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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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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早上十點半的舞大校園,朝氣勃勃,青春洋溢。

明櫻跟其他同學列隊於校園體育館內,她的個子比較高,每每都會被安排在隊伍的第三排。她上的這節體育課是羽毛球,大學的體育課不像初高中的體育課一樣是同班同學一起上的,而是需要靠搶,上課的同學也是來自於不同學院不同專業。搶課當天明櫻運氣爆棚搶到了自己喜歡的羽毛球課,而丁語檸也同樣運氣極佳地選到了羽毛球課。丁語檸身高一六零左右,正站在隊伍第二排的中間位置。

體育老師正在隊前訓話,不外乎覺得他們上節體育課的效果不佳,決定這節課要分組加強訓練。

明櫻被分到與音樂學院一位男生同組,這名男生叫何雲硯,跟她同一屆,他長相俊美,又高又帥,才藝俱佳,是舞大的校草。曾有段時間學校的八卦論壇裏還P過一張她和何雲硯的情侶照,同學們紛紛起哄讓她和何雲硯在一起,說他們兩人是絕配,若在一起的話未來的孩子定是非常好看,如今論壇上還有她和何雲硯的CP粉。

舞蹈學院與音樂學校的教學樓相隔不遠,明櫻去上課的路上偶爾會遇見何雲硯,他長相實在帥氣,獨獨站著就似把所有的光芒都斂到了身上,讓人想不註意到都難。但在選這節體育課之前,明櫻還從未和這位傳說中的“緋聞男友”說過一句話,她是選了這節體育課後才與何雲硯的接觸多了起來。

體育老師在隊前示範了幾次這次要練的動作,示意大家分組開始練習起來。

排得整齊的隊伍四散開來,明櫻的胳膊被丁語檸勾住,丁語檸瘋狂地朝她眨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眼睛對她說:“跟緋聞男友一組喔。”

明櫻失笑一聲:“你別鬧我。”

“這年頭長得帥的男人不多了。”丁語檸苦口婆心地勸道:“要把握住,別讓他跑了。”

這都什麽跟什麽,這捺字還沒一撇,怎就談到了跑不跑的問題?

“別人看不上我。”

丁語檸嘖了一聲,說:“櫻櫻,咱是校花要自信懂不懂,你都沒問過何雲硯怎知道人家看不上你?”

“不用問也知道。”

有好事者把她和何雲硯P成情侶照的照片上傳到學校八卦論壇後,這事迅速地發酵起來,有人不嫌事大地瘋狂@當事人,等明櫻知道這事並登進論壇看的時候,當事人之一何雲硯已經在論壇貼子下回覆了,被貼主置頂到評論第一的位置。

何雲硯:我跟明櫻是連面都未見過的普通同學,大家不要亂開這種玩笑,避免給他人造成困擾。

何雲硯這話一出,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吃瓜群眾就散了一大半,甚至有人還討伐起了P圖的貼主。

“不要什麽CP都硬湊好嘛,這明眼人一看就知何雲硯對明櫻一點都不感冒,這樣硬湊CP已經打擾到何雲硯了。”

“大家都散了吧,既然正主都這樣說了,這CP就不要再磕了。”

明櫻當時默默給何雲硯的評論點了一個讚,兩人這CP一事也就慢慢地沈寂下去了。

丁語檸還想說更多,然而她同組的小夥伴正在呼喚她,丁語檸只得作罷,拿起羽毛球和羽毛球拍迅速向她同組的小夥伴走去。

而何雲硯不知何時也到了明櫻的身旁,他身高腿長,模樣俊朗,皮膚白到發光,但身上沒有一點娘氣,反而翩翩公子,少年氣十足。

何雲硯單手握著球拍垂落在身側,問明櫻,語氣熟撚得像是跟她認識很久的朋友:“你剛才跟你舍友在說什麽?”

丁語檸之前介紹過自己,所以何雲硯知道明櫻跟丁語檸不但是同班同學,還是同個宿舍的舍友。

“沒說什麽。”

明櫻不好意思跟何雲硯說剛才她和丁語檸是在談論他,只得打著哈哈混過去,何雲硯也沒多問,他不是一個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人。

“何同學。”明櫻喊了何雲硯一聲,說:“你下課後先別走,我把你借給我的錢還你。”

何雲硯和明櫻選到同一節體育課後,許是受先前“情侶照”的影響,兩人避嫌得沒說過一句話。後來明櫻發起籌款被全校咒罵時,何雲硯卻反其道而行之主動約了她,借予她十萬元應急。明櫻當時既震驚又感動,她沒想到在當時她口碑如此之壞的時候,跟她無親無故完全陌生的何雲硯會給她雪中送炭,當時她還問過他,就不怕她就是網上說的那種人嗎,何雲硯說既然借錢給她就是相信她。

明櫻感念於何雲硯的幫助,也一直想盡快把他借給她的錢還上。如今她手頭上有了錢,是時候還上了。

“不急。”何雲硯說:“留著給你媽媽當醫療費吧。”

明櫻跟何雲硯往一個空闊的地方邊走邊說:“我現在手頭寬裕些了,我媽媽的醫療費不愁了,還是先把你的錢還給你。”明櫻的臉上揚起笑容:“很謝謝你前段時間借錢給我應急。”

兩人在空闊處停住,何雲硯蹙眉看著她,突然說:“去酒吧跳夜場寬裕的錢?”

何雲硯這話一落明櫻的臉刷地一下全白了,她滿臉震驚:“你怎麽知道的?”

明櫻去酒吧跳夜場的事只有極個別人知道,後來她被人舉報到輔導員那裏,輔導員也只是對她進行口頭警告並讓她簽下承諾書,學生去酒吧跳夜場的事情對於學校來說是不光彩的事情,她的輔導員瞞都來不及,更不可能把她的事情在學校內大肆宣揚,除非他不想保住自己的飯碗了。

何雲硯跟她是不同學院的,兩人平日裏的接觸也不多,他怎會知道?

“你別管我怎麽知道的。如果你缺錢就跟我說,我會再借給你,不要去酒吧跳夜場了。”周圍都是一起上體育課的同學,何雲硯怕其他人聽見特意壓低了聲音說:“酒吧裏都是魚龍混雜的社會人士,個個居心叵測,你在裏面待久了遲早會出事的。”

不用何雲硯說,明櫻都知道。酒吧這個地方向來充斥著下藥、撿屍、一夜.情、打架鬥毆等各種混亂之事,要不是黃月瑩出了車禍她被逼無奈,她都絕對不會去酒吧裏面跳夜場換錢,但生活往往又是那麽無奈。她每次去酒吧跳舞都像在刀尖上行走,就怕哪天真會出了事,那在醫院等著她拿尊嚴換錢的黃月瑩怎麽辦?

好在她現在終於不用去那裏了。

明櫻笑了笑說:“我已經不在酒吧跳舞了。”

明櫻臉上的笑容明媚,是獨屬於十九歲少女的青春氣息,何雲硯看得晃了下神。他一直都知道她長得很漂亮,在初入學校的新生聯歡晚會上就知道了,那時他作為音樂學院的代表上臺表演,他第一次在後臺看見她,她穿著華美的舞服從他身旁經過,像是一只美麗的蝴蝶,而等他看到在舞臺上跳舞的她時,他覺得或許用美麗的蝴蝶來形容她是膚淺的,她不用任何形容詞來形容,只“驚艷”二字概括便已足以。

何雲硯從小帥到大,一路霸居著小學,中學,大學的校草榜單,這些年他也見過很多好看的女生,但沒有一個女生像明櫻這般漂亮又有氣質。

“真不在酒吧跳了?”何雲硯問。

“真的。”

“什麽時候的事情?”

“幾天前吧。”

她被人舉報了。

周圍的同學們都練了起來,為了不成為班裏的顯眼包被體育老師抓典型批評,明櫻和何雲硯兩人也開練了。

“為何?”何雲硯邊練邊好奇地問道:“有人也像我這般勸你了?”

明櫻的腦中突然閃過了梁珩的身影。他自看見她在酒吧裏面跳舞後是像何雲硯一樣勸過她,說她可以在學校的禮堂裏,各地的舞臺裏跳舞,就是不應該在酒吧裏,她當時還特別倔強地讓他別管,但那碎成一地的尊嚴卻無時無刻不在告訴她是在強撐。

明櫻不想說梁珩的事,也不想說自己被人舉報的事,只略過這事說:“我找到更好的兼職了,所以就不去酒吧跳舞了。”

何雲硯聽到她的話輕輕松了口氣,他這周末曾去找過她,但她舍友說她出去做兼職了不在,他原以為她還是在酒吧跳夜場,沒想到她是換了兼職了。何雲硯問:“現在在做什麽兼職?”

明櫻:“??”怎麽何雲硯今日的話如此密?

許是何雲硯借錢給她在她心中留下的好印象,或是她今日的心情格外的好,明櫻對何雲硯這般深挖下去的探究式提問並沒有反感,她又找出之前說過的托辭:“做穿衣模特。”

何雲硯對這個兼職知之甚少,明櫻只得用更簡潔的語言再說:“類似於給淘寶的服裝當人形衣架。”

何雲硯明白了。

這樣的兼職工作是比酒吧跳夜場安全點,但相對錢就少些。何雲硯說什麽都不讓明櫻現在還錢給他:“先不用還,寬裕些再還。”

明櫻一時間有些哭笑不得,梁珩給了她無限支取額度的黑卡,她現在已經夠寬裕了。但她和何雲硯的關系僅限於借款與被借款人的關系,不可能那麽大大咧咧地把她和梁珩的關系告訴於他,只能說:“我現在已經夠寬裕了。”

然而何雲硯只當她在嘴硬強撐,他不但不讓她還,還想再借給她一些錢,說:“近來我父母打了些錢給我,我可再借你些。”

他父母打錢給他是想他自個用的,並非大發慈悲想資助她這個陷入困境之人,若他父母知道自己辛辛苦苦賺的錢都被兒子借給了別人,定要把她抽皮剝筋的。

明櫻嚇得再也不敢提還錢的事,只連連擺手說:“不用再借我了,我兼職的錢蠻多的。”

“不是說你母親百萬的手術醫療費嗎?”

“那個我可以慢慢還。”

見明櫻態度堅決,何雲硯也沒再強給,只說:“如果真缺錢了再與我說。”

明櫻感動得點了點頭。

她曾在網上看過一句話,愛流向了不缺愛的人,錢流向了不缺錢的人。她前段時間缺錢的時候恨不得一分錢掰開兩分用,現在她不缺錢了反而錢源源不斷地流向了她。

“你這個打法接不了快球。”何雲硯說。

兩人的話題從還錢與借錢轉回到了羽毛球訓練上,這令明櫻自在了不少。

何雲硯除了是音樂系的才子,他的體育天賦也相當好,尤其羽毛球打得很不錯,曾拿過校聯賽男子單打冠軍,是體育老師都稱讚過的存在,說他若不學音樂的話,可在羽毛球比賽中有所建樹。

“該怎麽打?”明櫻非常謙遜地問。如果真能得到何雲硯的指導,別說她羽毛球課會及格了,拿高分都搓搓有餘。

明櫻以為何雲硯會拿羽毛球拍親自示範給她看,倒不想他直接走到她身後,身體似虛抱著她,雙手握住她拿球拍的手,帶著她的手向前揮了揮,說:“就是這樣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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