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戀愛嗎?

關燈
戀愛嗎?

為什麽會想要和手冢國光談戀愛?

聽到手冢國光的問話,龍馬陷入了沈思。

原本他對手冢並沒有報什麽特別的想法,僅僅是在回國的那一天,他聽到了對方想要戀愛的打算。

從那一天開始,自己的心情就開始變得不一樣起來。

如果手冢國光想要一直打球,那麽對方將會一直是自己尊敬的前輩。龍馬不會生出任何想法。

但如果手冢國光想要和不認識的女人談戀愛,龍馬只要一想起來,就覺得無法接受。

與其和不認識的女人,為什麽不能和我?他在心中問自己。

抱著這樣的想法,所以在電影院的那一晚,才說出了那樣的話,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龍馬越想越覺得那晚的自己怕是鬼迷心竅了。

“這件事,真的給你帶來很大的困擾嗎?”龍馬睫毛輕顫,輕聲詢問手冢。

手冢頓了一下,嘆口氣。

那副立挺的五官在陽光照射下,像是在發光一樣,手冢國光非常無奈:“難道你覺得,聽到自己在乎的後輩說出那樣的話後,我還會無動於衷嗎?”

龍馬啞然。

他設想了一下假如是桃城武突然向自己告白的情景……

對不起!那個場面他無法想象!

於是越前龍馬突然明白了手冢此時的心情。

他稍微有些心虛。

“抱歉啊前輩,那,怎麽樣才能讓你忘記之前的那些事?”越前龍馬真誠地問。

他的眼睛裏滿是澄澈,沒有一絲絲雜質。

一眼就能看透他的心中所想。

手冢無奈的表情已經延伸到了眼底,他輕聲說了句:“忘不掉了。”說罷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忘不掉……了?

龍馬呆呆地跟上去,在心中反覆品味著這句話的含義。

當了二十多年直男的他,根本猜不透手冢心中的想法,索性也不再琢磨。

很快,兩人走到目標地點。隔了那麽久,黑子當然是早就不見了,就連他身邊吵鬧的孩子也跟消失。

手冢跟龍馬簡單說了下早上見到黑子哲也時候的情景,並做出猜測:“他大概是去別的地方了。”

龍馬左右環視了一圈,見這段走廊左右兩側種滿了植物,郁郁蔥蔥的,不太像是能藏人的模樣。便問手冢:“前輩是幾點鐘來的?”

“九點左右。”

龍馬看了看鐘表,現在已經是十一點多,也就是說手冢在醫院呆了將近兩個小時?

嗓子發炎需要看這麽久嗎?

這種念頭在腦海中一閃閃過,不過因為急於找到黑子哲也,被他暫時拋到腦後。

這個時候的太陽已經逐漸升到了正中間,明媚的天氣變得有點炎熱,龍馬的心情也變得著急。

“會去哪裏呢?”他沿著走廊一直走到盡頭,隔著一段水泥路的便是停車場,會在那裏嗎?龍馬試探著叫了兩聲:“黑子哲也。”

想了想,又加了一句:“火神大我在找你。”

仿佛這句話有了魔力一樣,當他喊出來之後,龍馬突然發現:自己的右手邊,走廊盡頭的臺階上居然蹲坐著一個青年。對方抱著膝蓋把頭埋在腿上,似乎已經在那裏坐了許久,可龍馬分明剛剛才發現他。

青年緩緩擡頭,一臉的沮喪,“大我,在哪裏?”他看向龍馬。

淺藍色的頭發在陽光下變得有一點發亮,黑子哲也的臉頰發紅,雙眼濕漉漉的。

“黑子?”龍馬拿出手機比對了一下,確定了對方的身份,“你什麽時候蹲在這裏的?”

“我一直在這裏啊。”

“是嗎……”龍馬想起火神大我跟他提過的,黑子哲也的“特別”,他緘默了。

本以為火神大我說的有點誇張,今日一見,果然,火神大我說的一點都沒錯。

黑子哲也就是有這樣的本事,能站在你的面前都讓你忽視他的存在。

“是大我來接我了嗎?”黑子站起來,身子搖搖欲墜。

龍馬這才發現對方的腿部石膏破損了一半,他穿著醫院的病號服,寬大的厲害,越發顯得對方的身體單薄。

龍馬下意識扶了對方一把,黑子攀著他的手抱住了龍馬的胳膊,“帶我去找他吧,我不想在這裏了。”如同迷路的孩子一樣十分無助。

手冢國光這個時候跟了過來,一眼就看到糾纏著的二人。

他的眉峰不自覺地皺了兩下,隨即又刻意緩平。

“找到了嗎?”手冢不動聲色走到龍馬身邊,本以為那兩人會因為他的到來有所收斂,結果卻發現並沒有。

黑子哲也依舊抱著龍馬的胳膊,瑟瑟的看著手冢,似乎很害怕他。

手冢第一時間註意到,對方腿上的石膏破掉了。

“怎麽回事?”

龍馬搖搖頭,覺得黑子現在的情緒不太對勁。他不敢刺激對方,只能安撫:“你的腿上的石膏需要重新護理一下,我帶你去找醫生。”

“我想見大我。”黑子固執地站在原地不肯走。

龍馬勸說了幾遍之後還是沒效果,在手冢的建議下,他試著給火神大我打了一通視頻電話。

這個時間的美國還是在夜裏,火神大我卻第一時間接通了視頻,仿佛已經守在手機前等待很久了一樣。

火神大我模糊問了一句:“怎麽了龍馬,找到黑子了嗎?”

龍馬晃了晃手機,確定不是黑屏,而是對方那邊一片烏漆嘛黑。

“餵,你開一下燈。”他提醒道。

“哦,稍等。”

很快響起腳步聲,接著啪嗒一聲,對面的視頻屏幕變得明亮,火神大我的下巴出現在鏡頭裏。

他調整了一下姿勢,看到視頻對面的幾人,“你找到黑子了,太好了!”

“大我!”黑子看到視頻裏的火神大我,非常高興。他松開了龍馬的胳膊,前去搶奪手機。

由於對方搶奪手機的姿勢過於激動,龍馬下意識讓路退了兩步,卻忘記身後是走廊盡頭的樓階。龍馬一腳踏空,身體搖搖擺擺。

手冢迅速上前一步,伸手將對方拉了回來。

慣性使得龍馬栽入了手冢的懷中。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讓原本燥熱的心更加發燙。

一時間心跳聲鼓鼓,不知道是因為驚嚇還是因為燥熱。

龍馬扶著歪掉的帽子,退出手冢懷中。“謝謝前輩。”他的臉有一點點發紅趨勢,心中不停告訴自己:“我放棄了放棄了放棄了!對方只是前輩的關心而已!”

“嗯。”手冢點了下頭,把目光移向別處,沒說其他。

仿佛很正經的樣子。

龍馬的心情這才有些平息下來。

黑子哲也和火神大我一人抱著一個手機,旁若無人地絮絮叨叨聊了起來。

龍馬不欲打斷他們的交談,轉而對手冢說道:“今天真的非常感謝你,幫了很大的忙。”

手冢搖了一下頭,“不是什麽大事,這個小朋友……是你的親戚?”他看著黑子的眼神帶著疑惑。

黑子哲也的臉龐過於稚嫩,在醫院住了這麽些天身材越發清瘦,加上不是很高的個子,和現在有些迷糊的精神狀態,仿佛只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年。

與已經成熟高大的手冢比起來,確實算是個孩子。

也難怪他會這麽問。

龍馬哂笑,“是朋友家的……小孩。前段時間出了個小車禍,朋友不在身邊,所以暫時囑托我來照顧。”

“那一定是非常要好的朋友。”才能讓怕麻煩的龍馬親自來出面,手冢猜想。

“嗯,算是吧。”龍馬慢吞吞答道。

手冢點頭,準備告辭。

臨走之際突然想起什麽,給了龍馬一張卡片,“最近準備籌辦俱樂部,如果你暫時不打算回美國的話,可以來看一下。”

話雖這麽說,手冢其實很清楚,龍馬恐怕很快就回美國了。

在美國長大、生根、並且蓬勃發展的龍馬,日本對他而言,可能只是個過渡地。

龍馬是不可能永遠留在日本。

這樣清醒的認知讓手冢心中一時空落落的。

“好的。”龍馬接下卡片,鄭重地收進衣袋。

總算有那麽一次,手冢親口告訴他自己對未來的安排。

即使這件事龍馬早就從別人口中知道了。

告別了手冢之後,龍馬開始琢磨怎麽處理黑子的事情。

據火神大我所說,他和黑子哲也原本只是單純的朋友關系。

但是……

看著眼前抱著手機聊得親熱的兩人,怎麽看這個關系都不太“單純”。

黑子哲也一口一個“老公”,委屈巴巴地跟火神大我訴苦。

“老公,今天別的病人都有人去探望,只有我沒有,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老公,我剛剛從一個大手機裏面看到你了,你打球的樣子真好看。”

“嗚嗚嗚,我還被一群小破孩欺負了,他們說我欺負他們弟弟。老公,我的腿好疼。”

“……”

電話那端,火神大我用哄小孩的語氣,耐心回覆:“老婆不哭”“老婆乖啦~”“我馬上就回日本啦,你要聽話哦……”

嘔!就很肉麻!

龍馬被他們酸的臉都垮下來了,耷拉著眼皮就很不想上前搭理他們。

可電話都已經顯示快要沒電了,龍馬不得不提醒火神大我:“餵,人已經找到了,我把他送回病房就可以了吧。”

火神大我仿佛這才發現龍馬的存在,想起剛剛自己說話的口氣,不由得臊紅了臉:“啊,那個,黑子他現在什麽都不懂,我只是,只是……”當著黑子哲也的面,火神大我的話還是沒辦法說下去,“你懂的!”

龍馬敷衍地點了點頭,“嗯嗯嗯,所以我可以走了嗎?”

“那,拜托你先把他送回病房吧。另外,我還有個小小的請求……”

“??”越前龍馬的第六感告訴他,這個請求,可能不是很小的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