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Chapter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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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Chapter 11
◎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是裝醉！◎
或許是DC亞太區代言的風太大，沈南嘉在熱搜上足足躺了兩天，當然，單從以往渣浪對她的態度來推測，想想也不會是什麽正向熱搜。
小姜一邊與黑粉對線一邊與沙發裏窩著的沈南嘉抱怨，“我真不理解這群人是個什麽想法，難道南嘉姐您有什麽未蔔先知的能力嗎？直播本就是提前定好的，誰能想到人家DC的老總會親自來道歉啊，也太陰謀論了些。”
“渣浪也真是的，怎麽每次黑熱搜都往高位上推，正向的反而一直往下壓。”
沈南嘉聞言輕輕擡了下眼，回了句不知道後，視線覆又落到手機上。
小姜順著話音看過去，沙發上的人穿著簡單的白T和短褲，筆直勻稱的小腿架在茶幾上，悠悠晃了幾下，神態分明慵懶，卻又無端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冷漠。
見她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寫什麽，小姜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打開手機微博，登錄沈南嘉的賬號。
果不其然，草稿箱裏多了一段新增的回覆，內容一如既往的毒舌到令人心梗。
幸好沒發出去，小姜在心底慶幸。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視線從沙發上掃了過來，小姜縮了縮脖子，討好地沖她笑笑:“南嘉姐，我要說我是想給您拍幾張照片發微博營業，您相信嗎？”
“不信。”
小姜:“……”
南嘉姐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委婉。
沈南嘉起身往樓上走，想起什麽又停下腳步，回頭問她:“聽說《沈淪》的制片方給張姐打電話了，怎麽說的？”
一談起這個，小姜就來氣，她鼓了鼓腮幫子，頗為氣惱道:“還能怎麽說阿，他們又想讓您去演方清和那個角色了。”
聽到這裏，沈南嘉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還沒來得及將心底的疑惑理順，又聽她嬉笑道:“不過張姐拒絕了他們。”
小姜嘴角一咧，揚眉吐氣地坐直身子看向她，“他們想一出是一出，說演就演，說拒絕就拒絕，我們的面子往哪兒放啊？我看那投資人根本就是個勢利眼，見南嘉姐您最近熱度又有提升，就想逮著您這個好欺負的小綿羊薅一把羊毛。”
對於小姜對那位投資人的評價，沈南嘉不置可否，不過對於她把自己比喻成小綿羊這事兒，微微擰了下眉表示抗議。
小姜顯然沒get到她的點，面色忽然深沈了些，說:“不過我覺得張姐肯定還有別的顧慮。”
沈南嘉神色稍霽，倚著樓梯示意她繼續說。
“你想啊，方清和現在的人選是餘裊然對吧，這個結果已經公開了，如果中途換角，肯定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而且。”
小姜頓了頓，斟酌完措辭便一直盯著沈南嘉，小心翼翼道:“雖然餘裊然的咖位比南嘉姐您低一些，但她的粉絲粘合性高，且戰鬥力驚人，南瓜們是不少，可您的黑粉相對也多了些，如果真撕起來……恐怕咱們也占不了上風。”
見沈南嘉眉宇間拂過遲疑，小姜急忙豎起手指表忠心:“如果您要接的話，撕起來，我絕對第一個上戰場。”
盯著坐在毯子上的人看了幾秒，沈南嘉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睛，良久後，倏地惡劣勾唇，她道:“行，那就接吧，畢竟，也不能辜負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打趣別人時，她眉眼和嘴角都挑了抹弧度，人也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的紙片人一樣，陡然鮮活起來。
小姜錯愕一瞬，瞬間哭喪著臉，心說張姐要是知道她又激起了沈南嘉的逆反心理，必然要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行了。”
沈南嘉打斷她的鬼哭狼嚎，“逗你玩呢，我不接這個。”
沈南嘉屬實是沒那個精力去和宴淮序及他的紅顏糾纏不清，與其這樣，還不如遠離得好。
反正那麽多年都過去了，也該結束了。
*
如今的沈南嘉不是個會和自己過不去的人，沒遇到心動的劇本，寧願待在家裏也不會盲目進組。
這一點曾一度讓孫宏覺得他這是簽了個祖宗回來，不過礙於合約裏的條款，就算再不滿他也無濟於事。
在家宅了半天，臨近中午時，沈南嘉接了個電話，賀鈞言打來的，約她在一家中餐廳見面。
看了眼正毒的日頭，沈南嘉正要拒絕，電話裏適時傳來男人的控訴:“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是裝醉！”
“你是沒喝醉，但我那拳可是挨得結結實實。”賀鈞言憤憤威脅她道:“如你果不來，我就找宴淮序打回去。”
“行啊。”沈南嘉滿不在乎地輕嗤一聲，“你打回去，把人打進醫院最好。”
賀鈞言:“……”
“你到底來不來？”
最終，沈南嘉還是去了賀鈞言說的地方，不過擋得嚴嚴實實的，讓賀鈞言差點沒能認出來。
賀鈞言拉開椅子，等沈南嘉坐下後才回到自己座位，“今天居然沒穿一身黑。”
對此，沈南嘉用看傻子的目光睨了他一眼。
認識那麽多年，賀鈞言自然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還算識趣地閉上嘴巴不再找罵，喚來服務員點餐。
見他點了三個人的餐，沈南嘉掃了下四周，“你還有朋友要來？”
知道她不喜歡與陌生人打交道，賀鈞言將菜單還給服務員，等人出去後才安撫似的回她道:“人你認識，不算陌生人，她想見你，就托我將你約出來，我拒絕不了。”
說完，見沈南嘉神情不悅，他又補充道:“你上次也算計了我，我們倆扯平了，所以你不能生氣。”
“幼稚。”
“咚咚”過後，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張溫婉動人的臉映入眼簾，那人瑩瑩笑著，卻使得座位上的女人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餘裊然款款朝包間裏走去，賀鈞言率先反應過來，站起身為二位做介紹。
“大家都是同行，多少也都聽過彼此的名字。”他先看向沈南嘉，“這位是餘裊然，我的新戲搭檔。”
新戲指的是《沈淪》，可惜賀鈞言是個不怎麽上網沖浪的，自然不知道現在坐他眼前的二位的粉絲，曾一度為了這部戲的角色撕得不可開交。
若是放在以前，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沈南嘉都是怎麽處理的呢？大概是不管不顧，跟著自己的情緒走，根本不會管別人的感受。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只見她站起身，對餘裊然莞爾一笑，握上那只手的同時與她做起了自我介紹，“沈南嘉。”
“沈老師好。”餘裊然也笑，與沈南嘉不同的是，她的笑是發自內心的。
說實話，餘裊然來之前還有些忐忑，她與沈南嘉並不相熟，如果不是出了《沈淪》選角這個岔子，估計很難會有交集。
也因此，她怕沈南嘉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趕出去，或者給她臉色看，但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這無疑使餘裊然松了口氣。
餘裊然並未立馬表明自己的來意，沈南嘉也不著急，若無其事地撥弄著自己盤子裏的食物。
“你這挑食的破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
賀鈞言不滿皺眉，“吃口青菜好像能要你命似的！”
賀鈞言雖從小錦衣玉食，但最見不得別人浪費食物，哪怕是沈南嘉也不行，所以每次和她吃飯，賀鈞言都難受得厲害。
今天尤甚，沈南嘉像是故意報覆他的隱瞞似的，被她提醒後不僅沒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餘裊然從進包廂起，就覺得賀鈞言好像變了一個人。
在粉絲眼中，他是人淡如水的佛系偶像，在合作夥伴面前，他謙遜有禮，卻總是與人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但在沈南嘉面前，他好像會不自覺地變得……很幼稚，很難讓人與那個她所認識的賀鈞言聯系起來。
而且，面前這兩位雖然總在鬥嘴，但那氛圍是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好到令人羨慕。
這場食物保衛戰以賀鈞言的妥協告終，他這才意識到還有外人在，急忙理了理衣服，故作鎮定地對餘裊然道:“你不是找她有事兒嗎？現在可以說了。”
餘裊然怔了怔，隨即整理好神色，看向沈南嘉:“是這樣的，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向沈老師道歉。”
道歉？為什麽要道歉？
賀鈞言一頭霧水，沈南嘉看起來則極為鎮靜。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裏的那顆心到底有多麽躁動難安。
老實說，選角這個事怪不得餘裊然，甚至怪不了任何人，但她就是十分惡劣地沒有理由地將一切都歸到了宴淮序的頭上。
“就《沈淪》選角一事，我並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餘裊然神色極為誠摯，怕她不信，衡量過利弊後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林庚禮是我前男友，所以在選角這件事上難免有些感情用事。”
“得知我沒去試鏡卻得到了這個角色時，我同樣感到震驚與憤怒，並且第一時間就找到林庚禮問了個清楚。”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也為此感到抱歉，所以我托鈞言請您過來，就是想向沈老師您表達我的歉意。”
“所以…是林庚禮將這個角色給了你？”沈南嘉艱難問出聲，嗓音裏飽含懷疑。
“是的。”
餘裊然點頭，未了苦笑道:“沈老師也知道，他這人比較自大傲嬌，不太可能對任何人低頭，所以……您別和他一般計較。”
聽到不是宴淮序從她手裏搶走了角色，沈南嘉內心不可避免地騰起一股雀躍，然而高興過後，又是無盡的空虛。
可即便是這樣又怎麽樣呢，她到底在高興什麽？
沈南嘉眼底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雖然被下垂的眼睫遮了去，但還是被賀鈞言察覺到了。
賀鈞言並不知道這個戲背後居然有這麽多內幕，也不清楚沈南嘉到底受到了怎樣的不公平對待，了解真相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不過礙於對方也不是過錯方，他即便有滿腔怒火也無處發洩。
“在來之前，我已經發了公告將內幕公之於眾，不會再出演方清和這個角色。”
“那天看了您的試鏡，我真心覺得您是這個角色的不二人選，所以，沈老師”她頓了一下，神情尤為懇切，“懇請您能夠再給《沈淪》一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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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是DC亞太區代言的風太大，沈南嘉在熱搜上足足躺了兩天，當然，單從以往渣浪對她的態度來推測，想想也不會是什麽正向熱搜。
小姜一邊與黑粉對線一邊與沙發裏窩著的沈南嘉抱怨，“我真不理解這群人是個什麽想法，難道南嘉姐您有什麽未蔔先知的能力嗎？直播本就是提前定好的，誰能想到人家DC的老總會親自來道歉啊，也太陰謀論了些。”
“渣浪也真是的，怎麽每次黑熱搜都往高位上推，正向的反而一直往下壓。”
沈南嘉聞言輕輕擡了下眼，回了句不知道後，視線覆又落到手機上。
小姜順著話音看過去，沙發上的人穿著簡單的白T和短褲，筆直勻稱的小腿架在茶幾上，悠悠晃了幾下，神態分明慵懶，卻又無端透著一股難以言說的冷漠。
見她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操作寫什麽，小姜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她幾乎是下意識地打開手機微博，登錄沈南嘉的賬號。
果不其然，草稿箱裏多了一段新增的回覆，內容一如既往的毒舌到令人心梗。
幸好沒發出去，小姜在心底慶幸。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視線從沙發上掃了過來，小姜縮了縮脖子，討好地沖她笑笑:“南嘉姐，我要說我是想給您拍幾張照片發微博營業，您相信嗎？”
“不信。”
小姜:“……”
南嘉姐還真是一點都不懂得委婉。
沈南嘉起身往樓上走，想起什麽又停下腳步，回頭問她:“聽說《沈淪》的制片方給張姐打電話了，怎麽說的？”
一談起這個，小姜就來氣，她鼓了鼓腮幫子，頗為氣惱道:“還能怎麽說阿，他們又想讓您去演方清和那個角色了。”
聽到這裏，沈南嘉手指不由自主地攥緊，還沒來得及將心底的疑惑理順，又聽她嬉笑道:“不過張姐拒絕了他們。”
小姜嘴角一咧，揚眉吐氣地坐直身子看向她，“他們想一出是一出，說演就演，說拒絕就拒絕，我們的面子往哪兒放啊？我看那投資人根本就是個勢利眼，見南嘉姐您最近熱度又有提升，就想逮著您這個好欺負的小綿羊薅一把羊毛。”
對於小姜對那位投資人的評價，沈南嘉不置可否，不過對於她把自己比喻成小綿羊這事兒，微微擰了下眉表示抗議。
小姜顯然沒get到她的點，面色忽然深沈了些，說:“不過我覺得張姐肯定還有別的顧慮。”
沈南嘉神色稍霽，倚著樓梯示意她繼續說。
“你想啊，方清和現在的人選是餘裊然對吧，這個結果已經公開了，如果中途換角，肯定少不了一場腥風血雨。”
“而且。”
小姜頓了頓，斟酌完措辭便一直盯著沈南嘉，小心翼翼道:“雖然餘裊然的咖位比南嘉姐您低一些，但她的粉絲粘合性高，且戰鬥力驚人，南瓜們是不少，可您的黑粉相對也多了些，如果真撕起來……恐怕咱們也占不了上風。”
見沈南嘉眉宇間拂過遲疑，小姜急忙豎起手指表忠心:“如果您要接的話，撕起來，我絕對第一個上戰場。”
盯著坐在毯子上的人看了幾秒，沈南嘉若有所思地瞇了瞇眼睛，良久後，倏地惡劣勾唇，她道:“行，那就接吧，畢竟，也不能辜負你的一片良苦用心。”
打趣別人時，她眉眼和嘴角都挑了抹弧度，人也像是被賦予了生命的紙片人一樣，陡然鮮活起來。
小姜錯愕一瞬，瞬間哭喪著臉，心說張姐要是知道她又激起了沈南嘉的逆反心理，必然要把她罵個狗血淋頭。
“行了。”
沈南嘉打斷她的鬼哭狼嚎，“逗你玩呢，我不接這個。”
沈南嘉屬實是沒那個精力去和宴淮序及他的紅顏糾纏不清，與其這樣，還不如遠離得好。
反正那麽多年都過去了，也該結束了。
*
如今的沈南嘉不是個會和自己過不去的人，沒遇到心動的劇本，寧願待在家裏也不會盲目進組。
這一點曾一度讓孫宏覺得他這是簽了個祖宗回來，不過礙於合約裏的條款，就算再不滿他也無濟於事。
在家宅了半天，臨近中午時，沈南嘉接了個電話，賀鈞言打來的，約她在一家中餐廳見面。
看了眼正毒的日頭，沈南嘉正要拒絕，電話裏適時傳來男人的控訴:“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上次是裝醉！”
“你是沒喝醉，但我那拳可是挨得結結實實。”賀鈞言憤憤威脅她道:“如你果不來，我就找宴淮序打回去。”
“行啊。”沈南嘉滿不在乎地輕嗤一聲，“你打回去，把人打進醫院最好。”
賀鈞言:“……”
“你到底來不來？”
最終，沈南嘉還是去了賀鈞言說的地方，不過擋得嚴嚴實實的，讓賀鈞言差點沒能認出來。
賀鈞言拉開椅子，等沈南嘉坐下後才回到自己座位，“今天居然沒穿一身黑。”
對此，沈南嘉用看傻子的目光睨了他一眼。
認識那麽多年，賀鈞言自然知道她想表達的意思，還算識趣地閉上嘴巴不再找罵，喚來服務員點餐。
見他點了三個人的餐，沈南嘉掃了下四周，“你還有朋友要來？”
知道她不喜歡與陌生人打交道，賀鈞言將菜單還給服務員，等人出去後才安撫似的回她道:“人你認識，不算陌生人，她想見你，就托我將你約出來，我拒絕不了。”
說完，見沈南嘉神情不悅，他又補充道:“你上次也算計了我，我們倆扯平了，所以你不能生氣。”
“幼稚。”
“咚咚”過後，門被從外面推開了，一張溫婉動人的臉映入眼簾，那人瑩瑩笑著，卻使得座位上的女人表情有一瞬間的僵硬。
餘裊然款款朝包間裏走去，賀鈞言率先反應過來，站起身為二位做介紹。
“大家都是同行，多少也都聽過彼此的名字。”他先看向沈南嘉，“這位是餘裊然，我的新戲搭檔。”
新戲指的是《沈淪》，可惜賀鈞言是個不怎麽上網沖浪的，自然不知道現在坐他眼前的二位的粉絲，曾一度為了這部戲的角色撕得不可開交。
若是放在以前，遇到這種尷尬的情況，沈南嘉都是怎麽處理的呢？大概是不管不顧，跟著自己的情緒走，根本不會管別人的感受。
可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
只見她站起身，對餘裊然莞爾一笑，握上那只手的同時與她做起了自我介紹，“沈南嘉。”
“沈老師好。”餘裊然也笑，與沈南嘉不同的是，她的笑是發自內心的。
說實話，餘裊然來之前還有些忐忑，她與沈南嘉並不相熟，如果不是出了《沈淪》選角這個岔子，估計很難會有交集。
也因此，她怕沈南嘉會毫不猶豫地將她趕出去，或者給她臉色看，但預想中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這無疑使餘裊然松了口氣。
餘裊然並未立馬表明自己的來意，沈南嘉也不著急，若無其事地撥弄著自己盤子裏的食物。
“你這挑食的破毛病什麽時候能改改啊？”
賀鈞言不滿皺眉，“吃口青菜好像能要你命似的！”
賀鈞言雖從小錦衣玉食，但最見不得別人浪費食物，哪怕是沈南嘉也不行，所以每次和她吃飯，賀鈞言都難受得厲害。
今天尤甚，沈南嘉像是故意報覆他的隱瞞似的，被她提醒後不僅沒收斂，反而更加肆無忌憚。
餘裊然從進包廂起，就覺得賀鈞言好像變了一個人。
在粉絲眼中，他是人淡如水的佛系偶像，在合作夥伴面前，他謙遜有禮，卻總是與人保持著一段恰到好處的距離。
但在沈南嘉面前，他好像會不自覺地變得……很幼稚，很難讓人與那個她所認識的賀鈞言聯系起來。
而且，面前這兩位雖然總在鬥嘴，但那氛圍是任何人都插不進去的，好到令人羨慕。
這場食物保衛戰以賀鈞言的妥協告終，他這才意識到還有外人在，急忙理了理衣服，故作鎮定地對餘裊然道:“你不是找她有事兒嗎？現在可以說了。”
餘裊然怔了怔，隨即整理好神色，看向沈南嘉:“是這樣的，我今天來主要是想向沈老師道歉。”
道歉？為什麽要道歉？
賀鈞言一頭霧水，沈南嘉看起來則極為鎮靜。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胸腔裏的那顆心到底有多麽躁動難安。
老實說，選角這個事怪不得餘裊然，甚至怪不了任何人，但她就是十分惡劣地沒有理由地將一切都歸到了宴淮序的頭上。
“就《沈淪》選角一事，我並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
餘裊然神色極為誠摯，怕她不信，衡量過利弊後還是選擇了實話實說:“林庚禮是我前男友，所以在選角這件事上難免有些感情用事。”
“得知我沒去試鏡卻得到了這個角色時，我同樣感到震驚與憤怒，並且第一時間就找到林庚禮問了個清楚。”
“他承認自己有私心，也為此感到抱歉，所以我托鈞言請您過來，就是想向沈老師您表達我的歉意。”
“所以…是林庚禮將這個角色給了你？”沈南嘉艱難問出聲，嗓音裏飽含懷疑。
“是的。”
餘裊然點頭，未了苦笑道:“沈老師也知道，他這人比較自大傲嬌，不太可能對任何人低頭，所以……您別和他一般計較。”
聽到不是宴淮序從她手裏搶走了角色，沈南嘉內心不可避免地騰起一股雀躍，然而高興過後，又是無盡的空虛。
可即便是這樣又怎麽樣呢，她到底在高興什麽？
沈南嘉眼底的溫度逐漸降了下來，雖然被下垂的眼睫遮了去，但還是被賀鈞言察覺到了。
賀鈞言並不知道這個戲背後居然有這麽多內幕，也不清楚沈南嘉到底受到了怎樣的不公平對待，了解真相後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不過礙於對方也不是過錯方，他即便有滿腔怒火也無處發洩。
“在來之前，我已經發了公告將內幕公之於眾，不會再出演方清和這個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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