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慢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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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慢冷
◎她這是心疼他了吧◎
林修還真是像之前一樣愛管她。
他霸道就霸道吧, 就像吳媚說的那樣，把他當紙片人，反正他過兩天就走了, 她忍。
想通後，俞詩年覺得心裏舒暢多了, 煩躁重新歸於平靜, 平和地擡眼望向他。
見他換了件白T恤，穿了條水洗牛仔褲。
很休閑, 配上他身上幹凈的氣質，顯得十分陽光帥氣, 滿滿的少年感, 一如她初見他時的模樣。
林修見她半天不動，目光直勾勾地望著她, 壓著想要上揚的唇角, 招呼道：“趕緊吃, 別楞著, 你一會兒不是還有事嗎？”
俞詩年收回目光, 低頭望著碗中的餃子, 很抗拒。
不想吃，早晨沒胃口。
她一副勉強的樣子, 讓林修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她不愛吃早餐的毛病, 倒是和從前一樣。
讓她吃早餐, 跟要她命一樣。
坐到她面前，把剛拿走的咖啡遞給她：“咖啡還你, 吃完餃子再喝。”
俞詩年頭也不擡, 忍著心裏的不適, 從碗裏夾起一個餃子填入口中, 堵住嘴，理也不理他。
聽他這一通啰唆，她突然就不想喝咖啡了，喝了就像她怕他一樣。
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了。
又吃了兩個餃子，實在吃不下，放下筷子，也沒再去碰那杯咖啡。
林修沒有耽誤時間，很快吃完，隨她出了門。
他若無其事地跟在她身旁，一點看不出腿上帶傷。
俞詩年下意識地放緩腳步：“沒那麽急，你慢點，別把傷口扯開了。”
林修眉眼舒展，聽到這樣關心的話，心裏似有一股暖流經過。
像沒事人一樣，笑道：“沒事，年年不用擔心。”
俞詩年把接下來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算了，像林修這樣驕傲的人，讓他一瘸一拐地走路，好像也不現實。
死要面子活受罪，他願意忍就忍吧，反正疼不死人。
去醫院換藥時，他腿上的傷口果然又扯到崩開，好在不算嚴重。
俞詩年看著他滲血的傷口，忍不住蹙起眉頭，踢了他沒受傷的腿一腳：“不是說沒事嗎？你自己看看，這叫沒事嗎？”
林修聽著她這氣悶不耐煩的語氣，那雙含情眼中全是寵溺地笑。
她這是心疼他了吧。
他專註地凝望著她，輕聲求饒：“年年，我錯了，以後註意，你別生氣。”
俞詩年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她生什麽氣？怔了半晌，待反應過來她剛做了什麽，煩躁地坐在一旁，一言不發。
林修的事，不關她的事，她不該多此一舉地去關心他，更不該多話。
她真討厭這些下意識的反應。
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只想離開，免得再有什麽誤會。
等護士給林修輸上液，俞詩年詢問：“我家的位置你現在也知道了，一會兒自己打車回去行不行？”
“年年大周末的也不能休息嗎？”林修不答反問。
“我想趁著周末休息回家一趟.”
“回姥姥家嗎？”
俞詩年點頭。
林修期待地問：“帶我一起去行不行？”
像是怕她拒絕，又急忙補充：“這個點滴一小時就能打完，不會耽誤很久的。”
“你一晚上沒睡，回去好好睡覺吧。”俞詩年拒絕。
“我越是熬夜越睡不著，大腦就像缺氧一樣，渾渾噩噩的，我聽說姥姥家那邊已經開發成有名的旅游度假村了，帶我一起吧，吸氧才能更好地放松。”
“主要你回家了，就沒人幫我換藥了。”
林修央求，對上他滿眼期待的目光，俞詩年下意識地點了頭。
見她答應，他眉眼勾起笑意，眼中泛著流光溢彩。
俞詩年終於意識到不對，煩躁地抓了把頭發。
為什麽要答應帶他回家啊！她不想跟他待在一起。
不斷在心裏重覆著吳媚的話，平息著想要掉頭就走的沖動。
她現在真的很難做到平靜地面對他。
收回目光不再看他，佯裝平靜地摸出手機，坐在他一旁。
林修見她原本梳理整齊的頭發，從鬢角處翹起了一縷，伸手給她捋平順，別到耳後。
俞詩年決心把他當紙片人，向後躲了躲，打開‘開心消消樂’，認真地玩著。
林修又道：“昨天你對門的小姑娘來找過你，她說你扔在樓道的東西挺貴重的，就給你撿起來了，我覺得你肯定不會再要了，就讓她幫你處理了。”
“嗯。”俞詩年應了一聲，表示知道了。
林修明顯感覺到她不想理他，但他想跟她說話：“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年年還這麽喜歡玩這個游戲？”
“別的游戲不會玩，打發時間。”俞詩年隨口應著。
“我記得你上大學那會不就通關了？”
“嗯，後來又更新了許多關，沒空玩，距離最後一關越來越遙遠了。”
“這樣也挺好，省得你想玩的時候，發現沒有新的關卡。”
或者真的挺好吧。
這游戲的關卡，就像人和人之間的關系一樣，曾經那麽努力地想要靠近，後來發現這是一段逾越不了的距離，也便不求結果了。
俞詩年沒再回應，安靜玩著手中的游戲，或許有一天她真的能做到平靜地面對他。
林修見她冷著一張臉，在心裏嘆了口氣，沒再繼續煩她。
直到點滴打完，護士來拔完針，俞詩年才收起手機，說了句：“走吧。”
林修點頭跟上。
路過商場，他又要求停車。
一到周末，商超附近根本沒有停車位，俞詩年盡管不耐煩，還是照做了，把林修放到路邊：“你去吧，我在這裏等你。”
“好，我去去就回，不會讓你等很久。”
林修邁開腳，剛想往商場飛奔。
想要剛才在醫院，俞詩年踹他時那氣悶的模樣，下意識又放慢了腳步。
俞詩年望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帶著蹣跚的腳步，嘴角漾起點笑意。
他不死要命子，不也會走路，真不理解他之前為什麽非得裝模作樣硬撐著。
林修沒有讓她久等，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拎了個水果籃和一些保健品。
俞詩年開了後備箱，讓他把東西裝進去。
等他上車，還是問了句：“給我姥姥買的？”
林修點頭：“給姥姥買的，吃了她老人家的餃子，怎麽也要感謝她一下，最好能讓我再嘗嘗她老人家的廚藝。”
他臉上的笑容耀眼，像是對這件事情充滿了期待。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姥姥她已經很久不做飯了，眼睛看不清楚，也只能根據習慣包一些餃子，下廚已經不現實了。”
她神情平靜，林修還是從她的口氣中聽到難掩的失落。
想要揉她的頭，手伸到一半又默默收回，歉意道：“年年，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系，出發吧。”
兩人一路無言，只有交通廣播在播放著實時路況，主持人時不時地會講冷笑話，但都不好笑，兩個人自始至終臉上都不帶一點笑容。
回到溫泉村，姥姥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一停下車，姥姥就開心招呼：“年年回來了。”
俞詩年急忙下車，三兩步就跑到了姥姥的跟前。
把她擁入懷裏，用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撒嬌道：“姥姥，我回來了。”
姥姥慈愛地笑著：“回來就好。”
劉阿姨在一旁附和：“年年今天比平日裏回來得要晚，可把姥姥擔心壞了。”
不等她解釋緣由，林修下車叫了句：“姥姥好。”
“這位是？”姥姥問。
俞詩年介紹： “這是我的大學同學，來這邊出差，聽我要回老家，想來鄉野山村感受一下自然風光，我就帶他一起過來了。”
林修彬彬有禮地道：“打攪姥姥了。”
“不打擾，不打擾，姥姥年紀大了，就喜歡熱鬧，快點家裏請。”
“好，謝謝姥姥。”林修客氣應著，對她指了指後備箱。
俞詩年按下開鎖鍵，他把準備好的禮品都拿了出來。
劉阿姨上前幫忙：“這個孩子來就來，還這麽客氣，給姥姥帶了這麽多禮物。”
姥姥回頭望向林修，客氣囑咐：“以後再來姥姥家，可不準帶禮物，姥姥這裏什麽都不缺，你能來玩我就很高興了。”
林修乖巧應下：“就給姥姥買了點水果，不是什麽貴重東西，您別嫌棄。”
“真是個好孩子。”
姥姥拍了拍俞詩年的手：“你同學要怎麽稱呼？之前是不是來過我們家？姥姥聽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他叫林修，之前沒有來過家裏。”
“林修啊。”姥姥拉長聲音重覆。
俞詩年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姥姥面前一次次絮叨那些有關於林修的事。
當著林修的面，被姥姥這樣打趣，俞詩年頓覺臉熱，忍不住紅了臉。
林修側頭悄悄看了她一眼，她那害羞的模樣，讓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臉上也染上紅意。
她曾經那麽明目張膽地偏愛著他，無人不知他們的關系。
不用猜，他便知道她肯定在家人面前不止一次提起過他。
姥姥松開俞詩年，轉頭過來牽林修。
口氣熟稔地說：“有些年沒見小林了。”
俞詩年尷尬地打斷：“姥姥，你認錯人了，他之前沒來過家裏。”
“姥姥肯定沒認錯啊，我雖然現在眼神不如以前好，腦子卻沒糊塗，小林說是不是？”
林修聲音染著笑意，溫柔地回應：“是，姥姥說得對。”
俞詩年皺眉，打量著一唱一和的兩人，滿是不解。
他們那副熟絡的模樣，真的像多年未見的老熟人。
可她從來沒有帶林修回來過，姥姥怎麽可能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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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他換了件白T恤，穿了條水洗牛仔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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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愛吃早餐的毛病, 倒是和從前一樣。
讓她吃早餐, 跟要她命一樣。
坐到她面前，把剛拿走的咖啡遞給她：“咖啡還你, 吃完餃子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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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他這一通啰唆，她突然就不想喝咖啡了，喝了就像她怕他一樣。
她早就不是以前的她了。
又吃了兩個餃子，實在吃不下，放下筷子，也沒再去碰那杯咖啡。
林修沒有耽誤時間，很快吃完，隨她出了門。
他若無其事地跟在她身旁，一點看不出腿上帶傷。
俞詩年下意識地放緩腳步：“沒那麽急，你慢點，別把傷口扯開了。”
林修眉眼舒展，聽到這樣關心的話，心裏似有一股暖流經過。
像沒事人一樣，笑道：“沒事，年年不用擔心。”
俞詩年把接下來想說的話吞了回去。
算了，像林修這樣驕傲的人，讓他一瘸一拐地走路，好像也不現實。
死要面子活受罪，他願意忍就忍吧，反正疼不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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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詩年看著他滲血的傷口，忍不住蹙起眉頭，踢了他沒受傷的腿一腳：“不是說沒事嗎？你自己看看，這叫沒事嗎？”
林修聽著她這氣悶不耐煩的語氣，那雙含情眼中全是寵溺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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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詩年沒想到他會是這樣的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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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的事，不關她的事，她不該多此一舉地去關心他，更不該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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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刻都不想和他多待，只想離開，免得再有什麽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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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年大周末的也不能休息嗎？”林修不答反問。
“我想趁著周末休息回家一趟.”
“回姥姥家嗎？”
俞詩年點頭。
林修期待地問：“帶我一起去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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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晚上沒睡，回去好好睡覺吧。”俞詩年拒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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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斷在心裏重覆著吳媚的話，平息著想要掉頭就走的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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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又道：“昨天你對門的小姑娘來找過你，她說你扔在樓道的東西挺貴重的，就給你撿起來了，我覺得你肯定不會再要了，就讓她幫你處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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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修明顯感覺到她不想理他，但他想跟她說話：“都這麽多年過去了，年年還這麽喜歡玩這個游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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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記得你上大學那會不就通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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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也挺好，省得你想玩的時候，發現沒有新的關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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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我去去就回，不會讓你等很久。”
林修邁開腳，剛想往商場飛奔。
想要剛才在醫院，俞詩年踹他時那氣悶的模樣，下意識又放慢了腳步。
俞詩年望著他深一腳淺一腳，帶著蹣跚的腳步，嘴角漾起點笑意。
他不死要命子，不也會走路，真不理解他之前為什麽非得裝模作樣硬撐著。
林修沒有讓她久等，很快就回來了，手裏拎了個水果籃和一些保健品。
俞詩年開了後備箱，讓他把東西裝進去。
等他上車，還是問了句：“給我姥姥買的？”
林修點頭：“給姥姥買的，吃了她老人家的餃子，怎麽也要感謝她一下，最好能讓我再嘗嘗她老人家的廚藝。”
他臉上的笑容耀眼，像是對這件事情充滿了期待。
“恐怕要讓你失望了，姥姥她已經很久不做飯了，眼睛看不清楚，也只能根據習慣包一些餃子，下廚已經不現實了。”
她神情平靜，林修還是從她的口氣中聽到難掩的失落。
想要揉她的頭，手伸到一半又默默收回，歉意道：“年年，對不起，我不知道。”
“沒關系，出發吧。”
兩人一路無言，只有交通廣播在播放著實時路況，主持人時不時地會講冷笑話，但都不好笑，兩個人自始至終臉上都不帶一點笑容。
回到溫泉村，姥姥早就在門口等著了。
一停下車，姥姥就開心招呼：“年年回來了。”
俞詩年急忙下車，三兩步就跑到了姥姥的跟前。
把她擁入懷裏，用下巴抵著她的肩膀，撒嬌道：“姥姥，我回來了。”
姥姥慈愛地笑著：“回來就好。”
劉阿姨在一旁附和：“年年今天比平日裏回來得要晚，可把姥姥擔心壞了。”
不等她解釋緣由，林修下車叫了句：“姥姥好。”
“這位是？”姥姥問。
俞詩年介紹： “這是我的大學同學，來這邊出差，聽我要回老家，想來鄉野山村感受一下自然風光，我就帶他一起過來了。”
林修彬彬有禮地道：“打攪姥姥了。”
“不打擾，不打擾，姥姥年紀大了，就喜歡熱鬧，快點家裏請。”
“好，謝謝姥姥。”林修客氣應著，對她指了指後備箱。
俞詩年按下開鎖鍵，他把準備好的禮品都拿了出來。
劉阿姨上前幫忙：“這個孩子來就來，還這麽客氣，給姥姥帶了這麽多禮物。”
姥姥回頭望向林修，客氣囑咐：“以後再來姥姥家，可不準帶禮物，姥姥這裏什麽都不缺，你能來玩我就很高興了。”
林修乖巧應下：“就給姥姥買了點水果，不是什麽貴重東西，您別嫌棄。”
“真是個好孩子。”
姥姥拍了拍俞詩年的手：“你同學要怎麽稱呼？之前是不是來過我們家？姥姥聽聲音怎麽這麽耳熟。”
“他叫林修，之前沒有來過家裏。”
“林修啊。”姥姥拉長聲音重覆。
俞詩年不由得想起之前在姥姥面前一次次絮叨那些有關於林修的事。
當著林修的面，被姥姥這樣打趣，俞詩年頓覺臉熱，忍不住紅了臉。
林修側頭悄悄看了她一眼，她那害羞的模樣，讓他的心跳不由得加快，臉上也染上紅意。
她曾經那麽明目張膽地偏愛著他，無人不知他們的關系。
不用猜，他便知道她肯定在家人面前不止一次提起過他。
姥姥松開俞詩年，轉頭過來牽林修。
口氣熟稔地說：“有些年沒見小林了。”
俞詩年尷尬地打斷：“姥姥，你認錯人了，他之前沒來過家裏。”
“姥姥肯定沒認錯啊，我雖然現在眼神不如以前好，腦子卻沒糊塗，小林說是不是？”
林修聲音染著笑意，溫柔地回應：“是，姥姥說得對。”
俞詩年皺眉，打量著一唱一和的兩人，滿是不解。
他們那副熟絡的模樣，真的像多年未見的老熟人。
可她從來沒有帶林修回來過，姥姥怎麽可能見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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