凡煙小說

第57章 (小修)

關燈
第57章 (小修)

◎吻◎

溫梔解釋道:“他是很帥沒錯啦,但要說他是我喜歡的類型那也不對,我只是出於欣賞美麗事物的角度來欣賞他的,就像……”

就像她曾經也懷著同樣的心情欣賞過他一樣。

只不過到現在溫梔卻不能再像之前那樣直視他眼睛了。看到男人此刻翻滾如濃沈夜色的雙眸,溫梔心間莫名輕顫了下,飛快將目光移開了去,他卻忽然低頭輕輕啄吻了她一下。

——在她徹底低下頭之前。

唇上一閃而逝的觸感驚得溫梔一楞,她擡起手楞楞摸了下自己的唇,又震驚又覆雜地擡眼看向他。

“溫梔我——”周柏成略帶懊惱的聲音低低響起,“對不起,我只是……”情難自禁。

解釋的話說不出口,看到她驚愕的雙眸,周柏成很後悔這麽唐突了她。

意識到眼前的人往後退,想躲避談話的動作,周柏城抓住她的手,讓她再無後退的可能。

開弓沒有回頭箭,既然這一步踏出去了,周柏城就不會縮回來。

他牽起溫梔的手,無意識婆娑她的手背,問她:“溫梔,我們現在,算不算在約會了?”

聲音算得上溫柔,但眼睛裏不可逼視的認真卻讓溫梔感受到了不同於往常的固執和霸道。

她要怎麽答呢?

說不是的話,自己聽了都覺得虧心。

說是的話,那是從什麽時候開始算的呢?

是那晚雨夜開始?還是那一碗姜湯開始?亦或者,是從兩張票開始?

酒吧裏的噪雜和火熱散不掉空氣中躁動不安的荷爾蒙,溫梔胸膛裏那顆心臟砰砰亂跳,諸多情緒理不清楚,但也已經無關緊要了。

她已經不想去管別人怎麽想,爸爸媽媽怎麽想。

好歹,勇敢一次吧。

溫梔掀起眼皮,看向他的眼睛,聲音低卻堅定道:“是。”

周柏城那雙一直在等待的眼睛聽到這個答案,霎時間更是亮了起來。

他帶起溫梔的手,放到唇邊,剛要落下一個輕吻

溫梔如夢方醒,輕呼一聲:“不好!”

周柏城:“?”

還沒來得及反應,就被溫梔反手拉住他,拽著一路小跑出酒吧。

外面車水馬龍,車流不息,霓虹燈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

已近淩晨,繁華區域的人群依舊很多,酒吧外面的小路上卻沒有多少行人。

這一路小跑遠沒有溫梔平時在跑步機上跑步的強度大,但還是讓她心跳驟增,心率飆升。

跑出酒吧,跑到街邊,她才收住腳步,雖然一下子慢下來,但咚咚咚的心跳聲還沒平覆下來。

她臉色通紅,像是剛剛經過一場跌宕起伏的冒險,眼裏還閃爍著興奮的光芒,一時之間忘記了松開周柏城的手。等她反應過來,火燙一般想把五指松開,他的手卻立刻追上來。

他伸展開修長的五指,與她五指緊扣,將她的手攥得牢牢,幾乎不留一點空隙。

可與動作的霸道不同的是,他此刻的眼神卻是略顯困惑的,他追問道:“什麽不好?”

“?”什麽好不好的?

溫梔反應了一下,意識到他在問什麽之後,很快又羞紅了臉,垂下眼說道:“剛剛你在酒吧裏那樣……再待下去,我姐姐會知道的。”

這可是在溫疏影的地盤上,酒吧裏到處都是溫疏影認識的人,就算溫疏影自己沒看到,也會有人告訴她的。

溫梔也不是想躲著溫疏影,她只是覺得這太突然了一點。

但好像……她也並不怎麽排斥。

想到這,溫梔連耳尖都紅了,簡直像一只被拋進熱水裏的蝦子,從頭到尾都熟透。

她眼睛移向另外一邊,低垂著腦袋看著他們兩個人在路燈下的影子,咽了一下口水後,慢吞吞地給周柏城解釋道:“你不懂,這種感覺對我來說,就像在教導主任眼皮子底下早戀一樣——還是手拉手去他辦公室裏耀武揚威那種。”

她這個形容聽起來就很乖,像是在校園裏最循規蹈矩的那種好學生。

怎麽辦?讓人很想勾引她做壞事。

讓他幾乎要控制不住性格裏最惡劣的那一部分。

周柏城收攏了下手指,深吸了一口氣,盡量用最客觀的事實來沖淡自己的壞心思:“以我和你的年齡差距,如果想在你的學生時代和你早戀,我可能會有觸犯法律的風險。”

溫梔:“……”

什麽嘛,她那只是個比喻。

一擡頭看見他嚴肅而認真的神情,溫梔有些驚訝——不會吧,他不會是認真在思考和她早戀的可能性吧?

她讀高中那時候他都大學畢業了吧?根本不是一個世界裏的人啊!

這時周柏城低聲對她說道:“我以為你剛剛說的不好,是說我吻技不好。”

溫梔稍稍松了一口氣但在意識到他說的是什麽之後又一次:“!!!”

他是怎麽做到用這麽雲淡風輕的語氣說出如此驚世駭俗之語的?

她依舊一臉震驚地看向周柏城,他繼續說道:“如果我做的不好的話,以後我會加強練習的。”

語氣聽上去分外誠摯而真誠。

“……”

等等等等。

放在認識他的第一天,她怎麽著也想不到他是會說這種話的人。

明明看起來是那麽清冷不沾任何欲望的一個人怎麽就……

溫梔感覺自己又有一部分認知需要重建了。她艱澀啟唇,反問道:“那你要怎麽加強練習?”

見他的視線停駐在她唇上,她的臉徹底燒紅。

她就不該問!

她用另一只沒被他拉住的手捂住自己發燙的臉,她好像是有些昏頭昏腦了,聲線低低有些緊張地說道:“沒和人接過吻,我也不知道該說好還是不好。”

她話剛一說完,手被輕輕拉開,紅彤彤的臉露出來。

這次他低頭吻上去時,她沒有再像十幾分鐘之前那次那樣木頭一樣僵住了。她甚至還知道仰仰頭以縮小身高差距帶來的影響,雖然還是緊閉著眼已然是一副心神大亂眼睫亂顫的樣子,但比起第一次的呆若木雞已經好多了。

“我也沒有。”他停了停,平日裏冷靜自持的聲線這會兒聽上去是前所未有過的混亂粗沈,偏偏這裏面又有幾分緊繃著的冷靜,這冷靜在觸到溫梔漾起水霧的眼睛時變得蕩然無存,“但從客觀事實上看,我們都是學習速度很快的好學生。換氣。”

短暫地停頓了一下後,他又再度吻上去。

他們在夜色中接吻,在無人的街道上接吻,沒有人喊停。

夏夜的風,吹在身上不僅不冷,反叫人出了一身的汗。

他的手不知何時松開了她的,置於她身後,支撐著她的腰。

動作依舊是體貼的,可她不知道的是在夜色中男人看上去有多進攻性十足,眼裏暗芒閃爍,斯文體貼的動作也難以掩飾他野獸貪婪的欲望。

周柏城終於停下來,他的手一路移下來,重新拉住了她的手。

他認得路,不需要導航也知道往哪走,溫梔被他牽著跟在他身後,看了眼兩人握在一起的手,她感覺自己手心像是出了汗,想從他手裏抽出來又沒這個力道。

溫梔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道:“你放開我的手,我可以自己走的。”

夜風傳遞來前面男人低啞的聲音。

“是你先拉住我的。”

他不可能放手。

……

今晚的周寒鳴輾轉反側,難以入睡。

他想起和周柏城那通電話,想著電話那頭嘈雜的音樂聲,心裏忽然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可他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對。

今天他本不該出現在老宅的,這些天他一直在公司裏忙前忙後。

溫梔負責的那一款新游戲在內測版上線時,他就下載玩了,期間他也知道了溫梔的圈名,關註了溫梔的賬號,翻過她所有的動態後,他終於想明白了一件事。

溫梔工作的時候很認真,她會喜歡的應該也是認真工作的人。

周寒鳴決心改變自己,在公司工作時全情投入起來,原本周末也是要留在公司加班的,但言少蘭告訴他,溫梔會來。

等他來了之後,卻又被告訴說,溫梔不會來了。

她去聽她姐姐的演唱會去了。

演唱會……不知道為什麽,周寒鳴想到了給周柏城打的那通電話裏的音樂聲,他好像還隱約聽到了周圍有人說話的聲音,聽起來口音不像是江城人。

難道周柏城今晚也不在江城?

聽說溫梔的姐姐在渝城。

不會的,他哥怎麽會回到渝城?

全國那麽多個城市,唯獨這一座,是他哥絕不可能再踏足的。

這麽一通分析之後,周寒鳴終於放下心來。

真奇怪啊他這個腦袋,怎麽會突發奇想把溫梔和他哥聯系到一塊兒去的。

周寒鳴不再想周柏城今晚到底是去了哪兒,轉而想起了溫梔。

想到溫梔,他心裏就像是塞了一團棉花。

解不開也拂不掉。

周寒鳴知道他在追求溫梔的路上犯了錯,許多個錯,他都願意改,可是不知道溫梔願不願意給他這個機會。

白天的時候,言少蘭告訴他,溫梔很心軟,這種心軟的女孩,往往吃軟不吃硬。

要是溫梔願意原諒他,他倒是願意將自己的姿態擺的低低的,可現在連她的面都見不著,這讓他如何應對?

得想辦法和她見一面,哪怕是安排一次看上去像是偶遇的見面。

周寒鳴想著想著,自責地狠狠錘了一下自己的床鋪,忍不住拿出手機來,給溫梔打了個電話。

如果她今天是去看她姐姐的演唱會的話,那今天的她應該很開心吧?

那他這通電話,她是不是樂意接起來了?

他不會說太多讓她難堪的事的,他頂多就問一問她姐姐的演唱會辦得怎麽樣。

他聽過很多次地下酒吧的演唱會,也認識做酒吧的朋友,說不定還有能幫到忙的地方。

周寒鳴拿著手機,滿含希望地等著。

可在鈴聲響了一會兒之後,電話還是被掛斷了。

周寒鳴苦笑了下,想到溫梔在看到來電人是他時可能有的煩躁表情,周寒鳴的心頭就酸澀得不像話。

他不知道的是,遠在渝城的酒店裏,溫梔的手機屏幕黑下去之後,倒映出來的卻是周柏城面色冰冷的面容。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