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太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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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又找到幾處洞穴,抓了各種異獸幼崽十幾只,除了偷,更多的是遇到成年異獸的反抗,許逐溪直接將它們打死。

回到小屋,許逐溪將幼獸安排好,就開始處理帶回來的成年異獸的皮毛與肉。

鄭靈素默默地瞧著許逐溪的動作,眼上更多的是心疼,她一個馴族人今天見證的異獸死亡比前幾年加起來還多。

“你難道不吃肉的嗎?”許逐溪剝下一塊獸皮。

“吃,只是沒看過它們怎麽死的。”

“多看看就好。”許逐溪將清洗好的肉剁

碎,招呼鄭靈素過來“你來幫我。”

鄭靈素依言靠近,許逐溪握著她的手,幫她把手洗幹凈,將手裏的肉放了一團到她手裏“搓成圓,今天吃狼肉丸子。”

鄭靈素身子一抖,這可是和阿乖同族的,不知道阿乖看到會是什麽反應。。。

“阿乖來。”許逐溪喚來一直乖巧趴在院子角落的雪狼,將多出來的殘渣餵給它。這混著各種族的肉被雪狼歡快的幾口吞完。

鄭靈素有些無語的看著,卻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你這次來帶了母獸嗎?”

“沒有,母獸都金貴,我不會帶出來的。”

“那就找只體積小的放獸窩,這天氣沒個暖源,幼崽容易死。”

鄭靈素點頭,顫巍巍的捏肉團。

“行啦,你回去吧,等著吃。”許逐溪一笑,把鄭靈素趕出去。

望水已經在太學待了幾日,每晚許逐溪回家看望望水的時候,她都已經睡下了,作為她的母親,許逐溪想要知道她在太學的情況。

“望水這幾日在太學如何?”許逐溪洗漱完,看向還在書桌旁寫字的鄭靈素。

“我去接她的時候,看著還挺開心。”鄭靈素停下筆,將手中的本子遞給許逐溪“這是我對控人之術的一些見解。”

許逐溪坐在床側認真翻看,鄭靈素上床半躺著瞧她。

“嗯,依你的說法,動物與人的差別就是反抗,動物對於馴族的命令沒有系統的拒絕,不過我覺得更多是認知,你再怎麽命令,那些野獸也不會理你不是。”

“對呀,想讓人認知的確難,逐溪是不是覺得這能力雞肋了。”

“不會,用的好同樣有奇效。”許逐溪放下書冊“來試試吧,這次我不反抗,看看效果如何?”

“好。”鄭靈素伸手輕輕摸上許逐溪的臉頰,慢慢靠近到她耳邊道“你想要我嗎?”

許逐溪腦海有一瞬的混沌但遠遠達不到當初馴族族長給她的震撼,許逐溪微微側過腦袋,笑道“你這可不像霸道的控人,更像是媚術?”

鄭靈素俏臉一紅“你就不能老實回答我?”

“不行。”許逐溪睡下躺好“你要控制我才對。”

“你個死木頭!”鄭靈素惱怒的扯過被子背對她。

“生氣了?”許逐溪撥了撥被子。

鄭靈素不理她。

“那就早些休息吧,鄭源也該到了,明天一起去太學?”許逐溪吹滅燭火,說道。

“明天你去早朝,兩個孩子我帶去。”鄭靈素悶悶的說道。

早朝結束,許逐溪吩咐完常務省的主要任務這才往太學趕,到的時候已經上課了,許逐溪不便進去,來到墨音歸的房間外,門沒關,許逐溪直接走進去,卻見她趴在書桌上,似是睡著了,旁邊坐著一女子在默默地看書。

“夏飛楠?”許逐溪有些奇怪,按理她不該在這的。太學規矩森嚴,非太學之人是不能進的。

“將軍。”夏飛楠起身示意許逐溪出去說。

兩人來到屋外的小院“將軍可是為了望水?”

“嗯,來看看,但考慮到太學的規矩,便來請示墨院長。”

“將軍不必這麽客氣,直接去便是。”夏飛楠笑道“如今音歸做了這院長,那些規矩去了大半。”

“我認識墨音歸這麽些年還沒見過她累到趴在桌上睡的,你們可是有事?”

“有是有,但算不得什麽大事。”夏飛楠微微嘆氣。

“能否講於我聽?”許逐溪本不是管閑事的人,但這次撞上了,總要問問。

“前些日子,不是來了幾個外邦人,我發現他們帶來的東西十分有意思,便申請隨船去瞧瞧。”夏飛楠將她帶到一處小亭,兩人坐下細聊。

“可她完全不能理解我,不允許我去,吵了許久。。。 ”

“音歸性子沈穩,那外邦終究是不知底細,她是在擔心你。”

“我明白的,但不去的話,實在是錯失良機。”

“這事,說到底,還是看你決斷,你想去,她也不能綁了你的手腳。”許逐溪看向亭外那一間間門房,隱隱有讀書聲傳來,看似隨意的問道“是音歸的感受重要還是你的好奇心?”

面對許逐溪的問題,夏飛楠到底還是猶豫了。

夏飛楠從小跟著父輩走南闖北,又在年紀輕輕的時候背負重擔挑起大梁,她身上就帶著闖勁,天生的自由心性。讓她老實的待在一個地方很難,不是不夠愛,只是天性使然。

“這樣如何?第一趟還是不要去了,你派個親信,等消息傳回來,再決定第二次去不去。”

“好,我聽將軍的。”夏飛楠急忙順著許逐溪給的臺階下來。她本以為遇到這樣的問題不會猶豫,但第一反應還是暴露了自己。

“我會給你的親信優待,斷不會壞了你的事。”許逐溪明白她的想法,站起身結束談話,並承諾道“快去找她吧,賠個不是。”

“謝謝。”夏飛楠道謝,往回奔去。

“是逐溪來了?”夏飛楠到的時候,墨音歸已經醒了,端坐在書案旁,看她著急趕來的樣子問道。

“嗯。”夏飛楠點頭慢慢靠近,乖巧的坐在她的身側。

“你怎麽了?”墨音歸揉了揉睡覺時被壓迫的側臉。

“我不去了,我們不要吵了,好不好?”

“嗯?”墨音歸一楞,隨即問道“昨晚不還很堅決,怎麽突然改了主意。”

“什麽都沒有你重要啊,之前是我想梗了。”夏飛楠半起身,伸出手幫她揉臉。

“我不是想管你。。。”墨音歸垂下眼眉,靠進夏飛楠懷裏“可我很怕,我的家人都是那樣一去不覆返的。”

“我知道,我知道。”夏飛楠抱住她,輕吻她的發頂。

墨音歸轉過身,湊近她,淺淺地親吻下,遲疑了會道“我去找逐溪。”

“不許。”夏飛楠追著她離開的唇瓣“她自己能處理好的,用不著你去。”

“我作為主人。。。”墨音歸接下來的話被夏飛楠堵住。墨音歸閉上眼認真地回應她,算了,許逐溪不會怪自己失禮的。

這時,許逐溪到了兩個孩子的班級,太學分為皇,臣,平三大類,每一類按照年紀又分為天地人三層,望水就在臣類人層,不過太學現在並沒有九個班級,能進平類的人大多是通過選拔的十五歲以上的孩子,因此只有天層。

許逐溪沒有進去,只是躲在窗後,小心偷看,望水年紀小,坐在前排,聽著先生講樂理,倒也乖巧,鄭源坐在她旁邊怯生生的,面對桌上的琴不知所措。

先生一邊講一邊彈奏,講的淺顯易懂,彈的曲子大氣磅礴,大多數孩子也聽的認真,這先生水平不錯。

鄭靈素送了兩孩子後,就在這舊地閑逛,尋找原來的影子,一回來就看到堂堂帝國大將軍,如今帝國實際的掌權者偷偷摸摸的背影。

鄭靈素淺笑,學著她的的動作往屋裏看,但是她藏不好自己,被這樂理先生發現了。

“許將軍?鄭族長?”先生停下教學,驚訝地問道。

“娘!”許逐溪無奈的看了眼鄭靈素,站出來還沒說話,望水便沖了上來。

許逐溪摸摸她柔順的頭頂,向著先生道“抱歉,打擾你了。”

“哪裏,許將軍可要旁聽?”這太學的老師或多或少都拜讀過許逐溪在太學時期留下的著作,都希望能得她的賞識。

“不了,我還有事。”許逐溪可不能在太學停留太久。

鄭源還在原地不敢靠過來,鄭靈素走近,半跪著輕聲安慰她。

“鄭娘娘,這小不點就交給我吧,我會護著她的。”望水看著這情形,向著鄭靈素保證道。

鄭源比她大兩歲,站起來都高她不少,望水這話,讓鄭靈素淺笑起來。

“你不信嗎?”面對質疑,望水生起氣來。

“並不是,你是個好孩子,那我侄女就交給你了。”鄭靈素說完就拉著許逐溪走了。

鄭源楞楞的看著重新坐好的望水。

“你個膽小鬼,看著我做甚,看先生。”望水不客氣的拍了她的腦袋

“哦。”鄭源回過神。

“這孩子倒是像你。”兩人漫步在太學花海中,鄭靈素瞧著許逐溪說道。

許逐溪一笑,並未回答,取下腰間酒壺喝起來。

“我瞧那些人喝酒,要麽放蕩不羈,要麽借酒消愁,只有你如同服藥一般,頓頓不落。”

“這本就是壓制的辦法,你說是服藥也沒錯。”許逐溪停下腳步,靠近道“你要不要喝點?”

“不,上次你發狂,我喝的夠多了,怕了。”

“喝點,不礙事的。”許逐溪說著,又自己喝了口,鄭靈素看著,早先的念頭也冒了上來,好些日子沒有親熱了。

“那我喝點。”鄭靈素呢喃一句,就踮起腳尖,往許逐溪身上蹭,許逐溪有些楞,卻也很快反應過來,低下頭,讓她靠近。

鄭靈素滿是熱情,將許逐溪口中的酒渡了個幹凈,這花海大的很,兩人沒個依靠,許逐溪緩緩跪下,讓鄭靈素省些力氣。

“味道如何?”許逐溪看著鄭靈素通紅的臉笑道。

“還不錯。”鄭靈素不滿於兩人的姿勢,將許逐溪推倒在花叢中,看到許逐溪要起身忙道“不許反抗。”

“這可是太學。”許逐溪絕不至於失了分寸。

“有人來了,你再提醒我就是,我們也不會幹那種大尺度的事,不是?”

許逐溪瞥了眼跨坐在自己身上的鄭靈素,嘆氣,卻也只能乖乖躺好。

鄭靈素看著許逐溪萬年淡然的臉上有了紅暈,花海配佳人,當真是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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