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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對不起了誰(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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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對不起了誰(十一)

在柔軟的沙灘上行走,我深深地體會到了錦灤灣的夜景的迷人,海邊的霓虹燈倒映在海面上,閃爍著五顏六色的光芒,涼爽的海風拂我們的臉龐,吹起了一陣海濤,發出了輕微的拍岸聲。

唐蕊指著海上遠處的一暗一亮的紅光問:“哥,你看那一暗一亮的是什麽燈?”

“那是燈塔,是歸航漁船的指示燈。”

唐蕊用抑揚頓挫的聲音說:“如果我是船兒,你,就是燈塔,指引著我回家的方向。”

我也不知道唐蕊是在念詩還是在跟我說話,但她的深情語氣讓我心一熱。

“哥,我喜歡你,你就當我一輩子的燈塔,好嗎?”

唐蕊突然轉過身,抱住了我。

有了上次的經驗,我和唐蕊之間不再沒存在著什麽隔閡,也抱緊了她,“燈塔只是給歸航的船兒一個方向,船兒畢竟還是得回到自己的港灣。”

“這已經足夠了。”唐蕊說完松開抱著我的右手,我聽見我的西褲拉鏈發出‘嘶’的一聲。

“不要。”

我嚇了一跳,抓住她的手。

“哥,這裏沒人。”

我環顧了一下四周,確實沒人……

那次,在昏暗的月光下,面朝大海,才知道在那方面人與其它動物根本沒什麽區別……

回家後,我既感到滿足,又感到害怕:唐蕊竟然如此開放,瘋起來就象一匹脫韁的野馬,把保守傳統的我帶到一個狂野的世界。

而我竟然喜歡在這個‘狂野’的世界馳騁,不僅是喜歡,甚至可以說是迷戀,直至無法自拔。

那個世界讓我迷戀和向往,同時又讓我感到恐懼與害怕。

後來,我終於欲罷不能,與唐蕊頻頻約會,與她一起在不同的環境中享受著不同的刺激與快樂。

但我依然保持著謹慎小心的態度,與唐蕊出不成雙,入不成對,彼此間走著非光明正大的無間道。

……

“哥,明天有空嗎?”

我們雖然在頻頻約會,唐蕊依然一成不變地叫我哥,這讓我們在翻雲覆雨後還一直保持著親切感,更掩蓋了別人對我們的看法。

“什麽事?”

我先不回答‘有’或‘沒有’,卻先問‘什麽事’,就是不想讓自己的後路給堵死了,我得給自己留一條退路。

“明天,我爸過生日,我想,如果可以的話,你能過來捧個場。”

唐蕊用期待的眼神看著我。

“我該送什麽禮物給他?”

我問這句話,意味著我已經答應了唐蕊。

過生日,自然要送禮物,送什麽禮物?我不知道,唐蕊的父親算是我‘隱秘岳父’,既然是隱蔽我出手既不能太闊綽,既然是‘隱秘岳父’我出手就不能太寒酸。

太闊綽會引起她的家人的懷疑,如果沒什麽關系,怎麽會送那麽厚重的禮物?

太寒酸又對不起唐蕊,畢竟我們曾經有那麽一回事過,如果可以光明正大的話,我應該叫她的父親一聲‘爸’。

唐蕊高興地笑了笑,“禮物不用,你人能到就是送給我最大的禮物。”

我沈思了一下說:“算啦,為了避免尷尬,我還是不要去了。”

“怎麽會尷尬呢?”

“因為……我見到你老公會吃醋。”

我自己不知道是言不由衷還是在開玩笑,但唐蕊卻顯得非常開心,也許她覺得我會為她吃醋就是意味著我是真正的喜歡她。

“我就是要你吃醋,而且是最濃的醋。”

唐蕊說完走到我的面前,雙手勾著我的脖子。

“喜歡我吃醋?不怕你老公吃醋。”

“喜歡,因為你吃醋了,說明你心裏有我。不怕,因為他是在白天,看不到黑夜的我們。”

“白天不懂夜的黑,那你覺得我心裏有沒有你?”

“男人的心,我捉摸不透。但我想,你會有。”

“有人過來。”

我突然喊了一聲。

唐蕊聽到我的喊身,放開了勾住我脖子的雙手,驚慌失措坐在椅子上,滿臉囧態。

我哈哈大笑。

唐蕊嘟起嘴生氣地說:“你在戲弄我?”

我正了正色臉說:“這是辦公室。”

“那明晚你究竟能不能去參加?”

“算啦,尷尬。”

“我叫了你的班長和艾墨羽一起去,他們送什麽禮物你就跟著他們,還有我的幾個閨蜜都去,大家都認識,有什麽好尷尬的?”

唐蕊有些急了。

“我班長和艾墨羽他們也去?”

“嗯。”

“你怎麽不早說呢?兜兜轉轉一大圈,還不如一句話。去……”

我爽快地答應了。

……

唐蕊父親生日宴桌一共有三桌,一桌是唐蕊的父親及親人朋友;一桌是唐蕊母親和妹妹的同學及親戚朋友;另外一桌就是我和我們的班長、艾墨羽和唐蕊的幾個閨蜜。

久過三巡,我們三三兩兩向唐蕊的父親敬了酒,並送上了祝福。

敬唐蕊父親時,我不看唐蕊唐蕊,因為人情人的眼神最容易被別人看出來的。

唐蕊的父親的年齡是介於我和唐蕊中間,此時得我好尷尬,不知道該叫他哥還是叔叔,後來我還是機靈一動,端著酒說:“我敬一下最尊貴的壽星,祝您健康長壽。”

我看到唐蕊的父親高興得合不攏嘴,心裏偷偷笑著說:岳父,祝您開心。

……

我們正喝得起興,唐蕊帶著一個約五十歲左右,體型稍胖的中年人過來給我們敬酒。

“喲,馬總也過來啦?剛才沒看見您,沒去跟您敬酒。不好意思。”

禦香酒坊的老板蘭芳琪老板還沒等唐蕊介紹就端起酒站了起來。

中年男子對著蘭芳琪微微一笑說:“蘭老板,最近生意怎麽樣?好久都沒去跟你拿酒了,這樣吧,後天幫我準備幾箱茅臺,我過去拿,要老的哦,新的白送我我都不喝。”

我不知道中年男子是不是真的連新茅臺都不喝,還是故意在我們面前擺闊,但從他的氣度,我猜他應該是一個非常有錢的人。

蘭芳琪笑著說:“我知道馬總就是喜歡老茅臺,您交代的,我能不明白嗎?小妹要多謝馬總捧場。”

“馬總,那您什麽時候到我們健身中心充卡,您這金鉆VIP都好久沒來啦。最近我們中心推出很多新套餐哦。”

愛運動健身中心的老板丁莉莉也端起酒站了起來。

中年男子笑著說:“哈哈……丁總啊,上個月不是才充了卡嗎?”

“但您都沒來賞臉,您要多帶些朋友來啊!您上次帶來的朋友都成為我們的高端客戶呢!”

“那肯定的,他們一定要給我面子照顧照自己的小妹吧。”中年男子呵呵一笑,接著壞笑著盯著丁莉莉說:“你看我整天吃吃喝喝的,那有時間運動嗎?不過說運動,我也是蠻喜歡的呀,什麽時候教教我做做俯臥撐。”

我當然知道這中年男子話裏的‘俯臥撐’是什麽意思,在大庭廣眾下說這麽下流的話,我心裏不禁產生了一種厭惡感。

梁博灝站了起來,不卑不亢說:“馬總,您肚子有點大,我看是不適合做俯臥撐啊。”

中年男子不高興地看著梁博灝,問:“這位是?”

唐蕊馬上介紹道:“這是硒旺電子商務有限公司的董事長梁總。”

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說道。“哦,原來是做電子商務的,最近電子商務有限公司註冊了不少,有的開業也不久就收攤了,可惜啊可惜。硒旺電子商務有限公司,這沒聽說過,應該是個不入流的公司。”

梁博灝微微一笑說:“托馬總的福,我們公司已經開了兩三年。運行得還好,最近又拓展了一塊市場。”

唐蕊看到他們說話都帶著火藥味,便岔開了話題介紹道:“梁總,這是我們祥麟礦業有限公司的老總馬永龍董事長。”

馬永龍,原來就是他,我之前也聽說過他的名字,但今天算是第一次見面。

唐蕊指著艾墨羽介紹道:“這是騰輝金屬制品有限公司董事長艾總。”

唐蕊指著我介紹道:“這是綠源食品有限公司總經理韓總經理。”

馬永龍笑著說:“哦,原來是綠源食品有限公司的韓總經理啊,幸會幸會,前幾個月,你們董事長於大小姐還請我吃過飯,哈,你們公司因擴大範圍,征地的事擺不平,還是我幫忙擺平的。”

我端起酒笑了笑說:“我記得上次公司要擴大倉儲,向外征地遇到了幾家釘子戶,拖了好久才擺平,沒想到是馬總幫忙解決的。我代表公司謝謝您。”

馬永龍狂傲地說:“那都是小事啊,你們公司於大小姐已經謝過了;在這裏,沒有我馬永龍辦不成的事。”

梁博灝似乎想再回擊,我拉了拉他的手。

唐蕊把大家介紹了個遍,敬完酒就回原桌了……

過了一會,唐又帶來了一個人,此人個子不高,約一米六左右,身體黑瘦……

“這是我的老公王城海。”

唐蕊介紹完有意無意瞟了我一眼,再逐個向王城海介紹我們。

唐蕊介紹時,我一句話也沒聽進耳朵。

我突然感覺到我真的很對不起他,這個男人很可憐,我竟然睡了他的老婆還到他家跟他喝酒,我心裏突然湧起了一種負罪感。

唐蕊向王城海介紹道:“這就是綠源食品有限公司韓經理。”

我一直沈醉在一種緊張與負罪的感覺中,似乎沒聽到唐蕊的話,直到梁博灝悄悄踩了我一下腳,我才如如夢方醒。

“哦,王先生,你好,你好。”

我端起酒杯與王城海碰了一下,並歉意地笑了笑。

看著唐蕊的老公離開的背影,我心裏突然湧起一絲歉意:兄弟啊,對不起了,我一定會補償你們的。

後來我發現,我這是貓哭耗子的心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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