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他的心頭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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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儒接到自己助理電話的時候,也是一臉懵逼的,他掛了電話,看著自己旁邊的喬錦聿。

“喬兒,網友們幫你戴綠帽了!”

“……”

喬錦聿被他提醒,忙打開了微博,清蒸鱸魚這個話題已經被刷到了熱搜第一了,他再點開下面的評論,也是一臉懵逼。

“這也太能想了吧!”秦倍也握著手機從不遠處走了過來,他眼淚都笑出來了,“人家是腦子裏有坑,這些網友腦子裏有毒啊!”

看喬錦聿繃著一張臉,在那裏刷手機,秦倍這才察覺到不對,和旁邊的張儒交換了一個眼神,他走上前,“祖宗,這事和張儒真沒關系,都是網友臆想出來的!”

“就是,喬兒啊,你別看了,也別生氣。”

張儒這會兒很尷尬,比他宣揚要做萬千少女偶像那一會兒還尷尬啊!

全網都在慫恿他給他好哥們頭上戴綠帽啊!

見喬錦聿還不出聲,他捏著自己的手機,“你放心,我這就澄清了!”

說著,他開動腦子,自己編了一條微博,就那麽直接地發了出去。

【張儒V:被你們嚇得,我最近一個月都不敢吃蒸魚了!瑟瑟發抖.JPG】

然後,他又配了一張自己的左手照片,他的左手上沒有什麽戒指,只是小拇指上長了個凍瘡,又紅又紫的。

凍瘡本來就很不舒服,要是被記者拍到照片肯定又會掛上熱搜,所以他才去蹭喬錦聿的話筒,卻不想還是被人誤會了,而且誤會這麽大!

“我又沒說什麽,看你緊張的,我都以為你心虛了!”喬錦聿刷碗微博,將手機揣回口袋裏,“午飯時間到了,我先回酒店去看看蓁蓁起來了沒有。”

說著,他就一臉輕松地朝停車場走去了。

“……”

直到喬錦聿走遠了,張儒這才拉著秦倍到一邊來說話,“你不覺得喬兒最近畫風突變,從一只小白兔長成了一只吃肉的大白兔了嗎?”

剛剛那小臉繃的,那眼睛瞪的,他不心虛都要給喬錦聿瞪心虛了!

秦倍顯然要比張儒更了解喬錦聿,他看著喬錦聿離開的背影,“你錯了,他平時都是只吃素的大白兔,只有遇到林蓁蓁,才切換屬性。林蓁蓁是他的心頭肉,剛沒上來咬死你就已經是很客氣了!”

喬錦聿開車,繞了一點路,去買了午餐,都是林蓁蓁愛吃的口味,然後打包帶回了酒店。

他回來的時候,房間裏的窗簾被人拉上了,床頭的橘色小燈還在亮著。

看著床上鋪開的被子,還有被子下那消瘦的人影,他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氣,放下了午餐,悄悄地走到了床邊上,坐了下來。

床上的枕頭,都被她趕到了邊上。

她趴在床上,側臉對著床頭燈的方向,兩只手平放在腦袋的兩側,手掌不經意地握成了拳頭,抵在額頭上,模樣看著十分地乖巧。

喬錦聿的午休時間有限,他坐了一會兒,就把林蓁蓁給叫醒了。

林蓁蓁睜開眼,打了個哈欠,把他的手拉過來,當做枕頭,又閉上了雙眼,“等這個劇播完了,我們就公開關系,以後再也沒人敢給你扣綠帽子了!”

“嗯,”喬錦聿俯身,在她的唇上親了一下,“我剛嚇唬了他一頓。”

林蓁蓁能想象他當時的樣子,不禁笑了出聲,“張儒有實力,他不需要這樣的花邊新聞來為他加持熱度,你平時放心和他接觸,我覺得他和秦倍一樣,都是值得結交的朋友。”

“我知道的,但還是有那麽一點不爽。”

林蓁蓁從床上坐起來,“沒事的,在這個圈子裏,多少都會有那麽一點亂七八糟的,等我們公開了,你以後還會時不時地看到有‘知情人’透露我們婚變的呢!”

“我們不會的!”

“嗯,”林蓁蓁攬過他的胳膊,抱在懷裏,“我們先吃飯吧,你吃過飯還要去工作呢!”

“你呢,你是待酒店,還是也跟過去看看?”

即便林蓁蓁騰了時間出來,但他們相聚的時間實在是太短暫了!

林蓁蓁搖了搖頭,“我這幾天都在加班,沒怎麽睡覺,下午我就在這裏養養精神,晚上我再過去看你。”

兩人剛坐下來,劇組那邊就在催喬錦聿了,他三兩口將飯扒拉完了,就拿著衣服跑了。

林蓁蓁坐在那裏,吃了一會兒,讓王盛給劇組那邊安排了下午茶,這才收拾了垃圾,又倒在床上睡了過去。

她剛睡下沒多久,就做了一個夢。

這次的夢卻和以往都不同,甚至於,她有些分不清楚那是自己真的在做夢,還是自己被遺忘的記憶……

那是一段有些荒蕪而泥濘的鄉間小路,旁邊的草木農田都是黑漆漆的顏色,像是早已腐爛了許多年。

她漫無目的地沿著那條路走著,越走越長,也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看到路的盡頭有一棟舊式樓房。

似乎是因為年代悠久,那房子的外墻已經有些脫落了,陽光和雨水的常年侵蝕讓外墻上的白石灰上染了灰蒙蒙的色彩。

她站在那裏,猶豫著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這時,忽地有人牽起了她的手,有一種說不清的熟悉感。

她慢慢地將頭轉過頭,試圖想看清那個人,卻發現他的身影有些模糊,她怎麽努力,都看不清他的面目,甚至於,他是男是女,她都分不清。

手心裏被他塞了什麽東西,硬邦邦的。

她低頭,攤開了自己的手掌。

她的手心裏有一塊用金色錫紙包裹住的巧克力。

那人朝她笑了笑,然後幫她把巧克力外層的錫紙剝落了下來,捏著巧克力的,遞到了她的唇邊,“很好吃的。”

林蓁蓁有些不由自主地湊了過去,剛要張口去咬那巧克力,耳邊忽然傳來一陣極為尖銳的慘叫聲。

她再回頭,只見天空都變成了一片血紅。

而她身後,仿佛有一張無形的大手,將那舊樓房越扯越遠,遠到變成一個漆黑的點……

說不清是因為什麽,林蓁蓁突然哆嗦了起來。

她剛要去向那給那巧克力的人求救,卻發現他手裏的巧克力不見了,那些原本含糊不清的面貌突然變成了一片漆黑。

暗紅色的天空下,他像是被人拉扯成了一張平面,一個黑色的影子,一個看起來有十幾層樓高的影子……正俯身盯著她看。

林蓁蓁大叫出聲,也跟著從夢裏醒了過來。

她看著熟悉的房間,一點點地將屋裏的燈全都打開了,照得到處都是亮亮的。她拉開了窗簾,走到了玻璃窗前,天空灰蒙蒙的一片,像是國畫裏被暈染之後的墨。

她不禁又想起了那個夢。

這時,她的手機忽地響了起來,見是江以洵,她忙接了起來。

“餵?”

“你想的沒錯,針對蘇佑安,其實是她放的一個誘餌。她應該借助簡易,知道我是周長寧為你請的心理醫生,所以她那天才對態度突然轉變。我現在應該已經在她的黑名單上了。蓁蓁,你再考慮考慮,我覺得你時候該讓喬錦聿知道這一切了。”

林蓁蓁抿緊了唇,好久,她重重地嘆了一口氣,輕聲呢喃,“他不是心理醫生,讓他知道這些,只會增加他的負擔。”

“我知道他不是心理醫生,但是他是你最親的人了,你應該讓他知道這些。你問問你自己的心,假使你下次再陷入絕望,你是希望他能在你身邊陪著你,還是你再把自己關起來,隔絕整個世界?蓁蓁,人心是有溫度的,親人愛人之間相互慰藉相互取暖,這是人的一種本能,是感情的表達方式,你明白了嗎?”

原來,這只是感情的表達方式嗎?

林蓁蓁笑了笑,突如其來的,她對江以洵道了一聲謝。

“你先幫我查清楚陸清的由來,你說的話,我記住了。只是我明天就得回南町,我們沒有時間去討論這件事,等過年的時候,我再慢慢地和他說吧。”

江以洵覺得林蓁蓁說的也有道理,就他了解到的喬錦聿,的確是需要一點時間來消化這件事情,便也沒再繼續追著勸了。

他又問了林蓁蓁的睡眠情況,這才掛了電話。

他看著桌案上擺著的一疊又一疊的資料,所有和林蓁蓁有關系的人和事情他都能背一遍了,然而關於陸清,他還是沒有頭緒。

他對著電腦發了一會兒呆,正準備去查點別的東西,卻一不小心把陸清的名字輸入了搜索引擎,然後……

他點開了第一條搜索出來的內容,剛看到兩行字,臉色就變了。

林蓁蓁在窗臺前又發了一會兒呆,看時間差不多了,去換了衣服,拿著王盛買的飯,讓司機送她去了劇組。

她到的時候,裏面正在拍著,喬錦聿正在忙著,壓根沒註意到她來。倒是閑坐在那裏的張儒先發現她了,忙端著小馬紮跑了過來。

兩人為了不打擾拍攝,便走到了外面來聊天。

“你沒回去?”

開機儀式只是一個場面,一種宣傳。每個人的拍攝行程都不一樣,沒有拍攝行程的藝人都在結束之後,先走了。

張儒的戲份不多,而且排得也比較靠後,按理說,他不該出現在這裏。

“沒有,我最近比較空,正好機會難得,我順便來學習學習!”張儒說著,又想起了中午的那件事情來,他認真地說:“網上的事情,我經紀人那邊,我給你道個歉,他們有他們的立場,我做不了主。但你放心,我和喬兒是朋友,即便哪天我真的flop了,也不會拿這種事情來博關註的!”

張儒和他經紀公司的矛盾,林蓁蓁也聽王盛和喬錦聿提起過,只不過影帝這一本正經的給她道歉的模樣,還是讓她有幾分忍俊不禁。

“不怕我們夫妻倆蹭你的熱度?”

喬錦聿可是借著張儒,上了好幾次熱搜了,連微博粉絲都漲了近百萬。

張儒擡手,搓了搓自己的眉毛,神色認真,“那句話說的好,黃沙掩不住真金,這點自信和實力,我還是有的。”

林蓁蓁笑了,她掏出了手機,“相逢即是緣,來,加個微信吧!”

“……”

張儒看著手機屏幕上顯示的“一粒硬糖”,突然覺得自己好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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