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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魚人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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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魚人17

魚人17

變天了。

海風掀起的海浪不停地拍打著礁石,水花四濺,甚至拍出了綿密細膩的白色泡沫。

“阿晚……”

“阿晚,是我最先這麽喊你的。”

“阿晚,今年是什麽年了?幾月幾日了?外頭什麽時辰了?”

“咦,阿晚,你送我表?是因為我上次問你時間嗎^^真漂亮啊,現在的表還可以看年了……”

“阿晚,我好無聊啊,你能別看你的書了嗎?跟我聊聊天嘛。”

“阿晚,小道士……不幹嘛呀,就喊喊你。”

“阿晚阿晚阿晚……嘖,你在的話為什麽不理我?”

“阿晚,你是不是到要開始準備收徒的年紀了?”

“阿晚,別收徒弟好不好?”

“還能因為什麽?不想別人跟我分享你…你收了徒後來這兒的時間就會更少了吧,本來就少,嘖。”

“阿晚…我想出來看看你。”

“阿晚,你不想見到我嗎?”

“阿晚,別那麽兇嘛,只要你讓我留在你身邊,你說什麽我都聽你的。”

“阿晚,你為什麽總是向著那些人呢?”

“阿晚,我是真心喜歡你的。”

“你會殺了我嗎?阿晚。”

“我會永遠愛你的啊,阿晚。”

“哪怕有一天你要殺我,我也依舊愛你。”

……

陳山晚好像夢到了好多事,無數的畫面在他的腦海裏浮現閃過,卻又在他睜眼的那一刻變成了無數的泡泡消散,再抓不住一點。

陳山晚的大腦有點昏沈的鈍痛感,但並不是因為那個過於冗長卻又什麽都沒有記住的夢,而是因為不知道持續了多久小生事。

他感覺從郁睢跟他說「他」…到了後,就沒有停過。

因為來得太突然,陳山晚一開始是很抗拒的。

可他的抗拒並沒有什麽用,郁睢的力氣大過他太多,還有那個手飾。

那個手飾套上後到現在,陳山晚才知道這個手飾為什麽被郁睢心心念念了這麽久。

因為手飾上的鏈子可以隨郁睢的心意變換、延長,直接將陳山晚的雙手連同兩條小臂束縛在一起,一點掙紮的空間都沒有。

魚人的特殊時期真的很恐怖。

陳山晚感覺自己一直在被反覆地吻來吻去,從頭發絲到足尖,再從足尖到發梢,一遍又一遍,流連忘返,足以看出郁睢對他的珍重和癡迷的愛意。但留下來的斑駁痕跡還有一個又一個荒唐的齒痕也足以看出「他」那濃烈到幾乎要摧毀什麽的占有欲。

陳山晚的身體也在被翻來翻去,不停地承受著一切。

一開始他的手被綁著,後來因為沒力氣了,郁睢松開了他,但魚人…也不知道是真的喪失了理智還是沒有。反正花樣百出,折騰得陳山晚被「他」摟一下腰都本能地輕顫。

陳山晚真的不止一次覺得自己會死掉。

他輕呼出口氣,能感覺到自己身上的沈重不僅來源於那些瘋狂荒唐,也是郁睢現在抱他抱得太緊。

魚尾死死地糾纏著,勒得他都快要感覺不到自己雙腿的存在了。

「他」的手臂更是如同鎖鏈般摟著他,一邊封鎖住他的腦袋、脖子和肩臂,一邊攬住他的腰身,把他的雙臂再加了一層封印。

就這樣,郁睢都還嫌不夠,非得把半邊身子的重量壓在他身上,讓他大半張臉都埋在了枕頭裏,呼吸實在是有些困難。

陳山晚的眼睫抖了抖,無聲的怒氣已然在悄悄醞釀。

尤其,魚鱗上的滾燙還貼在他後面。

“醒了?”

郁睢察覺到懷裏的人類的呼吸有點不一樣了,低聲問了句。

陳山晚現在完全不想理「他」。

郁睢垂眼看著陳山晚,無聲地彎了彎眼。

「他」真的很喜歡陳山晚跟「他」鬧脾氣。

“對不起。”郁睢的聲音可憐兮兮地:“我沒想到來得那麽突然,可能因為喝了你的血,誘發了…我當時……”

“郁睢。”

陳山晚打斷「他」,本來是想要再說點什麽的。但就這麽兩個字,他就聽見了自己的嗓子有多啞。

無疑在告訴陳山晚他到底經歷了怎樣的荒誕。

郁睢停了停,這回是真的有些弱弱地、悄悄地摟緊了陳山晚。

反正「他」想好了,「他」的人類就算再生氣,要捅「他」多少刀,又或者把「他」的肉一片片剜下來,「他」也絕不會松手。

松開了,他就會跑了。

陳山晚怒氣值+20,目前40。

他深吸了口氣,緩了下,才啞著嗓子繼續:“你演的,是嗎?”

郁睢沈默了兩秒,只承認了一點點:“沒有那麽失去理智。”

「他」到底做不到粗丨暴地對待陳山晚。所以最初忍到恨不得自己給自己一刀去緩解那份要逼瘋「他」的難耐,也不願暴力解決。

陳山晚也肯定感覺到了那份溫柔和克制。

陳山晚閉了閉眼:“還有呢。”

郁睢謹慎地看著他的發頂,遲疑了片刻後,才問出這句話:“阿晚是指什麽?”

陳山晚:“?”

他幾乎是嗤笑出聲:“指什麽?我不提你就不說,繼續演我是嗎?”

陳山晚怒氣值+50

郁睢立馬再緊了緊自己手臂的力氣,用下巴尖蹭著陳山晚的腦袋。要不是抱得太緊,將陳山晚牢牢地困在自己懷裏,還真的像是被兇了沒辦法在撒嬌示弱求原諒。

“變成少年體形,是不想讓你害怕。”

郁睢的人類語言還是艱澀的,為了能夠讓陳山晚聽清楚,「他」咬字很重,語速也慢著:“成年體形的我,看上去會很兇。”

「他」說著話,還在偷吻著陳山晚的發絲:“受傷喝你的血又或者別的體丨液能夠痊愈是真的…汗液都可以。”

其實效果更好的是陳山晚的皮肉、骨頭,甚至靈魂。

只要吃掉他,「他」就不用被困在世間了。

“受傷的事也是真的,你一直在漁村。所以不知道,國外有不少魚人的傳說。所以每年都會有人出海來找我,想把我抓了獻給他們的王,又或者將我圈禁起來。”

郁睢說得隨意,完全不像是在說自己的事:“只是之前他們從來都找不到我,但這一次……”

郁睢說到這兒時,停了下來,沒有繼續。

陳山晚皺起眉:“這一次怎麽了?”

“阿晚,你別生氣。”郁睢撚著掌心底下的窄腰,感受著那細膩的感覺,摸著上頭「他」留下來的齒痕,心情無比愉悅,語氣卻輕輕柔柔的,好像有點不想讓陳山晚知道,怕陳山晚知道什麽似的。

陳山晚想躲開「他」宛若有多動癥的手。但他和郁睢之間的距離本來就嚴絲合縫,緊緊相貼,往後根本沒空間,往前也是往郁睢手心裏送,更別說他根本就動不了。

這魚是什麽狗皮膏藥嗎?纏得這麽緊?

陳山晚的怒氣值+1

“不說就松手。”

郁睢噎了下,卻笑得更深,偏偏還得藏住那份愉悅:“我說。”

“你的親生哥哥也在他們的隊伍裏,有他在,他們可以找到我。”

郁睢不僅沒有倒打陳壹一耙,還幫陳壹說話:“你別怪他,他應該是想找你,都是我的問題。”

“也許我就不應該存在這個世界,惹人覬覦。”

本來一開始郁睢還在泡茶,但說著說著,就有幾分真情流露了。「他」聲音低低的,那雙寶石眼也黯淡失落:“不該喜歡你,不該想要靠近你……”

到底為什麽會喜歡上自己天定的食物呢?

郁睢也找不到答案。

反正陳山晚出生的那一刻,「他」的靈魂就在告訴「他」——

找到了。

陳山晚微微抿唇。

這個動作牽扯到了唇上的傷口,也能夠讓他感覺到自己的唇腫了。

可他的怒氣值卻沒有再上升,甚至已經悄無聲息地一點點消散。

雖說不知者無罪,但終究是陳壹……

“郁睢。”

陳山晚閉了閉眼:“松開。”

郁睢一頓。

陳山晚用簡單兩個字挑起的暴虐氣息差點失控。要不是郁睢及時咬住了自己的舌尖。要不是「他」習慣了克制,「他」恐怕在陳山晚說出這個詞時就直接翻身將陳山晚摁住,然後不管不顧地俯首撕咬、侵占,不再留一點力,將陳山晚釘死在「他」的懷裏。

可「他」終究還是克制住了。

在不知道多久的沈默和無聲地對峙中,郁睢忍到青筋暴起,自己與自己角力,才慢慢松開了一點。

也就是這麽一點,給了陳山晚活動的空間。

陳山晚稍微動了一下,就感覺自己全身的每一個關節都好像被打散了,酸痛到他幾乎沒有辦法控制。

好像確實在那些荒誕裏有好幾個很恐怖的姿勢。

陳山晚的怒氣值瞬間又回到了九十往上。

但他到底還是沒有掙紮著非要倔強地自己來,而是無力且帶著點赧然地跟郁睢說:“我想翻身。”

郁睢默不作聲地幫陳山晚翻了翻,纏在陳山晚腿上的魚尾也動了動,露出了留下了指痕的大腿肌膚,又重新覆蓋上去遮住。

陳山晚擡著酸痛手臂,抱住郁睢,埋進「他」的懷裏,終於後知後覺自己和魚人都是赤條條的。

只是現在他也懶得去在意了。

“沒怪你。”

陳山晚啞著嗓子呢喃了句:“也不能怪誰。”

郁睢重新抱緊了陳山晚,又可憐兮兮地:“那…阿晚,你同意做我的配偶了嗎?”

陳山晚:“……”

他耳朵紅了一片,將耳朵尖上的齒痕都染上朦朧的色彩:“嗯。你要負責。”

他沒說負責什麽,郁睢卻翹起了嘴角,開開心心地吻了一下他的額頭:“嗯,負責一輩子。”

“下輩子、下下輩子、下下下輩子…永生永世都負責。”

陳山晚永生永世都只能是「他」的。

——

目前還是1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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