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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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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明櫻一邊上學一邊忙於明呂和安儒述這兩個案子,好在這兩個案子的結果都很不錯,原本屬於她媽媽一半的房產款被判了下來,法院強制執行,房產款直接從明呂的卡中劃到了她的卡中,後來明呂還來學校找她鬧過幾次,但都沒鬧出什麽水花,反而他每次來鬧明櫻都會選擇報警,警局那邊開具了人身保護令,梁珩也派了人過來保護她,久而久之明呂就偃旗息鼓了。

不知不覺中她大二學期已接近尾聲,升入了大三。

明櫻某天翻開日歷時,驚覺自己已經跟了梁珩一年多了。

她起初跟他的時候以為他們最多談三個月左右,卻不想不知不覺中她已談了一年多。

梁珩有公務在美國待了一段時間,明櫻也在準備學校晚會的獨舞《花間蝶》,這還是她第一次獨自編舞排舞的舞蹈面世,明櫻對此很留心,一有時間就泡在舞蹈室或者租住的地方練習,想要以最好的方式呈現出來。

這日她剛從舞蹈教室練舞出來時,在樓梯間碰到了黃筱紫,兩人一上一下。

兩人在瑞士鬧了一場不愉快後已沒有說過一句話。黃筱紫的音樂鑒賞課也在大二第一學期結束,她多數在音樂學院那邊上課,兩人已多日沒見,就算見到也只是擦身而過的匆匆過客。

明櫻像是往常那般打算與黃筱紫錯身而過,黃筱紫卻是出了聲:“梁珩要和別人聯姻了知道嗎?”

明櫻的腳步頓住,全身的血液倒流。她不知她是在挑撥離間還是說的是真話。

梁珩並未向她透露出一點消息。

相比黃筱紫,明櫻更相信梁珩。

明櫻看了黃筱紫一眼,慢慢越過她往下走,黃筱紫的聲音卻如影隨形般落在她的耳邊:“覺得我說的是假話?那為什麽你的好男友梁珩先生最近都不聯系你呢?是說自己忙,還是因為他心虛了不敢聯系你。”

明櫻的腳步頓住,梁珩近段時間是沒聯系她,當然她因為準備晚會的舞蹈《花間蝶》同樣也沒時間聯系他,兩人默認著不聯系了好久。

“你問問你的好男友吧,別男友都要訂婚了還被蒙在鼓裏,稀裏糊塗就當了小三。”

“小三”這個字刺痛了明櫻的心,她放在樓梯扶手上的手捏緊,仿佛那是黃筱紫的臉。

明櫻沒有轉回身,她沈著聲音說:“不勞你費心。”

明櫻匆匆往下走,等走下樓梯的時候她的腳步越來越快,幾乎快要跑起來了。等她回到宿舍的時候全身冒汗,嚇了丁語檸一大跳。

“櫻櫻,你怎麽了?”

明櫻搖了搖頭,不發一言。

她知道這段不對等的關系遲早要結束,沒想到它的結束來得這般悄無聲息,讓她絲毫沒有任何的準備。

她前一段時間還在幻想,如果她能入駐中歌院,成為頂級的古典舞舞者,享譽國內外,她會不會能跟他永遠地走下去。

原來一切只是她想多了,這段跨越了階級的關系從開始就意味著結束。

明櫻發了三天的燒。燒到頭腦昏脹的時候她有好幾次想打電話聯系梁珩,但就算電話打通了那又怎樣,他們還是沒有以後。

他們本來就是不應該在一起的人。

晚會的時間漸漸臨近,明櫻病好後暫時收起了心來練習舞蹈,不知不覺中就到了晚會那天。

明櫻化好妝換好衣服跟隨著師妹到了後臺等待,很快便到了她的節目。明櫻走到舞臺中央擺好姿勢,為了這個舞蹈她已經準備了三個月的時間,就算閉著眼睛她都會跳。

她隨著音樂翩翩起舞,卻在一個轉身的剎那看到坐在臺下的梁珩,她的腳步稍有停頓,後背驚出了一層薄汗。但臺下還有那麽多觀眾在,她不能停下她的舞步,明櫻暗暗呼吸了一下,穩住情緒重新跳了起來。

然而她的思緒卻是飄遠,他的回來她不知是該高興還是難過,高興的是她又能見到他,難過的是他是否是回來跟她說結束的呢?

跳完明櫻已出了一身的汗,她神情恍惚匆匆下了臺。

她沒想到他會這麽快打電話給她,她一時間不知是該接還是不接,手機鈴聲還在響,身旁的師妹提醒了她一聲,明櫻對師妹擠出一絲笑容,說:“我接下電話,你先回去吧。”

師妹點了點頭,先走了。

明櫻接起電話,聽到梁珩聲音的剎那她又有了哭的沖動,她真的好想他,她想窩在他的懷裏,想他的手臂緊緊地摟著她。

“出來,在校外等你。”

在這一年多的時間裏,他對她說過很多次這樣的話。

那時她感覺的是欣喜是開心,這次卻是五味雜陳。

“可是...”她稍有猶豫,她既想見他,又不想見他,矛盾得像一個站在原地轉圈的人。

“乖,聽話。”梁珩說。

明櫻靜默了一會,似做了一個決定般應了一聲好,說:“那你等下我,我現在就出去。”

“好。”

這應該是他們的最後一次見面了吧。

明櫻穿行在校園內匆匆的腳步忽而停下,她擡頭看了下月亮,低頭看了下被月亮拉長的影子,一股思緒漫上心頭,這段關系還是走到了結尾的章節。

這個晚上她很配合他,他們在車上,在私菜館的餐廳內,在她去了無數次的四合院內肆意,她不問他聯姻的事情,也許她也沒有資格問。

或許過了今晚,他們什麽關系都沒有了。

在極致的快樂中她又想起了新年的時候,他給他買了一箱的仙女棒,他們就在四合院的院子中點燃,火光照耀下他們擁吻在了一起,那時是多麽快樂。

又一次結束後明櫻躺在梁珩的懷中,她喘勻了氣,問他:“你有話要對我說嗎?”

梁珩攬著她靠在床頭上,他拉開床頭櫃拿出煙盒,抽出一支煙放在唇邊。

他從來沒有在和她做這事後抽煙的習慣。

明櫻拿過他手中的打火機,她跨坐在他的懷裏,手指滑動著打火機的齒輪,火光燃起,她的手掩著打火機的光伸到煙頭處點燃。

她不說話,靜靜地看著他。

他也看著她,四目相對,誰也沒有說話。

過了好一會,他的手心貼在她的臉處,問她:“是誰跟你說了什麽?”

“黃筱紫說的。”

“嗯。”

梁珩指尖的煙燃盡,他始終未抽一口,仿佛這煙只是點來烘托氣氛的。

“本來還想瞞著你先把事情處理好。”梁珩的話到這裏頓了一下,無奈地笑了一下,說:“看來沒有必要了。”

他跟她說了這三個月來發生的事情。

他莫名其妙就被家人塞了一位聯姻對象,想推脫又推脫不得,只因為算命的說過,這位聯姻對象的八字好,能鎮得住他,讓他能萬事順意,長命百歲。

曾經算命的算過他命中有血光之災,需要找一位命硬的女子,這些年來他父母親沒少為這事而憂煩。如今好不容易找到所謂的命格硬的女子了,他們怎麽會輕易放過他。

梁珩雖然信佛,信緣分,信因果。但對這門婚事卻是不信,他只感到啼笑皆非,這事荒唐至極。

但他的父母親卻是深信不疑,甚至用死來相逼他能與那位秦小姐成婚。

梁珩這段時間一直在處理這事,他本想處理好了再來找她,卻抵不過心中的思念,厚著臉皮過來找她,卻不想他的事早已被她知道。

明櫻雙手握住梁珩貼在她臉頰上的手,她瑩瑩的雙眸看著他,紅唇微啟,說:“梁珩,我們分手吧。”

“我會處理好。”

“等你處理好了再說。”

屋內靜默了好久,梁珩俯身下來在她唇上輕輕地親了一下,聲音低喃:“不分手行不行?”

明櫻沒說話,只定定地看著他,但她的意思已不言而喻。

深深的夜色裏的,一切沈寂得讓人恐懼,兩人分坐在一邊,誰都沒有再說話。

**

明櫻這段時間除了練舞就是到療養院去看望她的媽媽,她的生活過得極其有規律,但也活得像是一具行屍走肉。

丁語檸很快發現她的異樣,小心翼翼地問她:“明櫻,你這是怎麽了?”

“我分手了。”

丁語檸驚訝地捂住了嘴,過了好意會兒她拍了拍她的肩膀說:“想開點。”

明櫻臉上擠出一抹笑容,說:“我想得很開。”

本來她與他就是沒有未來的人。

晚分開不如早分開。

葉子青了又黃了,時間慢慢走過,不知不覺中明櫻就到了臨近大四畢業的時候,拍了畢業照,一個集體各奔東西。

人生本來就是在分別中度過,這並沒有什麽。

明櫻在去實習前又爬上了梁珩曾經修行過的那個寺廟,寺廟在山頂,她一級級地往上走,心境沈重又覆雜。之前爬的時候她為著她媽媽的事情,速度快到感覺整個人快要累趴下,如今一階又一階悠閑地爬,倒不感覺到累了。

明櫻到達山頂的時候正值夕陽西下,落日的餘暉把天空渲染得漂亮又迷人,她就站在山頂,仿佛擡手就能把這抹漂亮的餘暉給帶走。

明櫻看了會餘暉才入了寺廟中,寺廟的院中打掃的仍然是原先的和尚,見到她訝異了一下,說:“施主,又是你啊。”

明櫻點點頭。

“想見梁先生是嗎?”

明櫻許久未從他人的口中聽到梁珩的名字,這當下一聽楞在了原地。

和尚只當她是默認了,他說:“我去幫你叫梁先生。”

“等等。”明櫻喊住了和尚。

梁珩回到了國內?

他們已有一年多的時間沒見,她沒打聽過他的事情,他也沒再聯系她。

或許他都已經娶妻生子了吧。

明櫻苦笑了一聲說:“不用了。”

“我只是在拜佛,不是來找他。”

如今拜佛的興致也沒了,明櫻轉身就要走,身後忽而傳來了熟悉的聲音,說:“走得如此著急?”

明櫻的耳朵哄鳴,血液仿佛倒灌入她的腦內。

是梁珩。

他真的回來了。

梁珩沈穩的腳步聲慢慢臨近,他走至了她的面前,說:“不是來找我的嗎?怎麽就走了。”

“我只是來拜佛。”

“有家寺廟離你學校更近,為何不在那裏拜佛。”

明櫻被他的話堵得啞口無言。

他擡手把她散落下來的碎發別至耳後,說:“明櫻,事情我都處理好了,我回來了。”

這只是簡短的一句話,對於明櫻卻是千金重般,她再也壓抑不住情緒,沖入他的懷中,緊緊地抱住了他。

他的雙手也緊緊地箍在她的腰上,他們仿佛就是天生一體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不分你我。

夕陽的餘暉慢慢散盡,黑夜來臨。

明櫻以前非常害怕黑夜,這會讓她加劇了心中的恐懼,但在這一刻,有他在身邊,她感到格外的安心。

番外一

車向蜿蜒的山下開去。

明櫻又坐回了這輛無比熟悉的庫裏南車內,車裏仍然熏著令人安心的檀木香,好像一年多的分別不存在一樣。

明櫻窩在梁珩的懷裏,聽著他強有力的心跳聲,又有了哭的沖動。

她之前在網上看過一句話,說一個人最為高興的莫過於久別重逢,失而覆得。

她現在就是這般的心境。

明櫻的雙手緊緊摟住梁珩的腰,鼻間依譁聞到他身上的檀木香味時才真切地感覺到這個男人是真的出現在了她的面前,而非在她夢裏。

在這分別的一年多裏,她經常會夢到他,他突然就出現,總是站在遠處,她想叫住他時,他又會轉身走去,無論她怎麽追都追不上,就算快要追上了,等她想去摸他時,他的身邊又會一點一點地消逝不見。

他這樣的可惡,連夢裏也沒能給兩人重逢的機會。

“怎麽不說話?”梁珩的指腹輕揉著她的側臉問。

以前他極愛做這個動作,現在也是。

明櫻悶悶地把夢中的場景跟梁珩說了。

梁珩笑望著她:“我這麽可惡?”

明櫻點點頭。

他把她壓入懷裏,下巴輕輕貼在她的發頂上,雙手摟著她,說:“以後不會了。”

聽到“以後”這兩個字,明櫻感覺眼眶微微發脹,這是她之前想都不敢想的詞語,她曾經無數次地從深夜的噩夢中驚醒,痛哭,然後在一次又一次的深夜中反覆接受她跟他再也沒有以後了,然而他現在卻在跟她說以後。

她回摟著他,把耳朵輕輕貼在他跳動的心口處,再一次具像化地感覺到他終於回到了她的身邊。

“你是真的了吧?”

“當然。”

梁珩微微垂眸,兩人的目光相接,他知道她的沒安全感,也隱隱了解到兩人分開這段時間她的痛苦與掙紮,所以回答得都很肯定。

梁珩雙手捧著她的臉,低頭,唇印在了她的唇上,久違親密相貼的感覺讓兩人的靈魂都為之一顫,兩人是曾經親密過無數次,也探索過很多親密動作,然後卻遠遠比不過如今久別重逢後的輕輕一吻,那是失而覆得,仿佛一個吻就能開啟以往所有美好的回憶。

梁珩的眸色漸漸暗沈下來,他的手指壓在她的後頸上,慢慢加深了這個吻,明櫻的牙齒被迫被撬開,梁珩的吻灼熱又強勢,她都快承接不過來了。

她雙手摟住他的脖子,頭微微仰起更加方便他親吻。在某個瞬間快要承受不住時,明櫻嬌嬌地嗯出一聲,也就是這聲讓梁珩親吻的動作停了下來,他眼眸沈沈地望著她,眼中跳動著火光,深不見底的眼色仿佛把人的靈魂都給震碎。

這樣的眼神對於明櫻來說實在是太熟悉了,在兩人曾經還在一起時,他每次這樣的眼神後她都會受到極盡的對待。

這次也一樣。

梁珩手指按著擋升板的開關,緩緩把擋板升了上去,車內又是一個密閉的空間。

兩人不是沒在車內做過,但這時隔一年多再這樣,明櫻一開始時還感覺到有些陌生,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她也完全沒有精力去感覺陌生了,她所有的精神和精力都放在了身前男人的身上。

時隔一年多,兩人都比較激動。

明櫻趴在車窗邊,手指壓在車窗上,隨著身後的動作,她的手指慢慢向下滑去,留下了一個深深的霧色的印子,她明知道外邊的人是不會看到車內的景色,但由於她能看到外邊的景色,所以還是微微有些緊張。

車外的景色不斷地向後倒去,而車內的景象卻是愈發的肆無忌憚。

等車子停下來時,明櫻已經筋疲力盡。

有人說親密關系是最好拉近彼此之間的關系,明櫻終於是感覺到了。

在寺廟重逢時她還覺得兩人之間好似隔著一條河,陌生而拘謹,好像有什麽變得不再一樣了。

然而經此一路,她發覺,兩人還是曾經親密無間互相愛著的人。

明櫻被梁珩抱在懷中,兩人的氣息都很不穩,後車廂的空氣中滿是灼熱與萎靡的氣息,只稍一聞就會知道兩人剛才在裏面做了什麽。

梁珩的長指輕輕撩開貼在明櫻額頭上的發絲,他問她:“還好嗎?”

明櫻嬌嗔地看了眼梁珩:“你覺得我能好嗎?”

她沒想到兩人重逢後的第一次就這麽天雷勾地火。

梁珩身上的衣服已經散亂,他黑色的襯衫的扣子也全被解開,他的胸口微微起伏的時候讓人看得臉熱。

他的身材竟然相比一年多前還要更好。

梁珩單手把扣子全扣了起來,扣到最上面一顆扣子的時候,見到明櫻的臉上閃過一抹不舍的神色,他笑了笑,手指捏著她的臉蛋說:“晚上再給你。”

明櫻紅著臉轉眸望向車窗外:“我們這是去哪?”

“去吃飯。”

車停在了一家西餐廳外,明櫻跟隨著梁珩一起上了頂樓,遮陽傘很大,微風拂面,一年多的痛苦與掙紮仿佛隨著這一針風都吹走了。

明櫻用手指勾了勾飄起的頭發,就這般定定地望著梁珩。

梁珩也是。

一年多沒見,仿佛怎麽看都不夠。

梁珩手指拍了拍旁邊的位置,說:“坐過來。”

“我不。”

她就想這樣看著他。

如果說是一年多前,明櫻定不敢對梁珩說一個“不”字,她那時對他言聽計從,他幾乎叫她做什麽她都會做什麽,絕對不會反抗他。但隔著一年多的時間,她面對他時的性子竟然會帶了點反骨。

“好。”梁珩說。

梁珩放下手中的杯子,他起身坐到了她的身邊。

他向她走來。

就像這次的一樣。

如果他不回來找她,也許他們之間可能永遠都不會見面。

明櫻的臉框有些微熱,她自動自覺地窩進了他的懷中,雙手緊緊地摟著他的腰,聲音悶悶的從他的胸口處傳來:“跟我說說這一年多的事情吧。”

梁珩嗯了一聲,緩緩說了起來。

他費了很大的力氣才找到在全世界旅游的秦小姐,跟她說明了來意後,秦小姐並非同意他的提議,只說如果不跟他聯姻,除非找個跟他實力相當又令她滿意的人。

所以這一年多的時間裏梁珩都在為這個事情而忙碌著。

頂樓的人比較少,座位與座位之間的空隙又比較大,明櫻有種感覺,仿佛這個頂樓只有他們兩人。

她微微擡眸,望著梁珩。

他說得很簡單,三言兩語的。

但她知道這事往往往沒那麽簡單。

他只是不想讓她想太多,所以說得簡單點而已。

而且就算退婚了,他們之間巨大鴻溝般的身份差距,也還有結果嗎?

吃飯的時候明櫻一直在想這個問題,梁珩感覺到了明櫻情緒的低落,說:“我跟秦小姐真的沒什麽。”

說完,梁珩笑了笑,沒想到有天他也有向一個人解釋的時候,這感覺新鮮又陌生。

“我知道。”

她在意的不是他跟秦小姐之間的關系,在意的是他們之間是否有以後,還是像之前一樣反覆地糾纏,他突然又出現一個聯姻對象,他們又得分手。

也不對,他們PanPan重逢之後,並沒有說開始。

明櫻有些悶悶不樂地吃完了這頓飯。

飯後梁珩問她想去哪裏。

明櫻搖搖頭,她今天本來一天的時間都想耗在寺廟裏面,沒想到他過來了。

“那跟我回去。”梁珩說。

“好。”

“工作確定了嗎?”

“我想留校繼續讀碩士。”

明櫻又說:“中歌院那邊決定留我了。”

在梁珩沒有出現在她生活中的這一年裏,明櫻的人生軌跡在穩步發展中,或者是一種執念,就算最後沒和他在一起,等到有天她與他相遇時,她想以熠熠生輝的身份站在他面前。

兩人又回到了那座四合院,仍然是初見時的模樣。明櫻仍然記得初見這座四合院時的震驚,她像是個沒見過世面的人一樣看到每一處都是驚喜的,也讚嘆於這座四合院的精美絕倫。

後來他們兩人分開,明櫻從未到過這處,就怕會觸景傷情,沒想到她這麽快又再次回到了這裏。

明櫻被梁珩牽著入了四合院的門。

她的目光鎖定在二進院石碑上——“勞碌半生皆成夢幻”

他們的關系是否也會成為夢幻呢?

明櫻入了三院,她的腳步忽而頓住,梁珩疑惑地轉回身。

“我想起我們新年的時候了。”

梁珩帶著她輾轉京都各地地方去買煙花,他們在新年熱鬧的氣氛裏搖晃著仙女棒,仿佛時光都為他們停駐了下來。

她多想此刻的時光也是這樣。

“想放煙花?”

“不是,我只是想到那時的我們,真的很快樂。”

“以後我們也會很快樂。”

明櫻微微低垂下眼眸,他們......真的有以後?

他們仿佛什麽都說開了,然而阻隔在他們之間天然的大山卻絲毫沒有任何挪動的跡象。

明櫻跟著梁珩踏著樓梯往上。

到了臥室內,明櫻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對他的思念,她從他的背後緊緊地摟住了他。

他穿著黑色的西裝,背部的肌肉微微凸起,明櫻手鎖住他的腰,臉頰眷戀地在他後背磨蹭著。

“怎麽了?”梁珩想轉回身,卻發現明櫻抱得實在是太緊了。

“只是想抱抱你。”

“嗯。”梁珩沈沈地應了一聲。

只有兩人,明櫻的情緒徹底控制不住了,她的聲音悶悶地傳說,帶著她自己都未察覺到的嬌軟和委屈:“我好想你。”

他不知道這分開的一年多她是怎麽過的,她常常想他想到失眠,有時得靠安眠藥才能睡著。有時她走在路上時腦中也偶然會閃過他的身影,想他現在在做什麽,是否已經和聯姻對象結婚了呢,每每想到後面,她的心口就像刀刺般疼痛。

他走了,把她的心也帶走了。

這一年多裏,她身邊的追求者無數,但她一個都看不上。

確實不能遇見太驚艷的人,要不然可能永遠都忘不掉。

明櫻聽到梁珩低沈的聲音落在耳邊:“我也是。”

明櫻的眸光一定,嘴角輕輕向上勾起。

她忽而就覺得自己這一年多的痛苦不算什麽了,也許眼前這個男人比她更加痛苦,只是他的情緒向來內斂,能說出去“我也是”,那一定是非常想她了。

梁珩勾著明櫻的手,把她轉到了身前,他們在日光下接了一個非常漫長又溫柔的吻,無關欲望,只是因為愛。

明櫻差點溺斃在這個吻下。

吻斷斷續續的,兩人都沒有說話,卻感覺從來沒有如此的安心過。

梁珩捧著明櫻的臉,明櫻的臉上還殘留著因剛才接吻留下的紅暈,他眼眸定定地望著她,就像當初在會所走廊上問她要不要跟他一樣,神色認真又溫柔,問她:“要不要跟我結婚?”

Tips:看好看的小說,就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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