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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熾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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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熾熱

◎是不是不想負責任◎

俞詩年洗完澡, 把浴巾仔細地裹在胸前,確定不容易散開,才打開門走出去。

出門就看到站在門口的林修。

四目相對, 不等她做出反應,他半瞇眼眸, 揉著她的後頸問:“現在還覺得我正經嗎?”

俞詩年緊張地咽下口水, 輕輕點了點頭。

“那等我。”林修說完就進了洗手間。

俞詩年聽著洗手間裏傳來的水聲,感覺心跳要飆到一百八了, 跳動的頻率比逯弘邈帶她出門飆車的時候還要快。

林修洗澡的效率非常快,不等她情緒平靜下來, 就看到他推門出來。

浴巾只能裹住他下半身, 俞詩年得以窺見他藏在衣服裏的身材。

她終於明白為什麽他能一只手就抱得起她,林修就是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人, 他身上的每一根線條都顯得剛硬有力。

看到他胸口那道傷疤時, 俞詩年感覺心跳慢了些, 輕撫他的傷口, 心疼地問:“這麽大的傷口, 當初受傷的時候一定很疼吧。”

“不記得了, 醒來的時候,傷口早就愈合了。”林修回應得輕描淡寫, 他抱起她, 和她一起躺進被窩。

一番折騰, 俞詩年感覺圍在胸口的浴巾松了,試圖塞緊。

林修握住她的手, 別到身後, 壓迫感十足地問:“現在還覺得我正經嗎?”

他的呼吸拂過她的臉, 俞詩年的心跳再次加快, 硬著頭皮應了句:“正經。”

林修手指移到她的胸前,輕輕勾了勾她塞浴巾的位置,追問:“不怕嗎?”

不怕嗎?怕。

他的手指蹭過她的皮膚,惹得她身體一陣陣戰栗,但凡他用點力,她就會暴露在他的面前,但這個人是林修,她又覺得沒那麽怕。

俞詩年猶豫了一瞬,故作冷靜地應了聲:“不怕。”

“真不怕嗎?”林修又把她身上的浴巾掀了掀。

俞詩年感覺心都要跳脫了,手腳緊張地勾起。

不怕才怪,他越追問她越怕。

她不知道是不是每個男人都要像林修這樣正經地問怕不怕,就不能不問嗎?

俞詩年情緒面臨崩潰,眼一閉,心一橫,強撐道:“我不怕。”

她整個人都繃緊了,躺得像個僵屍,一副大難臨頭的樣子,明明怕得要死,還嘴硬。

林修體內的惡劣因子上湧,手指掀起她胸前的浴巾,繼續逗她:“那我繼續?”

他這樣的行為,真的讓她覺得好崩潰。她閉著眼睛,感覺被放得無限大,胸前絲絲清涼的感覺,讓她再也無法裝冷靜。

俞詩年一把推開他,氣悶地按住,質問道:“林修你當是在解題呢,還要做一步確認一下結果對不對,你能不能別問了!”

松散的浴巾隨著她的動作徹底脫落,他被她撲倒在床上,與她胸口緊貼,柔軟的觸感,像一股強電,一下擊中了他。

林修感覺脊椎骨都麻了,傻傻楞住,凝視著她寫滿無語的小臉,完全不敢動。

俞詩年氣得不停捶他胸口:“你說話啊!到底能不能別磨嘰。”

林修咽下口水,忍不住笑出了聲,摸索著給她把浴巾裹好,攬過她躺下,求解地問:“那我若是直奔主題,你害怕怎麽辦?”

他還真像個謙虛好學的“好”孩子!!

俞詩年對他一本正經的問題啞口無言。

對未知的事情充滿好奇和恐懼不是正常反應嗎?她真不知道有哪個女生第一次會不害怕!

她害怕怎麽辦?!

害怕說句話好聽的話哄哄不就完了!!

林修是個木頭嗎?!

感情她要是害怕,他就乖乖放過她是吧?

溫柔體貼是這麽用的嗎?!

俞詩年氣得張口咬向他的肩膀。

林修疼得倒抽一口氣,無辜地望著她:“怎麽聊得好好的,突然咬人呢?”

俞詩年真懷疑他是喝多了,話也變多了,一點也不可愛,很氣人。

“不然呢?先問問你害不害怕?”俞詩年又咬了他一口,“怕也沒用,害怕也得咬。”

她怒氣沖沖的小臉上寫滿了對他的不滿,很有喜感,她對他這樣的接納,讓他覺得很安心。

林修愛憐地把她攬進臂彎裏,緊緊抱住:“年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下次我不問了。”

“你真笨。” 俞詩年嫌棄地翻了個白眼。

這能叫笨嗎?

林修不服氣:“你不笨,今年四級能考過嗎?”

想起考四級她就頭疼,俞詩年鉆進他懷裏,不耐煩地說:“你成功把話題聊死了,不想理你了,睡覺吧。”

林修被她抱住脖子,打趣道:“不想理我還抱這麽緊?”

“誰讓你身上那麽熱乎的,太適合在這樣冷的天裏抱著睡了。”俞詩年把手腳都搭在他身上,“我就把你當個取暖工具。”

林修悶哼一聲,把她亂動的腿固定在腰上,免得碰到不該碰的地方。

俞詩年楞了一下,抿唇隱忍著想要上揚的嘴角。

她真覺得林修的行為,很可笑。他明明不是對她毫無感覺,卻總是不肯跨出那一步。

她不知道他這樣的克制是為什麽,總不能像個古董一樣不提倡及時行樂吧?

俞詩年忍不住感慨,“林修你可真正經,跟著你我都變純潔了,純潔得都能和你蓋著被子純聊天了。”

“你還真是什麽話都說得出來。”林修把她的臉按在胸口,無奈道,“不想聊,就睡吧。”

“嗯。”俞詩年輕輕應了聲。

她真覺得困了,困得好奇心都變差了,他願意忍就忍著吧,反正她覺得這樣抱著他睡也挺好的。

俞詩年在他身上找了個舒服的位置,閉上眼睛很快就睡著了。

林修自找折磨的失眠到天亮。

冬日的夜格外長,好不容易等來熹微的晨光,光亮映照到她恬靜的睡顏上時,林修感覺極力平覆了一晚的渴望,變得愈加強烈。

想把她弄醒的想法在心裏縈繞了無數遍,最終小心移開她的手腳起床洗漱。

臨近午時,俞詩年沒有一點要醒來的跡象。

林修握著她響個不停的手機,把她扶起來喚醒:“年年快快起來,你秀姐一直在給你打電話,好像有急事。”

“秀姐竟然會主動給我打電話,今天太陽是打西邊出來的嗎?” 俞詩年倚著他打了個哈欠,迷迷糊糊接起電話,“秀姐找我做什麽?”

“你看看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昨晚去哪裏鬼混了,這麽晚還沒起?”

張靜秀極其不耐煩地質問透過話筒傳來,俞詩年趕緊把手機拿遠些,轉移話題: “您老人家大過節的不約會,怎麽突然想起我來了?”

張靜秀喊:“誰老人家?俞詩年你會不會說話?”

“我睡蒙了,對不起。”俞詩年趕緊認錯,“漂亮美麗的秀姐找我有何貴幹?”

張靜秀終於平靜了:“什麽時候放假?”

“快了,下周考完試就可以離校了。”

“放假直接來我公司,有個娛樂公司想簽你,條件給得很不錯。”

俞詩年腦子一時轉不過彎,疑問:“簽我幹什麽?”

“簽你還能幹什麽!怎麽光長年紀不長腦子,掛了。”張靜秀極其沒耐心地把電話掐了。

俞詩年呆呆地望向林修:“我媽媽剛才是說有娛樂公司想簽我吧?”

林修認真地點點頭。

“天吶!我不是在做夢吧。”俞詩年激動地抱住他,“這是不是意味著我以後有可能會和我的偶像一起共事。”

俞詩年松開他,把胳膊伸到他面前:“林修你趕緊掐我一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夢。”

林修紅著臉給她把被子裹好,揉了揉她的頭:“你沒做夢,趕緊起床吧,衣服給你買了新的。”他說著把放在床頭的衣服移動到她面前。

昏暗不明的光線打在他暈染著紅意的面龐上,好迷人。

俞詩年把手從被子裏伸出來,攬著他要求:“這麽開心的事必須慶祝一下,晚上我還要跟你一起睡。”

她一絲.不.掛地抱著他,實在太撩人。

林修慌亂地裹住她起身:“我有事,趕緊起來回學校了。”

俞詩年伸手指著他,追究道:“林修你翻臉無情,明明昨晚對我又親又摸的,怎麽今天穿上衣服又變得這麽冷漠了,你是不是不想負責任?”

林修被她的話嗆得直咳嗽:“你還真是什麽都敢說,知不知道矜持?”

“我要有矜持這種優良傳統,你現在多半還是個單身狗,你得感謝我不矜持,不然你怎麽可能擁有我這麽可愛的女朋友。”

“行,我謝謝你,趕緊起床,我在外邊等你。”林修落荒而逃。

俞詩年聽到他無奈服軟的話,擺弄著床上的衣服,嘴角不受控制地揚起。

衣服買的很全面,她很好奇林修是怎麽做到的,該不會紅著臉選的吧。

和俞詩年的開心不同,林修站在窗前,面部線條緊繃。

剛才她和她媽媽的對話他聽得一清二楚,盡管不清楚他們母女的相處態度為什麽那麽奇怪,但她媽媽那篤定的語氣,基本可以確定這事八九不離十,他也能感覺到她的開心。

也再一次認識到他和她的距離又變遠了,這次是她要離開他身邊了。

為她開心是真的,她長相出眾,歌聲動人,靈魂有趣,總是能引起別人的註意,確實適合做閃閃發光的大明星。

為不確定的未來難過也是真的,她一旦從象牙塔走出,他們之間就不得不面對現實。

見慣了名利場浮華腌臜的他,不知道她若浸染到紙醉金迷的誘惑中去,心裏還會不會記掛著那個沈默又無趣的林修。

林修的心情好似被窗外陰沈的天氣籠罩。

俞詩年穿好衣服從身後抱住他:“林修,你在看什麽?”

“看雪,天陰得這麽厲害,今天應該會下雪吧。”

“下雪多好啊,到時候我給你在實驗室樓下堆一個大雪人,讓它一天到晚替我陪著你。”

“好。”林修把她攬進懷裏,貪戀地聞著她身上甜美的味道,想要將此刻的溫存銘記。

他不知道明年冬天,她還會不會可愛純真地告訴他,想一天到晚陪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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