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Chapter 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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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Chapter 19
◎我有個朋友……◎
直到會議結束, 程臨都沒弄清楚宴淮序今天到底是怎麽了。
以前的宴淮序即便再寡言少語，也不會像今日這樣全程繃著張臉，搞得對方派來的談判代表也戰戰兢兢的, 生怕一不留神就惹了這位財神爺。
按理說，對方公司開的條件遠比他們預期的想的好的多, 收購方案也在如期進行, 宴淮序還有什麽不滿的呢？還是說大總裁的要求一向比旁人高？
他想得出神，直到一道帶著試探意味的女聲插進來, 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個，程助理, 咱們公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她這話問的比較委婉, 然而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上面就差寫著“我們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 所以宴總才那麽心煩意亂”這幾個字。
聽懂她的弦外之音, 程臨嘴角抽了抽, 沒立即回答, 而是端起咖啡往辦公位走。
“該不會是真的……”
小楊還想問些什麽, 程臨率先開口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公司運營狀況良好，這一點楊秘書不必擔心。”
“我才不是真的擔心這個。”說完, 她飛快瞟了眼總裁辦的方向, 確認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從裏面出來後, 才回過頭來朝程臨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程臨見她神色突然正經起來, 猶豫幾秒將頭湊了過去, “到底怎麽了？”
“剛剛在會議室, 我發現宴總的嘴角好像破了。”
程臨皺眉, 這點他今天去機場接宴淮序時就發現了，實在是那個傷口太過明顯，想忽視都難。
小楊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朝他擠眉弄眼示意幾次，可後者依舊是一副不開竅的樣子。
忽視掉她的嫌棄，程臨敲了敲桌子，提醒她，“說重點。”
小楊認命似的嘆口氣，又掃了眼四周，才神秘兮兮地和他分享自己這幾天搜刮來的各種小道消息。
“之前不是有傳聞說咱們總裁要和沈氏集團的那個女CEO訂婚嗎，時間都過去一個多月了，還沒動靜，底下的人就傳這事兒黃了。”
“聽說還是沈氏集團的那位女CEO親自取消了這門婚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小楊之所以和程臨說這些，純屬是覺得自己聽到了驚天八卦，不說出來心裏憋得慌，而秘書處除了她之外也就只有程臨，她只能在這位特助身上滿足一下自己的分享欲。
她甚至不覺得自己會得到回答，還會被程臨劈頭蓋臉臭罵一頓。
誰知話音剛落，就聽他說:“是真的。”
“哈？”小楊驚愕張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起初聽到這個傳聞時，小楊是一點兒都不相信。別的且不說，雖然沈氏集團這幾年發展很不錯，但遠遠比不上宴氏，兩家聯姻，怎麽看都是沈家高攀，所以沈家的人更不可能會主動提出解除婚約，這樣做對他們的發展沒有任何好處。
然而事情越傳越玄乎，大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搞得小楊也開始懷疑事件的真實性。
今日看到宴淮序眉頭緊鎖，像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她才多嘴問了一句，也沒指望程臨會回答。
誰知他不僅回他了，還告訴她事情就是她聽到的那樣。
她怎麽可能不感到震驚。
回過神來，她極其不解地張大嘴巴，“不是，程助理你沒開玩笑呢，咱們宴總怎麽可能會被人退婚？我怎麽覺得是我沒睡醒，所以幻聽了呢？要不你掐我一下，好讓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
面對小楊的連環輸出，程臨淡定地抿了口咖啡，表情隨意又無辜，“誰知道呢。”
就算知道也不能說，程臨在心底補充。
“那我豈不是白高興了。”小楊撐著下巴，唉聲嘆氣道:“虧我今天還高興那麽久，看到宴總嘴上的傷，以為他們倆和好了，結果是我想多了。”
程臨倒是沒把註意力放在宴淮序嘴角的傷上，大概是因為他知道真相是什麽，而是十分好奇地問她:“你為什麽希望宴總和沈小……沈氏的CEO在一起？”
“那倒也不是。”她否認。
程臨:“？”
小姜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補充道:“就是前段時間公關部攔下了一則通稿，我看了眼照片，上面好像是宴總和那個CEO，他們倆好像在親……”
話到嘴邊，小楊意識到自己還在辦公室，說得太直白有些不好，於是重新斟酌措辭，“額，行為親密，我還以為他們在一起了呢。”
那個通稿程臨也看過，不過和宴總在一起的人是沈南嘉，並不是沈北星，但他並不打算解釋這個誤會。
“所以這和你高興到底有什麽關系？”他依舊不理解這姑娘的腦回路。
說到這裏，小楊就來勁了，滑動椅子到程臨跟前，兩眼冒光地問他:“你沒發現那段時間宴總的心情比平時要好很多嗎？”
不等她回答，小楊又一股腦兒地將宴淮序那段時間的反常之處往外倒，說完她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總結，“所以，我覺得咱們宴總對那個沈總是有意思的。”
程臨:“……”
準確來說，宴淮序是對那個沈總的妹妹感興趣。
“還有這次，那個M城的case，宴總根本不用親自去的，結果他卻去了，還為此推了好幾個重要的會議，聽說那個沈總也去了M城，你說這能是巧合？”打死她她都不信。
見他看智障似的看自己，小楊瞬間炸毛，“哎，你還別不信，我看人很準的。”
程臨呵呵一聲，不做評價。
“工作能力先不說，嗑糖我可是專業的，畢竟我可是家宴CP超話的元老級人物。”說完，她調出VB界面，頗為嘚瑟地在程臨面前晃了晃。
程臨對她的CP超話不感興趣，打算象征性地瞥一眼好敷衍了事，誰知看完之後直接楞住。
奪過手機，反覆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程臨臉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嗑……沈南嘉和賀鈞言的……CP？”一句話被他問得磕磕巴巴。
被他充滿狐疑的目光一掃，小楊瞬間繃直身子，雖然心虛但還是信誓旦旦道:“我上班從不摸魚搞這些。”
“……”
他是這個意思嗎？
良久，程臨沈重地拍了拍小楊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盯著她說:“你最好別讓宴總發現。”
他提醒她了，至於能不能領悟，那就得看她的造化了，程臨默默在心底給這位亂嗑CP的工齡不滿一年的秘書點了根蠟燭。
等程臨走後，小楊又將他那句話在心底琢磨了一通，卻還是摸不著頭腦，最後搖了搖頭不再想它，美滋滋地點擊右上角，“點都點進來了，簽個到再工作也不遲。”
*
下午五點鐘，程臨將最後的工作收尾，正準備下班，聽見宴淮序喊他，“程臨。”
他只能將東西放下，推門而入，“宴總，您說。”
宴淮序將視線從文件上方移了過來，只是盯著他很久都沒說話。
程臨被他看得心虛，心裏七上八下沒個著落，在一分鐘內將自己今天可能犯的錯誤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並打好了檢討的腹稿。
“如果……”宴淮序猶豫幾秒，蹙著眉又重覆了遍條件，“我說的是如果。”
“……”
您倒是說啊！
程臨嘴角抽搐，但面上功夫卻維持得很好，“明白，您即將說的事情只是假設，並非真實事件。”
宴淮序臉色這才緩和了些，看向他的眼神裏也多了絲欣賞。
只是程臨等半天，也沒等到下文，他不由擡眼觀察起面前的男人。
宴淮序好像很糾結，眼睫低垂，遮住眼底翻滾的情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張了幾下也沒能說出什麽話來，最後更是煩躁地將領帶扯了下來，松開領口呼吸。
程臨很少見到這樣的宴淮序，因此他更加好奇到底是什麽內容才能讓他如此難以開口。
思索間，那道沈寂已久的聲音再次在辦公室內蕩開，如同一個大擺錘一樣直接將程臨砸得暈頭轉向。
宴淮序對他楞住的反應格外不滿，別扭的嗓音已轉為冰冷，“你有在聽嗎？”
程臨打了個冷顫，立馬強迫自己從震驚中抽身，“我在聽，宴總。”
見他眉間的山丘依舊未消，程臨恭敬地站直身子，一字一句重覆他的話。
“您有個朋友，他和他前女友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很多年。再次相遇，他想追回她前女友，然而他前女友卻不願意和好，但是她願意拿一百萬包|養您這個朋友，您想幫“他”咨詢一下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女朋友。”宴淮序糾正他。
程臨沒反應過來，宴淮序不悅重覆，“我說的是女朋友。”
不是前女友。
程臨:“……”
都分手了，還算哪門子女朋友？算了，老板願意怎麽叫怎麽叫，這不是他該操心的。
想通這一點，他微笑著道歉:“抱歉，是我聽錯了。”
宴淮序點頭接受，“下次別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明白。”
宴總什麽時候也喜歡自欺欺人這一套了？
與宴淮序對視一眼，程臨立馬收起腹誹，認真開始思考這件事，就像是真的相信了他說的話一樣。
坐在桌子前的宴淮序卻開始感到後悔，他覺得自己這是在犯蠢，再怎麽著也不能將情感問題寄希望於一個單身了二十幾年的人身上，簡直是病急亂投醫。
但話已經說出口，他也不能撤回，沈著張臉等著他回答。
宴淮序耐心即將告罄時，程臨小心翼翼問他:“你這個朋友還愛他前女友嗎？”
宴淮序沒回答，但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你說的是人話？
莫名被人用眼神罵了一頓，程臨摸摸鼻子，斟酌著給出自己的想法。
“宴總您……您的那個朋友之所以糾結要不要同意那位小姐提出來的協議，無非是因為您的這位“朋友”不是那種……沒有原則的人，再者說能跟宴總您做朋友的，想必也不會缺那一百萬，那位小姐估計也是這麽想的，她之所以這樣做，純屬是為了激怒你這個朋友，好讓他知難而退。”
他確實被沈南嘉的行為惹到了。
“我覺得，你朋友這個前女友應該是挺清醒的那種人，死纏爛打沒用，既然她都拒絕你朋友的和好請求了，那他肯定沒希望了。”
程臨說的頭頭是道，並一本正經地幫宴淮序分析了和好的可能性，“反正不會超過百分之十。”
“……你好像很懂感情，所以你有女朋友嗎？”
聽他忽然這麽問，程臨楞了一下，隨即如實搖頭，“那倒沒有。”
宴淮序剛撫平的額頭又漸漸擰起，最後神色淡漠地留下兩個字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庸醫。”
程臨:“……”
這絕對是惱羞成怒之後的人身攻擊！
【作者有話說】
程臨：心裏明白老板想聽什麽，但我就是不說。
宴淮序：呵呵，庸醫，扣工資。
程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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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的宴淮序即便再寡言少語，也不會像今日這樣全程繃著張臉，搞得對方派來的談判代表也戰戰兢兢的, 生怕一不留神就惹了這位財神爺。
按理說，對方公司開的條件遠比他們預期的想的好的多, 收購方案也在如期進行, 宴淮序還有什麽不滿的呢？還是說大總裁的要求一向比旁人高？
他想得出神，直到一道帶著試探意味的女聲插進來, 打斷了他的思緒。
“那個，程助理, 咱們公司最近是不是……遇到什麽困難了？”
她這話問的比較委婉, 然而臉上的表情完全不是那麽回事，上面就差寫著“我們公司是不是要倒閉了, 所以宴總才那麽心煩意亂”這幾個字。
聽懂她的弦外之音, 程臨嘴角抽了抽, 沒立即回答, 而是端起咖啡往辦公位走。
“該不會是真的……”
小楊還想問些什麽, 程臨率先開口打斷她的胡思亂想, “公司運營狀況良好，這一點楊秘書不必擔心。”
“我才不是真的擔心這個。”說完, 她飛快瞟了眼總裁辦的方向, 確認短時間內不會有人從裏面出來後, 才回過頭來朝程臨招了招手，示意他靠近些。
程臨見她神色突然正經起來, 猶豫幾秒將頭湊了過去, “到底怎麽了？”
“剛剛在會議室, 我發現宴總的嘴角好像破了。”
程臨皺眉, 這點他今天去機場接宴淮序時就發現了，實在是那個傷口太過明顯，想忽視都難。
小楊看他表情就知道他沒聽懂自己的意思，朝他擠眉弄眼示意幾次，可後者依舊是一副不開竅的樣子。
忽視掉她的嫌棄，程臨敲了敲桌子，提醒她，“說重點。”
小楊認命似的嘆口氣，又掃了眼四周，才神秘兮兮地和他分享自己這幾天搜刮來的各種小道消息。
“之前不是有傳聞說咱們總裁要和沈氏集團的那個女CEO訂婚嗎，時間都過去一個多月了，還沒動靜，底下的人就傳這事兒黃了。”
“聽說還是沈氏集團的那位女CEO親自取消了這門婚事，到底是不是真的啊？”
小楊之所以和程臨說這些，純屬是覺得自己聽到了驚天八卦，不說出來心裏憋得慌，而秘書處除了她之外也就只有程臨，她只能在這位特助身上滿足一下自己的分享欲。
她甚至不覺得自己會得到回答，還會被程臨劈頭蓋臉臭罵一頓。
誰知話音剛落，就聽他說:“是真的。”
“哈？”小楊驚愕張嘴，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
起初聽到這個傳聞時，小楊是一點兒都不相信。別的且不說，雖然沈氏集團這幾年發展很不錯，但遠遠比不上宴氏，兩家聯姻，怎麽看都是沈家高攀，所以沈家的人更不可能會主動提出解除婚約，這樣做對他們的發展沒有任何好處。
然而事情越傳越玄乎，大家說的有鼻子有眼的，搞得小楊也開始懷疑事件的真實性。
今日看到宴淮序眉頭緊鎖，像是遇到了什麽煩心事，她才多嘴問了一句，也沒指望程臨會回答。
誰知他不僅回他了，還告訴她事情就是她聽到的那樣。
她怎麽可能不感到震驚。
回過神來，她極其不解地張大嘴巴，“不是，程助理你沒開玩笑呢，咱們宴總怎麽可能會被人退婚？我怎麽覺得是我沒睡醒，所以幻聽了呢？要不你掐我一下，好讓我看看是不是在做夢。”
“……”
面對小楊的連環輸出，程臨淡定地抿了口咖啡，表情隨意又無辜，“誰知道呢。”
就算知道也不能說，程臨在心底補充。
“那我豈不是白高興了。”小楊撐著下巴，唉聲嘆氣道:“虧我今天還高興那麽久，看到宴總嘴上的傷，以為他們倆和好了，結果是我想多了。”
程臨倒是沒把註意力放在宴淮序嘴角的傷上，大概是因為他知道真相是什麽，而是十分好奇地問她:“你為什麽希望宴總和沈小……沈氏的CEO在一起？”
“那倒也不是。”她否認。
程臨:“？”
小姜打了個哈欠，慢悠悠補充道:“就是前段時間公關部攔下了一則通稿，我看了眼照片，上面好像是宴總和那個CEO，他們倆好像在親……”
話到嘴邊，小楊意識到自己還在辦公室，說得太直白有些不好，於是重新斟酌措辭，“額，行為親密，我還以為他們在一起了呢。”
那個通稿程臨也看過，不過和宴總在一起的人是沈南嘉，並不是沈北星，但他並不打算解釋這個誤會。
“所以這和你高興到底有什麽關系？”他依舊不理解這姑娘的腦回路。
說到這裏，小楊就來勁了，滑動椅子到程臨跟前，兩眼冒光地問他:“你沒發現那段時間宴總的心情比平時要好很多嗎？”
不等她回答，小楊又一股腦兒地將宴淮序那段時間的反常之處往外倒，說完她托著下巴若有所思總結，“所以，我覺得咱們宴總對那個沈總是有意思的。”
程臨:“……”
準確來說，宴淮序是對那個沈總的妹妹感興趣。
“還有這次，那個M城的case，宴總根本不用親自去的，結果他卻去了，還為此推了好幾個重要的會議，聽說那個沈總也去了M城，你說這能是巧合？”打死她她都不信。
見他看智障似的看自己，小楊瞬間炸毛，“哎，你還別不信，我看人很準的。”
程臨呵呵一聲，不做評價。
“工作能力先不說，嗑糖我可是專業的，畢竟我可是家宴CP超話的元老級人物。”說完，她調出VB界面，頗為嘚瑟地在程臨面前晃了晃。
程臨對她的CP超話不感興趣，打算象征性地瞥一眼好敷衍了事，誰知看完之後直接楞住。
奪過手機，反覆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程臨臉上終於出現一絲裂縫。
“我怎麽不知道你還嗑……沈南嘉和賀鈞言的……CP？”一句話被他問得磕磕巴巴。
被他充滿狐疑的目光一掃，小楊瞬間繃直身子，雖然心虛但還是信誓旦旦道:“我上班從不摸魚搞這些。”
“……”
他是這個意思嗎？
良久，程臨沈重地拍了拍小楊的肩膀，意味深長地盯著她說:“你最好別讓宴總發現。”
他提醒她了，至於能不能領悟，那就得看她的造化了，程臨默默在心底給這位亂嗑CP的工齡不滿一年的秘書點了根蠟燭。
等程臨走後，小楊又將他那句話在心底琢磨了一通，卻還是摸不著頭腦，最後搖了搖頭不再想它，美滋滋地點擊右上角，“點都點進來了，簽個到再工作也不遲。”
*
下午五點鐘，程臨將最後的工作收尾，正準備下班，聽見宴淮序喊他，“程臨。”
他只能將東西放下，推門而入，“宴總，您說。”
宴淮序將視線從文件上方移了過來，只是盯著他很久都沒說話。
程臨被他看得心虛，心裏七上八下沒個著落，在一分鐘內將自己今天可能犯的錯誤從頭到尾想了一遍，並打好了檢討的腹稿。
“如果……”宴淮序猶豫幾秒，蹙著眉又重覆了遍條件，“我說的是如果。”
“……”
您倒是說啊！
程臨嘴角抽搐，但面上功夫卻維持得很好，“明白，您即將說的事情只是假設，並非真實事件。”
宴淮序臉色這才緩和了些，看向他的眼神裏也多了絲欣賞。
只是程臨等半天，也沒等到下文，他不由擡眼觀察起面前的男人。
宴淮序好像很糾結，眼睫低垂，遮住眼底翻滾的情緒，嘴唇抿成一條直線，張了幾下也沒能說出什麽話來，最後更是煩躁地將領帶扯了下來，松開領口呼吸。
程臨很少見到這樣的宴淮序，因此他更加好奇到底是什麽內容才能讓他如此難以開口。
思索間，那道沈寂已久的聲音再次在辦公室內蕩開，如同一個大擺錘一樣直接將程臨砸得暈頭轉向。
宴淮序對他楞住的反應格外不滿，別扭的嗓音已轉為冰冷，“你有在聽嗎？”
程臨打了個冷顫，立馬強迫自己從震驚中抽身，“我在聽，宴總。”
見他眉間的山丘依舊未消，程臨恭敬地站直身子，一字一句重覆他的話。
“您有個朋友，他和他前女友因為一些事情分開了很多年。再次相遇，他想追回她前女友，然而他前女友卻不願意和好，但是她願意拿一百萬包|養您這個朋友，您想幫“他”咨詢一下遇到這種情況，該怎麽辦？”
“女朋友。”宴淮序糾正他。
程臨沒反應過來，宴淮序不悅重覆，“我說的是女朋友。”
不是前女友。
程臨:“……”
都分手了，還算哪門子女朋友？算了，老板願意怎麽叫怎麽叫，這不是他該操心的。
想通這一點，他微笑著道歉:“抱歉，是我聽錯了。”
宴淮序點頭接受，“下次別再犯這種低級錯誤。”
“……明白。”
宴總什麽時候也喜歡自欺欺人這一套了？
與宴淮序對視一眼，程臨立馬收起腹誹，認真開始思考這件事，就像是真的相信了他說的話一樣。
坐在桌子前的宴淮序卻開始感到後悔，他覺得自己這是在犯蠢，再怎麽著也不能將情感問題寄希望於一個單身了二十幾年的人身上，簡直是病急亂投醫。
但話已經說出口，他也不能撤回，沈著張臉等著他回答。
宴淮序耐心即將告罄時，程臨小心翼翼問他:“你這個朋友還愛他前女友嗎？”
宴淮序沒回答，但白了他一眼，仿佛在說:你說的是人話？
莫名被人用眼神罵了一頓，程臨摸摸鼻子，斟酌著給出自己的想法。
“宴總您……您的那個朋友之所以糾結要不要同意那位小姐提出來的協議，無非是因為您的這位“朋友”不是那種……沒有原則的人，再者說能跟宴總您做朋友的，想必也不會缺那一百萬，那位小姐估計也是這麽想的，她之所以這樣做，純屬是為了激怒你這個朋友，好讓他知難而退。”
他確實被沈南嘉的行為惹到了。
“我覺得，你朋友這個前女友應該是挺清醒的那種人，死纏爛打沒用，既然她都拒絕你朋友的和好請求了，那他肯定沒希望了。”
程臨說的頭頭是道，並一本正經地幫宴淮序分析了和好的可能性，“反正不會超過百分之十。”
“……你好像很懂感情，所以你有女朋友嗎？”
聽他忽然這麽問，程臨楞了一下，隨即如實搖頭，“那倒沒有。”
宴淮序剛撫平的額頭又漸漸擰起，最後神色淡漠地留下兩個字便起身離開了辦公室。
“庸醫。”
程臨:“……”
這絕對是惱羞成怒之後的人身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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