閹夫（五）

有人說“出軌只有零次和無數次”，我覺得這句話也適合於家暴，可以說家暴也是零次和無數次。

也許我們的婚姻真的已經過了七年之癢，我們的婚姻到了倦怠期，愛情生活開始變得平淡、無聊乏味，老公明顯不那麽喜歡我了。

自從那次被打後，自從那次老公把結婚證丟到我臉上的時候，他就知道我不會讓年幼的兒子沒了父親，會為了家庭而遷就他，也就開始變得跋扈自恣。

而我並沒發現，他開始只是試探著放縱自己，畢竟，結婚前我們的條件是天差地別，在醫科專讀書時，我是學校裏的一枝花，追求我的可以排成一條長隊，而他家境貧窮，相貌一般。我跟他在一起主要是因為我們是同姓，無所謂的入贅。

老公看到我逐漸在遷就他，他也就越來越膽大，越發囂張了起來，也許這就是叫縱容吧。

我的縱容和遷就被老公看成軟弱，他在那班狐朋狗友的教唆下，越來越放肆，越來越變本加厲，動不動就大發脾氣，逐漸把家暴養成了習慣，有時連在旁邊勸架的兒子都成了他的出氣筒。

我一直以為用我的任勞任怨，用兒子的親情能喚醒他，能讓他回心轉意，沒想到他越走越遠，根本沒把我對他的愛放在心上。

我們倆都變了。

為了這個家，為了孩子，我變得更加小心翼翼了。

他變了，完全變了，變成了完全不是以前的他。

原來在同一線上的我們，並沒有沿著同一條直線走下去，而是向著兩個方向在走，越離越遠。

由於幾次的暴力影響，兒子對老公產生了恐懼感，一看到他就畏畏縮縮，甚至晚上做夢還夢到被老公打，一直喊著：“爸爸，我會乖，我會聽話，別打我。”

每次我聽到兒子在夢裏的哭喊聲，便心如刀割，偷偷痛哭了起來。

我愛他，愛孩子，愛這個家，我該怎麽辦？

我決定用的愛，用我的真情感化他，開始更關心他，對他噓寒問暖，他不回家，我也遷就著他。

但他卻沒有因我的關心與遷就而迷途知返、改過自新，反而是變本加厲……

有一天，快十二點時，兒子一直在說著胡話，並不停地咳嗽，出現氣促的癥狀，我拿了聽診器給他聽診，發現他肺部細濕羅音，給他測了一□□溫，我頓時嚇了一條，兒子的體溫已經是攝氏39.4度。

從以上癥狀，我診斷兒子是急性肺炎，便退下了他的衣服，給他喝了退燒藥，並用酒精給他擦身。

以我的經驗，兒子需要馬上掛瓶；因為衛生室不能掛瓶，我沒有掛瓶的材料，得到醫院，便急忙給老公打電話。

一個電話，沒接；

兩個電話，沒接；

三個電話，沒接……

我急了，怎麽辦？

我又不會開車，我再給他體溫計，又上升到攝氏39.6度，如果再不治療則有可能引起高溫驚厥。

以前，兒子生病有老公在，現在老公不在，電話打不通，我不禁急得快哭了起來。

我突然想起熱情的鄰居高老師，急忙跑過去敲他的門，跟老師說明來意：請他載我們去醫院。

在高老師的幫助下，我順利將兒子送往醫院急診科，因為醫院的人跟我很熟，馬上給他安排掛瓶。

老公回家時已經是淩晨兩點多了，他發現到我們都不在，給我回了個電話，我告訴他兒子在住院時，他也趕到了醫院。

老公自己是醫生，雖然是喝得醉醺醺的，當他看到了兒子，知道問題已經不大。

當酒氣沖天的他知道是高老師送我們到醫院，臉馬上一沈，怒氣沖沖問：“這麽晚了，他怎麽會知道小孩生病了？”

我急忙解釋說：“是我去叫他幫忙的。”

“這麽晚你還能上門叫他？不是隔壁老王吧？”

我看老公簡直是在無理取鬧，我跟他打手機，他都沒接，現在反而來責怪我，還反而懷疑我跟高老師的關系。

我不禁又氣又惱，大喊道：“你也不看看，我給你打了多少個電話，你一個也沒接，現在反而責怪我啦？孩子都成這樣了，你心裏究竟有沒有這個家。”

我的大喊聲，把旁邊的人的眼光都投了過來，醉醺醺的他看到大家都在看著他，頓時覺得沒有了面子，大吼一聲：“我就是故意不接，你又能怎麽樣？”

他的吼聲在引來了別人眼光。

一位護士走了過來，客氣地對我們說：“陳醫生，你酒喝多了，請到我們值班室喝杯茶。這裏是病房，以免影響到其他的病人和家屬。”

老公狠狠瞪了我一眼，低下頭不吭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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