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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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43
◎結紮。◎
“是這樣, ”陳遇安不動聲色看了眼正在給喻青檸用濕紙巾擦勺子的季林白，笑著說，“我們市人民醫院最近在開展‘愛心義診下鄉鎮’活動, 眼科這邊正好由我負責，我就想能不能去你們徐來村。我昨晚剛回鎮上, 本來還打算今天去村裏找你, 結果早上就碰上了。”
“當然可以，不過——”喻青檸很是不解, “徐來村離蓉川有兩個小時車程，會不會太遠了啊？”
陳遇安微笑著搖頭, “遠倒不礙事。我想的是, 蓉川周邊鄉鎮平日裏這種機會不少，我們也該去遠一點的鄉鎮看看。”
他一副溫潤優雅的模樣, 說話做事讓人如沐春風。
喻青檸聞言, 由衷地感謝道：“那要是這樣就太好了, 真的太謝謝你了陳醫生。”
“青檸, 你對我不用這麽客氣。”陳遇安溫柔地看著她, 說出來的話有些意味不明, “兩年前沒有去感謝你，我已經很後悔了。”
喻青檸還來不及細想他話裏的意思, 便被身旁季林白的一聲“嘶”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怎麽了？”喻青檸連忙轉頭, 看到季林白左手捏著右手食指, 眉頭微皺。
“被一次性筷子紮了一下。”
“我看看。”喻青檸拉過他的手，看到他食指指尖處果然紮了一根細小的木刺。
“我去找老板娘借根針給你挑出來。”
季林白拉住她, 說：“不用麻煩了, 我們吃完飯回去再弄吧。”
“不行, ”喻青檸態度很堅決, “木刺紮在裏面很難受，而且萬一你沒註意，用食指拿東西把木刺更往裏推了怎麽辦。”
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耐心安撫：“乖乖的別亂動啊，我很快就回來。”
喻青檸說完就去問老板娘借針了，誰知老板娘沒有，她只得去外面街上的超市裏買。
店裏只剩陳遇安和季林白兩人。
陳遇安看著一直側著身望向店外的季林白，雙手交握放到面前的桌上，微笑著問：“這位弟弟，你要怎麽樣才願意離開青檸？要錢？還是要人？”
他看季林白轉了回來，自認為很貼心地提出兩個方案：“要錢的話，你說個數，我給你；要人嘛，我也可以給你介紹幾個漂亮姐姐——”
“您有病？”季林白右手手臂搭在喻青檸的椅背上，閑適地靠坐在椅子裏，涼涼地瞟了陳遇安一眼。
陳遇安也不生氣，“難道不是嗎。像你這種弟弟我見多了，和姐姐談戀愛無非就兩種情況，一是想要姐姐的錢，二是想不負責任地玩玩。我相信在青檸眼裏，也是這麽想你的。”
他不等季林白說話，便又語重心長地勸道：“弟弟，村裏有什麽好玩的，這樣吧，我給你一筆錢，你回城裏，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季林白聞言不怒反笑，慵懶地把玩著喻青檸放在他那裏的手機，“多謝您跟我說這些。”
陳遇安以為他聽進去了，誰知下一秒便聽他說——
“剛還以為遇到個對手，沒想到是這麽個上不了臺面兒的玩意兒。”
季林白輕笑了聲，語氣囂張，“我勸您啊，這些話就甭讓青檸知道了，免得臟了人耳朵。”
陳遇安焊在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冷眼看著季林白。
季林白勾起唇角，直視著他一字一句說：“我這人直來直往，就明說了。你，不配喜歡她。”
他話音剛落，喻青檸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遇安看到上一秒還滿臉輕蔑的季林白立馬換上一副乖巧的面孔，舉著手指對喻青檸撒嬌，“姐姐，好疼。”
而喻青檸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輕柔地給季林白挑著刺。
刺紮得有點深，喻青檸挑出來後，看他嫩白的皮膚上出現一個能看見血肉的小口，心疼不已，輕輕給他吹了吹又貼了個創可貼才作罷。
這時，三人的粥和配菜端了上來，喻青檸一邊給季林白剝著水煮蛋，一邊和神色恢覆正常的陳遇安聊義診的細節。
季林白看兩人吃同一種粥，內心正不爽著，下一秒便見喻青檸將她和自己的粥換了個位置。
喻青檸低聲說：“這兩種粥都是給你點的，小米粥養胃，青菜粥補充營養。”
她見他楞住，以為他嫌棄青菜粥是她吃過的，猶豫著要端回去，“你要是不想吃這個——”
“想！我想吃！”季林白立馬護住自己面前的青菜粥，不讓她端走。
“嗯。”
喻青檸笑了笑，又把剝好的水煮蛋蛋白給他，自己吃蛋黃，“蛋黃很噎，你喉嚨痛就先不要吃蛋黃了。”
她為自己考慮得面面俱到，季林白那股從見到陳遇安開始，就盤亙在心頭的郁悶徹底消散了。
季林白軟軟笑著：“謝謝姐姐。”
“乖。”
陳遇安漠然看著對面兩人的互動，放在桌下的左手緊了松，松了緊，又在和喻青檸對話時，表情恢覆如初。
喻青檸需要回去跟喻爺爺說一下義診的事，還得商量下時間，畢竟接下來快插秧了。
陳遇安笑著說：“行，到時候我有什麽事，給你發微信。”
季林白笑問：“陳醫生，要不咱倆也加個微信？以後你找不到青檸，可以找我啊。”
喻青檸想想也是，她忙起來還真不一定有時間看手機，便說：“陳醫生方便嗎？我有時候忙，沒有及時回你消息的話，你直接找我男朋友也是一樣的。”
陳遇安努力維持的風度翩翩的人設不能塌，笑著點頭，“可以。”
等陳遇安加上季林白微信，看到他的頭像和名字，表情裂開了一秒，“你頭像和名字還挺有創意。”
季林白笑得張揚：“是嗎？情侶的。”
陳遇安：“……”
三人吃完飯，分別之際，喻青檸再次道謝：“麻煩你啦陳醫生。”
陳遇安無奈：“青檸，說了不用這麽客氣，你叫我遇安就好。”
喻青檸還沒說話，季林白就順著他的話回覆道：“好勒，麻煩您啦遇安陳醫生。”
*
兩人回了家，喻青檸盯著季林白吃了藥，又給他量了次體溫，看到溫度沒有那麽高稍稍放了心。
她把他在床上安頓好，拉好窗簾，叮囑說：“床頭保溫杯裏給你裝了熱水，渴了就自己拿著喝。自己在家好好睡覺休息，我中午回來給你做飯。”
喻青檸又強調了一句，“不許自己起來做。知道了嗎？”
季林白躺在床上，乖順地點頭，在她要離開時拉住她的手，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想要一個額頭吻。”
喻青檸笑著俯身，不止親了親他的額頭，還趁他沒反應過來，親了親他軟軟的唇瓣，“乖乖的。”
*
喻青檸走後，季林白聽她的話，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睡覺，正當他即將睡著時，置於床頭櫃上的手機驀地響起。
季林白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接通電話，“餵？”
對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餵，小白。”
季林白聽見這道聲音，立馬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鄭爺爺？您給我打電話是——”
“嘿，你這臭小子，不明知故問嗎，”腫瘤外科專家鄭國平爽朗大笑，“你昨天發的PET-CT報告我看了，病竈沒有轉移，可以手術。但是從你發的那些檢查報告來看，這個病人是胃癌中偏晚期了，得全切。”
季林白問：“那您建議手術嗎？”
鄭國平想了想，認真說：“我也不給你說那些虛的。手術我還是建議做，這個病人其他的檢查看起來身體素質不錯，如果做手術的話，只要術後保持好心態，飲食上多註意點，五年、十年存活率挺大的。就是術後陪護和治療那些，要花些錢。”
他說完又調侃道：“不過都能讓你給我打電話了，錢什麽的你還沒有嗎。”
季林白心想，慶梅嬸還真不一定接受。
鄭國平聽他這邊沈默，下巴都要驚掉了，“怎麽地？哦，我，專門飛蓉川給你做臺手術，你現在跟我說你術後沒錢護理？臭小子你知道我一臺手術多難約嗎，要不是看在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跟我爺爺的爺爺是過命的兄弟，你看你找得著我不。”
“不是，”鄭國平反應過來，更加震驚，“你們季家啥時候破產了？季將軍知道這事兒嗎？沒托夢罵你們？”
季林白剛想到一個說服慶梅嬸的辦法，回過神來，就聽鄭爺爺猜了個十萬八千裏遠。
他知道鄭爺爺在貧，笑個不停，幹脆跟他一起，“您可說呢，我這不還指望著您接濟接濟嗎。”
鄭國平笑罵了一聲，“臭小子！你那張嘴沒個正形兒，看以後哪家閨女願意嫁你。”
說到這裏鄭國平倒真想起一件事，暗戳戳搞事情，“那誰，你方爺爺家孫女兒，你還記得嗎，上次見了你一面，吵著說非你不嫁。我看你們年歲相當，要不——”
季林白立馬急了：“您可別，我求您可別瞎講，萬一被我女朋友聽到了，我哭都沒地兒哭去！”
“女朋友？！”鄭國平沒想到還問出這麽一勁爆新聞，“嘿，你這鐵樹開花啊！啥時候帶回來給鄭爺爺瞧瞧？”
“再說吧。”季林白想起自己扯的那些謊，猶猶豫豫。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幹脆直接問了出來，“鄭爺爺，您知道北京哪些醫院，能做男性結紮手術啊？”
鄭國平剛喝的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咳了半天才緩過神，“你要去結紮！？”
季林白語氣肯定：“沒錯。”
鄭國平遲遲未回覆，季林白看了眼手機，還在通話中，又問了一遍，“鄭爺爺，還在嗎？”
“急什麽急，臭小子，”鄭國平沒好氣地應了聲，“給你問不要時間啊！”
他本想勸季林白想清楚，一想季家的孩子，不管是閨女衛堯絳，還是小子季林白，個個都是有主見的。更別說兩人父母對孩子完全是放養的態度，只要不違法犯罪，那就隨孩子的便。
鄭國平聽季林白語氣肯定，想想還是得自己攬下這攤子事兒，免得他到時候找了個不正規的醫院。
過了好一會兒，鄭國平才說：“我現在問到的就北醫三和潞河，查得也嚴，要求結婚有娃了才能做。”
他話裏有話地說：“你未婚未育就別指望在北京做了，現在又是特殊情況，你知道的。”
“好吧。”季林白好失望，又小小聲害羞地問，“鄭爺爺，要不您再幫我問問，男性避孕針？”
鄭國平又噴出一口水，“臭小子你別亂來啊，我過幾天去蓉川做手術，幫你問蓉川的醫院能不能做結紮。”
“沒問題，那就麻煩鄭爺爺啦！”
季林白又問了些胃全切手術的細節，待會兒好去告訴慶梅嬸。
【作者有話說】
本來想說，人生嘛，必不可少會有一些遺憾。後來一想，這是我的故事啊，我才不要遺憾，我要每個人都圓圓滿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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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可以，不過——”喻青檸很是不解, “徐來村離蓉川有兩個小時車程，會不會太遠了啊？”
陳遇安微笑著搖頭, “遠倒不礙事。我想的是, 蓉川周邊鄉鎮平日裏這種機會不少，我們也該去遠一點的鄉鎮看看。”
他一副溫潤優雅的模樣, 說話做事讓人如沐春風。
喻青檸聞言, 由衷地感謝道：“那要是這樣就太好了, 真的太謝謝你了陳醫生。”
“青檸, 你對我不用這麽客氣。”陳遇安溫柔地看著她, 說出來的話有些意味不明, “兩年前沒有去感謝你，我已經很後悔了。”
喻青檸還來不及細想他話裏的意思, 便被身旁季林白的一聲“嘶”吸引了全部註意力。
“怎麽了？”喻青檸連忙轉頭, 看到季林白左手捏著右手食指, 眉頭微皺。
“被一次性筷子紮了一下。”
“我看看。”喻青檸拉過他的手，看到他食指指尖處果然紮了一根細小的木刺。
“我去找老板娘借根針給你挑出來。”
季林白拉住她, 說：“不用麻煩了, 我們吃完飯回去再弄吧。”
“不行, ”喻青檸態度很堅決, “木刺紮在裏面很難受，而且萬一你沒註意，用食指拿東西把木刺更往裏推了怎麽辦。”
她輕輕捏了捏他的手，耐心安撫：“乖乖的別亂動啊，我很快就回來。”
喻青檸說完就去問老板娘借針了，誰知老板娘沒有，她只得去外面街上的超市裏買。
店裏只剩陳遇安和季林白兩人。
陳遇安看著一直側著身望向店外的季林白，雙手交握放到面前的桌上，微笑著問：“這位弟弟，你要怎麽樣才願意離開青檸？要錢？還是要人？”
他看季林白轉了回來，自認為很貼心地提出兩個方案：“要錢的話，你說個數，我給你；要人嘛，我也可以給你介紹幾個漂亮姐姐——”
“您有病？”季林白右手手臂搭在喻青檸的椅背上，閑適地靠坐在椅子裏，涼涼地瞟了陳遇安一眼。
陳遇安也不生氣，“難道不是嗎。像你這種弟弟我見多了，和姐姐談戀愛無非就兩種情況，一是想要姐姐的錢，二是想不負責任地玩玩。我相信在青檸眼裏，也是這麽想你的。”
他不等季林白說話，便又語重心長地勸道：“弟弟，村裏有什麽好玩的，這樣吧，我給你一筆錢，你回城裏，想怎麽玩就怎麽玩。”
季林白聞言不怒反笑，慵懶地把玩著喻青檸放在他那裏的手機，“多謝您跟我說這些。”
陳遇安以為他聽進去了，誰知下一秒便聽他說——
“剛還以為遇到個對手，沒想到是這麽個上不了臺面兒的玩意兒。”
季林白輕笑了聲，語氣囂張，“我勸您啊，這些話就甭讓青檸知道了，免得臟了人耳朵。”
陳遇安焊在臉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冷眼看著季林白。
季林白勾起唇角，直視著他一字一句說：“我這人直來直往，就明說了。你，不配喜歡她。”
他話音剛落，喻青檸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陳遇安看到上一秒還滿臉輕蔑的季林白立馬換上一副乖巧的面孔，舉著手指對喻青檸撒嬌，“姐姐，好疼。”
而喻青檸看都沒看自己一眼，輕柔地給季林白挑著刺。
刺紮得有點深，喻青檸挑出來後，看他嫩白的皮膚上出現一個能看見血肉的小口，心疼不已，輕輕給他吹了吹又貼了個創可貼才作罷。
這時，三人的粥和配菜端了上來，喻青檸一邊給季林白剝著水煮蛋，一邊和神色恢覆正常的陳遇安聊義診的細節。
季林白看兩人吃同一種粥，內心正不爽著，下一秒便見喻青檸將她和自己的粥換了個位置。
喻青檸低聲說：“這兩種粥都是給你點的，小米粥養胃，青菜粥補充營養。”
她見他楞住，以為他嫌棄青菜粥是她吃過的，猶豫著要端回去，“你要是不想吃這個——”
“想！我想吃！”季林白立馬護住自己面前的青菜粥，不讓她端走。
“嗯。”
喻青檸笑了笑，又把剝好的水煮蛋蛋白給他，自己吃蛋黃，“蛋黃很噎，你喉嚨痛就先不要吃蛋黃了。”
她為自己考慮得面面俱到，季林白那股從見到陳遇安開始，就盤亙在心頭的郁悶徹底消散了。
季林白軟軟笑著：“謝謝姐姐。”
“乖。”
陳遇安漠然看著對面兩人的互動，放在桌下的左手緊了松，松了緊，又在和喻青檸對話時，表情恢覆如初。
喻青檸需要回去跟喻爺爺說一下義診的事，還得商量下時間，畢竟接下來快插秧了。
陳遇安笑著說：“行，到時候我有什麽事，給你發微信。”
季林白笑問：“陳醫生，要不咱倆也加個微信？以後你找不到青檸，可以找我啊。”
喻青檸想想也是，她忙起來還真不一定有時間看手機，便說：“陳醫生方便嗎？我有時候忙，沒有及時回你消息的話，你直接找我男朋友也是一樣的。”
陳遇安努力維持的風度翩翩的人設不能塌，笑著點頭，“可以。”
等陳遇安加上季林白微信，看到他的頭像和名字，表情裂開了一秒，“你頭像和名字還挺有創意。”
季林白笑得張揚：“是嗎？情侶的。”
陳遇安：“……”
三人吃完飯，分別之際，喻青檸再次道謝：“麻煩你啦陳醫生。”
陳遇安無奈：“青檸，說了不用這麽客氣，你叫我遇安就好。”
喻青檸還沒說話，季林白就順著他的話回覆道：“好勒，麻煩您啦遇安陳醫生。”
*
兩人回了家，喻青檸盯著季林白吃了藥，又給他量了次體溫，看到溫度沒有那麽高稍稍放了心。
她把他在床上安頓好，拉好窗簾，叮囑說：“床頭保溫杯裏給你裝了熱水，渴了就自己拿著喝。自己在家好好睡覺休息，我中午回來給你做飯。”
喻青檸又強調了一句，“不許自己起來做。知道了嗎？”
季林白躺在床上，乖順地點頭，在她要離開時拉住她的手，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想要一個額頭吻。”
喻青檸笑著俯身，不止親了親他的額頭，還趁他沒反應過來，親了親他軟軟的唇瓣，“乖乖的。”
*
喻青檸走後，季林白聽她的話，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睡覺，正當他即將睡著時，置於床頭櫃上的手機驀地響起。
季林白迷迷糊糊拿起手機，接通電話，“餵？”
對面傳來一道中氣十足的男聲，“餵，小白。”
季林白聽見這道聲音，立馬睜開眼睛坐直了身體，“鄭爺爺？您給我打電話是——”
“嘿，你這臭小子，不明知故問嗎，”腫瘤外科專家鄭國平爽朗大笑，“你昨天發的PET-CT報告我看了，病竈沒有轉移，可以手術。但是從你發的那些檢查報告來看，這個病人是胃癌中偏晚期了，得全切。”
季林白問：“那您建議手術嗎？”
鄭國平想了想，認真說：“我也不給你說那些虛的。手術我還是建議做，這個病人其他的檢查看起來身體素質不錯，如果做手術的話，只要術後保持好心態，飲食上多註意點，五年、十年存活率挺大的。就是術後陪護和治療那些，要花些錢。”
他說完又調侃道：“不過都能讓你給我打電話了，錢什麽的你還沒有嗎。”
季林白心想，慶梅嬸還真不一定接受。
鄭國平聽他這邊沈默，下巴都要驚掉了，“怎麽地？哦，我，專門飛蓉川給你做臺手術，你現在跟我說你術後沒錢護理？臭小子你知道我一臺手術多難約嗎，要不是看在你爺爺的爺爺的爺爺跟我爺爺的爺爺是過命的兄弟，你看你找得著我不。”
“不是，”鄭國平反應過來，更加震驚，“你們季家啥時候破產了？季將軍知道這事兒嗎？沒托夢罵你們？”
季林白剛想到一個說服慶梅嬸的辦法，回過神來，就聽鄭爺爺猜了個十萬八千裏遠。
他知道鄭爺爺在貧，笑個不停，幹脆跟他一起，“您可說呢，我這不還指望著您接濟接濟嗎。”
鄭國平笑罵了一聲，“臭小子！你那張嘴沒個正形兒，看以後哪家閨女願意嫁你。”
說到這裏鄭國平倒真想起一件事，暗戳戳搞事情，“那誰，你方爺爺家孫女兒，你還記得嗎，上次見了你一面，吵著說非你不嫁。我看你們年歲相當，要不——”
季林白立馬急了：“您可別，我求您可別瞎講，萬一被我女朋友聽到了，我哭都沒地兒哭去！”
“女朋友？！”鄭國平沒想到還問出這麽一勁爆新聞，“嘿，你這鐵樹開花啊！啥時候帶回來給鄭爺爺瞧瞧？”
“再說吧。”季林白想起自己扯的那些謊，猶猶豫豫。
他又想起另一件事，幹脆直接問了出來，“鄭爺爺，您知道北京哪些醫院，能做男性結紮手術啊？”
鄭國平剛喝的一口水噴了出來，嗆得咳了半天才緩過神，“你要去結紮！？”
季林白語氣肯定：“沒錯。”
鄭國平遲遲未回覆，季林白看了眼手機，還在通話中，又問了一遍，“鄭爺爺，還在嗎？”
“急什麽急，臭小子，”鄭國平沒好氣地應了聲，“給你問不要時間啊！”
他本想勸季林白想清楚，一想季家的孩子，不管是閨女衛堯絳，還是小子季林白，個個都是有主見的。更別說兩人父母對孩子完全是放養的態度，只要不違法犯罪，那就隨孩子的便。
鄭國平聽季林白語氣肯定，想想還是得自己攬下這攤子事兒，免得他到時候找了個不正規的醫院。
過了好一會兒，鄭國平才說：“我現在問到的就北醫三和潞河，查得也嚴，要求結婚有娃了才能做。”
他話裏有話地說：“你未婚未育就別指望在北京做了，現在又是特殊情況，你知道的。”
“好吧。”季林白好失望，又小小聲害羞地問，“鄭爺爺，要不您再幫我問問，男性避孕針？”
鄭國平又噴出一口水，“臭小子你別亂來啊，我過幾天去蓉川做手術，幫你問蓉川的醫院能不能做結紮。”
“沒問題，那就麻煩鄭爺爺啦！”
季林白又問了些胃全切手術的細節，待會兒好去告訴慶梅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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