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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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跡部(上)

跡部最近的日子很不好過,雖然合夥人手冢國光已經回了日本,但是工作的熱情大不如前,總想著把手裏的工作托付給職業經理人。

這就直接導致,跡部景吾要在日常工作中和增加許多和職業經理人的業務往來。

換句話說,他要被迫面對不二周助。

早些年間,跡部景吾還是個花花公子。

他的母親和家族的教育觀念都告訴他,在感情這種事情上,他有絕對的選擇權。

就如同他在家族裏的絕對地位一樣,絕不可以受到別人的牽制。

當然跡部景吾也是那麽認為的。

他在形形色色的男女中肆意游離,每一個不是拜倒在他的容顏就是屈服於他的權貴。

漸漸地跡部覺得有點無聊。

情愛一詞,似乎就只是個名詞,他體會不到其中的溫度和快樂,別人趨之若鶩的東西,在他眼裏甚至還不如打上兩把業餘網球來的盡興。

直到一次酒會,發生了點意外。

某個膽大包天的藝人居然妄想憑借藥物與他發生關系,借以獲取他的青睞。

這真是可笑,暫且不說那樣低賤的身份是否配得上他的尊貴,單是這種骯臟的心思就讓跡部覺得惡心嘔吐。

他冷著臉把人踹了出去,將自己關在酒店的豪華浴室中反覆沖洗。

可是不夠。

管家擔憂地在門外徘徊,詢問是否需要其他安排。

跡部讓他滾出去。

管家只好滾了。

過了一會又隱約聽到敲門聲,跡部心中的暴戾升起,隨手抓了件浴袍掛在身上,氣沖沖的打開門——

他聽錯了,是對面的敲門聲。

跡部的怒氣戛然而止。

不二周助的手揚在半空中,回頭納悶地看了他一眼。

從敞開的浴袍中,由上而下把他掃視了一個遍,瞇起的笑眼帶著戲謔:“喲,挺精神的。”

跡部不知道怎的,覺得身上像是觸了電一般戰栗起來。

他的呼吸越來越熾熱。

眼看著不二周助怎麽敲都沒人開門,栗色頭發的男人苦惱道:“裕太這家夥,到底喝了多少啊。”

說完,轉過身看向保持著開門姿勢的跡部,調笑道:“你還要看多久?”

不二的瞇瞇笑眼微微睜開,挑著眉頭看向跡部蓬勃著的身體。

不是他想看,實在是跡部這個家夥也太不檢點了,頭發濕淋淋的,浴袍也不穿好就出門,某個地方支棱著十分突兀,也太吸引人的目光了。

不二周助彎著笑眼,表情看上去絲毫沒有波瀾,但心中忍不住比了個大小。

嗯,我應該沒有輸。

見跡部好像是傻了一樣沒有動作,也不回答他的問話,不二周助擡起步子準備離開。

總覺得這個場面看上去古古怪怪的……

這時候跡部景吾終於有了反應,他攏了攏浴袍,蓋住裸`露出來的腹肌。

尷尬的事情又出現了。

垂挺的浴袍在某處凸起了一塊,就很醒目……

看上去更……無法言說了。

不二周助抽了抽嘴角,加快了轉身的速度,扭頭就要走。

跡部景吾突然出聲叫住了他。

“不二。”聲音裏帶著詭異的情愫,讓人頭皮發麻。

不二周助毫不懷疑對方想要殺人滅口。但一向冷靜的青年並沒有為眼前看到的一切驚慌,反而十分淡定的站住,微微側過頭問:“什麽事?”

跡部的嘴角逐漸上揚,眼角的淚痣在不甚明亮的樓道燈光裏熠熠發光。

這一刻他的心口有著難以言喻的興奮,他意識到自己踏出的這一步,將會為枯燥無味的生活帶來怎樣的變化。

“想請你喝茶。”淚痣美人的表情裏充滿了暗示,同為成年人,不二很輕易就能領會到其中含義。

他覺得有意思起來。

跡部景吾,請我喝茶?

在這種情況下,喝什麽茶?

很明顯的邀約。

又是很奇怪的邀約。

理智上,不二知道自己該拒絕,可是對方的挑釁眼神又讓他覺得,真是有意思。

“好啊。”他聽到自己的喉嚨滾動,輕輕回覆了一句。

之後,所有的一切都變得理所當然。

理所當然的糾纏,坦誠。

當事情發生的時候,不二終於察覺到了不對勁。

跡部景吾被下藥了?

怪不得呢。

不二笑了笑,容忍了對方的暴戾。

也允許了對方暫時的上風。

反正遲早有一天,他會討回來的。

那之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跡部覺得自己是快樂的。

不二周助是個很有情調的男人,跟他在一起,不會有任何不舒服的體驗,他總能把一切安排的剛好。

他們一起打球、騎馬、賽車,一起工作、吃飯、上`床。無論哪一件事,有了身邊這個男人的陪伴,都變得不再無聊。

就好像是在戀愛一樣,有些新奇,又很刺激。

與不二周助正在談戀愛這樣的想法,光是想想就讓跡部景吾覺得興奮,他很樂於耽於眼前的美色之中。

同時也隱隱有種感情不受控制的挫敗感呼之欲出。

不二那個家夥,好像怎麽都摸不透他的真實想法。跡部景吾這麽想著,心裏覺得有點堵塞。

某一天,虛偽的狐貍終於露出了他的真面目,笑瞇瞇的提出要在上面的提議。

跡部景吾那種不受控制的感覺終於達到了頂峰,他沒有直面不二周助的提議,而是同樣笑瞇瞇地找了個借口離開了。

之後,再也沒有回去。

他們的關系莫名其妙的開始,又悄無聲息結束。

自始至終,他什麽都沒有付出過,是他玩`弄了不二周助。

這本就是花花公子的一貫作風。

可是不知怎的,從那之後,跡部景吾的內心空了好大一塊。

打球變得沒意思,騎馬沒有人陪伴,賽車毫無刺激。所有的一切都失去了那個時候的色彩,他躺在豪華的大床上,看著空蕩的臥室,覺得有些冰冷。

突然間就有些後悔,那時候不應該不打聲招呼就離開,好像有點沒有風度的樣子。

可是又很氣悶,因為在那之後,不二周助也從沒有找過他的意思,似乎自己只是他人生中偶然的一個過客。

這樣的想法讓跡部覺得很不舒服,他決定先把不二勸回身邊,再試圖改變對方膽大妄為的想法。

然而當他拉下臉站到對方面前,紆尊降貴要和好的時候,不二周助卻只是笑瞇瞇的問:“我的提議,你考慮的怎樣?”

跡部景吾就不說話了,他根本沒考慮過。

向來喜歡把握主動權的男人,怎麽可能甘心屈於人下?

那種事,想都不要想。

跡部景吾冷著臉走了。

又忍不住冷著臉貼了回去。

他們的關系糾糾纏纏,他甚至動用了各種俗套的手段去追求不二,送花、送禮物、送房子、送珠寶。

送的越多,關系變得越冷淡。

最後他眼看著笑臉的青年看他的眼神不再溫和,“跡部,在我這裏,沒有光占便宜不付出的好事。很抱歉,在我的戀愛游戲裏,你已經出局了,現在你欠我的,就是肉`償。”當不二周助撕掉他的笑臉時,整個人的氣質變得陡然鋒利,

如玫瑰亮出了它的尖刺,如野貓不經意間揮出利爪。

惹人心悸。

跡部景吾不得不承認,他對這個人心動了。

可是對方卻不想陪他玩戀愛游戲,只想壓回來。

這就很是個問題。

在無數次的交鋒中,跡部景吾被不二周助冷漠地拒絕了一遍又一遍,甚至聯合著他那個弟弟把他拖到胡同裏暴打。跡部景吾從來沒有這麽狼狽過,可是當初率先離場的是自己,打破游戲規則的也是自己,他實在沒有硬氣起來的理由。

外人只以為他是追求未遂,卻不知道跡部是食髓知味。

跡部景吾只能一邊卑微追求,一邊又畏懼對方的尖刺。

後來,他的神隊友手冢國光把這尊大神請到了自己身邊,跡部被迫和對方進行工作上的接觸。

朝夕相處,心動是真的,渴望是真的,害怕也是真的。

不二看他的眼神,簡直像看一盤菜。

每當自己提出想要在一起的想法,對方的回應總是笑瞇瞇搖頭:“讓我先上回來。”

這就很窒息。

跡部景吾實在受不了這樣水深火熱的日子,他幹脆不再管俱樂部的運營,想要逃避和不二的針鋒相對。

反正不過是一筆小投資而已,這種額度的投資他在整個日本有很多,沒必要關註這一個。

這樣說服了自己,跡部景吾每天的日常就輕松了很多,大把的時間可以用來享樂,縱欲。

當他強迫自己忘記某個人的時候,他就是日本最瀟灑的公子哥。游離在各種酒會和公眾場合,享受著凡人們的仰視,如帝王般恣意揮灑錢財,隨心所欲的玩樂。

日子仿佛又回到了當花花公子的日子。

可這樣的快活沒過多久,他又一次中招了。

果然,地位太高,總是會受到凡人的覬覦。

這一次的跡部幹脆自暴自棄的想,算了,就這麽放縱一次吧。

反正對面的小明星看上去也算可口,反正……想要的那個人也不樂意委身。

他瞥了眼那個戰戰兢兢的小明星,進了浴室,洗去一身酒氣後,身子發軟地走了出來。

此時的身體已經在叫囂,理智也燃燒起來。跡部景吾強撐著一股氣勢,披著浴袍走到浴室外,用毛巾隨意地擦著頭發,看也不看那個小明星就命令道:“去把自己洗幹凈。”

他癱倒在床上,用毛巾蓋住臉,想著大概等會就會得到極致的服侍。

不知道滋味是如何,會跟那個家夥在一起的時候感覺一樣嗎?

想到那樣的畫面,他覺得等待的時光更難捱,沈重的吸了口氣。

過了一會,他覺得有點不對勁。

並沒有聽到水花聲,也沒聽到有人回應他的命令。

難道是跑了?

跡部景吾煩躁地揭開臉上的毛巾,坐起身看向室內。

燈光昏暗的臥室裏,哪還有什麽小明星,只有一尊大神,瞇著雙笑眼戲謔的看著他。

“喲,挺精神的嘛。”

記憶仿佛回到了那一晚,相似的開場,相似的對話。

跡部景吾喉嚨滾動,以為接下來的一切會如那天晚上一樣上演。

他忍不住朝那個青年伸出手——

後來,天亮了,一切,都不一樣了。

他,跡部景吾,華麗的豪門闊少,未來的財閥繼承人,在那一晚,被狠狠地打臉。

跡部仰面躺在床上,開始懷疑人生。

他忍著身上的痛楚,齜牙咧嘴地穿上華貴衣袍,準備去找不二周助算賬。

那個陰險的家夥,居然趁人之危!可惡!跡部景吾覺得自己的尊嚴已經掃地,他發誓一定要抓住那只狡猾的狐貍,用各種殘酷手段好好懲治他一番才能消氣!

枉費自己先前對他充滿憐惜,每次都溫柔相待,再看看對方的回禮。

一整夜啊!

不二周助還是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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