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條小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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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條小魚
等俞北去車庫開車走人之後，葉宿雨兩人才進小區。
“剛才那個朋友就是跟你一起打賭的嗎？”葉宿雨特別想起來之前程禹州說留長發的賭約，不經意聯想起來。
程禹州挑挑眉，“猜的這麽準，差不多吧。他留頭發才一年，去年剪了。穿女裝的是沈平修，出國了。”
葉宿雨楞了一下，俞北比程禹州矮半個頭，模樣也不錯，就是笑起來呆呆的，沒什麽心眼的樣子。
“他頭上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他老幺，本來是叫俞貝貝，上學之後他鬧著改名字，才改叫俞北的。”程禹州憋笑解釋。
葉宿雨沒再多問，又聽到程禹州接著開口：“那你呢？有沒有兄弟姐妹嗎？”
葉宿雨看向一臉好奇的程禹州，“有啊，我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在老家，一個在杭州。”
葉宿雨心想，你可別再問了，你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程禹州見葉宿雨說完就低著頭不出聲，便沒追問，反而撥了撥她垂在肩頭的小辮子。
“你今天感覺比平時更不一樣。”
葉宿雨睜圓了眼睛，思考了一下，認真地說：“應該是我今天塗了粉，所以不太一樣。”
程禹州笑了一聲，停了下來，俯下身仔細看了看葉宿雨的臉，“好像是有一點不一樣，但是跟平時一樣漂亮。”
葉宿雨微微向後回避，程禹州站直身繼續說，“我說不一樣，指的是……”
葉宿雨好奇地看了過去，只見程禹州不緊不慢的說，“指的是你和你朋友在一起的時候，說話口吐蓮花……”
葉宿雨聽到這，撲上去捂住了程禹州的嘴，羞憤不已，“啊啊啊，不許說不許說，你不許說話。”
程禹州任由被葉宿雨捂嘴，“你還說不說了？”葉宿雨惡狠狠地威脅道。
程禹州假裝害怕地“嗚嗚”得搖搖頭，葉宿雨才試探性的放開手，只聽見程禹州又說出話，就又捂了回去。
“你還說！”程禹州見瞪著眼睛看自己的女孩跟貓崽一樣張牙舞爪，只覺得又可愛又好笑。
他示意一下，保證不說，葉宿雨才松開。
“我是說你跟你朋友在一起玩的時候，比和我在一塊的時候更放的開。”程禹州終於能說話了，好笑得反問葉宿雨，“而且你們吐槽人的話，我為什麽不能聽？”
見葉宿雨羞紅了臉，程禹州才收斂一點結束，“你口才還挺不錯的。”
葉宿雨郁悶又小聲地說：“我跟卉卉都認識好久了，我們倆……”
後面的話沒了響，程禹州也知道什麽意思，“那以後我們認識那麽久，你也能在我面前這樣嗎？”
“能啊！”葉宿雨擡起頭認真的回答。
——
蓉城的季節分的不太明顯，都到了八月底，依然悶熱。
葉宿雨一大早就去了一小開會，還興奮地說這是開學的前兆，要程禹州做好開學的準備。
程禹州聽話的收拾了準備開學交給鄭老師的作業，他發現自己現在貓畫的可以，魚畫的也不錯，其中畫裏的一尾紅色小魚，靈動活潑。
看著看著，他決定買條魚回來，給葉宿雨煲魚頭豆腐湯。
他總算是發現了，葉宿雨不愛吃油多的炒菜，就喜歡這些湯湯水水的。
正好，等葉宿雨開完會，腦子肯定要炸，讓她補補。
等湯燉好，已經五點多了，程禹州想著葉宿雨就該回來了，要不先去門口攔下來。
他解開圍裙，順手將那件葉宿雨送的奶牛紋圍裙掛在門把手上。
果不其然，程禹州不一會就等到了一個雙目無神的葉宿雨，他連忙將人拉到自己家來，葉宿雨也沒反抗，任程禹州將她按坐在沙發上。
程禹州倒了杯水，又從冰箱裏把早上買的葡萄拿出來洗洗，放在葉宿雨面前。
葉宿雨緩了一會，喝了口水才說話：“好累，學校領導不知道從哪裏請了幾位專家，一直講一直講。”
程禹州同情地看過去，“那你中午吃什麽了？”
“吃學校食堂啊，我本來想回來吃的，但是初來乍到的，先踩踩點。”葉宿雨整個人都癱軟下來，“明天還要開會發言，又要準備備課了。”
她看向旁邊閑坐著看她的程禹州，心裏不平衡道：“你為什麽不忙？你就沒有什麽事做嗎？”
程禹州見葉宿雨一臉幽怨，嘴都撅起來了，笑著說：“有啊，見你那麽辛苦，我給你煲湯了？”
葉宿雨聽到這裏，感到一點不好意思，“啊，這樣啊，那你等等啊，我昨天買了點鴨貨，我回去拿。”
葉宿雨包也不拿，拿起鑰匙就沖回去了。
程禹州也不攔著，將湯端出來，等葉宿雨回來一起吃飯。
等一小開學的時候，程禹州也要回趟學校，他打算先送葉宿雨去一小，再自己去學校。
葉宿雨拒絕了，說小孩要多睡覺，自己趕著去上課，太早了。
小孩程禹州沒強求，只是說等葉宿雨放學，順路一起回去，葉宿雨這才答應了。
葉宿雨趕著上課，拎起包揣著個保溫杯就走了，程禹州倒也沒去睡回籠覺，趁天氣好，將房子打掃了一遍。
程禹州出了一身汗，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出門。他在小區門口碰上了幾個同學，就一起結伴回學校。
在路上的時候，其中一位跟程禹州一塊打球的同學，突然向程禹州八卦：“程哥，你現在晚上都不出來了，我和俞北約你好幾次吃夜宵了，你都不來。”
程禹州看了眼過去，“晚上出來餵蚊子呢？最近健康飲食，晚上不吃夜宵。”
那位發問的男生“哦”了一聲，接著說：“我還以為程哥你脫單了，這兩個月經常看到你和一個女生一起走。”
“那是我鄰居。”程禹州立馬打斷他的話，面無表情地開口：“她還是我姐朋友，不要亂說話。”
程禹州不想還沒跟葉宿雨通過心意，她就被其他人和自己綁在一起，那對不知情的女孩子不公平。
肖燦被打斷話也不惱，開口笑著說：“你還單著就好，我有個高中同學，現在就我們隔壁外語系的，一直跟我打聽你，你要是同意，我就把你微信推過去了。”
“不行。”程禹州臉拉下來，他現在看清了葉宿雨，她氣性大的很，今天自己敢跟其他女生多說一句話，明天葉宿雨就敢搬家，再也不見自己。
之前兩個人出門，程禹州在路上被兩個漂亮女生搭訕，禮貌推脫耽擱了一會，葉宿雨就甩開自己，自己走了。回去之後，好幾天都沒給自己好臉，現在好不容易軟化一點，不能搞砸了。
“我現在是單身，不代表我沒喜歡的人，別提這些，別人再問，就說我在追人。”
要不是剛才說出去自己沒對象，程禹州立馬就要把自己女朋友的標簽貼在葉宿雨身上了。
葉宿雨在另一邊艱難地上課，二年級的小孩子分外活潑，還在課上問她有沒有男朋友，葉宿雨只覺得腦子要炸了。
程禹州早上送走一個活潑開朗的小魚老師，晚上接回來一條鹹魚幹。
因為路程不遠，程禹州專門買了輛小毛驢，葉宿雨見到程禹州的新座駕，才恢覆一點精神。
“這是新來的小白嗎？”葉宿雨接過頭盔戴好，興沖沖地問。
“小白？”程禹州示意身後的女孩坐好，“那我車庫那輛呢？小黑？”
“是的，小黑是五彩斑斕的黑，很漂亮的。”葉宿雨將手塞進坐墊兩邊的空隙抓好，程禹州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將葉宿雨的手抓出來，手把手的環在自己腰上。
“抱緊了嗎？”程禹州戴上同款頭盔，問身後的葉宿雨。
葉宿雨攥住程禹州腰間的衣服，不自然地說道：“抱好了。”程禹州這才發車啟程，路上還停下來，買了一些葉宿雨愛吃的零嘴。
兩人到程禹州家時，葉宿雨已經很自然地從鞋櫃裏拿出拖鞋來換，換完到衛生間洗手。
程禹州見怪不怪地跟了進來，“我今天買牛肉了，你昨天不還說想吃嗎？”
葉宿雨高興的跑到廚房拿盤子，程禹州撐在桌子上問起她在學校情況如何。
葉宿雨洩了氣，清了清嗓子：“都還好，搭班老師也不錯，就是剛來，班上學生挺活潑的。”
“哦，那就好，不過你嗓子怎麽了？”程禹州走近了問，“說話太多了？”
葉宿雨點點頭：“今天沒拿小蜜蜂，明天就用，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程禹州聽了也不說話，走到一旁，從置物櫃裏拿出一盒胖大海，遞給葉宿雨：“這是之前買錯了的，我也用不著，你拿去喝了，不然明天嗓子疼。”
葉宿雨看著包裝上嶄新的包裝，像是相信了他的說辭，轉頭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盒子，塞到程禹州手上。
“這是我中午在學校門口的文具店買的，想著你畫畫也是要用鎮紙的，就順手買了。”葉宿雨漫不經心地說著，就好像是剛才出門買了倆包子一樣隨意。
程禹州看著盒上明晃晃的燙金字——“澄心閣”，就知道這鎮紙不簡單。
“澄心閣”的文房四寶是最有名，價格也不便宜的，隨便一支毛筆也要好幾百，他看著一臉好像什麽都沒註意的葉宿雨，低聲笑著：“真的是你學校門口買的？”
“真的。”葉宿雨抿著嘴笑，但是眼裏透著狡黠。
程禹州沒再問，收了下來。
葉宿雨看程禹州將盒子放好，才松了口氣，這對鎮尺，她可是花了這兩個月修圖掙的錢。
葉宿雨之前委托的，今天中午才拿到，她還偷偷打開看了一眼，實物可漂亮了。
等葉宿雨回去之後，程禹州才打開盒子看了，是一對游魚戲水，他將鎮紙握在手上，玉質的觸感沁涼。
程禹州看到出這是葉宿雨專門訂制的，因為小魚身下的水池子刻了“禹州”二字。
他目光溫柔地看著這對鎮紙。還不到時候，他想，他知道葉宿雨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們都在等一個機會。
經過上學期的實習和幾天的上班過渡，葉宿雨終於適應了每天早睡早起的生活，連拉著程禹州一起生活規律起來。
在一天放學之後，程禹州看到從學校門口出來的葉宿雨懷裏抱著幾束花，趕緊迎了上去。
葉宿雨跟同行老師揮手告別，將花遞給程禹州抱著，“今天不教師節嘛，學校還送花了！”
程禹州看著笑著的葉宿雨，面上附和著，心裏卻暗嘆：失算了，知道教師節，沒想到人家花送的比我早，早知道早上出門前送了。
“你不是今天下午沒課嗎？怎麽也來了？”葉宿雨捏了捏肩膀，隨口問了句。
“出門逛街，看了看時間不早，隨便接你放學。”程禹州攬著葉宿雨避開門口的車輛，往停車場走去。
“你今天怎麽把小黑開出來了？”葉宿雨看著程禹州打開車門，將花放在後座，“難道你要帶我去玩嗎？”
程禹州關上後車門，挑挑眉，看向一臉期待的葉宿雨，“聰明啊，你怎麽猜到的？”
葉宿雨看著程禹州打開副駕駛座的門示意自己，便先坐了上去，等程禹州上車坐好，才繼續說：“哼，我還知道要去的地方有點遠，對不對？”
程禹州應和道：“聰明聰明，不過聰明的小魚姐姐，麻煩你先系好安全帶。”
等看著葉宿雨紅著耳朵系好安全帶，程禹州才開車上路。
葉宿雨沒問去哪，就順著程禹州的行程，跟著車載藍牙一起哼哼幾句。
程禹州見葉宿雨沒什麽動靜，便主動出擊：“宿雨，座位下面有小零食，你先吃一點吧。”
葉宿雨頭一次聽見程禹州這樣喊自己，楞了一下，才摸索著打開前面的盒子。
葉宿雨一拉開，只見盒子裏滿是綠色的洋桔梗，她震驚地看向程禹州，心裏幾個念頭閃過，最後想著不是說有小零食嗎？吃的呢？
但是葉宿雨把這話憋了回去，只等著程禹州作反應。
“今天不是教師節嘛？之前你說喜歡綠色的桔梗，送你。”
程禹州第一次送女生花，還是用這種網上人用爛了的招，耳朵連著脖子一起紅了。
“哦～”葉宿雨點點頭，看著程禹州快熟了的臉，點到即止的誇了兩句，程禹州臉色才恢覆過來。
葉宿雨又掏出手機，對程禹州開口道：“那我發個朋友圈怎麽樣？”
程禹州又漲紅了臉，“也不必吧？！”
葉宿雨自顧自地拍下滿盒的花，沒有配文，屏蔽了學校同事和家人，就發了出去。
程禹州見木已成舟，只能安慰自己今天的花都是自己精心挑選過，認真擺放的，也算能看。
他見葉宿雨擺弄著手機，便示意她從旁邊翻翻，葉宿雨從一旁拎起一袋零食，開心得看向程禹州。
“你先吃點，但是不要吃太多，一會我帶你吃好吃的。”程禹州目不斜視，“垃圾桶在後面，自己拿。”
等葉宿雨吃完兩包牛肉幹，一包豬肉脯，程禹州才終於停了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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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才那個朋友就是跟你一起打賭的嗎？”葉宿雨特別想起來之前程禹州說留長發的賭約，不經意聯想起來。
程禹州挑挑眉，“猜的這麽準，差不多吧。他留頭發才一年，去年剪了。穿女裝的是沈平修，出國了。”
葉宿雨楞了一下，俞北比程禹州矮半個頭，模樣也不錯，就是笑起來呆呆的，沒什麽心眼的樣子。
“他頭上兩個哥哥，一個姐姐，他老幺，本來是叫俞貝貝，上學之後他鬧著改名字，才改叫俞北的。”程禹州憋笑解釋。
葉宿雨沒再多問，又聽到程禹州接著開口：“那你呢？有沒有兄弟姐妹嗎？”
葉宿雨看向一臉好奇的程禹州，“有啊，我還有兩個姐姐，一個在老家，一個在杭州。”
葉宿雨心想，你可別再問了，你問，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說了。
程禹州見葉宿雨說完就低著頭不出聲，便沒追問，反而撥了撥她垂在肩頭的小辮子。
“你今天感覺比平時更不一樣。”
葉宿雨睜圓了眼睛，思考了一下，認真地說：“應該是我今天塗了粉，所以不太一樣。”
程禹州笑了一聲，停了下來，俯下身仔細看了看葉宿雨的臉，“好像是有一點不一樣，但是跟平時一樣漂亮。”
葉宿雨微微向後回避，程禹州站直身繼續說，“我說不一樣，指的是……”
葉宿雨好奇地看了過去，只見程禹州不緊不慢的說，“指的是你和你朋友在一起的時候，說話口吐蓮花……”
葉宿雨聽到這，撲上去捂住了程禹州的嘴，羞憤不已，“啊啊啊，不許說不許說，你不許說話。”
程禹州任由被葉宿雨捂嘴，“你還說不說了？”葉宿雨惡狠狠地威脅道。
程禹州假裝害怕地“嗚嗚”得搖搖頭，葉宿雨才試探性的放開手，只聽見程禹州又說出話，就又捂了回去。
“你還說！”程禹州見瞪著眼睛看自己的女孩跟貓崽一樣張牙舞爪，只覺得又可愛又好笑。
他示意一下，保證不說，葉宿雨才松開。
“我是說你跟你朋友在一起玩的時候，比和我在一塊的時候更放的開。”程禹州終於能說話了，好笑得反問葉宿雨，“而且你們吐槽人的話，我為什麽不能聽？”
見葉宿雨羞紅了臉，程禹州才收斂一點結束，“你口才還挺不錯的。”
葉宿雨郁悶又小聲地說：“我跟卉卉都認識好久了，我們倆……”
後面的話沒了響，程禹州也知道什麽意思，“那以後我們認識那麽久，你也能在我面前這樣嗎？”
“能啊！”葉宿雨擡起頭認真的回答。
——
蓉城的季節分的不太明顯，都到了八月底，依然悶熱。
葉宿雨一大早就去了一小開會，還興奮地說這是開學的前兆，要程禹州做好開學的準備。
程禹州聽話的收拾了準備開學交給鄭老師的作業，他發現自己現在貓畫的可以，魚畫的也不錯，其中畫裏的一尾紅色小魚，靈動活潑。
看著看著，他決定買條魚回來，給葉宿雨煲魚頭豆腐湯。
他總算是發現了，葉宿雨不愛吃油多的炒菜，就喜歡這些湯湯水水的。
正好，等葉宿雨開完會，腦子肯定要炸，讓她補補。
等湯燉好，已經五點多了，程禹州想著葉宿雨就該回來了，要不先去門口攔下來。
他解開圍裙，順手將那件葉宿雨送的奶牛紋圍裙掛在門把手上。
果不其然，程禹州不一會就等到了一個雙目無神的葉宿雨，他連忙將人拉到自己家來，葉宿雨也沒反抗，任程禹州將她按坐在沙發上。
程禹州倒了杯水，又從冰箱裏把早上買的葡萄拿出來洗洗，放在葉宿雨面前。
葉宿雨緩了一會，喝了口水才說話：“好累，學校領導不知道從哪裏請了幾位專家，一直講一直講。”
程禹州同情地看過去，“那你中午吃什麽了？”
“吃學校食堂啊，我本來想回來吃的，但是初來乍到的，先踩踩點。”葉宿雨整個人都癱軟下來，“明天還要開會發言，又要準備備課了。”
她看向旁邊閑坐著看她的程禹州，心裏不平衡道：“你為什麽不忙？你就沒有什麽事做嗎？”
程禹州見葉宿雨一臉幽怨，嘴都撅起來了，笑著說：“有啊，見你那麽辛苦，我給你煲湯了？”
葉宿雨聽到這裏，感到一點不好意思，“啊，這樣啊，那你等等啊，我昨天買了點鴨貨，我回去拿。”
葉宿雨包也不拿，拿起鑰匙就沖回去了。
程禹州也不攔著，將湯端出來，等葉宿雨回來一起吃飯。
等一小開學的時候，程禹州也要回趟學校，他打算先送葉宿雨去一小，再自己去學校。
葉宿雨拒絕了，說小孩要多睡覺，自己趕著去上課，太早了。
小孩程禹州沒強求，只是說等葉宿雨放學，順路一起回去，葉宿雨這才答應了。
葉宿雨趕著上課，拎起包揣著個保溫杯就走了，程禹州倒也沒去睡回籠覺，趁天氣好，將房子打掃了一遍。
程禹州出了一身汗，沖了個澡換了身衣服才出門。他在小區門口碰上了幾個同學，就一起結伴回學校。
在路上的時候，其中一位跟程禹州一塊打球的同學，突然向程禹州八卦：“程哥，你現在晚上都不出來了，我和俞北約你好幾次吃夜宵了，你都不來。”
程禹州看了眼過去，“晚上出來餵蚊子呢？最近健康飲食，晚上不吃夜宵。”
那位發問的男生“哦”了一聲，接著說：“我還以為程哥你脫單了，這兩個月經常看到你和一個女生一起走。”
“那是我鄰居。”程禹州立馬打斷他的話，面無表情地開口：“她還是我姐朋友，不要亂說話。”
程禹州不想還沒跟葉宿雨通過心意，她就被其他人和自己綁在一起，那對不知情的女孩子不公平。
肖燦被打斷話也不惱，開口笑著說：“你還單著就好，我有個高中同學，現在就我們隔壁外語系的，一直跟我打聽你，你要是同意，我就把你微信推過去了。”
“不行。”程禹州臉拉下來，他現在看清了葉宿雨，她氣性大的很，今天自己敢跟其他女生多說一句話，明天葉宿雨就敢搬家，再也不見自己。
之前兩個人出門，程禹州在路上被兩個漂亮女生搭訕，禮貌推脫耽擱了一會，葉宿雨就甩開自己，自己走了。回去之後，好幾天都沒給自己好臉，現在好不容易軟化一點，不能搞砸了。
“我現在是單身，不代表我沒喜歡的人，別提這些，別人再問，就說我在追人。”
要不是剛才說出去自己沒對象，程禹州立馬就要把自己女朋友的標簽貼在葉宿雨身上了。
葉宿雨在另一邊艱難地上課，二年級的小孩子分外活潑，還在課上問她有沒有男朋友，葉宿雨只覺得腦子要炸了。
程禹州早上送走一個活潑開朗的小魚老師，晚上接回來一條鹹魚幹。
因為路程不遠，程禹州專門買了輛小毛驢，葉宿雨見到程禹州的新座駕，才恢覆一點精神。
“這是新來的小白嗎？”葉宿雨接過頭盔戴好，興沖沖地問。
“小白？”程禹州示意身後的女孩坐好，“那我車庫那輛呢？小黑？”
“是的，小黑是五彩斑斕的黑，很漂亮的。”葉宿雨將手塞進坐墊兩邊的空隙抓好，程禹州從後視鏡看了一眼，將葉宿雨的手抓出來，手把手的環在自己腰上。
“抱緊了嗎？”程禹州戴上同款頭盔，問身後的葉宿雨。
葉宿雨攥住程禹州腰間的衣服，不自然地說道：“抱好了。”程禹州這才發車啟程，路上還停下來，買了一些葉宿雨愛吃的零嘴。
兩人到程禹州家時，葉宿雨已經很自然地從鞋櫃裏拿出拖鞋來換，換完到衛生間洗手。
程禹州見怪不怪地跟了進來，“我今天買牛肉了，你昨天不還說想吃嗎？”
葉宿雨高興的跑到廚房拿盤子，程禹州撐在桌子上問起她在學校情況如何。
葉宿雨洩了氣，清了清嗓子：“都還好，搭班老師也不錯，就是剛來，班上學生挺活潑的。”
“哦，那就好，不過你嗓子怎麽了？”程禹州走近了問，“說話太多了？”
葉宿雨點點頭：“今天沒拿小蜜蜂，明天就用，多喝點熱水就好了。”
程禹州聽了也不說話，走到一旁，從置物櫃裏拿出一盒胖大海，遞給葉宿雨：“這是之前買錯了的，我也用不著，你拿去喝了，不然明天嗓子疼。”
葉宿雨看著包裝上嶄新的包裝，像是相信了他的說辭，轉頭從包裏掏出了一個盒子，塞到程禹州手上。
“這是我中午在學校門口的文具店買的，想著你畫畫也是要用鎮紙的，就順手買了。”葉宿雨漫不經心地說著，就好像是剛才出門買了倆包子一樣隨意。
程禹州看著盒上明晃晃的燙金字——“澄心閣”，就知道這鎮紙不簡單。
“澄心閣”的文房四寶是最有名，價格也不便宜的，隨便一支毛筆也要好幾百，他看著一臉好像什麽都沒註意的葉宿雨，低聲笑著：“真的是你學校門口買的？”
“真的。”葉宿雨抿著嘴笑，但是眼裏透著狡黠。
程禹州沒再問，收了下來。
葉宿雨看程禹州將盒子放好，才松了口氣，這對鎮尺，她可是花了這兩個月修圖掙的錢。
葉宿雨之前委托的，今天中午才拿到，她還偷偷打開看了一眼，實物可漂亮了。
等葉宿雨回去之後，程禹州才打開盒子看了，是一對游魚戲水，他將鎮紙握在手上，玉質的觸感沁涼。
程禹州看到出這是葉宿雨專門訂制的，因為小魚身下的水池子刻了“禹州”二字。
他目光溫柔地看著這對鎮紙。還不到時候，他想，他知道葉宿雨也是這樣認為的，他們都在等一個機會。
經過上學期的實習和幾天的上班過渡，葉宿雨終於適應了每天早睡早起的生活，連拉著程禹州一起生活規律起來。
在一天放學之後，程禹州看到從學校門口出來的葉宿雨懷裏抱著幾束花，趕緊迎了上去。
葉宿雨跟同行老師揮手告別，將花遞給程禹州抱著，“今天不教師節嘛，學校還送花了！”
程禹州看著笑著的葉宿雨，面上附和著，心裏卻暗嘆：失算了，知道教師節，沒想到人家花送的比我早，早知道早上出門前送了。
“你不是今天下午沒課嗎？怎麽也來了？”葉宿雨捏了捏肩膀，隨口問了句。
“出門逛街，看了看時間不早，隨便接你放學。”程禹州攬著葉宿雨避開門口的車輛，往停車場走去。
“你今天怎麽把小黑開出來了？”葉宿雨看著程禹州打開車門，將花放在後座，“難道你要帶我去玩嗎？”
程禹州關上後車門，挑挑眉，看向一臉期待的葉宿雨，“聰明啊，你怎麽猜到的？”
葉宿雨看著程禹州打開副駕駛座的門示意自己，便先坐了上去，等程禹州上車坐好，才繼續說：“哼，我還知道要去的地方有點遠，對不對？”
程禹州應和道：“聰明聰明，不過聰明的小魚姐姐，麻煩你先系好安全帶。”
等看著葉宿雨紅著耳朵系好安全帶，程禹州才開車上路。
葉宿雨沒問去哪，就順著程禹州的行程，跟著車載藍牙一起哼哼幾句。
程禹州見葉宿雨沒什麽動靜，便主動出擊：“宿雨，座位下面有小零食，你先吃一點吧。”
葉宿雨頭一次聽見程禹州這樣喊自己，楞了一下，才摸索著打開前面的盒子。
葉宿雨一拉開，只見盒子裏滿是綠色的洋桔梗，她震驚地看向程禹州，心裏幾個念頭閃過，最後想著不是說有小零食嗎？吃的呢？
但是葉宿雨把這話憋了回去，只等著程禹州作反應。
“今天不是教師節嘛？之前你說喜歡綠色的桔梗，送你。”
程禹州第一次送女生花，還是用這種網上人用爛了的招，耳朵連著脖子一起紅了。
“哦～”葉宿雨點點頭，看著程禹州快熟了的臉，點到即止的誇了兩句，程禹州臉色才恢覆過來。
葉宿雨又掏出手機，對程禹州開口道：“那我發個朋友圈怎麽樣？”
程禹州又漲紅了臉，“也不必吧？！”
葉宿雨自顧自地拍下滿盒的花，沒有配文，屏蔽了學校同事和家人，就發了出去。
程禹州見木已成舟，只能安慰自己今天的花都是自己精心挑選過，認真擺放的，也算能看。
他見葉宿雨擺弄著手機，便示意她從旁邊翻翻，葉宿雨從一旁拎起一袋零食，開心得看向程禹州。
“你先吃點，但是不要吃太多，一會我帶你吃好吃的。”程禹州目不斜視，“垃圾桶在後面，自己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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