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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對不起了誰(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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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對不起了誰(八)

“哦,對不起。勾引到你的傷心往事了。”

自從認識唐蕊以來,我只知道唐蕊的工作情況,不知道唐蕊的過去;她也沒提到家人,看到她自由自在地生活,我還以為她是單身。

“沒關系,你也不是有意的。”

唐蕊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我也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唐蕊沈默了一會兒,把手中的咖啡杯放到咖啡碟上,“我家裏只有我和妹妹兩個人孩子,我父母很傳統,為了繼承香火,他們一直想讓我入贅一個男孩;想要入贅一個男孩本來就是有難度,而我們家庭是一個中等收入家庭,以我們家庭的經濟狀況,想要入贅一個好男孩更是困難。”

“哦,原來你的老公是入贅的?”

“嗯。”唐蕊點了點頭,沈默了一下,繼續說道:“還好,我還算比較幸運,一個邊遠山區的男孩願意入贅我家,他們家境很差,有五個兄弟,他排行第四,人也很老實,也很愛我,我的家庭對他來說算是富有。”

“嗯。”

我只是輕輕點了點頭,沒說什麽。

我的心突然閃過一種說不出的感覺,我突然良心發現,我和唐蕊不能再繼續下去了,她老公很愛她,我老婆很愛我。

我問我自己,和唐蕊在一起,目的是什麽?

和她長相依?

不可能。

喜歡她?喜歡她什麽?

豐滿的身材、沒見過的新鮮胴體的誘惑、還是偷情的刺激和快感?

如果真的喜歡她,不能停留在精神的享受上嗎,一定要上床後的享受嗎?

我們再繼續這樣下去,對我們兩個人,對我們兩個家庭都不利,也顯得我們太自私了。

……

太多太多的問題在我大腦裏不停地飛速在轉動著,而這些問題,我自己也解釋不清楚,沒有答案。

如果有一個局外人問我這些問題,我可以義正詞嚴地告訴他千萬不能出軌,一定要為自己的家庭考慮。

但當這些問題出現在我自己的身上時,我竟然理屈詞窮沒了問題的答案了。

此時的我真想大罵幾聲:人真的是太虛偽了。

唐蕊低著聲音說:“但是,對我來說,這是一件不幸福的事。”

我猜到她接下來會說什麽,但我還是假裝不懂,“有一個這麽愛你的人,你怎麽還說不幸福呢?”

我也不知道為什麽會這麽說,也許,我是抱著一種窺密的心態吧。

我知道她跟我說這些,是她故意在防線上為我撕裂一條裂縫,也許她希望我把裂縫撕大點,可以自由進入她的私人空間窺探著更多的私密。

我又開始感覺到,有種惡念開始在腐蝕我的良心,在腐化我的意志,讓我的良心在慢慢腐化變味,讓我的意志在動搖。

“如果我是一個只想平淡的人,我可以接受這個事實,而且還可以幸福地生活著。但我也無法整天跟一個沒什麽文化、沒有情趣、沒有共同語言的人生活在一起,即使他對我再好。”

唐蕊緊緊盯著我的眼睛,似乎不想讓我逃避,她的眼神讓我開始不敢正視她。

“嗯,對你來說,這是一種犧牲,對一個家庭的犧牲,對一種傳統觀念的犧牲。”

我拿起咖啡匙,輕輕地攪動著咖啡杯裏的咖啡,杯裏的咖啡在我的攪拌下,慢慢地旋轉了起來,並隨著我攪動的頻率越轉越快,最後形成了一個漩渦。

我停住了攪動,拿起咖啡匙,靜靜地盯著咖啡杯裏的漩渦,我突然覺得這個漩渦越來越大,直到遍布在我的面前,象是要把我整個人都吞噬掉。

“我一直覺得,我是在履行著一種職責,我也試著去接受他,但他的言行,他的思維,讓我一次又一次失敗了,甚至他已經讓我覺得厭煩,我們根本就沒有共同的語言,他只是適合做一個良家婦男。人生就這麽短,為什麽要犧牲我的人生、犧牲我的幸福,去滿足別人的需求呢?”

唐蕊說著說著,突然流下了兩道淚水,聲音也開始變得哽咽了起來。

唐蕊的話讓我感到震驚,原來活潑開朗的她,內心卻還隱藏著一道深深的傷口;我不禁開始在同情她了。

看到她端著咖啡的手開始在不停地顫抖著,我突然想伸出手,幫她擦幹了淚水。

當我的手伸到半空,突然停住了。

我警告自己,我的手不能繼續往前,再往前就如火車‘出軌’了。

我安慰唐蕊道:“人生難免會有些不如意,遇到不開心的事,還不都得想開、放開。”

是啊!事情沒有發生在自己身上,總能說出一些鼓勵別人的語言,但我自己呢?也只能看開點,保持的心態。

……

“這是我第一次獨自和異性在這裏喝咖啡,晚上你能陪我,我很開心。”

唐蕊站了起來,從對面的座位走到我的身邊,坐了下來。

因為坐椅子不是很長,唐蕊坐下來的時候,幾乎是緊挨在我的身邊。

一股淡淡的發香味夾雜著香水味飄進我的鼻子。

我感到心一蕩,心跳突然加速,覺得一陣暈眩,心裏有種想把唐蕊抱進懷裏的沖動;但我馬上制止了自己的這種動作,心猿意馬拿起咖啡匙在咖啡杯裏攪拌。

“我再給你倒點咖啡吧?”

唐蕊說完端起咖啡壺,我這時才發現,原來咖啡杯裏的咖啡只有一點點,那我還在不停地攪什麽?

我自嘲地笑了笑,我拿著咖啡匙究竟是在攪拌什麽?是想把自己攪混還是攪暈?還是把旋渦攪大?

唐蕊開說完始給我斟咖啡……

杯子是放在我面前,唐蕊在斟咖啡時,不知道她是有意還是無意,整個身體往我的身邊移了過來,幾乎是貼在我的胸前。

我覺得她的身體似乎帶著微電,蹭到我的胸口,有一種如被微電流電到的感覺,一股舒服感從我胸口迅速傳到我的大腦。

我發現她的身體很柔軟,柔軟得象是水,在慢慢地把我融化,我的荷爾蒙大量地分泌,一股想抱住唐蕊的沖動從大腦湧起,我擡起左臂,慢慢地從唐蕊的背後伸出去。

我突然停住了:唐蕊會不會拒絕我。

我想,她應該不會拒絕我抱住她的肩膀,但我還是將我的手縮回來。

……

回到家裏,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今天,打破了我早睡的習慣。

我打開電視,心不在焉地看著,我明白:我打開電視是在為能在客廳多坐一會找個借口,也是在讓自己的心慢慢平靜下來。

我心不在焉看著電視,腦海裏一直浮現著咖啡廳裏的畫面。

我突然自己問自己:為什麽剛才我不抱一下唐蕊?如果我抱她,她會拒絕我嗎?

想著想著,竟湧起一絲遺憾和後悔。

看了一會電視,我走進房間,躺了下來。

老婆翻了一個身。

“你還沒睡?”

我心裏湧起一絲愧疚感,也許是對蠢蠢欲動的不安分的心感到愧疚吧?!所以我的語氣特別輕柔。

老婆低聲:“睡不著。”

“睡吧!”

我拍了拍她的肩膀。

老婆突然問:“老公,你的身上有點香氣,這香氣好像跟我們浴室裏的沐浴露的氣味不同。”

老婆是有意在試探,還是無意說出?我沒猜到她的心思,但我確確實實嚇了一跳,對啊,怎麽就把香氣沾回家呢?

聽說女人對香氣特別敏感,我現在真正的信服了。

“哦,也許是在包廂裏沾到的。”

我馬上讓自己平靜了下來。

“哦,你也早點睡吧。”

值得慶幸,老婆沒再繼續問下去。我懸著的心也沒放了下來:老婆是不是猜到了在裝傻嗎?

……

唐蕊常常過來,我們還是聊些如何留住客戶的心,依然是質量和價格。

我也幫她設計和修改過樣品,這些日子以來,唐蕊的業務有得到了一定的提高。

在這期間,唐蕊也幾次約我吃飯和喝咖啡,都被我婉言拒絕了,我給的理由是:還沒開始合作,不宜與合作公司拋頭露臉。

拒絕不是因為我不想,而是我不敢,我知道我心中的惡魔已經被釋放出來了,我必須壓制住它,否則就要開始泛濫了。

又過了十多天,我們公司變更了產品包裝,這次換成的對象是銘信食品包裝有限公司。

董事長於大小姐對這個產品包裝也很滿意,還在會議上大大誇了我一番。

她本來想約見唐蕊,卻因為有急事而取消了約見。

於董事長想約見唐蕊,我卻很緊張。

於董事長的眼光很毒辣,我擔心她會從唐蕊和我言行發覺得我們之間的一絲異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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