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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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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九章

“不教了。”梁珩說。

明櫻的面色一楞,難道剛才她怕他們的關系在黃筱紫那裏宣揚出去的話惹他生氣了?她只是怕……

然而明櫻還未想完,梁珩就掐著她的腰把她放到了前面,他從後面摟住她,明櫻一下子就明白了過來,梁珩這是要帶她玩了。

一陣急速的沖刺之下,兩人向前滑去,速度快到把周圍的人都遠遠地拋到後面,耳邊是呼嘯而過的風,明櫻體會到了一種速度與激情的狂熱感,她的心臟砰砰狂跳,每一滴血液都似沸騰起來,讓她興奮讓她高興。

梁珩穩穩地剎住了腳剎,雪被揚起,在明櫻的眼前四散開來又落下,梁珩俯貼在她的耳邊問她:“好玩嗎?”

“好玩。”明櫻的眼睛非常亮,臉上的興奮感讓她快樂得像只小鳥,這樣的快樂和跟他做那事是不同的,做那事是痛並快樂著,而這是純粹的快樂,能讓人忘記事情煩惱的快樂。

明櫻轉回頭,微微墊起腳在梁珩的唇上親了親,說:“我還要玩。”

“這是報酬?”

“不,這是感謝。”

梁珩沈沈一笑,帶著她又玩了起來。這天地間仿佛就只剩下了他們兩人,速度快時明櫻還會控制不住地尖叫起來。

遠處李憲予和黃筱紫站在一個小矮坡上看著下面已經玩瘋的兩人,心中的震驚已不足用話語來形容。

他與梁珩做了那麽多年的朋友,梁珩在他面前向來是嚴肅穩重端方自持的君子模樣,哪時像如今這般似小孩子那樣玩瘋了。

難道真如別人所說的那樣,找個年輕的小姑娘談戀愛也能感知到青春的熱烈嗎?

李憲予轉頭跟黃筱紫說:“你看他們玩得有多開心啊。”

“玩得開心有什麽用,反正遲早得分。”

說完她把滑雪杖撐在地上快速向下滑去,把李憲予那句“你怎麽知道他們會分”這樣的話語遠遠拋到腦後。

明櫻和梁珩玩了很久才收了東西去吃飯。他們在餐廳上游碰見了李憲予,黃筱紫和徐敏之三人,明櫻不再像先前那般的拘謹和無措,而是落落大方地跟三人打招呼。

“來我們這裏坐啊。”李憲予招呼梁珩和明櫻,熱情得很,讓人想推遲都推遲不了。

明櫻和梁珩與他們坐在同一桌,他們是臨窗的位置,窗外是白茫茫的冰雪世界,餐廳裏溫暖如春,還放著舒緩的音樂,用餐環境極為舒適。

黃筱紫看著梁珩把切好的牛排放到明櫻的面前時,她拿著的刀叉差點要把盤子給劃破。

“明櫻妹妹,你跟子望在一起多久了啊?”李憲予開始八卦地打探消息。

這才是他叫他們兩人過來這邊的最終目的。梁珩那邊肯定是撬不出什麽信息的,那就只能從明櫻這裏作為突破口,這千載難逢的機會李憲予怎麽會輕易放過。

“有段時間了。”

李憲予笑了笑:“有段時間是多長?”

“快五個月了。”

明櫻說出這個時間時楞了下,原來不知不覺中她跟梁珩已經這麽長時間了,再過一個月他們就在一起半年了。他們在一起之初,她就猜測他們可能也許就一兩個月,到沒想到卻是這麽久了。

李憲予咬著面包斜瞄了梁珩一眼,發出意味深長的“噢”的一聲,說:“那確實還蠻久了。”

對於他們這些有錢男人來說,女人於他們的保鮮期都是很短的,最短的一個星期左右,最長的也就三個月左右。李憲予在遇見他的老婆之前也曾交往過很多女友,基本上都是一個月換一次,很少超過兩個月,直至在徐敏之這裏他花花公子的征程就截止。

“你們怎麽認識的?”李憲予又問。

“我跳桃李杯的時候。”

“桃李杯?”

梁珩跟明櫻介紹過李憲予自小在美國長大,應對國內的賽事很不理解。她進一步解釋道:“是國內一個有名的舞蹈比賽。梁先生當時送他侄女去比賽,我們在那場舞蹈比賽裏就這樣認識了。”

“嘿,可別說你們這緣份夠可以。”李憲予感慨道。

梁珩微撩了下眼皮,跟明櫻說:“到不必跟他說得如此詳細。”

這明晃晃的偏愛讓黃筱紫都快嫉妒瘋了,但她還得忍這保持著淑女的形象。

後面李憲予問的些戀愛細節,明櫻也真沒多詳細述說。

明櫻喝水喝得有點多了,她俯身在梁珩的耳邊說了一聲,梁珩點了下頭,讓她趕緊去。

明櫻一走,餐桌上就只剩下了四人,李憲予也放開了手腳調侃梁珩:“子望你可以啊,之前藏著掖著,原是找了那麽小的姑娘。”

梁珩任他說。

“你家裏人知道了嗎?”

黃筱紫也想知道這個問題,她不禁豎起了耳朵。

“還未告訴他們。”

李憲予便不再問下去。聽他表妹說明櫻僅僅只是普通家庭出身,就梁珩這個家庭能不能接受明櫻都是一回事,這兩人之間的階級差得太大了。

兩人能談多久都不知道,也許還未等到梁珩家族的人知道,他們兩人就崩了也說不定。

黃筱紫用紙巾優雅地擦了擦手,從椅子上站起身,說:“我已經吃飽了,你們慢慢用餐。”

說著便走出了餐廳。

明櫻從洗手間出來時在拐角的地方見到了黃筱紫,她很有禮貌地喊了一聲:“黃老師好。”

黃筱紫慢慢轉回身,她上下打量著明櫻,似乎在評判著明櫻何德何能能被梁珩看上的點,這樣的打量讓明櫻覺得像是被扒光了衣服一般站在她的面前,她感覺很不舒服。

明櫻腳步向後退了一步說:“黃老師,我先回去了。”

然而黃筱紫卻是出聲喊住了她,說:“梁珩什麽家庭知道吧?”

“知道。”明櫻的腳步頓住。

“你跟他是沒有任務未來的。”

明櫻的雙手糾緊,臉上有些蒼白。

她知道她和梁珩沒有任何未來,但知道是一回事,被人這般直白地說出來仍然像是一把尖銳的刀插入她的心口般疼。

“老師是過來人,聽老師一句勸,長痛不如短痛,與其在一段沒有未來的關系裏反覆折磨和糾纏,不如當機立斷幹脆地抽身離開,這樣會對自己的傷害小一點。”

明櫻擡眸,定定地看著黃筱紫:“老師這是讓我和梁珩分手?”

這當然是黃筱紫想說的意思,但這樣的話她不能那麽直白地承認。

“老師只是想讓你做最正確的選擇。”

“老師,你是喜歡梁珩吧。”

黃筱紫的眸光倏地定住,她沒回答她的話,只說:“老師都是為了你好,你們之間的差距實在是太大了,是走不到最後的。”

“我知道。”明櫻臉上的血絲緩了一點,臉上揚起笑容,說:“就算走不到最後我也要和他在一起。我追求的不是想跟他有未來,而是能跟他走一段路就好。”

明櫻臉上的笑容在黃筱紫看來非常的礙眼,像是在嘲笑她一般:“你會受傷的。”

“受傷就受傷。我能受傷也好過老師壓根都沒跟他在一起過。”

黃筱紫一向是能把自己的情緒收放自如的人,但這一刻她破防得想把眼前這賤蹄子的臉給撕爛。

明櫻跟黃筱紫撂下話後便回到了餐廳內,她的話雖然懟得黃筱紫無話可說,但黃筱紫的話卻是像一根刺一樣紮在了她的心裏讓她痛到無法呼吸。

明明一開始和梁珩在一起的時候她就想得很清楚,她要的是他的錢,她不奢望跟他永永遠遠,他遲早會娶妻生子,但他的妻子絕對不會是她,而是跟他門當戶對的高門千金小姐。

但她為何又那麽難過呢?

是她陷進去了嗎?

或許見到他的第一面時她就陷進去了吧,只是那時她還沒奢望能和他在一起。後來他找上她說要她跟他時,她自欺欺人地說自己只是要他的錢,她相信自己有抽身離開的能力。

但是現在因為黃筱紫那句“你跟他沒有未來”而深陷難過的泥沼中無法自拔。

梁珩很快感知到身旁明櫻情緒的低落,他垂眸問她:“怎麽了?”

這裏還有李憲予和他老婆在,明櫻不大想說出自己的心裏話,當然就算沒他們在她也不想跟梁珩說。

李憲予朝梁珩眨了眨眼,意有所指地說:“是不是累著了?”

他還加重了“累著”這兩個字,什麽意思大家成年人懂的都懂。

梁珩的神色一頓。

最近兩人在那事上的頻率是很高,昨日就算倒時差,兩人也鬧到很晚。

梁珩摟過明櫻,低聲問道:“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明櫻輕輕地搖了下頭。她不是身體不舒服,她是心裏不舒服,但這樣的不舒服她不能為他所道,只能憋在心裏郁悶自己。

“我...只是時差沒倒好。”明櫻胡亂找了個借口。

但是不知是心裏太過於郁悶,還是剛才胡塞了許多東西,明櫻這會有些反胃,一股嘔吐之感從胃部蔓延至喉嚨裏,明櫻怕吐到梁珩的身上,她微微推開梁珩的身體,扒在桌子的邊緣幹嘔了幾下,並未吐出什麽來。

她剛慶幸沒在梁珩的朋友面前丟臉時,李憲予的驚呼聲打斷了她的慶幸,他說:“該不會是懷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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