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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手機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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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手機戀人

手機戀人9

陳山晚的皮膚很白,是那種冷白皮,也是因此才為他更加增添那份清冷疏離的感覺。

但在這樣夜色下,陳山晚的膚色就像是在散發著朦朧的冷調柔光。

無比誘人。

郁睢看著,已經不僅僅是單純的動心了。

「他」現在可以凝聚出上半身,只是只有人形,沒有屬於人的細節,看上去就像是滾滾黑霧凝成的半截身體,手指的界限都被模糊了。

「他」的手輕輕落在陳山晚露在被子外的脖頸上,輕輕松松就虛虛半圈住,倒不是陳山晚的脖子真的這麽細,而是郁睢的手掌很大,手指也很長。

「他」感受著掌心底下若有若無的細膩,和被暖氣烘得溫暖的皮膚,滾動的黑霧都止住,就好似「他」的呼吸一樣。

「他」的人類戀人…分外柔軟。

眉心是,鼻子是,唇更加。

郁睢的喉結微微滾動,又垂首下去貼上了陳山晚的唇。

方才只是一觸即分,就讓「他」思緒混亂到所有被他操控的電子設備都不受控制地死機,現在「他」切斷了和那些東西的聯系,就更加直觀地感受到了。

有什麽藏在「他」…或許說是身體裏?

反正有那麽一個東西,在為「他」對陳山晚做出的動作無比緊張,以至於繃到「他」都不敢有更進一步的動作了。

郁睢小心翼翼地用了點力氣,用自己的唇壓上陳山晚的,以此感受陳山晚的嘴唇輪廓。

「他」看見過很多次,也註視過很久,早就知道陳山晚的唇是怎麽樣的。

和陳山晚一樣,生得漂亮。

也和陳山晚一樣,天生就帶著些鋒芒和疏離。

陳山晚的唇薄而淺,唇峰分明,唇線生來就向下壓,越長大越明顯。但又因為他長得太過精致了,尤其是那雙眼睛,就沖淡了苦相,沒有半點厭世感,只有紮眼也是勾人的寒芒。

郁睢看陳山晚很久。

「他」是個AI,可以多核運作,比如說一邊跟陳山晚說話,一邊控制所有電器,還能一邊描繪陳山晚唇上的紋理。

說句毫不誇張的,「他」很早就可以完全覆刻陳山晚的唇紋了。

郁睢也獨自想象過很多次親陳山晚是什麽感受。

「他」知道人類的皮肉都是柔軟的。尤其是唇更加如此,可等到真的觸碰到了,郁睢就覺得自己那些空想都是虛假低劣的,比不上現在的一點。

「他」沒有辦法凝聚出舌頭,但光是這樣,就已經讓「他」饜足。

陳山晚清淺緩慢的呼吸都全部收入,比他的唇還要溫熱。

郁睢擡起手,輕輕拂過陳山晚的頭發絲,又落在了陳山晚的耳廓上。

因為動作太小心,僅僅只是蹭到了一點,弄得陳山晚有些癢,偏了偏頭。

郁睢瞬間僵住,甚至都往手機裏退了退。

但陳山晚確實只是動了一下,沒有醒來。

他的動作讓耳朵裏的耳機滑落了出來,郁睢怕他晚上翻身壓到不舒服,糾結了會兒後,到底忍痛把耳機拿開。

反正…「他」現在也可以這樣盯著陳山晚了。

甚至可以——

郁睢上半身躺在陳山晚的旁側,小心翼翼地將掌心放在陳山晚的眼睛上,然後沒有再動作。

這樣陳山晚醒來,他能第一時間知道。

陳山晚是沒有想到,自己居然會做連續夢。

夢裏他又站在了那個山崖上,不是接著上次的對話,而是入夜了。

夢裏的他盤膝坐了下來,手裏捏了個他看不清的法訣,腳底下的陣法由明轉暗。

而那個「人」還守在他身邊,在陣法之外。

祂在說話,似乎有點打擾他,又好像正是因為知道不會打擾到他,所以祂才會開口說話:“阿晚,你這次要在這兒守多久?”

陳山晚也確實有精力分神回祂:“兩天。”

祂低嘆了聲:“這才第一天啊。”

陳山晚沒有回話,他們之間就安靜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陳山晚起身,挪了挪,人雖然還坐在法陣中,卻靠在了一旁的樹木,沒有維持盤膝的動作又或者法訣,閉上了眼睛。

「祂」似乎是笑了聲:“阿晚,你這是讓我幫你看著嗎?”

“來都來了。”陳山晚並不否認:“發揮一下你的價值,別躲在後面當木頭。”

他閉上眼睛:“我需要睡一會兒。”

知道他百鬼日會虛弱很多的人不多,又或者說現在已經沒有了——畢竟祂不是人。

所以師兄他們會選在這幾天,因為陳山晚沒說,他們也不知道。

祂有些心疼,沈默了會兒後,用很覆雜的語氣說:“放心,我只要站在這兒,那些魑魅魍魎就不敢造次。”

陳山晚沒有回話。

祂靜靜地站立了一會兒,看著天上那輪圓月的柔光落在陳山晚身上,將他往日所有的鋒芒疏離模糊,變成了一個只是長得過於漂亮的成年男性,甚至還無端透露出一些脆弱。

陳山晚很瘦。

當然沒有瘦脫相,只是祂總覺得他好像沒吃飽飯,身形是清瘦的,身上沒有太多肉,和祂幻化出來的人形相比,纖細了不知道多少。

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撐起了整個世界,守住了世上大半的封印,還震懾了百鬼。

祂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多久,反正在長久的凝望後,祂動了動,踏入了陣法中,朝陳山晚一步步走近。

陳山晚似乎是睡著了,沒有反應。

直到祂如同受到蠱惑般蹲下身,湊過去小心而又緩慢地親了一下陳山晚。

一個吻落在了陳山晚的唇上。

陳山晚瞬間睜開了眼睛。

“……”從夢裏算是半驚醒醒來的陳山晚看著熟悉的天花板,頭一回感覺自己住了這麽久的屋子有點陌生。

他緩慢地眨了一下眼,腦子還有點懵。

在夢裏,他睜開眼瞬間看見的那張臉現在他都還清晰地記得。

那是一張過於蒼白,卻又艷麗的臉。

一張很好看的臉。雖然秾麗,但並不會陰柔,反而是一種男性的明艷,充滿了攻擊和侵略性,是那種讓人看一眼就忘不掉,卻不敢再看的。

因為看著就不好招惹。

雖然陳山晚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夢見這些。尤其其實他醒來後關於具體夢到了什麽記憶也很模糊了,可他知道一般來說做夢夢見的人臉,都是模糊的。哪怕在夢裏是清晰的,醒來也是模糊的,只是知道大概是誰,憑借記憶去腦補,而且夢,一般來說是不會夢見自己沒有見過的人的。

但夢裏的那張臉……不僅分外清晰,陳山晚還毫無印象。

他揉了揉自己的額角,有點茫然地翻過一個身,看見耳機靜靜躺在身邊也不覺得意外。

耳機不是耳塞,是很容易掉的,就是沒纏住他的脖子這點,讓陳山晚覺得自己運氣還行。

他起身戴上耳機,就聽見耳機那頭傳來郁睢心情很好的一句:“早安。”

陳山晚稍頓:“你怎麽這麽開心?”

喜悅像是要從耳機那頭溢出來。

郁睢低笑,話語裏有幾分促狹:“也許是因為和你通話了一整晚?”

之前不是沒有陳山晚聽睡前故事睡著了的情況。但問題是陳山晚眠淺,有時候半夜醒來一下,會主動看看手機。

郁睢知道他這個習慣,所以那時候不敢在睡前故事結束後不掛,現在是得了陳山晚允許一直掛著電話,那就不一樣了。

陳山晚默了下,因為不再回避,那種談戀愛的實感就更加清晰。

他並不反感。

只是他腦海裏的理智在不斷提醒他郁睢是個AI。

有些惱人。

所以陳山晚一時間沒接上話,最後也只是說:“我下午要去學校一趟。”

他道:“去拿作業,沒法戴著耳機。”

郁睢很是失落:“哦。”

「他」面上看著委委屈屈,心裏已經因為這破學校煩得不行了。

要不還是炸了吧。

如此打擾他們,不如炸了。

陳山晚試著哄了句:“很快的。”

郁睢又想抱他了,但是不行,「他」不知道陳山晚能不能接受:“可以不掛電話嗎?我不會出聲的。”

陳山晚松了口氣:“可以。”

就算郁睢不說,他也打算這麽做。

“等我去拿了作業後,我還想去商場買點東西。有家蛋糕店不送外送,他家的泡芙很好吃。”

陳山晚一邊起身,揉著自己有點雜亂的頭發,一邊拿起手機朝洗漱室走去。

他走過放在書桌上的筆記本電腦前、拿起手機的攝像頭恰好掠過他時,郁睢精準地給這個時候的陳山晚連拍了幾張照片。

有點亂糟糟的阿晚,還沒完全睡醒有幾分惺忪的阿晚,配上那還有點沈而沙的嗓音……

好可愛。

揉頭的動作也好可愛。

「他」也好想揉,還想順著下去,揉陳山晚的後頸、肩胛骨、脊背,甚至是後腰,還有再往下……

可惡啊,昨晚怕弄醒陳山晚,「他」都不敢有太多的動作。

感覺錯過了一個億。

陳山晚並不知道郁睢在想什麽,畢竟郁睢腦子裏一邊想著一些可以稱作變丨態的東西,一邊乖乖跟他說:“好哦,我陪你一起去呀^^”

就,很會偽裝。

——

嘖嘖嘖

(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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