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屋檐下

陳樹知的社交能力在這些容易尷尬的時刻格外有用。他只是笑著，用一種溫和的態度避免所有尷尬的情況發生。

沈去矜看著茶水，思索陳樹知進門後她的話或者行動，是否有些越界，會不會引起誤會。她並不想帶來很多變化。

起碼在現在，他們的關系不應該有任何變化。

“我去包餃子吧。”多說多錯，所以她這麽說了。

陳樹知按了按置留針旁邊的膠布：“我幫你。”

“不用，你身體不好，就坐著喝喝茶看看電影吧。”沈去矜不是喜歡客套的人，已經關上廚房門，“一樓和院子也可以自己轉。”

“那我不和你客氣了。”陳樹知在醫院裏早就了解她的個性，乖乖起身開始在家裏慢慢走。

客廳和尋常的客廳沒什麽大區別，只是最裏面有一個壁爐，旁邊的墻上掛著各種人的照片。

陳樹知慢慢看過去，在照片上幾乎找不到沈去矜的痕跡，任何意義上，這都是一個典型的、完滿的三口之家。

院子也是，沒什麽打理過的痕跡，清掃的幹凈，但植物完全是自然瘋長。

“三水，我之前沒有問過，你回來之前在哪裏工作？”陳樹知看著照片，聲音擡高了一些。

沈去矜坐在餐桌邊搟餃子皮：“運城，做一些文字類的工作。”

“你還有個哥哥嗎？”

沈去矜看了眼那些照片，漫不經心：“他大學畢業之前都住在這兒，後來就搬走了。”

陳樹知走過來，站在沈去矜身後看她搟的餃子皮：“我幫你吧，先去洗手？”

“在廚房就行，毛巾在洗手池旁邊。”沈去矜看了眼時間，“你不介意的話，我把沈玉辭叫回來了，他快考試了。”

“客隨主便，我聽你的。”陳樹知已經撥開水龍頭開關，水聲響起來。

陳樹知果然是個包餃子好手，打眼一看和超市裏的速凍餃子形狀一樣好看，搟皮也是薄厚均勻。

沈去矜看著他麻利的收好案板上的面粉，端著一板餃子，笑了笑：“你才是好手。”

“以前過年在回家的時候常幫著我媽包。”陳樹知了然，接過餃子進了廚房。

煮餃子也是技術活，怎麽攪動，把握生熟，樣樣都不容易。沈玉辭進門的時候，看到的就是兩個人擠在天然氣竈旁邊煮餃子。

他還在猶豫是不是應該識相退出去，沈去矜已經後頭看到他：“餃子煮好了，趕緊上去換身衣服洗手。”

“我下午還要出去，”沈玉辭放下書包，找不到拖鞋幹脆光著腳，“你不介紹一下？”

“你好，我是陳樹知，你姑姑的……”陳樹知手裏還拿著撈餃子的漏勺。

“我朋友，”沈去矜打斷介紹環節，“你的拖鞋借他穿了啊。”

“哦。”沈玉辭語調帶著些意味深長，赤腳往樓上走，“我馬上下來。”

飯桌不是很大的桌子，這麽久以來卻是難得的又坐了這麽多人。

沈玉辭撈了餃子吃著：“樹知哥，這是你包的吧？”

陳樹知點頭，側頭看沈去矜試圖理解言外之意。

“不用管他，”沈去矜端了碗給沈玉辭，“他想借機會嘲笑我。”

沈玉辭笑瞇瞇的：“姑，你想的多了點。對了，我之前和你說過的誓師大會，定下周一了，你來吧？”

“你爸媽會去。”沈去矜回避話題的意思太明顯，“要醋嗎？”

“一點就行，謝謝。”沈玉辭直接把碗推到沈去矜面前，“你要是來不了了的話，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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