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好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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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麽?”梅兒看著許逐溪遞來的信封問道。

“給陛下的信,祖地現在還很亂,原來的郵差死了,只能麻煩你了。”

“很重要?”梅兒放下手裏的洗衣桶疑道。

“是,再不傳消息回去,陛下就要殺過來了。”許逐溪接過她手裏的桶“快去吧。”

“好吧。”梅兒包了幾件衣服,不情願地離開了。

“娘,娘。”奶娃娃口詞不清的發出單音節,顫巍巍地從衣服堆探出頭,爬出桶,許逐溪笑著把她抱起來,望水立刻往她懷裏鉆。許逐溪看著她想扒自己衣服的動作,往王氏那裏走去。

“逐溪。”許逐溪還沒走多少步,就被叫住。呂闊文身著族長的華服,身後跟著一排的護衛。

“恭喜。”許逐溪轉過身行了個族禮,回道。

“梅兒去送信了?”呂闊文問道。

許逐溪點點頭。呂闊文指著身後的一人道“這是以後給你的專人。”

“不用了,現在陛下正缺將領,族長給我個高級族人當郵差,實在是大材小用了。”

許逐溪一眼就認出,眼前狼狽的人正是死去大哥原來的智囊,想要回絕。

呂闊文沒說話,伸手一揮,那人會意,直接去了門口站著。

他從旁邊人手裏拿過一個銀燦燦的盒子,許逐溪知道,這裏面裝得是副族長的信物。果然他拿出了一塊玉佩,上面已經刻上了許逐溪的字樣。

“許逐溪聽命,現任命你為副族長,發誓誓死效忠我族。”

許逐溪提了提不安分的望水,並沒理他,準備離開。

呂闊文將玉佩塞到她手裏“聽著,要不做我女人,要不做副族長。”

許逐溪一楞,將玉佩收起來,算是默認了。呂闊文滿意地笑笑,跟著的幾人立馬放下文件,一行人這就準備走了。

“等等,今年剛出生的幼獸有幾個?”許逐溪突然喊住他。

“還沒去統計,不過登記了的孕期的應該有幾個,怎麽了?”呂闊文疑惑道。

“你要養?”族裏一直都有記錄兇猛異獸生死的習慣,為了更好地了解那些獸的族群,減少狩獵時的傷亡。不過帶一個養,是不可能的。

想給鄭靈素?呂闊文立馬想到。

“你告訴我是哪個族群就行,其他的你別管。”

“我不管?我族明確規定不可飼養異獸。你難道想公開違反?”

“我從小就養了一只燃馬,義父默認了的,你認為老族長是錯的?更何況,鄭靈素並不是我族族人。”許逐溪瞅著自己被扒的衣衫不整,實在沒了繼續討論的興趣,直接道。

鄭靈素對於族裏來說絕對是一個禁忌了,許逐溪竟然直接說了出來,果然此話一出,眾人議論紛紛。

無奈,呂闊文並不想在這樣不穩定的時候再出現針對許逐溪的事端,只能幫著打圓場。

“我知道了。”呂闊文答應下來,帶著眾人離開。

到了後院,王氏順從地把孩子抱過來餵奶,許逐溪這次沒有再看著,而是隨意地和她聊聊天。

“這災情多久了?族裏可有什麽舉措?”

“月餘了,本來有村長調配,但前段時間族裏內亂,援助就斷了,村長也換了個人。”王氏一邊抱著望水一邊給自家孩子換尿布。

“村長直接就換了?”

“嗯。”王氏不明白這政治,只好老實的回答。

許逐溪沈思起來。祖地的占地其實並不大,人口也不多,卻是全體獵族人的根,共分為五大村落,雖統一歸族長管轄,但存在競爭關系,都是相對獨立的。

現在呂闊文公然插手村長人選,他是想要做什麽?排除異己?目的呢?

一時,她也沒法斷言。

“逐溪,我能做什麽嗎?”鄭靈素學著梅兒的口吻,來到門口,巴巴的問著。

許逐溪這才想起來,衣服還沒洗,便領

著她來到之前丟了衣桶的地方。

“你去水井打水,皂角木杵都在那。”許逐溪吩咐了一句就準備去夥房。

“我。。。我不太會”鄭靈素支支吾吾的說著。

行吧,原來是大小姐來著。

許逐溪只好提著桶帶她到了水井,耐心

地教她取水。

“這天氣還很冷,洗著會傷手,等會我打熱水給你。”說著,就擔著兩大桶水回了夥房。

鄭靈素無措地望著許逐溪的背影又看向桶裏的衣服,她的那身實在太臟已經被扔了,梅兒和她身形類似,便一直穿著她的衣服。

現在桶裏堆放著四人的衣服,新來的那家人衣服是自己洗的。

鄭靈素只好胡亂地翻著衣服,研究應該怎麽洗。

許逐溪來的時候,衣服散落著,更臟了。

無奈地搖頭,許逐溪利落地收拾好,對著她道“你看我洗。”

鄭靈素倒當真站著,一直看著她的動作,似乎在認真學習。

然而沒多久,望水自己跑來了,跌跌撞撞地往許逐溪這裏撲。

“幫我截住她。”許逐溪沒有理會望水的熱情,向鄭靈素說道。

鄭靈素會意,將她抱起。

望水稍稍掙紮了下,便安靜下來,默默玩起了鄭靈素的頭發。

“你不用幹活了,幫我照顧望水就行。”許逐溪站起身,做了些收尾的瑣碎事便回了夥房。

鄭靈素默不作聲,把望水帶回了臥房。

望水應是沒來過這屋子,有些興奮,不停的在床上打滾玩鬧。

鄭靈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溫柔地望著她。

實際上卻在出神。

馴族對於獵族的評價一直很低,許逐溪作為獵族的領軍人物,更是被描繪成大惡人。

鄭靈素就聽過不少關於她殺人殺獸的惡心段子,特別是在戰爭後期,她殺□□號越來越響,形象也越發糟糕。

可現實卻不是,至少在鄭靈素現在的認知裏,她溫柔,明事理。

山洞裏的時候,鄭靈素待在石室裏驚慌失措,她沒有想到自己能夠殺了獵族族長,她承認那一瞬間她有著大仇得報的快感,但同時她也意識到後果的嚴重性,她蜷縮在石室的角落,默默等待著命運的判決。

當聽到腳步聲的那刻,她抱著必死的決心做最後的掙紮,卻沒有被傷害,反而是被治療了,一時之間,她難以置信,她聽出了她的聲音,在兩年前的那場內戰中,就是這個聲音指揮著屠殺。

她很怕。

當被那雙溫熱的雙手撫摸上的時候,她的身體忍不住顫抖,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

當她離開的時候,她依舊渾渾噩噩,好在求生的欲望驅使著她,她必須要活著。

在各種躲藏被追殺後,在意識消散的那一刻,她感受到了久違的溫暖的懷抱。眼前那一道模糊的景象,成為昏迷中戰勝噩夢的掛念。

“許逐溪,你到底是個怎樣的人。”鄭靈素呢喃著。

“來吃飯吧。”許逐溪突然出現,打斷她的遐想。

許逐溪一把撈起望水,鄭靈素跟著她,也往飯堂走,這幾日,一直都是梅兒燒的飯菜,不知是不是醫者的緣故,那食物都有著一股藥草的苦味。

一進飯堂,看到與之前完全不同的琳瑯滿目的飯食,鄭靈素一驚,難道這些都是她做的?

“今天時間有些緊,大家湊活著吃吧。”許逐溪說著,給望水餵了些米粥。

王氏一家立刻吃了起來。

鄭靈素看著一小盤一小盤的菜,種類繁多,但量小,並不會造成多少的浪費,雖然看著很漂亮,她還是小心的嘗試吃了一口,畢竟她很難相信這是一個將軍能做到的。

入口就能感到,食材處理的恰到好處,又嫩又入味,將食材原本的味道自然的發揮出來,沒有絲毫的焦味,像出自成名大廚之手的美味。

嘗遍菜色,鄭靈素探究的望著許逐溪。

“怎麽?不好吃嗎?”許逐溪感受到她的目光,笑了笑。

鄭靈素搖了搖頭,趕緊去掃了快要見底的盤子。

吃過飯,王氏一家沒了事,回到臥房休息。鄭靈素之前一直待在屋裏,便準備在這外面逛逛,這處宅子並不大,除了三間臥房便只有一個看不到柵欄的院子,院子裏還種滿了各種耐寒的藥草。

剛到柴房,許逐溪就從地窖冒出了頭,手裏拿著許多凍肉和蔬菜。

看著她疑惑的目光,鄭靈素忙道“我閑來無事,四處看看。”

許逐溪沒說話,只是點點頭,自己又忙開了。

經過一下午的觀察,鄭靈素在各種地方多次碰到了幹活著的許逐溪。

那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實在是和傳說中殺神的模樣沒有半分關系。

時間就這麽悄然流逝,許逐溪沒有再找鄭靈素談過,只是照料著眾人的生活。日子就像一戶普通百姓般那麽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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