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化形

關燈
馴族眾人找到自家族長的時候,族長幾乎處於半昏迷狀態了。

“怎麽回事?許將軍在她身邊的吧,誰能把她傷成這樣。”狄躍溫趕忙扶起鄭靈素,把她放在也處於昏迷的雪狼肚子邊。

“反噬了,我的本能哪是她能幫著壓制的。”許逐溪看到鄭靈素的狀態並不驚訝,淡然地解釋道。

馴族眾人並不明白她的意思,許逐溪以酒為藥的事,她們並不知曉。但看許逐溪這麽淡定也就不擔心了。

玉淩已經穿好了衣服,她能化形很久了,完全沒有獸的習性,以人的審美來說,站在人群中也有著獨特的美。

“玉淩是吧,過來。”許逐溪觀察了會鄭靈素,見她沒事,這才站起,環視一圈馴族人,招呼了這新面孔。

“主上!”玉淩哆哆嗦嗦地跪倒在地。

這一變故,眾人摸不著頭腦,師淳安反應最快。

這一路師淳安問了玉淩許多問題,但一說到許逐溪就不願再談,現在主上這稱呼引起不少遐想。

“是你母親運氣好,救了我,你們索要些回報也正常,不用對我這麽恭敬。”

“玉淩,你之前說巨龍和神凰?”師淳安有了一定的猜測,問道。

“額。。。”玉淩只想變回本體,一腳蹦走,那時只是急於解釋而已,現在回想起來,怎麽能說這麽秘密的話,簡直是自爆。

“巨龍說的是我,神凰就是當年那一只。”許逐溪看玉淩糾結的很,開口幫她解了圍。

“我的天,這消息太爆炸了吧。”赫連依依忍不住嘆道。

“神凰同歸於盡之後,只有我毫發無傷,即使是被呂闊琪救下的老族長也是重傷昏迷,不過我強化身體的代價就是恢覆獸性,那麽大一個食物,我吃了不少,之後渾渾噩噩地流浪,被一只大母兔子窺視。”許逐溪停下敘述,似在確定措辭“它巧合之下給我喝了酒,我報答以神凰與我的精血。”

“可惜,它生下一窩崽後,承受不了兩族的能量,很快就死了,沒想到你還活下來了,還有了這樣的機遇。”

師淳安聽著許逐溪的描述,觀察她的表情,師淳安總覺得許逐溪的話有隱瞞。

玉淩全程低著頭,即使最後許逐溪對著她說話,她也不敢回話。

“所以老師你,不是人是龍?”狄躍溫沒有在意玉淩是怎麽獲得化形能力的,腦海中只有“巨龍說的是我。”無限循環。

“我是人,但早晚會成為龍。”許逐溪無奈地解釋“我不是化形,早期我母親的人類基因占上風,我能保持人形,後期龍族基因會特別強勢,一但化龍我再沒有成人的機會了。”

“我本以為這一進度會很慢,至少會在我六十歲以後,但現在來看就這一兩年了。”許逐溪身旁一柄長劍慢慢現行,“這是我的龍魂,壓制了許多年,現在反彈的厲害,越發不聽我的話了。”

怪不得原來沒有見過,現在卻總是冒出來顯示存在感。

“這件事,你們知道就足夠了,不可告訴他人,我之所以說,是省的哪天我突然離開,你們不清楚原因。”

“不和師父說嗎?”師淳安遲疑許久問道。

“每天和一個頂級危險的異獸在一起可不是什麽好事。”許逐溪笑了笑,命令道“別關心我了,如今組建海軍才是當務之急。”

“鄭柯,馴族水獸數量多少?”許逐溪握著震蕩著的長劍問道。

“大約有一百三十頭。”

“這兩年,馴族發展的不錯,你們這些獸主都是功臣。”許逐溪肯定她們的功績。

“老師你別說了,我聽著像在交代後事。”狄躍溫現在還不能相信這事。

“那馴族的事還是等你們族長來安排吧。”許逐溪起身往常務省後院走去“你們也累了吧,呂寧童回獵族祖地了,那我代表獵族請你們馴族和匡家吃飯,順便布置任務。”

看到許逐溪走遠了,赫連依依一巴掌拍在狄躍溫的肩膀上“你會不會說話啊。”

“我不會說話?我只會說實話,比你們這些假清高的貴族有感情。”狄躍溫瞪了她一眼,拉起火狐就走了。

感受到這尷尬的氣氛,師淳安只好打圓場“狄姐姐一直在管馴族的事,心裏難免有壓力,你別介意啊。”

“我知道她的,只是她老這樣,對大家都不好。”赫連依依無奈道“其實我們又有幾個是真正的貴族,從小養尊處優了?”

“即使是呂寧童,獵族大小姐不也不受重視,在馴族,凰的實力不也是靠自己努力成長起來的。”

“相比於獵族,馴族還不夠公平嗎?”

赫連依依這些日子在馴族總被狄躍溫排斥,這有了個機會,抱怨起來。

“我們這幾個人,就她最得許姐姐看重,其實我還挺羨慕她的。”一直習慣於沈默的鄭柯也出言道。

“赫連,我感覺你和狄姐姐待在一起多了,你身上那股妖嬈氣少了。”師淳安瞧著不再穿細紗,有事沒事抱著個軟枕的赫連依依感慨道。

“能不少嗎?她不讓我化妝,還把我包得嚴嚴實實的。”

“現在有個真妖了。”鄭柯註意到一直跪著現在才站起身的玉淩。

呂寧童會幻想凰的人形其實是因為馴族一直流傳著妖的傳說,市面上也有許多人與妖的故事繪本。雖然馴族曾被滅族,但想象是難以被磨滅的。

她們這新建立的馴族很快也滿是這類的小故事,這也是本命獸們想要成人的原因。

如今,有了這真妖,不知道族裏的故事又會多出怎樣的版本。

許逐溪很久沒有下廚燒飯了,這次從酒窖出來後,就把廚子們都趕走,自己親自燒了一大桌的菜,但過程並不順利,她正顛著勺,腰間就被人雙手環抱住。

“你又喝酒了。”鄭靈素把頭埋在她後背,悶聲說道。

“我不尋些外力,你是想昏睡個幾年,做個活死人嗎?”許逐溪繼續手頭的動作,並沒有被她影響。

“你口中所謂的獸性到底是從哪裏來的?”鄭靈素一直以來都是想著怎麽壓制,在昏迷的時候,那夢魘中朦朧的場景,讓她想起了原因的重要性。

許逐溪還沒回答,那長劍陡然出現橫在兩人之間,抖動的波紋似在向鄭靈素發出警告。

“退下。”許逐溪看自己無法收回,只好將它扔出窗外。

“這到底是什麽。。。”鄭靈素覺得自己要被逼瘋了。

“先吃飯吧,馴族人還在等你。”許逐溪並不打算解釋,她知道鄭靈素知道真相後會說,和龍在一起也沒問題。

可現實的情況絕對會很糟糕,日後會得到映照,說與不說並沒有差別,還不如讓她無知。

“你明明說過你會解釋的。”

“可你也說了,你害怕。”許逐溪搶白道“懷抱希望還是體會絕望?你想怎麽選?”

“真的沒有轉機嗎?”

許逐溪盯著她的眼睛,堅定地搖頭,只為證明自己沒有撒謊。

“我明白了,我會發展好馴族,維護好帝國。”鄭靈素放下了心,提出條件“但在你離開這世界之前,不許遠離我”

“嗯。”許逐溪點頭答應了。

“曹鎮剛死了?”匡樸江一到飯廳,匡樸舒就和他說了這事。

“那機族又得起波瀾了。”匡樸江沈思起來。

“這是我們的機會,我和許逐溪說好了,完全可以東山再起。”匡樸舒並沒有刻意回避,一旁的馴族人都可以聽見他們的談話。

“你這是何苦,曹家派系那麽多,現在的家主會被彈劾,那也是他們曹家的事,你一但出面,反而會被他們一致攻擊,成為他們融合的推手。”匡樸江不讚同她的說法“我不認為這是機會。”

“哥哥,你不會認為在這帝都能有一席之地吧,許逐溪根本不愛你,我們機族只能靠自己。”匡樸舒沒想到會得不到匡樸江的支持。

“匡家不是你的玩具,你追求權力的墊腳石,他們是活生生的人。”匡樸江被她的話傷了自尊,口不擇言。

“墊腳石?成為十大家族後,我有享受?我把所有的時間都獻給了實驗。”匡樸舒受傷不已,原來自己的親哥哥是這樣想自己的。

“那是你的事。”

“行,我也不屑於姓匡。”匡樸舒留下狠話,轉身就走。

馴族人尷尬地聽完了匡家兩人的爭吵。

許逐溪和鄭靈素端著菜進來,就看到匡樸舒擦著眼淚跑了出去。

這脆弱的表情和不久前與許逐溪談話的樣子可是兩種狀態。

一群人各懷心思地圍坐在餐桌旁。

狄躍溫之前強行帶走火狐,大意之下被火狐咬了一口,現在捂著傷口臉黑地很。

赫連依依忙著緩和她兩的關系,因為不能直接和火狐交流,還要通過烙蟒傳遞,辛苦地很。

師淳安拘謹地坐著,滿臉通紅,那小白兔竟然偷親自己。

玉淩本來壞笑地看著師淳安,一見許逐溪來了,又害怕地縮了起來。

鄭柯保持著穩重的性格,而且從小養成了照顧妹妹的習慣,不時地給鄭源加菜。

鄭源看許望水心事重重的,就把她哥哥的菜又夾到望水碗裏。

“這是幹嗎?嫌我的手藝退步了?”許逐溪瞧著這傳遞食物的場景調侃道。

“不,不。”鄭源連忙收回筷子否認。

“吃飯的時候就認真的吃,即使是一頓飯也要重視。”許逐溪看她們都忙著自己的事,開口提醒道。

許逐溪都命令了,眾人哪敢給她臉色,都大口吃著,但都不說話,只是默默的。

“祖地的事都放下,以水獸為最優先級,準備好後前往外海訓練。”鄭靈素沒有胃口,隨意地吃了幾口就發布了任務。

馴族可是很久沒有接到族長發布的任務了,但這並不讓人開心。

“匡樸江你配合匡樸舒把戰船建出來,缺什麽就和工部說。”

“我。。。”匡樸江扒著飯,遲疑著說“她不見得會理我。”

“我知道你們有別扭了,但匡樸舒已經答應我了,那我相信她不會因私事影響公事,這樣的修養,機族該是有的吧。”

“可以。”匡樸江保證道。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