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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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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明櫻不知道事情是怎麽發生的,她只是跟他撒了個嬌,他就把她摟在懷裏,兩人的臉僅有兩個拳頭的距離,她從未與他有過如此近的距離,近到她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上的熱度,感覺到他沈沈的亂了頻率的呼吸聲。

這樣的場景讓她局促不安,急於想逃脫。然而她還未有行動,她的腰肢就被摟得更緊,一個溫熱的吻落在她的眼睛上,明櫻整個人像是被施了定身術一般安靜了下來,男人溫熱的吻自她的眼睛上慢慢滑落,吻過她的鼻尖,落至她的唇上。當兩片唇相貼在一起的時候,明櫻的身體忍不住顫了顫,像一只嫩白柔軟的被驚嚇住的兔子。

她完全不知手腳該怎麽放,也完全不知道該作何反應,她只是楞楞的,後背貼在柔軟的椅背上,感受著身前男人帶給她從未有過的親吻體驗,感受著他的氣息,他的灼熱,他的眷戀。

她對他的親吻沒有任何反感的感覺,相反的從最初的楞怔緩過來後她心底升起了連她都未察覺到的隱秘期待感,他的唇在她唇上輕緩滑動,明櫻第一次知道人前翩翩君子的梁先生原來唇部如此的柔軟,如此的灼熱,像是要把她給燙傷。

他放於她腰部的手在收緊,緊緊把她箍入懷中,他們是那麽的契合,身體緊貼的每一處都嚴絲合縫,仿佛生來就是天生一對。

他久久地凝視著她,眼中是克制與隱忍,但與之相反的是他在她唇上的動作,是那麽放肆與狂熱,與他平日裏給人溫文爾雅的感覺天差地別。

這強烈的對比令明櫻的內心震顫。

這是明櫻第一次被人親,她還學不會換氣,漸漸地被吻得臉頰通紅,眼尾泛出生理性的淚水,她手指輕撓著與梁珩交握著手的手背,示意她快呼吸不過來了。

梁珩從她唇上微微退開,眼眸黝黑沈沈地看著她。明櫻像是剛從水底探出頭的溺水之人,貪婪地吸取著新鮮的空氣,車內密閉,鼻尖滿是檀木香的空氣,還有他的氣息。

她雙眸浸著瑩潤的光澤,微微擡起看著他,嘴角輕癟,似在惱他把她吻到差點呼吸不過來,但就是這幅天真的不谙世事的模樣叫人想欺負。

梁珩的指腹在她通紅的臉上輕揉了兩下,說:“別撒嬌了。”

“我沒有。”

軟軟糯糯的沒有任何攻擊性的辯解。

她本來日常的聲音就偏軟萌,如今聲音仿佛浸潤著水一般,婉轉低吟,淺淺悅耳,像是在撒嬌。

梁珩的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退開的吻又落了下來。

明櫻記不清自己到底被親了多少次,只知道每次她被吻到快呼吸不過來時他會退開,等她呼吸稍緩他的吻又落了下來,她被吻得腦子成了漿糊,完全沒有任何可思考的能力,當然她也沒有時間思考就是了。

庫裏南平穩地行駛在京都寬闊的馬路上,駕駛上的任響只有一開始時往後座上看了一眼後便不敢再往後看,他面色嚴肅直視前方當好一個工具人的角色。

但車後座上時不時傳來的水漬時讓他想忽略都難。

第一次親就這麽猛,他不知該說梁總是太厲害了還是忍太久了。

車開至舞大門口時,纏綿悱惻的吻終於停下。

明櫻紅著臉有些不好意思地跟梁珩說:“車送我到學校門口就行,剩下的我自己回去。”

倒不是明櫻想矯情做作什麽,而是庫裏南這樣的豪車目標性實在是太高調,目標性太大了,所過之處定會引起學生們的註意力。前次梁珩送她回來時已是淩晨十二點多,校園內空蕩蕩的,早已沒了學生們的身影,那時學生們都已回了宿舍關燈睡覺,所以她放心大膽地讓他送她到所住的宿舍樓下。

但他這次送她回來的時間點卻略有不同。此時正是晚上十點鐘,校園內仍然有很多學生在走動,如果她坐著庫裏南進去,被有心人看到,保不準又會把她告發到輔導員那裏去。

她被舉報了太多次,真的是被舉報怕了。

梁珩到沒再說什麽,叫前頭的任響停車。

明櫻推車門下車,她站於車下跟他告別,像上次那樣,不同的是上次他們還是僅見過幾次面的陌生人,這次卻變成了可以在車內親得難舍難分的親密關系。

“回到宿舍說一聲。”梁珩說。

其實校門口有校車,校車開至她宿舍附近也才三分鐘左右。

明櫻乖乖地點頭。她眼神忽閃,現在有點不敢直視他,特別是直視他的唇部,因為剛才他就是用這個地方親得她快透不過氣來。

她剛想把車門合上,聽到梁珩又問:“明天有課嗎?”

明天是周末。

明櫻的課程一般都是安排在星期一到星期五,甚至於選修課她都會專門選在非周末,就是想要有個完整的能休息的周末。

明櫻搖了搖頭,說:“沒有課。”

她怕他問起這個是有什麽事情,不禁問道:“是有什麽事情嗎?”

“明天要不要去我那裏?”

**

學校的校車是五分鐘一輛,有兩輛校車往返於校園內,明櫻等的校車很快便到,她手扶著校車兩邊的欄桿上車,卻在側身的時候視線不經意瞥向了校門口處,只見那輛她熟悉的黑色庫裏南還停在原處,車前燈已經關上,車也熄了火,安靜地匍匐在深冬的寒夜裏。

明櫻楞神的功夫,身後排隊等上車的學生抱怨道:“楞著幹嘛,快上啊。”

明櫻如夢初醒,朝身後的同學說了聲抱歉後,動作麻利地上了車,坐到校車的座位上後,她不自覺地轉過頭往後邊看去,那輛車已經開始慢慢調轉車頭,由於視野的影響,她是看不見車內的梁珩的,但心底卻有一種很強烈的確定感,他也在看著她。

校車上的座位被一個個學生填滿,校車司機說聲“都坐好了啊”便啟動校車往前開去,而那輛黑色的庫裏南也調轉好了車頭,車尾對著她的這個方向,緩緩駛入車道。

她的車在往前開,他的車也在往前看,走向了兩個相反的方向。她又想起了她和他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坐於她媽媽的後車座上,電動車從他的面前開過,慢慢駛離他,而他帶著他的侄女也漸漸遠去,正如他和她的宿命一樣。

校車的兩邊沒有擋風玻璃,隨著校車速度加快,寒風肆意狂吹過來,帶來一陣冰到徹骨的冷,與庫裏南溫暖的車內形成明顯的對比,旁邊已經有學生被冷到忍不住“嘶”了一聲,趕緊把後檐帽戴上,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

明櫻的長發被吹亂,狂舞在半空中,她在庫裏南車內被吻到發紅發燙的臉頰溫度慢慢降了下來,只是她腦中仍然會時不時突然閃出剛才庫裏南車內的情景,他放肆的吻,沈重的呼吸聲,還有他最後問她的“明天要不要去他那裏”的話。

她回答說—

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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