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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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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

◎我開玩笑的,姐夫。◎

因為宴淮序不加掩飾的刁難,一時間,包間內靜得落針可聞。

坐在孫宏和宴淮序中間的沈南嘉,卻仿佛感覺不到這份尷尬似的,埋頭吃飯,臉上尋不見半分局促與不安。

到底是帶著目的來的,幾位老總自然是不敢讓這個飯局就這麽僵持下去,於是主動向宴淮序敬酒。

先說話的是個四十多歲的胖男人,滿臉的褶子幾近將五官遮住,尤其是那雙眼睛,笑起來直接瞇成了一條縫,看起來猥瑣又喜慶。

他倒了一杯酒,走到宴淮序身旁,嫻熟且自然地搭上男人的肩膀,“上次飯局沒來得及與宴總好好敘敘舊,說來我與你父親也算老相識,就是這麽多年沒見,不知道令尊身體可還安好?”

沈南嘉聞言總算有了反應,放下筷子,微微偏頭看向左側。

宴淮序應當是厭惡他的觸碰,好看的眉心微微蹙了一下,不著痕跡地躲開了那位張總的手。

良久,男人扯了下唇,還算禮貌地回道:“尚且安康,勞煩張總掛念。”

“那就好那就好。”

張總又與他說了些旁的,最後不免談及南城最近的經濟情況,明裏暗裏皆在向宴淮序表達合作的願景。

可宴淮序年齡雖不大,卻也是從底層歷練幾年慢慢爬上去的,怎麽會看不出他們這些老狐貍的意圖,於是同樣回些模棱兩可的話,與他們推諉扯皮。

沈南嘉漫不經心地聽著,視線看似落在面前的餐具上,瞳孔卻沒有焦距,仿佛陷進了一段回憶之中。

她那時到底是怎麽得出宴淮序是個窮小子這個結論的呢?

大概是與同班的男生相比,宴淮序那時總是穿得格外“寒酸”,永遠是一身黑,衣服鞋子都看不出牌子,假期會去做家教,從來不會買一些奢侈品,吃飯吃得很素……

一幕幕場景在腦海中飄過,清晰得讓人以為是昨天才發生的事兒。

可惜,不是昨天也不會是未來,早已成為了過去。

從回憶中抽身,沈南嘉下意識去拿酒杯,回想起張蕓和唐寂的叮囑,又默默放了回去。

一直沈默不語的孫宏卻在此刻出聲,他似笑非笑地看向宴淮序,話卻是對沈南嘉說的。

“你還不知道吧,《沈淪》那部戲的投資人及制片人都是你旁邊的這位宴總,還不趕緊敬宴總一杯,萬一人宴總高興了,興許還能給你開個後門呢。”

試鏡結果還沒出,他這話算是難聽到了極點。

在場的人都是混跡各種場所多年的老油條,怎麽可能聽不懂他言語間的暗示與詆毀,畢竟開後門這個詞本身就不帶有什麽褒義。

正因如此,沈南嘉直接垮了臉,不悅地回懟他,“你在發什麽瘋?”

“怎麽,我說錯了?”

孫宏挑眉,看向宴淮序時臉上的笑意更甚,“《沈淪》的制片人難道不是宴總?”

見他裝傻充楞,沈南嘉眼底的冷意更甚。

她很想就這麽不管不顧地給孫宏一巴掌,好還擊他一而再再而三的侮辱,但想到合同,她還是忍了下來。

沈南嘉閉了閉眼,在一眾視線中站起身,嗓音冰冷沒有溫度,“抱歉,我去趟洗手間。”

等她走後,幾位老總面面相覷,心底將孫宏罵了個遍,卻誰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去觸黴頭。

畢竟眼前的這位掌權人,此刻的臉色就像是打翻了的醬油碟,又黑又沈,任誰都看得出,宴淮序生氣了。

至於原因,大家心知肚明。

孫宏這事兒,做得屬實沒有情商。

在他們看來,即便是送女人拉攏宴淮序,也得暗地裏來才是,怎麽能讓他丟了面子。



抽了根煙,用冷水洗了把臉,沈南嘉心情才算平靜了些,只是還沒走出兩步,肩膀就被人猛地握住,徑直將她按在了洗手間旁的狹小走廊內。

緊接著就被人兇狠堵住了嘴唇,唇上突如其來的濕意弄得沈南嘉腦子有一瞬間的空白,連帶著瞳孔都不自覺地放大。

片刻後,她像是才反應過來似的開始掙紮。可越是掙紮,男人鉗制她肩膀的手就越是用力,最後直接握住她的手腕將她的胳膊舉至頭頂牢牢按住,弄得她完全動彈不得。

沈南嘉不想如此被動,擡腿就要對準男人的弱點踢去,可他似乎看穿了她的動作,單腿卡在她兩條腿中間,將人徹底死死地控制在身前。

沈南嘉被他惡狗撲食一樣的毫無章法的啃咬徹底激怒了,對著男人的下唇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很快,酒精和尼古丁的味道被鐵銹味取代,男人頓了一下卻並未停止侵略的動作,甚至挑釁似的與她四目相對,一只手鉗住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慢慢往下,最後落在她並無任何遮擋的腰間,緩緩摩挲了下。

沈南嘉的身體很快就軟了下去,最後甚至要抓住宴淮序的領子才能站穩。感受到她的依賴與慢慢減少的抗拒,男人眸底的□□燃得更旺,手也不老實起來。

很快,狹窄的昏暗的樓道間,被暧昧的聲音充斥。

盯著男人迷離的眼睛看了片刻,沈南嘉勾了勾唇,趁著男人去吻她鼻尖的間隙,猛地掙脫禁錮,將男人推開。

毫無防備的男人踉蹌幾下,最後愕然看向面前的女人。

沈南嘉擦了擦嘴角,視線玩味地掃過宴淮序的下半身,笑道:“宴總估計得處理一下才能出去了。”

宴淮序卻沒理,他盯著她,令人看不懂情緒。

“即便孫宏把你當做換取利益的籌碼,你還是要跟著他是嗎?”

“和你有關系嗎?”

說完,她整了下自己淩亂的衣服與頭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理智回歸後,宴淮序拾起地上的西裝外套,靠著墻有些狼狽地滑落在地上,揉了揉發疼的眉心,神色懊惱地嘆了口氣。

他還是失控了,或者說在看到她挽著孫宏進來的那一刻,他就已經失控了。

不然,向來教養很好的宴淮序,即便再生氣,也不會當場下人面子。

望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宴淮序眼底的光徹底暗了下來。



沈南嘉回包間時,酒局已經散了,孫宏早就自己開車離開了天上仙,很沒風度地將她一個人留了下來。

意識到這點,沈南嘉面色不虞地拿起外套往門外走。

來天上仙的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就是有頭有臉人物帶來的女伴,所以在這個地段,幾乎很難打到車。

皺眉思索片刻,沈南嘉決定打給賀鈞言,電話還未撥出去,一輛黑色卡宴在她面前停了下來。

車窗降下的同時,宴淮序那張令人看著就倒胃口的臉映入眼簾,沈南嘉想也沒想,轉身就要離開,卻被宴淮序擋住了去路。

男人又恢覆了方才包間內那副斯文敗類的模樣,“上車。”

“不順路。”

宴淮序說:“我就住你隔壁。”

“可我不回家。”

沈南嘉似笑非笑地盯著他看了會兒,忽然改口:“當然,宴總如果能把我送我男朋友家,那也不是不行。”

宴淮序又生氣了,這是沈南嘉的第一反應。為什麽說又呢,大概是自從他回國後,沈南嘉見到的他總是一副淡漠疏離的樣子,那張死人臉上除了皺眉不會出現別的情緒,而今天的他卻很不一樣。

就比如,不會像此刻一樣,一言不發地不顧他人意願地將她塞進車裏。

她不知道宴淮序對她到底是個什麽心思,也不想知道,她只清楚,自己似乎對在激怒宴淮序這一方面,樂此不彼。

任由男人給她系好安全帶,等他退回自己位置時,沈南嘉才懶洋洋道:“宴總這安全帶系得沒我男朋友嫻熟。”

說完,她目光直勾勾地掃向駕駛座上的男人,就像是一個喜歡惡作劇的小孩,弄好陷阱之後總要躲在一旁去看看別人中了陷阱之後的糟糕反應。

察覺到男人只是放在方向盤上的手收緊了幾分後,沈南嘉覺得沒意思,但偏偏又不想讓這個突然發瘋的男人好過,於是同他道:“我不回家。”

男人這才偏頭看了她一眼,不過很快又目不斜視地看向前方。

“去酒店開房怎麽樣?”

沈南嘉好以整暇地盯著男人的側顏看,語氣懶散卻又透露著幾分認真,“就我們倆。”

男人毫無破綻的臉上終於出現了龜裂,方向盤一打轉,刺耳的車胎與地面的摩擦聲在公路上方響起,宴淮序將車靠邊停了下來。

除此之外,再無其他動作,甚至看都不曾看沈南嘉一下。

可從他緊抿的唇角以及青筋暴動的手背中,沈南嘉看到了隱忍與瘋狂。

對此,沈南嘉嗤笑一聲,面無表情地攏了攏外套,說出的話卻刺人得很。

“我開玩笑的,”她頓了頓,彎唇喊他,“姐夫。”

後兩個字咬得實在太重,讓人很難不懷疑她別有用意。

誰知這次,宴淮序不但沒生氣,緊繃的身體反而放松了許多,這個結果令沈南嘉十分不爽。

大概過了一分鐘,男人有些疲憊地揉了揉眉心,“訂婚的事我並不知情,另外,我不會和她結婚的。”

“這重要嗎?”

沈南嘉莞爾一笑,“不過宴總覺得和我說這種事情真的合適嗎,就不怕我告狀?”

她滿不在乎的樣子,令宴淮序煩躁極了,但這件事確實是自己沒處理好,他怨不了任何人。

男人不說話,沈南嘉也不想自討沒趣,車內重新回歸了安靜。

宴淮序還是將她送回了家,及進門前,他喊住她。

“我會處理好這件事,你能不能再等等?”

“等?等什麽?”

沈南嘉被他意味不明的渣男話術給逗樂了,轉身回頭,目光凜冽而輕蔑地睨著他,“宴總如果說的是《沈淪》這部戲的角色,讓我等多久都行,如果說的是別的,那還是免開尊口好了。”

她頓了頓,笑得諷刺,“畢竟,我臉皮薄,不像宴總,對著別人的女朋友也能下口。”

果不其然,宴淮序的臉色沈了下去。

沈南嘉才不關心他心情如何,砰地一下將門關上,將那張臉隔絕在視線以外。

【作者有話說】

宴淮序有病,行為不可取,我先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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