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Chapter 3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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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Chapter 31
◎準確來說是你死我活。◎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意外, 張蕓在劇組待到了沈南嘉殺青，收拾東西回南城的前一天，房間門口出現了一位不速之客。
張蕓看到那張臉就煩, 但從事經紀人這一行業這麽多年，良好的職業素養不允許她直接趕人, 但語氣也好不到哪兒去。
“江大影後深夜造訪是有什麽事情嗎？”
“大影後”三個字被她咬得極重, 江頌安不是聽不出她的諷刺意味，臉色變了又變, 但她不是來和她鬥嘴的，掃了眼她的身後, “我找沈南嘉有事兒。”
張蕓也不想和她多說什麽, 往後撤一步擋住她的視線，“她已經睡了, 江影後回去吧。”
一而再再而三得被她像是趕什麽臟東西一樣對待, 江頌安直接翻了臉, 擡腿上前似是準備強行入室。
張蕓也不是好欺負的, 冷笑一聲擋住她。
“江影後現在還真是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了, 剛剛我還擔心這四周會不會被安排了什麽狗仔, ”
說到這兒，她頓了下, 將她從上而下掃了遍, “或者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偷偷帶了針孔攝像頭, 到時候拍到什麽再PP圖，找個營銷號帶帶節奏, 我們怕是有嘴都說不清。”
“你什麽意思？”
江頌安一雙杏眼瞪得滾圓, 她這兩年做了不少填充, 此刻生起氣來, 粉絲所吹捧的神顏立馬無處遁形，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詭異的僵硬感。
如果不是手機沒在身上，張蕓真想把她這副醜態畢露的樣子給拍下來，放到網上，告訴那些粉絲，喜歡靠修圖和濾鏡來秒殺其他女明星的大影後不僅沒人品，連顏值都拿不出手。
真不知道她粉絲是怎麽好意思說江頌安的臉能“秒殺”純天然大美女沈南嘉的，難道這就是薛定諤的顏值？
想到這兒，張蕓也沒那麽氣了，倚著門框睨了她一眼，懶洋洋擡手，“我能有什麽意思，江影後別這麽敏感嘛！不過是被小人陷害怕了，未雨綢繆罷了。”
說完，她不顧快要氣到爆炸的江頌安，站直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江影後年輕氣盛我理解，但氣再怎麽盛也不能逮著無辜的人撒吧。
演員最重要的還是提高自己的演技，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買黑熱搜黑人家見不得別人過的比自己好，這都是陰溝裏的老鼠才會做的事兒。
江影後您是嗎？”
江頌安這幾天本就被解約的事兒弄得一肚子火無處發洩，又被對家經紀人欺負到頭上，再怎麽能隱忍也吞不下去這口氣，揚起手就要打人。
張蕓沒料到她會突然發瘋，想躲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偏開頭盡量避免巴掌打到臉上，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傳來。
她後知後覺睜開眼，看到一截黑色衣擺，再往上，是沈南嘉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江小姐如果是氣不過來打人的，那恐怕今天不能讓你如意了。”松開那只胳膊，沈南嘉轉頭，對張蕓說，“你先進去。”
起初張蕓還有些不放心留她一個人，但轉頭想到沈南嘉學過跆拳道，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相比前者，她更關心江頌安會不會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門關上，沈南嘉當著江頌安的面點了根煙，倚著墻，目光薄涼地投向她，沒說話，似是在等她先開口。
見到沈南嘉的那一刻，江頌安就啞了火，與此同時，沈重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自卑與嫉妒在心底蔓延。
張蕓說的沒錯，她就像陰溝裏的老鼠，內心黑暗得想讓所有人都變成她的同類，包括沈南嘉。
每次見到沈南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江頌安就會控制不住地想，憑什麽明明是她得到了千花獎的最佳女主角，而那些自視甚高的大導演有什麽好的資源首先想到的還是沈南嘉，而她只能撿沈南嘉推掉的，不要的，挑剩下的……
她辛辛苦苦考進的電影學院，卻輸給了一個半路出家的新人演員，她怎麽可能甘心。
還有賀鈞言，她們合作過兩部戲，她都那麽主動了，甚至不惜一個女演員的名聲去脫.光勾.引他，他卻看都不看，喝醉了心心念念的還是沈南嘉！
憑什麽！
邪惡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不計後果地吸取養分，盡情滋長，等想回頭時，一切都晚了，根植於血肉裏的東西，她拔不掉，也不想拔。
煙燃到一半，沈南嘉將其掐滅，走過去扔進垃圾桶裏，回來時不經意間瞥了她握得指骨凸起的手一眼，很快便沒看到似的淡淡移開目光。
“江小姐如果還沒醞釀好該怎麽開口，我就進去了，明天早上的飛機，很忙，沒時間和您在這兒大眼瞪小眼。等江小姐什麽時候想好了，想清楚了，再來吧。”
手剛搭到門把兒上，身後就傳來一道幽幽的女聲。
“你能不能讓宴氏集團的CEO收回封殺我的指示。”
她的語氣準確來說，沒有半分祈求的意味，聽著更像是命令，所以琢磨清楚這層意思後，沈南嘉啞然失笑，好半晌兒沒能說出話來。
“我沒理解錯吧，江頌安。”她也不客套了，直接喊她名字，“你讓我一個受害者去求宴淮序收回封殺你這個幕後推手的指示？”
“我是有病沒錯，但不是腦子有病！”
江頌安被她的笑晃了神，看清她眼底的嘲諷後，也覺得自己態度差了些，於是咳了兩聲，“最近發生的一切我並不知情，也沒雇水軍黑過你，咱們倆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我沒道理這麽做。”
聽她如此大言不慚地說完這段飽含誠意的話，沈南嘉更加忍俊不禁，想著直接揭穿她也沒意思，在手機屏幕上隨手操作了幾下，便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是嗎？我怎麽聽說那些營銷號都是你們工作室養的脂粉，沒有你們的授意，他們敢這麽做？”
江頌安一聽她態度軟下來了，就覺得這事兒有戲，於是臉色也跟著緩和了些，帶著些不太自然的討好意思。
“我發誓，我和我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從來沒有下過任何指令，這些都是那些不理智的粉絲自發的行為，與我無關。”
推得倒是一幹二凈，沈南嘉瞇了下眼，嘴角勾著笑，“可她們也是出於維護你的心理才這麽做的啊，你這樣說她們聽完怕是要心碎死了。”
江頌安盯著她定定看了會兒，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她總覺得今天的沈南嘉和往常不太一樣，很好說話，態度和善得讓她懷疑她是不是吃錯藥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她深吸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樣，不過轉瞬，臉上的討好被嫌惡代替，“誰需要她們對我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只會給我添亂子。”
說完這些她似是不解氣，又罵了幾句，將維護她的粉絲貶的一文不值。
沈南嘉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悲涼，人性這東西，向來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江頌安卻誤會了她的表情，以為她還沒消氣，在心底盤算了會兒，試探著道:“不像你的粉絲，做事理智，人又有素質，不給偶像添麻煩，遇到事兒也不含糊，絕不是一群只會嘴硬罵人的蠢貨能比得上的。”
聽到這裏，沈南嘉莞爾一笑，江頌安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她接話。
“我的粉絲確實很好，感謝江小姐百忙之中還能抽空來誇讚她們，沒事兒的話我先進去了，江小姐您也快點回去吧。”
江頌安被她堵的面色一凝，怒火像是在鍋底翻滾的幹柴一樣熊熊燃燒，立刻湧上大腦，氣得她臉紅脖子粗的，不可思議地瞪著沈南嘉。
“你耍我？！”
沈南嘉抱著雙臂，眼神無辜:“我有嗎？一切不都是江小姐自己說的？”
“沈南嘉！”她吼得歇斯底裏。
被喊到名字的人掏了掏耳朵，不悅提醒她，“這是在酒店走廊，請江小姐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萬一被拍到放到網上，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江小姐你人淡如菊的人設還能不能立住。”
她這麽一說，江頌安立馬偏頭去打量四周，確認沒人後才放心收回視線。
對此，沈南嘉則嗤笑一聲。
江頌安的演技要是有一半的功夫放在演戲上，也不至於被人追著罵了那麽久的德不配位。
江頌安也看出了她的想法，盯著人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吃了一樣，她咬牙切齒地問她，“你確定非要和我開個魚死網破嗎？”
“準確來說是你死我活。”
“好。”江頌安嘴唇哆嗦幾下，最後扯了個陰險的笑，“那你可千萬別後悔。”
沈南嘉最煩別人威脅她，於是點點頭，故意嗆她，“放心吧，江小姐，我不是你，也不會成為下個你，所以就不勞煩你掛念了。”
不等江頌安轉身離開，沈南嘉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留下她一人獨自在走廊裏破口大罵，隔著一道門，不堪入耳的臟話也能聽得清清楚楚，聽得沈南嘉眉頭直蹙。
恰好張蕓聽到動靜走過來，見狀昂了昂下巴，小聲問她，“人走了？”
沈南嘉搖頭，拿了瓶水灌了兩口才回:“誰知道呢，住同一層，走沒走有什麽關系。”
張蕓呸了聲，“我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做錯事兒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沈南嘉敷衍嗯了聲，表示讚同。
“估計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的，不然就她這副清高樣，打死她也不會向你低頭。”說完，她又否認這句話，“不對，她歉都沒道，算哪門子的低頭，都鐵證如山死到臨頭了，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把責任都推給粉絲，真誰粉她誰倒八輩子黴了。”
沈南嘉其實聽得不太走心，打開手機確認文件保存成功後才問她，“你說什麽？”
張蕓:“……”
她這藝人也沒怎麽選對。
見她從進來一直就低頭搗鼓手機，張蕓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湊過去，“你該不會把她剛剛的話錄音了吧？”
沈南嘉倒是實誠，直接點頭，“有備無患。”
她沒想過直接發出去，但江頌安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多少有點兒了解，就怕她再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她無力回擊。
錄制這個視頻，一是為了自保，二是為了對江頌安有個威懾，畢竟這種小人一旦纏上了，想甩掉可就難了。
張蕓也明白她錄這個的用途，但不妨礙她覺得沈南嘉這人真是個純純正正的芝麻湯圓，表面白，切開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突然打你個措手不及，讓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想了想，她忽然面色沈重道:“以後我有什麽惹到你的地方，看在是我把你從地下室拉出來的份上，你就直接說吧。”
聽懂她的揶揄，沈南嘉白了她一眼，淡漠吐出一個字，“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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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蕓看到那張臉就煩, 但從事經紀人這一行業這麽多年，良好的職業素養不允許她直接趕人, 但語氣也好不到哪兒去。
“江大影後深夜造訪是有什麽事情嗎？”
“大影後”三個字被她咬得極重, 江頌安不是聽不出她的諷刺意味，臉色變了又變, 但她不是來和她鬥嘴的，掃了眼她的身後, “我找沈南嘉有事兒。”
張蕓也不想和她多說什麽, 往後撤一步擋住她的視線，“她已經睡了, 江影後回去吧。”
一而再再而三得被她像是趕什麽臟東西一樣對待, 江頌安直接翻了臉, 擡腿上前似是準備強行入室。
張蕓也不是好欺負的, 冷笑一聲擋住她。
“江影後現在還真是連面子功夫都懶得做了, 剛剛我還擔心這四周會不會被安排了什麽狗仔, ”
說到這兒，她頓了下, 將她從上而下掃了遍, “或者某些居心不良的人偷偷帶了針孔攝像頭, 到時候拍到什麽再PP圖，找個營銷號帶帶節奏, 我們怕是有嘴都說不清。”
“你什麽意思？”
江頌安一雙杏眼瞪得滾圓, 她這兩年做了不少填充, 此刻生起氣來, 粉絲所吹捧的神顏立馬無處遁形，整個人散發著一股詭異的僵硬感。
如果不是手機沒在身上，張蕓真想把她這副醜態畢露的樣子給拍下來，放到網上，告訴那些粉絲，喜歡靠修圖和濾鏡來秒殺其他女明星的大影後不僅沒人品，連顏值都拿不出手。
真不知道她粉絲是怎麽好意思說江頌安的臉能“秒殺”純天然大美女沈南嘉的，難道這就是薛定諤的顏值？
想到這兒，張蕓也沒那麽氣了，倚著門框睨了她一眼，懶洋洋擡手，“我能有什麽意思，江影後別這麽敏感嘛！不過是被小人陷害怕了，未雨綢繆罷了。”
說完，她不顧快要氣到爆炸的江頌安，站直身子拍了拍她的肩膀，語重心長道:“江影後年輕氣盛我理解，但氣再怎麽盛也不能逮著無辜的人撒吧。
演員最重要的還是提高自己的演技，別搞那些亂七八糟的，買黑熱搜黑人家見不得別人過的比自己好，這都是陰溝裏的老鼠才會做的事兒。
江影後您是嗎？”
江頌安這幾天本就被解約的事兒弄得一肚子火無處發洩，又被對家經紀人欺負到頭上，再怎麽能隱忍也吞不下去這口氣，揚起手就要打人。
張蕓沒料到她會突然發瘋，想躲時已經來不及了，只能偏開頭盡量避免巴掌打到臉上，然而預想中的疼痛卻遲遲沒有傳來。
她後知後覺睜開眼，看到一截黑色衣擺，再往上，是沈南嘉那張冷若冰霜的臉。
“江小姐如果是氣不過來打人的，那恐怕今天不能讓你如意了。”松開那只胳膊，沈南嘉轉頭，對張蕓說，“你先進去。”
起初張蕓還有些不放心留她一個人，但轉頭想到沈南嘉學過跆拳道，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相比前者，她更關心江頌安會不會豎著進來橫著出去。
門關上，沈南嘉當著江頌安的面點了根煙，倚著墻，目光薄涼地投向她，沒說話，似是在等她先開口。
見到沈南嘉的那一刻，江頌安就啞了火，與此同時，沈重的壓得她喘不過氣來的自卑與嫉妒在心底蔓延。
張蕓說的沒錯，她就像陰溝裏的老鼠，內心黑暗得想讓所有人都變成她的同類，包括沈南嘉。
每次見到沈南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江頌安就會控制不住地想，憑什麽明明是她得到了千花獎的最佳女主角，而那些自視甚高的大導演有什麽好的資源首先想到的還是沈南嘉，而她只能撿沈南嘉推掉的，不要的，挑剩下的……
她辛辛苦苦考進的電影學院，卻輸給了一個半路出家的新人演員，她怎麽可能甘心。
還有賀鈞言，她們合作過兩部戲，她都那麽主動了，甚至不惜一個女演員的名聲去脫.光勾.引他，他卻看都不看，喝醉了心心念念的還是沈南嘉！
憑什麽！
邪惡的種子一旦種下，便會不計後果地吸取養分，盡情滋長，等想回頭時，一切都晚了，根植於血肉裏的東西，她拔不掉，也不想拔。
煙燃到一半，沈南嘉將其掐滅，走過去扔進垃圾桶裏，回來時不經意間瞥了她握得指骨凸起的手一眼，很快便沒看到似的淡淡移開目光。
“江小姐如果還沒醞釀好該怎麽開口，我就進去了，明天早上的飛機，很忙，沒時間和您在這兒大眼瞪小眼。等江小姐什麽時候想好了，想清楚了，再來吧。”
手剛搭到門把兒上，身後就傳來一道幽幽的女聲。
“你能不能讓宴氏集團的CEO收回封殺我的指示。”
她的語氣準確來說，沒有半分祈求的意味，聽著更像是命令，所以琢磨清楚這層意思後，沈南嘉啞然失笑，好半晌兒沒能說出話來。
“我沒理解錯吧，江頌安。”她也不客套了，直接喊她名字，“你讓我一個受害者去求宴淮序收回封殺你這個幕後推手的指示？”
“我是有病沒錯，但不是腦子有病！”
江頌安被她的笑晃了神，看清她眼底的嘲諷後，也覺得自己態度差了些，於是咳了兩聲，“最近發生的一切我並不知情，也沒雇水軍黑過你，咱們倆素來井水不犯河水，我沒道理這麽做。”
聽她如此大言不慚地說完這段飽含誠意的話，沈南嘉更加忍俊不禁，想著直接揭穿她也沒意思，在手機屏幕上隨手操作了幾下，便順著她的話往下問。
“是嗎？我怎麽聽說那些營銷號都是你們工作室養的脂粉，沒有你們的授意，他們敢這麽做？”
江頌安一聽她態度軟下來了，就覺得這事兒有戲，於是臉色也跟著緩和了些，帶著些不太自然的討好意思。
“我發誓，我和我工作室的工作人員從來沒有下過任何指令，這些都是那些不理智的粉絲自發的行為，與我無關。”
推得倒是一幹二凈，沈南嘉瞇了下眼，嘴角勾著笑，“可她們也是出於維護你的心理才這麽做的啊，你這樣說她們聽完怕是要心碎死了。”
江頌安盯著她定定看了會兒，也不知道是哪裏出了問題，她總覺得今天的沈南嘉和往常不太一樣，很好說話，態度和善得讓她懷疑她是不是吃錯藥了。
不過這不是重點，她深吸口氣，像是做了什麽重大決定一樣，不過轉瞬，臉上的討好被嫌惡代替，“誰需要她們對我好，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家夥，只會給我添亂子。”
說完這些她似是不解氣，又罵了幾句，將維護她的粉絲貶的一文不值。
沈南嘉立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悲涼，人性這東西，向來是最經不起考驗的。
江頌安卻誤會了她的表情，以為她還沒消氣，在心底盤算了會兒，試探著道:“不像你的粉絲，做事理智，人又有素質，不給偶像添麻煩，遇到事兒也不含糊，絕不是一群只會嘴硬罵人的蠢貨能比得上的。”
聽到這裏，沈南嘉莞爾一笑，江頌安一口氣還沒喘勻，就聽她接話。
“我的粉絲確實很好，感謝江小姐百忙之中還能抽空來誇讚她們，沒事兒的話我先進去了，江小姐您也快點回去吧。”
江頌安被她堵的面色一凝，怒火像是在鍋底翻滾的幹柴一樣熊熊燃燒，立刻湧上大腦，氣得她臉紅脖子粗的，不可思議地瞪著沈南嘉。
“你耍我？！”
沈南嘉抱著雙臂，眼神無辜:“我有嗎？一切不都是江小姐自己說的？”
“沈南嘉！”她吼得歇斯底裏。
被喊到名字的人掏了掏耳朵，不悅提醒她，“這是在酒店走廊，請江小姐控制一下自己的脾氣，萬一被拍到放到網上，我倒是無所謂，就是不知道江小姐你人淡如菊的人設還能不能立住。”
她這麽一說，江頌安立馬偏頭去打量四周，確認沒人後才放心收回視線。
對此，沈南嘉則嗤笑一聲。
江頌安的演技要是有一半的功夫放在演戲上，也不至於被人追著罵了那麽久的德不配位。
江頌安也看出了她的想法，盯著人的目光像是要把她撕碎了吃了一樣，她咬牙切齒地問她，“你確定非要和我開個魚死網破嗎？”
“準確來說是你死我活。”
“好。”江頌安嘴唇哆嗦幾下，最後扯了個陰險的笑，“那你可千萬別後悔。”
沈南嘉最煩別人威脅她，於是點點頭，故意嗆她，“放心吧，江小姐，我不是你，也不會成為下個你，所以就不勞煩你掛念了。”
不等江頌安轉身離開，沈南嘉就砰的一聲關上了門，留下她一人獨自在走廊裏破口大罵，隔著一道門，不堪入耳的臟話也能聽得清清楚楚，聽得沈南嘉眉頭直蹙。
恰好張蕓聽到動靜走過來，見狀昂了昂下巴，小聲問她，“人走了？”
沈南嘉搖頭，拿了瓶水灌了兩口才回:“誰知道呢，住同一層，走沒走有什麽關系。”
張蕓呸了聲，“我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做錯事兒還能這麽理直氣壯，真是大姑娘上花轎，頭一次。”
沈南嘉敷衍嗯了聲，表示讚同。
“估計也是走投無路了，才來找你的，不然就她這副清高樣，打死她也不會向你低頭。”說完，她又否認這句話，“不對，她歉都沒道，算哪門子的低頭，都鐵證如山死到臨頭了，還能臉不紅心不跳地把責任都推給粉絲，真誰粉她誰倒八輩子黴了。”
沈南嘉其實聽得不太走心，打開手機確認文件保存成功後才問她，“你說什麽？”
張蕓:“……”
她這藝人也沒怎麽選對。
見她從進來一直就低頭搗鼓手機，張蕓忽然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湊過去，“你該不會把她剛剛的話錄音了吧？”
沈南嘉倒是實誠，直接點頭，“有備無患。”
她沒想過直接發出去，但江頌安是個什麽樣的人，她多少有點兒了解，就怕她再在背後搞什麽小動作，她無力回擊。
錄制這個視頻，一是為了自保，二是為了對江頌安有個威懾，畢竟這種小人一旦纏上了，想甩掉可就難了。
張蕓也明白她錄這個的用途，但不妨礙她覺得沈南嘉這人真是個純純正正的芝麻湯圓，表面白，切開黑，不知道什麽時候就突然打你個措手不及，讓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想了想，她忽然面色沈重道:“以後我有什麽惹到你的地方，看在是我把你從地下室拉出來的份上，你就直接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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