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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條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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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條小魚

假期一過,日歷上就只能看得見下次的假期。

葉宿雨每天照常上班下班的忙,不同的是程禹州每天都要做新菜,要她品鑒。

葉宿雨說不上來什麽,憋了半天也只會寡淡的說一句:“好吃。”程禹州也不在意,本來就只是想讓葉宿雨調理身體才做的菜。

葉宿雨吃了兩個多星期,效果還不錯,面色紅潤,手腳都暖起來了嗎,整個人都活泛起來了。

葉宿雨出門準備去學校的時候,程禹州也出來了,遞給葉宿雨一個食盒,“我昨天買的烤箱,烤了點小餅幹,你試試看。”

葉宿雨也早就習慣了程禹州的投餵,接過食盒就往包裏塞,邊走邊說:“好,我帶去學校吃。”

程禹州也跟著葉宿雨往電梯走,她擡頭看向程禹州,“我記得你今天沒早八啊?這麽早出門做什麽呢?”

程禹州眼睛一亮,“哇,小魚姐姐連我星期幾有沒有早八都記得,我好高興啊。”

葉宿雨眼睛一閉,並不是很想看他,她趁電梯來了,快步踏進電梯裏,程禹州緊隨其後。

因為是工作日,電梯有幾個趕著上班上學的人,程禹州挨葉宿雨近了點,輕聲道:“上次那個畫,獎評出來了。”

葉宿雨猛的看向他,面露期待:“真的啊?”程禹州笑著點點頭,他順了順葉宿雨側邊的頭發,“我現在要先去趟老師那裏,再去拿獎。晚上回來,來我這裏,好嗎?”

葉宿雨臉頰泛紅,她抿著嘴轉了回去,耳廓紅紅的,連上頭的小痣都在發燙。

程禹州見葉宿雨點了頭,才松了口氣,小魚答應了,事情才好安排下去。

兩人在小區門口分開,葉宿雨去了學校,程禹州開車往老師的畫室去了。

——

鄭敏海坐在工作室裏看著程禹州的作品集,他對程禹州這個弟子一向滿意,不提他和程禹州外公是好友這一點,就單論程禹州的天賦,就在他十幾個徒弟裏是拔尖的。

他也算清楚程禹州,小時候學過點皮毛,高中的時候不顧家裏人反對,就是要往這條路裏走,不少人覺得他學畫畫,是放棄了大好前途不要。可鄭敏海覺得,他程禹州,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當程禹州從外面走進來,就看見他老師在窗邊招手讓他進去。

鄭敏海將手裏的冊子遞了過去,“這回的獎下來,你也可以跟幾個師兄來跟我一起接單了。”

程禹州看著冊子裏都是這些年自己大大小小得的獎,點頭應答:“好。”

傳統繪畫上向來都是吃資歷的,程禹州比起自己天天在屋子裏畫畫,更願意和老師他們一起到處看看,隨緣接接單,反正接單只是為了打開知名度,以後就可以開個人畫展,提高身價,反正他又不缺錢。

程禹州跟老師商量了一下之後的安排,才起身離開。程禹州拿了獎之後,把獎杯放回家裏書房,將那幅畫帶了回來。

程禹州今天的課不多,趕回去上課的時候,俞北又偷偷摸摸坐在他旁邊,小聲說:“你要我找的,都準備好了。”

程禹州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放心,我已經讓我小舅找人了,到時候把沈平修從英國抓回來,你想怎麽樣就怎麽樣。”

俞北輕哼幾聲,靠在椅背上,等他把沈平修抓住,要他好看!

程禹州想起前幾天讓小舅幫忙的時候,舅舅站在書房裏,沈思片刻後,開口道:“你要知道,他們家的事情,我是做不了主的。”

程禹州點點頭,他明白,只是他只想找個沈平修而已,不打算摻和其他事情。

葉宿雨這個星期又要值周,中午午休時間也要在教學樓裏巡視一下,不能讓這些小孩隨意鬧騰。

等她敲了敲一個吵吵鬧鬧的教室門後,被教導主任叫去說明天上午開教研活動的時候,葉宿雨也準備一下。

葉宿雨聽到這個消息,人都麻了,她謹慎開口道:“不是說,沒有人想去就抽簽嗎?”

主任坐在辦公桌裏,笑著點頭道:“是這樣的,但是一些年紀大的老師,和生過二胎的老師都不參加,所以你這樣的年輕老師可能性就比較大了。”

葉宿雨接受到這個消息之後,直楞楞的點了點頭,等她坐在辦公室的時候,只想哭泣,她抱著手機噠噠噠的給程禹州發信息,說了這個噩耗。

程禹州表示同情之後,莫名擔憂這個事對他今天的準備會不會不太好?要不改天?

程禹州翻了翻日歷,只覺得後天星期五才是個好日子,諸事大吉。他嘆了口氣,今天還是準備些別的吧,不然小魚興致不高,他成功概率也就小了。

他給葉宿雨發去消息,說了今天晚上還是去葉宿雨家裏給她做飯,隨便跟她一起看看怎麽備那堂課。

葉宿雨撇撇嘴想了想,也行,既然明天教研會上的危險有點大,還是先解決這個事比較好,不然自己東想西想的,拉著程禹州心情也低了。

她給程禹州回覆之後,又拿出教材看起那篇課文,時不時拿出筆來記點東西,慢慢捋思路。

葉宿雨構思一下之後,又端著保溫杯在各個樓層晃來晃去,使不少鬧哄哄的教室清靜下來。葉宿雨下午沒課,可還要忙著改試卷,實在閑不下來。

程禹州在下午買好菜,掐著點到葉宿雨學校門口等著,他見葉宿雨蔫頭蔫腦的出來,笑著迎了上去。

葉宿雨改了一下午試卷,一肚子氣,她拉著張臭臉,怨氣沖天,看到程禹州朝自己走來,心情才好了一點。

“怎麽來接我了?”葉宿雨眉頭放松下來,看著程禹州說道。程禹州讓葉宿雨走在人行道內側,拎著一塑料袋的菜,輕笑道:“晚上要在你家做飯啊,我菜都買好了。”

葉宿雨這才笑了起來,學校離小區本來就不遠,今天天氣不錯,程禹州也就沒騎小毛驢,兩個人並排走著回家。

“今天晚上我們吃幹鍋土豆和竹筍燜肉,昨天我做了些鹵味,現在吃剛好。”程禹州避開面前的井蓋,又走回葉宿雨身邊說著今天晚上的安排。

葉宿雨聽程禹州把晚上安排的明明白白的,不由得問道:“那我呢?”

程禹州想了想,“洗菜備菜交給你了,可以嗎?”

葉宿雨笑著點點頭,“好啊,我再給你做提拉米蘇好不好?前天學會的!”

葉宿雨要做的,程禹州就沒有不答應的,他笑著聽葉宿雨興致勃勃的說,提拉米蘇要怎麽做的才更好吃,一點也不見剛從學校出來時蔫巴的樣子。

兩人一起回了葉宿雨家,葉宿雨在一旁洗菜,也不讓程禹州插手,把人趕去客廳看電視。

程禹州也順著她,他在客廳那幅畫前停留了一會,葉宿雨的全家福,在她中秋回來之後,再也沒有遮擋起來,而是端端正正的掛在客廳裏。

程禹州看著畫輕輕笑了一下,又走到陽臺給葉宿雨新買的發財樹澆水,之前的被葉宿雨養死了,為此,程禹州重新買了棵回來,不然小魚要天天擔憂自己能不能發財了。

澆完水,他見葉宿雨在刨土豆,說了聲先回隔壁端鹵味,葉宿雨應答之後,程禹州就拿著門口的備用鑰匙走了。

雖然兩人住的近,但是程禹州特別註意葉宿雨的安全,每天晚上都要問葉宿雨門窗有沒有關好,鑰匙有沒有放好。好在葉宿雨自己也很註意這一點,就算出門去趟隔壁也會好好鎖門。

程禹州打開門,看著滿屋子的花,無奈的笑了笑,看來還要點時間,它們才能見到她。程禹州繞過滿地的花,端著盆就回到葉宿雨身邊了。

回去之後,菜也備好了,程禹州接手之後,讓葉宿雨撈兩個翅膀吃著玩去,廚房油煙重,對女孩子皮膚不好。

程禹州被煙熏了一下,扭頭就看見葉宿雨站在廚房外,叼著雞翅膀沖他傻樂,程禹州看她這樣子,傻乎乎的,怎麽看怎麽可愛。

等兩人一起吃過飯,程禹州按住要去洗碗的葉宿雨,讓她把電腦拿出來,一會兒就開始商量研討會的事。

程禹州趁著葉宿雨上樓拿電腦的功夫,就進廚房把碗洗了,葉宿雨氣鼓鼓的看著他,轉頭就把面粉拿出來,現做提拉米蘇。

程禹州低頭洗碗,不敢笑出聲,不然葉宿雨又不知道要想出什麽辦法反擊他了。

等兩人吵吵鬧鬧的忙完,坐到沙發上,葉宿雨軟綿綿的坐在沙發上,嘴裏吃著涼菜,程禹州真的手藝沒話說。

葉宿雨吃掉一片土豆,對埋頭打字的程禹州說:“怎麽寫這麽多啊?萬一沒抽到我呢?”

程禹州頭也沒擡,“沒抽到你當然好啊,就怕抽到了,又沒有準備,那才難受。”

葉宿雨趴了過去,歪頭看著程禹州打字,兩人隔了點距離,“萬一沒選到我,你準備那麽多會不會難過啊?”

程禹州擡眼看她,兩人離的很近,他都能看清葉宿雨臉頰上的小痣,“怎麽會,我只是想萬無一失。”

葉宿雨縮了回來,點點頭道:“哦--,我明白了,卉卉說當初你為了去學畫畫,也是特意提前好久就開始準備了。”

程禹州停下打字的手,饒有興致的問道:“是嗎?你還知道什麽?”

葉宿雨來了興致,湊了過來,“問還知道,你小時候喜歡看賭王周潤發,而且你也賭,不過都是賭自己,一次都沒輸過。”

聽到這,程禹州笑著搖搖頭,“錯了,我賭過別人,輸了。”

葉宿雨詫異的看著他,面露不解,好奇的溫:“你賭什麽了?怎麽輸了?”

程禹州見葉宿雨來了興致,他將文檔保存好,把電腦放在一邊,“你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留長頭發的原因?”

葉宿雨點點頭,她記得程禹州說是他和兩個朋友打賭的。

程禹州捏著杯子喝了口水,低聲道:“我,俞北和沈平修都是從小就認識的,我們高考之後打賭,到底能不能去想去的學校。”

當時,他們決定要互相賭,不然程禹州怎麽都會贏。

俞北那時一心想出國,程禹州就說他會出國。俞北說沈平修會去蓉城大學讀法律,沈平修說程禹州會在蓉城大學學美術。

三個年輕學生說是在賭,倒不如說是對朋友的祝福,可沒想到只有沈平修說對了。

俞北最後留在蓉城,反而是沈平修陰差陽錯的走了,到現在也沒個消息。

當時賭註就是留長發和穿女裝裏面選,出國前,沈平修一個一米九多的黑皮硬漢,穿了女裝跟程禹州和俞北告別,之後程禹州就和俞北留起了長發。

俞北頭發長了覺得難受,一年就剪了,報覆似的寄到英國,結果沒有人收,又被退了回來。而程禹州覺得留都留了,再長點就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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