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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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前廳熱鬧非凡,後花園卻是寂寥無聲。李憲予陷入了極度的震驚當中,他臉上誇張的表情也說明了一切。

李憲予不顧往日的教養忍不住“靠”了一聲,似終於反應了過來迫不及待地問梁珩:“是哪國人?長相家世如何?多少歲?有照片嗎?”

梁珩卻一概不談。

李憲予的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懷疑:“你該不會是為了糊弄我隨便找出來的接口吧?”

梁珩慢條斯理地笑了笑,反問道:“我需要這樣?”

是啊,梁珩不需要說這樣的借口。身處於梁珩這般地位,就算他是他的朋友,他只稍說一聲以後別整這些,李憲予之後是再也不敢做這般拉紅線給人介紹對象的事情。

李憲予繼續抱怨道:“就算年紀和長相都不說,哪國人這該給我透露一下吧。”

“國內的。”梁珩說。

等兩人回到前廳席間,李憲予再也不像原先那般熱衷於給梁珩和黃筱紫拉郎配,若有親戚再講些梁珩與黃筱紫天造地設之類的話也很快會被李憲予給駁回,慢慢的也就沒人敢把話題往這方面帶了。

一場別開生面的滿月宴在充滿歡聲笑語中結束,來參宴的賓客們紛紛告辭回程。任響早已托司機過來別墅這邊接梁珩,司機見梁珩從別墅內出來,他趕忙下車替梁珩打開了車門,梁珩將要上車之際卻不想被身後的喊聲叫住。

黃筱紫氣喘籲籲地跑了過來。她身上穿著修身的婀娜多姿的旗袍,長發用一根簪子給盤起定住,盡顯中式女性之美。

司機很有眼力勁地又回到了車內,把這方天地留給少爺和小姐。

黃筱紫穩了下呼吸說:“今日的事情打擾你了,我替他們跟您道歉。”

梁珩點了點頭,並未說什麽。

“我表哥也是為了我今晚才說這般的話,希望你不要往心裏去。”

“不會。”

梁珩和李憲予有著十幾年深厚的友誼在,他也知他是熱心腸想幫下自己的親戚拉拉紅線,這僅是小事而已,這並不會影響他和李憲予的友誼,他也不會把這件事往心裏去,之前該是怎樣之後便是怎樣。

兩人之間靜了下再無言語,梁珩還要回去處理下公務,便紳士地說:“再會。”

然而梁珩轉身之際他的衣角便被黃筱紫拉住了,梁珩疑惑地轉回身,詢問倒:“還有事?”

“我...”黃筱紫紅著臉說:“我能加下您的聯系方式嗎?”

“抱歉。”梁珩說:“我沒有加別人聯系方式的愛好。”

梁珩頓了下,接著說:“我有女友了。”這句話他在不久前剛跟李憲予說過,成功打消了李憲予想給他拉郎配的想法,沒想到不久後他卻要再次重覆這樣一句話。

“我知道。”黃筱紫慢慢松開了握在梁珩衣袖上的想法,眼中有一閃而過的失落:“我表哥剛才都跟我說了。”

黃筱紫仍然記得剛才自己聽到李憲予說這事時的震驚與心痛,她知道像梁珩這般優秀之人身邊有女人不足為奇,但他卻大方承認女友的身份卻是讓她無法釋懷。

黃筱紫臉上擠出笑容,說:“聽我表哥說你現在除非公司有事才會過來,長居國內了是嗎?過不久我就要回國任教了,我從小到大都是在美國長大的,怕回國人生地不熟的,還想向你多方討教生活方面的事情。”

梁珩卻是油鹽不進,紳士地說:“我公司的事情比較多,應該是沒空的。”

這是把兩人之間所有的路都給堵死了。

黃筱紫家世好,學識高,長得漂亮,身邊向來不缺追求者,以前她一直也是被追求的那一方,如今低下頭想求得一個男人的聯系方式卻如登天那般難,黃筱紫一時間有些難堪。但這男人行事妥當,禮數周到,還給出了些可行性建議,每一處都挑不出錯誤,逼得她再也說不出什麽,只能眼巴巴地望著他上了車,關上車門揚長而去。

“別想了。”

等梁珩的車徹底開走後,黃筱紫的身後突然傳來了李憲予的聲音。

黃筱紫轉回頭,氣憤地跺了跺腳。

“換下一個吧。”李憲予說:“你追求者那麽多,多的是優秀的青年才俊,慢慢從中挑合自己心意的。”

這是叫她放棄梁珩的意思了。

但這麽多年好不容易遇著一個心動的,黃筱紫怎會輕言放棄呢?

“我不要。”黃筱紫說。

李憲予:“??”

“情侶而已又不是結婚,結婚還能離婚呢,情侶也可以分手。”

“不是。”李憲予都震驚了:“你這是要等他分手?”

“怎麽,不可以嗎?”

黃筱予還是太天真了。李憲予跟梁珩做了那麽多年朋友,多少女人在梁珩的身上前仆後繼都沒能把他給拿下,現在梁珩有女友了就更沒有機會了。退一萬步講,梁珩就算分手了,應該也不會跟黃筱紫在一起的,因為今日梁珩給他的態度非常明確了,他對黃筱予一點都不感冒。

***

“這是怎麽回事?我們的洗發水和沐浴露怎麽都沒了?”

明櫻和丁語檸在操場草坪上聽完歌回宿舍想洗澡時,發現兩人本來滿當當的洗發水和沐浴露全沒了。

丁語檸絕望地攤坐在椅子上,嘴裏哀嚎道:“是誰?是誰把我們的洗發水和沐浴露都給弄沒的?”

丁語檸突然像是福爾摩斯上身一般站了起身,說:“我們是住在這棟樓的最高層八樓,按理說應該沒小偷有這個膽量能爬那麽高,除非這小偷是蜘蛛俠。那麽就剩下一種可能了,我們是沐浴露和洗發水是被同宿舍的人倒的。”

丁語檸和明櫻兩人對視了一眼,丁語檸說:“我們兩人這一整天都待在一起應該沒有作案的時機,那麽真想只剩下一個。”

丁語檸用手扶了扶眼睛上並不存在的眼鏡,說:“是宿舍那兩人做的。”

明櫻讚同地點點頭。

丁語檸又癱坐了椅子上,說:“這天殺的,為什麽要把我們的洗發水和沐浴露給倒掉,不知道浪費可恥?”

兩人今日又是上體育課又是義務勞動課已出了一身的汗,沒洗發露和沐浴露還真不行。

明櫻重新披上外套和穿上鞋,拿起鑰匙跟丁語檸說:“我去買下。”

“幫我也買一份。”

“可以。”

丁語檸給明櫻比了一個心。

明櫻的宿舍跟超市還是有些距離,來來回回需費些功夫,等明櫻拎著裝有沐浴露和洗發水的袋子回來時,在女生宿舍樓下見到了一個不速之客,曾經追求過她又被她拒絕的人,王雷。

這次王雷並沒有像上次一樣大張旗鼓地帶著一幫兄弟們來表白,而是孤身一人等在樓下,見到明櫻的時候他的眼睛亮了起來,一看目標就是她。

也正明櫻所料,王雷找的就是她,因為他把手上的煙一掐就趕忙朝明櫻這邊走了過來,明櫻不想理他,他就伸長手臂擋在明櫻的面前不給她走,十足的無賴模樣。

明櫻擡眸瞪向他。

“別生氣。”王雷說:“我是來給你送錢的不是來找你麻煩的。”

“不缺錢謝謝。”

“你可別再逞強了,我都知道了。”王雷笑得一臉欠揍:“你現在缺錢得很,肯定在想各種能賺錢的路子都想瘋了吧。”

“何以見得?”

“我都說我什麽都知道了,你還想瞞著我啥?”

王雷自那次大張旗鼓的告白之後,其實他還來找過她幾次,不外乎是像其他男生一樣看她落難缺錢,試圖低價入手想讓明櫻跟了他,然而明櫻每次都很明確地拒絕了,如今他又在這裏跟她打啞語。

“瞞著你什麽?”明櫻問。

王雷見明櫻不被逼到絕境不說真話,他也就不再跟她打啞迷了,直接說:“你現在去不了酒吧跳舞了吧。”

明櫻:“??”

王雷知道明櫻在酒吧跳夜場的事情不足為奇,因為王雷人雖然欠了點,卻是貨真價實的富二代,他是會去夢醉酒吧消費的主兒,當然也會看見在夢醉酒吧跳夜場的她,明櫻還曾在夢醉酒吧的走廊上碰見過王雷,王雷那時還好一陣奚落她,說好險沒找她當女朋友,要不然她在夢醉酒吧裏面跳夜場給他戴幾頂綠帽子都不知道,接著又像其他男人一樣說可以給她錢,但絕對不是名正言順的女朋友的關系了,她此時的身份不配,若在一起只能是任由他玩弄的情.人,明櫻那時理都沒理他便走了。

明櫻漆黑的雙眸盯著王雷,突然問:“是不是你舉報我的?”

“那可不能。”王雷說:“這種缺德事咱可不幹啊。”

他這吊兒郎當的模樣鐵定是他舉報的無疑了。

“你沒去酒吧跳舞後沒經濟來源了吧?”王雷接著又說:“想想你躺在醫院的媽媽,還等著你拿錢去救她呢,你忍心看她就這樣痛苦地死去?”

王雷從口袋中抽出一張卡,說:“這卡裏有些錢你先拿去。當然這不是無條件給你的,我還是那句話,我女朋友的位置你想也別想了,我包.養你,這張卡就是屬於你的。”

明櫻接過了王雷遞來的卡。

王雷臉上飛揚起燦爛的笑容,說:“算你還識相。”

然而他的話音剛落,剛被明櫻接過去的卡就被她砸到了他的臉上,銀行卡的邊角還是很鋒利的,滑得王雷的臉生疼。

“明櫻,你瘋了?”王雷叫了起來。

“我沒瘋,是你瘋了。”

“我好心給你送錢,你就是這樣對待恩人的?”

明櫻眼神涼涼地看著王雷,說:“你算什麽恩人?拿著你的臭錢滾。”

“你簡直不可理喻。”王雷把自己的卡從地上撿了起來,說銥驊:“想想你還躺在醫院的媽媽吧。”

“我媽我知道,不用你操心。”

王雷的額角青筋亂跳,他呸了一聲說:“我看你什麽時候來求我。”

我永遠都不會求你。

明櫻心裏如是說道,但她已不想再跟王雷說一句話,便沒把這句話給說出來,只默默看著王雷走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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