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章 Chapter 24

關燈
第24章 Chapter 24

◎孫宏就那麽好嗎,為什麽不離開他?◎

小姜有事不在, 沈南嘉一個人回的酒店,剛進大廳,就見一群工作人員圍在一起, 面色凝重,似是出了什麽事情。

其中一個女生註意到了她, 急忙朝她小跑了過來, 氣喘籲籲地喊她,“沈老師。”

“出什麽事兒了?”

“具體的我也不清楚, 聽酒店的工作人員說是有私生混了進來,所以我們在緊急聯系演員, 確保他們的安全問題。”

說完, 她心有餘悸地看了眼沈知兮,“沈老師您住的那層正好是私生的活動範圍, 您助理不在, 我給您打了好幾通電話也沒人接, 還以為出了什麽事, 幸虧您現在安然無恙。”

“抱歉, 我手機沒電關機了。”

小張急忙擺手, “不不不,這是我的工作, 等下還得麻煩您和我一起上去一趟, 看看有沒有丟什麽東西, 我們好報警處理。”

沈南嘉點點頭,跟著她往電梯的方向走, 進去後, 她偏頭問她, “我沒記錯的話, 這個酒店已經被我們劇組包了,進出皆需要工作證,為什麽還會有私生混進來?”

小張也很苦惱,她努了努嘴,想了好一會兒才回她,“其實這個酒店不只有我們劇組的人,還有另外一個劇組的,聽說這個私生是買通了他們工作人員,弄了個假的員工證,就混進來了,也不知道為什麽,晃悠到11層了。”

此時,電梯剛好在11層停下。

兩人一前一後出來,小張就聽見沈南嘉漫不經心地問她,“哪個劇組,我怎麽沒見過?”

“就江頌安江影後那個組啊,上個月才開機的吧,說是周邊的酒店不夠用了,就和我們導演商量了下,共用一個酒店。”

聽到江頌安三個字時,小張察覺到身前的人腳步頓了一下,不過等她疑惑擡頭去觀察她的表情時,人又恢覆了原樣,好像一切都是她的錯覺。

江頌安和沈南嘉兩人之間有什麽瓜葛嗎?她怎麽沒聽說過?

不過這麽一想,小張倒是想起了一些。

江頌安是南城頭號娛樂公司臻遠影視的一姐,和沈南嘉年齡相仿算是同期,兩人出道以來一直被人拿來做對比,誰的影視資源好,誰的口碑差。

雖然粉絲總是暗暗較勁,但沈南嘉和江頌安兩人現實中並沒有什麽交集,按理說也不會存在什麽齟齬。

轉折應該就出現在前年的千花獎頒獎禮上,兩人都有代表作入圍,算是千花獎得主的熱門人選。

如果單從表現看,沈南嘉略勝一籌,是最有可能拿獎封後的。

但千花獎的評選不僅看評委的抉擇,還有一部分來自粉絲投票和路人評價,於是兩家粉絲爭先恐後地幫自家偶像造勢,誰也看不慣誰,撕了有一段時間。

就在千花獎開幕前不久,沈南嘉被曝光品德有虧,同時交往多個男友,私生活淫|亂,雖然有及時辟謠,並且將這位造謠者送上了法庭,但還是對沈南嘉本不就算好的名聲造成了巨大的沖擊。

毫無疑問,江頌安成了千花獎的得主,一舉封後。

後來有瓜組扒出那個造謠者是江頌安的大粉,她是故意將沈南嘉的名聲搞臭,從而搞掉這個強勁對手。

至於江頌安有沒有參與這件事,小張不得而知,只知道沈南嘉落選後,也只是讓造謠者受到了應有的懲罰,別的並未追究,這件事自此不了了之。

這麽一想,沈南嘉對江頌安也是心存芥蒂的對吧?小張在心底思忖道。

沈南嘉狐疑地盯著站在門口發呆的人看,蹙了下眉,問她:“不進來嗎?”

小張這才慌忙從飄遠思緒中抽身,急忙應聲,“這就進來。”

沈南嘉這才將視線從她紅透了的臉龐上挪開,換了鞋,帶著她往裏走。

小張有種被人看穿的心虛,輕聲咳了幾下才從包裏掏出儀器,小心翼翼道:“本來是要在藝人回來之前完成檢測的,但沒聯系到您,我們也不敢貿然進入您的房間,所以可能得麻煩您等我檢查完才能休息了。”

“沒事兒。”

她給手機充上電,未了看向搗弄儀器的小張,問她,“需要我幫忙嗎?”

小張沒想到她會這麽問,錯楞幾秒急忙搖頭,“不用不用,您看看您有沒有少東西,有的話和我說一聲就行。”

聽她說不需要,沈南嘉嗯了一聲,便按照她的指示將自己的私人物品檢查了一遍。

行李箱沒有被翻動過的痕跡,衣櫃正常,其餘的好像也沒少什麽東西。

環視一圈,她也看不出什麽異樣,正考慮要不要打個電話讓小姜過來檢查一遍,手機屏幕率先亮了起來。

看清楚來電人的名字,沈南嘉的五官不悅地皺在一起,直到電話快自動掛斷,她才不情願地按了接通。

那邊並未有半分寒暄,開頭便質問她項鏈在哪兒。

“什麽項鏈?你喝多了吧!”

她被孫宏無厘頭的話弄得一頭霧水,好看的眼睛微微瞇起,迸發出陣陣寒意。

孫宏那邊很吵,一聽就是在酒吧鬼混,她不想與他揪扯什麽,“沒事兒的話我掛了。”

“去天下仙那次,我給了你一條項鏈。”

孫宏語氣不悅,心情煩躁地吩咐她,“你快點給我送回來,我有急用。”

經他這麽一提醒,沈南嘉是有了點兒印象,不過短時間內她也想不起自己把那條項鏈放哪兒了,耳膜快要被手機那邊傳來的音樂聲震碎,她皺眉反駁,“麻煩孫總搞清楚,我在拍戲,不在南城,怎麽回去給你找?”

“等我殺青回去再說。”

孫宏對她的態度非常不滿,但他做的也不是什麽光彩的事兒,於是將怒火壓了下去,冷聲警告她:“我不管你人在哪兒,明天晚上之前給我送過來。”

一而再再而三地被他這麽吼,沈南嘉也來了脾氣,嗤笑一聲正要回絕,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恰好小張走了過來,擔憂地問她:“我剛剛在外面聽到沈老師您說項鏈,是項鏈丟了嗎?”

仔細聽,還能從她聲音裏聽出一絲顫抖。

小張面上不露聲色,實則心裏害怕極了,沈南嘉這種咖位的藝人隨便一條項鏈,都能抵她幾個月工資了,她真擔不起這個責任。

沈南嘉煩躁地捋了下頭發,搖頭,“不是,是我自己忘了放哪兒了,可能沒帶過來。”

小張這才松口氣,神色戚戚地同她道:“我都檢查完了,浴室客廳以及臥室都沒什麽問題,沈老師您可以放心入住。”

見沈南嘉心不在焉地點頭,她又向她確認,“真沒丟東西嗎?”

“沒有。”說完,她擺擺手,“你先回去吧,麻煩你了。”

等人離開後,沈南嘉在床上躺了會兒,也沒想起那條項鏈被自己隨手扔在哪兒了。

倒不是多貴重的東西,但以孫宏想一出是一出的性子,沈南嘉真不懷疑他會讓自己賠。

剛允諾出去劇組的開銷,又來了這麽一出,搞得沈南嘉心煩不已,她下意識往胸口摸去,卻在落空時怔住了神。

幾年前就扔了的東西,怎麽到現在還掛念呢?她嘴角挑了抹自嘲的弧度,不再想這件事,閉著眼休息。

然而不到一分鐘,床上的人似是想起了什麽,倏地一下睜開了眼。

她坐直身子,拿起手機,從黑名單裏將人拉出來,撥了個電話過去。

鈴聲響了幾秒鐘,那邊就傳來一道低沈且沙啞的男聲,帶著濃重的疲憊,鉆進沈南嘉的耳朵裏。

“餵。”

“項鏈是不是在你那兒?”她沈聲質問,沒有任何鋪墊。

那邊沈默片刻,久到沈南嘉懷疑電話是不是掛了的時候,才不輕不重地嗯了聲。

果然,沈南嘉眸光微動,那日宴淮序將她拉進墻角時,她只顧得反抗他了,完全沒意識到自己脖子上的東西被人摘了去。

“我助理回南城了,麻煩宴總將項鏈交給她。”

宴淮序聽完,問她:“不交會怎麽樣?”

沈南嘉發現自己真是越來越看不懂宴淮序了,以前的他讓做什麽就做什麽,不願意就不做,不會追問也不會解釋,哪裏像現在這麽多事兒。

她耐心不多,沒時間跟他掰扯。

“不問自取是為偷,宴總如果不想背上官司的話,最好還是將東西交給我助理。”

“當然,如果您忙沒時間,您給一個地址,我讓我助理去拿也行。”

宴淮序剛結束一個應酬,喝了不少酒,神智並不算清明,接到沈南嘉電話時,他想過很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她是來找她要那條項鏈的。

孫宏送的項鏈,別的男人送的項鏈,就那麽寶貴嗎?過了那麽久還記得。

這個認知讓宴淮序心底的怒火不斷往上翻湧,燒的他的胃也開始隱隱泛著痛,他深呼口氣,語氣冰冷,“被我扔了。”

聽出他是胡攪蠻纏,沈南嘉是真的生氣了,這幾天本就事事不順,她心底憋著氣,宴淮序還偏要往槍口上撞。

“宴淮序!”她氣急敗壞地吼他,近乎咬牙切齒。

“沈南嘉。”

他也喊她,聲音低得像是呢喃,又像是在嘴裏過了幾遍,莫名帶著些撒嬌的意味。

沈南嘉偃旗息鼓了,胸腔像是被人紮了個孔,所有的怒火全都跑了出去。

她沒說話。

“孫宏就那麽好嗎,為什麽不離開他?”

又是這句莫名其妙的話,從宴淮序嘴裏說出來,讓沈南嘉忍不住多想。

她想起那天在車庫,宴淮序看到孫宏給她系安全帶的場景,他驅車離去,她以為他不在意。

可在意也是分情況的,有時候單純就是占有欲作祟,或者說是自尊心,總之,經歷那麽多事情之後,沈南嘉很難說服自己,宴淮序之所以這麽問是他吃醋了,是他對她餘情未了。

即便如此又怎樣,沒人願意在一個地方跌倒兩次,她是有病,但她不傻。

想到這裏,沈南嘉的情緒已經平覆下來,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語氣還算輕松地反問他,“宴總是在跟我開玩笑嗎?”

“孫總是我的老板,是我的衣食父母,我為什麽要離開他?”

“他不是了。”

沈南嘉一時沒明白他的意思,正想說不要耽誤時間,趕緊把項鏈還給她時,男人的聲音再次從耳邊傳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