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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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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Chapter 27

◎我真要誤會宴總這是想吃回頭草了。◎

“我想我上次說的已經很清楚明白了, 我變成現在這幅樣子,和宴總您沒有一點兒關系,所以, 你少用那種看可憐鬼的目光看我,”說到這裏她扯了下唇, 直視著他, 笑道,“不然, 我真要誤會宴總您這是想吃回頭草了。”

她說神色輕松,完全是以一種開玩笑的語氣說出來的, 說完也沒想過會得到什麽回覆, 畢竟宴淮序的性格實在太悶了,以前在一起時大多是她嘰嘰喳喳地與他分享一些趣事, 而他則是時不時地回覆一句, 即便是這樣, 那時的沈南嘉也已經很滿足了。

但現在, 不會了, 所以說完, 她就準備開口趕人,卻被宴淮序脫口而出的話徹底堵住了嘴。

“沒誤會。”他定定回望她, 眼裏毫不掩飾的情愫灼熱得快要把人融化。

沈南嘉被燙了一下, 下意識就要避開他的視線, 然而男人的聲音卻直往她耳朵裏面鉆,逼得她避無可避, 退無可退。

“沒誤會, 沈南嘉, ”他重覆一遍, 像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向她表明心意,“我後悔了,很後悔,每時每刻都在後悔。”

“做那些事的確有愧疚的原因在,可不全是,如果給你造成了困擾,我很抱歉,但我不會改。”

“我只想盡可能地彌補過去的錯誤,哪怕結局最後並不好,只求你,能不能不要總是推開我……”

他凝視著她,眼底情緒不斷翻滾,如同漩渦一般洶湧得像是要把人卷進去似的,只要沈南嘉稍稍放松警惕,下一秒就會死無葬身之地。

而他,大概也吃準了她最看不得他如此低聲下氣的樣子,所以才如此直白地向她袒露自己的心聲。

看穿他的心思,沈南嘉心底的那點松動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淒涼與苦澀。

是不是在所有人眼中,她都是那種記吃不記打的人?

沈建安和邱穎是這樣認為的,所以在對她造成傷害後,下次還能心無芥蒂地打電話過來命令她做這做那,如果目標沒達成,那一定是她這個女兒不聽話不孝順。

孫宏也是,打一個巴掌給一個甜棗,以為如此就能逼她屈服於他的威壓,任他為所欲為。

而現在,宴淮序的話也是在向她傳遞這個信息,猶如一個巴掌,狠狠打在她臉上,將即將被眼前的平靜迷惑雙眼的她給打醒了。

想清楚這點,她冷聲打斷他。

“可我不後悔,所以沒心情聽宴總您在擱這兒訴苦水。”

“再者說,”她往前走了幾步,在他跟前站定,盯著他似笑非笑,“當初不是宴總您甩了我嗎?”

她嘴角的笑意加深,卻讓人感覺不到任何溫度,如同淬了冰似的,看得人骨頭縫裏都冒著冷意。

宴淮序很想反駁,但他張不開口,只能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聽她把話講完。

“我沒求著你跟我談戀愛,你情我願的事兒別搞得好像誰吃虧一樣。”

“還有後來你要出國,我也沒死乞白賴地纏著你不讓你走,平心而論,宴淮序,除了提分手那次是我沖動一點兒,我應該也沒有什麽對不起你的地方吧,就這件事,後來你不是也報覆回來了嗎?咱倆也算是扯平了。”

“所以,我是真搞不明白你到底在委屈什麽?你有什麽可委屈的啊?宴淮序。”

她不解地問他,可後者除了蹙起的眉頭和收緊的拳頭,再也沒給她任何回應。

進浴室前,她好像聽到一句很輕的“我從來沒有提過分手”,聲音低且壓抑,在耳邊輕輕飄過,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她搖搖頭,沒將這件事放心上,比起這個,她更該操心自己到底該怎麽解決目前的困境才對。

張蕓讓她保持沈默,等輿論過去,然而沈南嘉這三個字這幾天就沒從熱搜上下去過,先是酒精依賴癥,後是插足別人感情,知三當三。

那天宴淮序抱著她出來的照片被放到網上後,營銷號爭相恐後地開始發揮看圖說話的能力,聯手將一頂知三當三,插足他人感情導致宴氏和沈氏聯姻計劃破裂的帽子死死扣在了她的頭上。

粉絲但凡說一句維護沈南嘉的好話,就是沒有三觀,追星把道德都追沒了。

超話被屠,廣場被黑粉以及不明真相的路人血洗一空。

到了現在,只要在微博搜索框裏輸入沈南嘉三個字,後面關聯的詞條沒一個是正面的。

而這只是開始,如果遲遲解決不了,接下來面臨的就不是這些了,品牌方解約,巨額賠償,甚至演藝生涯都要因此斷送……

熱水從頭頂澆下來時,沈南嘉在想,要不就這樣吧,退圈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她真不想在這個名利場裏混了。

直到浴室外傳來敲門聲,及時將這個苗頭扼殺在搖籃裏。

*

宴淮序沒回南城,在醫院附近的酒店住了一個星期,直到季長筠打電話過來質問他為什麽一個周都沒去公司。

他本來就煩,接到季長筠電話更沒好氣,擡手按了按眉心才回覆他:“我不認為宴氏已經到了需要總裁坐鎮才能正常運轉的地步,而且,不在的這一周,我想我並未耽誤任何工作。”

“你這是說的什麽話?”季長筠冷哼一聲,語氣暗含威脅,“不要以為當了公司總裁就能不把我這個爹放眼裏了,你別忘了,你外公留給你的股份,在你結婚之前都還在我手裏。”

那邊沈默不語,季長筠以為自己像之前一樣抓到了他的死穴,態度放緩了些,“從小到大你都是一個很有主見的人,這一點作為父親我很欣慰,你還年輕,愛玩我也能理解,但是別拿婚姻開玩笑,沈家的條件是差了些,但他們家在制藥行業深耕了十幾年,我們要想分一杯羹,最簡單最直接的方法就是聯姻。”

“所以,馬上跟你那個小情人分了,趕緊回來,我組織個飯局,你好聲好氣哄哄沈北星,這件事也就過去了。”他幫他安排好了一切,語氣完全不容置喙。

宴淮序皺眉糾正他,“她不是我的情人。”

季長筠被他不肯配合的態度弄得不悅極了,臉色變了又變,下了最後通稿,“我不管她是你的什麽,總之不能耽誤宴氏的發展,否則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說到這裏,季長筠笑了,“畢竟,搞她就像當初搞你那個小女朋友一樣,不過是動動手指的事兒。”

“你敢!”

宴淮序嗓音被慍怒浸染,握著手機的手不斷收緊,他咬著牙,眼底冷意畢現,“父親,您不會真以為我在國外的這幾年就只老老實實的讀書了吧,不信的話,您盡可像之前那樣威脅我試試,我也不介意讓您知道什麽叫做悔不當初。”

季長筠一楞,隨即被他這種大逆不道的話氣得聲音都變得尖銳起來,“我看你真是翅膀硬了,竟然敢威脅起你老子來了,別以為自己姓宴就真能當宴氏的主人了,外頭吹捧的風再大,也不過是想從你這兒撈點好處罷了,沒了宴氏總裁的職位,我看你拿什麽來跟我鬥!”

宴淮序也不惱,連在一起的眉頭覆又舒展開來,有一下沒一下地敲打著面前的桌子,懶洋洋回道:“是嗎,那就盡管試試好了。”

沒有猶豫,說完他就掛了電話,不用想也知道季長筠此刻一定氣得把桌子都掀了。

一向對他言聽計從的兒子在不知不覺中變成了另一副樣子,這種失控的感覺對於像他這樣自私自大的人來說必然不會好受。

可他管不著,也不感興趣。

處理了幾份文件,程臨帶著調查結果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宴淮序手中的動作沒停,“結果如何?”

他沒立刻回答,將文件推給他,在後者將信將疑的眼神中才緩緩開口:“我們查了爆料的那個營銷號的IP地址,與進入酒店偷走沈小姐病例的並不是一個人。”

宴淮序聽他這麽說,臉色肉眼可見地沈了下去,顯然對這個結果十分不滿。

程臨硬著頭皮繼續往下講,“但是,我們查了這兩位的銀行賬號,發現這兩個人與同一個賬號皆有資金往來記錄,金額不大,且分了三次進行交易。”

“查到戶主了嗎?”

這才是難題所在,程臨搖頭,“查到了,戶主是一個素人,她說是有人給了她二十五萬現金,讓她分批次打進這兩個賬戶,剩下五萬是她的報酬,但她也沒見過這個人。”

“她們是在一個聊天軟件上偶然認識的,那人的賬號已經註銷,而這個APP一旦註銷賬號,所有信息都會自動銷毀,我們查不到任何蛛絲馬跡。”

他嘆口氣,感慨:“這個幕後推手實在太過狡猾,每一步都算準了,短時間內根本找不到切入點。”

對上宴淮序森然的眼神,他立馬低頭,“抱歉,是我辦事不力。”

“那些網絡水軍呢?”他微微瞇眼,“別告訴我這點小事你也做不到。”

那倒不至於,程臨在心底小聲反駁。

“是江頌安的大粉。”

見他又要皺眉,程臨就知道他不認識這位,於是解釋,“江頌安最近也在M城拍戲,算是沈小姐的同期競爭對手,其實……像這種雇水軍黑對家的事兒在娛樂圈裏屢見不鮮。”

宴淮序的眼神倏地冷了下來,攫著他不放,“你的意思是作為演員她就該承受這些?”

程臨:“……”

給他一百個膽子他都不敢的好吧。

“沒有。”

“我不管你有沒有,查清楚這件事到底和江頌安有沒有關系,還有,聯系律師對那些造謠的媒體進行取證,不計成本一個一個告。”

可造謠的那麽多,根本告不過來,程臨欲言又止,最後還是憋了回去。

而宴淮序卻看穿了他的想法,鏡片折射出冷冽的光,“如果這點兒小事兒都辦不好,那我真要考慮換個助理了。”

程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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