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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章 銷魂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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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蘭見她突然扭捏,不禁好笑,嗤笑道:“你這反應也太大了吧,不過就是銷魂香,可別告訴我你以前沒聽過!”

原來,若蘭口中的“訣竅”,竟然是深宮禁藥銷魂香!

難怪若蘭能這麽快拿下太子,原來並不是她真的讓太子眼前一亮,而是因為有了銷魂香的助力!

“聽是聽說過,但是沒想到……”

片刻間,宋安好已經反應過來,一改方才的羞澀,大大方方的誇獎道:“沒想到若蘭姑姑你連這麽好的東西都能弄到!”

“那當然了,也不看看我是誰,我若蘭想要的東西,就是太子也能拿下,更何況區區銷魂香!”若蘭是典型的給點顏色就開染坊,借了梯子就爬上墻,豈能放過這個吹噓的機會,當下笑容滿面,如沐春風。

“敢問姑姑,你這銷魂香是哪來的?”宋安好好奇發問。

“怎麽,你想問到門路,然後去弄來對付三殿下?”若蘭向來喜歡以己度人,以為宋安好與她一樣,於是開始一個勁的沖宋安好擠眉弄眼。

宋安好明知被曲解卻沒有解釋,還順水推舟的嘿嘿一笑:“姑姑真是善解人意,難怪能深得太子殿下喜歡。”

若蘭聽了心情舒暢,不再逗弄她,於是就說了實話:“可惜就算我告訴你,你也弄不到了。”

宋安好越來越好奇,不禁湊到她跟前,追問道:“姑姑到底是從何得來的?”

若蘭壓低聲音,告訴她:“這銷魂香是我從芳華宮偷來的!”

芳華宮?那豈不是惠妃……

見宋安好露出驚愕的神色,若蘭了然一笑:“你猜的沒錯,這銷魂香本是惠妃私下找太醫買的,否則她怎會突然重獲皇上歡心?不過可惜的是,她還沒機會用完,就因假孕事發被皇上徹底打入了冷宮。從今往後,她再也沒機會用上了!”

說到這裏,她不免想到自己受到的連累,忍不住罵起惠妃來:“作死就算了還禍害他人,呸!”

宋安好擔心她轉移話題,忙笑著將話題拉回來:“她如今一個廢妃,姑姑不必與她置氣。對了姑姑,既然你是從芳華宮得來的銷魂香,那想來不少了,你看,能不能……”

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

若蘭秀眉一挑:“這麽貴重的東西,你不會找我張口要吧?”

宋安好露出尷尬的表情:“我這不是羨慕姑姑你嘛,所以想效仿效仿……”

“算你聰明,終於知道生米煮成熟飯!”若蘭好笑的剜了她一眼,揶揄道:“不過效仿這種事,效仿的好也就算了,若是效仿的不好,那和東施效顰有什麽區別!”

這是在諷刺宋安好東施效顰,暗喻她自己是西施呢!

宋安好沒有生氣,只是笑笑。

她今日可謂是極好相處了,不僅言語間頗有奉承,就連擠兌暗諷也不以為然。放在以前,只怕早就和若蘭幹起來了。

若蘭只道她是看自己成了太子的人,所以才如此馴服,心中更為舒爽,於是笑道:“行了行了,真是敗給你了,你在這等著,我馬上回來!”

宋安好奇道:“姑姑要去哪?”

若蘭翻了個白眼:“你不是要銷魂香麽?”

意思是答應了!

宋安好眼睛一亮。

若蘭隨後進了側門,悄悄的沿著長廊離開。

宋安好獨自站在門口,心裏琢磨著該如何進行下一步計劃,一時有些想入了神。

直到重新返回的若蘭將一塊紙包遞到她眼前,她才回過神。

宋安好飛快接過來,脫口問道:“這就是銷魂香?”

若蘭得意一笑:“無色無味,保管你用了,馬上就能讓三殿下拜服在你的石榴裙下!”

這麽神奇?

宋安好的好奇心被徹底勾起,將紙包翻過來翻覆過去看了無數遍,忽然咦道:“姑姑,這分量是不是有點少啊?”

若蘭表情一變,咳道:“這玩意兒珍貴的很,我也沒多少了,能送你這麽些,還是看在你上次幫我的份上!”

宋安好不太滿足:“可是分量少了,藥效就小了,萬一沒用怎麽辦?”

“怎麽會沒用呢?!”若蘭生怕她再要,忙拔高聲音咋呼道:“說你笨你還真是笨到了家!你下藥時,配上烈酒,先將他灌個七八分醉,然後再將銷魂香下到他酒裏,到時候別說是一個三殿下,就是十個三殿下,也能放倒!”

“真的假的?”宋安好不太相信。

十個簫景煜也能放倒?

不可能吧?簫景煜體魄那樣好,怎麽會……

一念及此,宋安好突然察覺不對,連忙搖頭將這個念頭驅走。

她找若蘭要銷魂香只是好奇,又不是真的要給簫景煜下藥,想這麽多幹嘛!

若蘭擡手理了理鬢角,故作老道道:“吶,別說我沒教你,到時候你可不能扭扭捏捏,得掌握主動權,知道嗎!”

宋安好咳了兩下:“知,知道了。”

若蘭想起前幾日的事,又道:“要是換了其他人管我要銷魂香,我是絕對不會給的。唉,看在你上次幫了我一把,我這才忍痛割愛。你可記得了,那個人情我可還你了,以後可別再管我要東西!”

她說的是在鳳儀宮,宋安好丟的那一小塊石子兒。

宋安好暗道:還真是個一毛不拔的鐵公雞,這麽點兒的銷魂香就等於還了她那麽大的人情,真是會做人!

臉上卻笑道:“姑姑的慷慨解囊,安好沒齒難忘。”

若蘭聽了十分滿意。

這畢竟不是正大光明的事,被人發現很可能會殺頭,於是兩人說完正題便分道揚鑣。

宋安好原路返回蘭靈宮,邊走邊拋著手裏的藥包玩,心中好奇這傳說的銷魂香是不是真的那麽厲害。

想來定是很厲害了,否則若蘭也不會在這麽短的時間內拿下太子簫景翼。畢竟,身為太子,簫景翼見過的鶯鶯燕燕有何其多呢!

胡亂想著,很快就走到蘭靈宮附近。

小草站在門口踮著腳,見她出現大聲呼道:“安好!你可算回來了!”

宋安好嚇了一跳,趕緊將手裏的藥包放進荷包,這才快步走過去:“怎麽了?莫非娘娘醒了,找我?”

她是趁靜妃午睡出去的。

小草卻臉色煞白,低聲說道:“皇貴妃來了!”

宋安好吃了一驚:“她……”

話未說完,忽然發現門口另一邊站著兩個陌生的小太監,當下便明白是華清宮的。於是忙拉著小草進了蘭靈宮,直到上了回廊,才低聲問:“她來做什麽?娘娘和素心姑姑呢?”

“還能做什麽?”小草一臉憤憤不平,恨不得跌腳:“總不是心情不好,故意來拿娘娘消氣了!”

“就算皇上又怎麽她了,她一肚子火也不至於來這兒發吧,真是奇怪。”剛剛說完,宋安好突然想到什麽,腳步不由一停:“難道是為了和親的事?”

“什麽和親?”小草一臉懵懂。

“為了囊外安內,三殿下建議和親,皇上接納了。”宋安好不想事情覆雜,於是一句帶過。

“哦,我明白了,三殿下得到皇上青睞,所以二殿下的娘不高興了!”小草卻是一點就通,“原來如此,怪不得又來找娘娘的麻煩了!”

“噓,小聲點兒。”

宮裏已經有了華清宮的人,宋安好示意小草噤聲,她這才反應過來,嚇得捂住了嘴。

兩人不再交談,直奔偏殿。

偏殿門口,一左一右立著兩個侍衛,都很眼生,並不是蘭靈宮的人。

宋安好心裏咯噔一下,皇貴妃這次來居然還帶了侍衛,她不會是想鬧事吧?

到了門口,宋安好端著剛剛讓小草準備好的茶水,清聲說道:“娘娘,茶好了。”

屋裏傳來靜妃的聲音:“進了吧。”

宋安好這才端著茶水邁進了門,一進門便看見大喇喇坐在主位的皇貴妃,她忙垂下眼皮,假裝沒有看到,徑直向靜妃走去。

靜妃卻道:“先給皇貴妃娘娘斟茶。”

“是。”

宋安好道了是,慢慢走到皇貴妃面前,打算給她的茶盞裏添茶。

誰料,皇貴妃卻道:“慢著。”

這話一出,冷秋便擡手將宋安好一欄。

靜妃皺眉:“皇貴妃,你這是?”

“不是誰倒的茶,本宮都會喝的。”皇貴妃斜瞟著宋安好,懶懶道:“這喝茶容易,要忘記發生過的事,那可就不容易了!”

“皇貴妃娘娘,安好愚鈍,不明白您在說什麽。”宋安好表現的十分從容。

“你當然不明白了。就是明白,也定然裝作不明白了!”皇貴妃扯了扯唇,譏諷道:“不必在本宮面前裝可憐了,你要是不夠聰明,現在就不會出現在這裏,而是還呆在地牢了!”

那地牢,就是她親手把宋安好送進去的!

甚至,還特地下令,讓牢頭好好折磨宋安好!

想到差點在地牢喪命,宋安好的眼神就冷了幾分,慢聲道:“出了地牢的可不止安好一人,不知皇貴妃為何只惦記安好呢?”

“你!”皇貴妃杏目怒瞪,本想發火,可想到那若蘭被捏在皇後手裏,就個一個隨時爆炸的炸藥包,於是就生生忍了下去。

眼珠子一轉,皇貴妃又看向靜妃笑道:“靜妃,本宮聽說景煜要納妃了?”

靜妃身子坐的筆直,奇道:“並未有此事,你是從何聽來?”

皇貴妃咦道:“那就奇怪了,怎麽宮裏都在傳呢?”

“傳什麽?”

“傳,景煜喜歡上蘭靈宮一個小宮女,為了小宮女放棄封王的機會,還與皇上表明心跡,想要擇日迎娶在這名小宮女。皇上本來不願意,可景煜寧願永不封王,所以皇上最後同意了。”

皇貴妃一口氣說完,伸手一指:“喏,傳聞中那個小宮女就是她。難怪靜妃你一直待她如己出,原來是早就將她視為兒媳了!”

靜妃臉色頓變,心中不快,強忍著哼道:“到底是何人居心叵測,竟然捏造事實,肆意傳播!景煜立志報效國家,從未想過兒女情長,居然有人在以訛傳訛!”

“報效國家?”皇貴妃聞言,驀地站了起來,慢慢從位置上走下來,向靜妃逼了過去:“你也不看看你兒子是什麽身份,他有什麽資格報效國家?!”

“嫌宋安好是宮女,所以你才一臉震怒,對吧?可本宮告訴你,你若再縱容你兒子繼續下去,本宮一定有能耐讓他娶一個宮女!甚至,娶一個連宮女都不如的女人!”

“和親?和什麽親,簡直多此一舉!直接打仗不是行了!偏偏要提出和親!”

轉眼間,皇貴妃已經逼近靜妃,面目漸漸變得猙獰,語氣也愈發的兇惡。

好不容易等到機會讓皇上對蕭景睿重拾信心,可這機會竟然被簫景煜搶去,她只要一想到就覺得心中恨得不行!

“靜妃,你給本宮聽好了,你兒子有沒有想過兒女情長我不管,可他若是再不識好歹,繼續強行出頭,妄想壓住景睿的威名,那本宮絕不輕饒!”

靜妃面對明目張膽的恐嚇,而且事關愛子,面色也變得氣憤。

宋安好心中大急。

突然,門外傳來一聲熟悉的聲音。

“聖旨到!”

第兩百靈一章罵她可以,罵他不行!

聞訊,眾人連忙起身相迎。

皇貴妃站在原地觀望,而靜妃則領著蘭靈宮的人迎向一只腳剛跨進屋的常公公。

將另一只腳也跨進來,常公公便在門口站定,高聲道:“靜妃接旨。”

靜妃連忙率領眾人跪下。

常公公表情肅靜的掏出袖兜裏內的明黃色聖旨,雙手展開舉到面前,朗聲道:“靜妃入宮二十載,一直恪守本分,賢良淑德,實乃後宮表率。朕甚感欣慰,故而晉升為皇貴妃,欽此!”

話音落地,滿屋寂靜!

一向從容的靜妃錯愕當場,竟忘了接旨。

而素心也怔楞的跪在那兒,一時沒有回過神。

誰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誰也不敢肯定剛才聽見的內容。

靜妃晉升為皇貴妃?沒聽錯吧?居然連跨兩級,直接從妃子晉升為皇貴妃?這可是史無前例的!

一時間,屋子裏鴉雀無聲,只有此起彼伏的呼吸聲。

常公公笑吟吟的站在那兒,耐心的等著靜妃的反應。

可這件事實在是太令人震驚,靜妃竟然一時亂了呼吸。

“娘娘。”

還好宋安好反應迅速,偷偷的拉了拉靜妃的衣袖,低聲喚她。

靜妃這才緩過來,連忙應道:“臣妾接旨。”

常公公見狀,這才將聖旨一收,笑容滿面的伸出一只手去扶靜妃:“靜妃,啊不是,靜貴妃請起。”

這就改了稱呼了!

靜妃接過聖旨,順勢而起,心中的疑竇卻大過於喜悅。突如其來的榮耀,打的她有些措手不及。

可素心卻欣喜若狂,扶著靜妃的胳膊,低聲喚了聲:“娘娘!”

聲音裏是藏也藏不住的喜悅。

靜妃瞥了素心一眼,沒有說什麽,可那眼神卻讓素心頓時冷靜下來,先前的狂喜這才快速收斂起來。

思來想去,靜妃還是想不出所以然,於是直接問道:“常公公,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常公公笑得眼睛都看不見了:“哎喲餵,我的靜貴妃!什麽叫這是怎麽一回事?這可是天大的喜事呢!您趕緊好好準備吧,三天後便是獲封典禮呢!”

後宮嬪妃若是普通的晉升,便有皇後舉行小型典禮。可若是晉升到皇貴妃這一品級,獲封典禮卻是由皇帝與皇後一同舉行。

這可不是一件小事!

靜妃心中紛亂,又不能表露出來,只淡淡笑道:“知道了,多謝常公公。”

宋安好笑瞇瞇的邀請常公公進屋喝茶:“辛苦您跑這一趟,您請進裏間喝杯茶水吧!”

就在這時,屋裏突然傳來砰的一聲!

眾人嚇了一跳,均回頭望去,只見皇貴妃面滿怒容的站在屋子中央,腳邊是碎了一地的瓷片。

原來,聽到靜妃晉升的消息,她氣得摔碎了茶杯!

“皇貴妃?歷來只有一個皇貴妃!哪裏的兩個!”她氣得怒火中燒,連頭上熠熠生輝的鳳釵都在劇烈的顫抖,她擡手一指,對常公公喝道:“你這個奴才,肯定是你讀錯了聖旨!傳錯了旨意!實在是罪該萬死!”

看來她的確十分生氣了,否則不管失態到管常公公叫奴才。

沒錯,常公公是奴才,可他是奴才中最大的,更是皇帝最信任的。平日裏,別說後宮佳麗三千對常公公客客氣氣,就連太後見了常公公也是軟言細語。

這麽多年了,敢直斥他是奴才的,除了皇帝,就只有眼前這位皇貴妃了。

常公公臉上的笑容沒有變,眼裏的笑意卻褪了個幹幹凈凈,不卑不亢的回道:“奴才雖然年老眼花,卻萬萬不敢認錯皇上的親筆,更不敢念錯皇上的聖旨。若是皇貴妃娘娘不信,不如親眼看看?”

親眼看看?

常公公的話提醒了皇貴妃,她馬上沖向靜妃,在靜妃反應過來之情飛快的搶走她手中的聖旨。

唰的展開,塗得精致的鳳眼目光灼灼,像是要將聖旨燒個窟窿。

皇貴妃!皇貴妃!皇貴妃!

來來回回看了三遍,每一遍映入眼簾的都是“皇貴妃”三個字,常公公並沒有念錯!

皇上,竟然真的破例晉升靜妃?!

就算親眼看了,皇貴妃還是不敢相信,她的手驀地用力,力道大得直接將聖旨捏皺,滿臉震驚道“不,我不相信,皇上肯定搞錯了……”

常公公冷眼看著她,慢悠悠說道:“皇貴妃娘娘要是連親眼看的都不相信,不如直接去問皇上好了。至於皇上願不願意耐心給您解釋,那奴才可就不知道了。”

他態度恭敬,說出的話卻是軟綿綿的帶著譏諷。想必是方才被皇貴妃當眾叱罵奴才,他心中也是極度不悅。

“對,我去問皇上!他一定是搞錯了!”

一向精明的皇貴妃面臨突然事件,有些失去理智,轉頭就往屋外跑去,看樣子是真的打算去找簫齊晟質問。

宋安好默默的看著,心想她要是這樣去了更好,簫齊晟肯定會對她更為火大。

然而可惜的是,皇貴妃才跑出去沒幾步,好似突然想到了什麽,腳步突然變得猶豫了。

冷秋反應過來,大喊一聲,飛快的追了上去:“娘娘,萬萬不可啊!”

被冷秋沖過來一拉,皇貴妃的腳步就徹底頓住了。

靜妃與素心互視一眼。

宋安好搖了搖頭,心道,真是可惜了,白白錯過了這個機會。

這時,背對著她們的皇貴妃拼命的深呼吸,終於讓情緒平覆下來。爾後她猛地轉身,對著靜妃喝道:“靜妃,你別以為如今得到晉升就可以為所欲為。告訴你,剛才講的那些話,你若是敢違背一項,本宮一定要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怒目圓瞪,伸手遙指靜妃,一副想要將靜妃活活吃掉的模樣。

靜妃沒有反應,素心卻皺了眉頭,低聲道:“娘娘……”

靜妃還是沒有反應,只是緩緩的搖了搖頭。

“走!”

皇貴妃將威脅的話丟下,對她帶來的侍從喝了一句,隨後拂袖轉身。

蘭靈宮的人站著都沒有動,所有人都目送她們一行人離開。

直到她們快要走到大門口,素心才想起來一件事,低呼道:“糟糕,聖旨……”

臨走時,皇貴妃搶去了聖旨,沒有還給靜妃。

靜妃一聽,急了:“快,快去要回來。”

這件事非同小可,宋安好不及細想,馬上追了上去:“我去!”

“皇貴妃娘娘,請留步!”

一直追出了蘭靈宮的門,宋安好才追上皇貴妃的隊伍。

“宋安好?”

聽見動靜,皇貴妃回過頭,見到宋安好的瞬間,眼睛驀地睜大。方才只顧著和靜妃鬥,倒是忽略了這個可惡的小宮女了,現在竟然送上門來,實在是可笑至極。

皇貴妃轉身對著宋安好,擡手理了理鬢角,先前在蘭靈宮的癲狂已經消失,轉眼又變得精明鋒利:“這麽積極的追著本宮,是急著送死麽?”

聖旨捏在她手裏,她若借此鬧事,保不準會波及到靜妃,故而宋安好不便與她當面頂撞,微微低頭道:“安好不敢。”

“不敢?”皇貴妃眉毛一挑,冷笑道:“連地牢都敢逃,連皇子都敢勾引,你還有不敢的事情?”

勾引皇子?這是在諷刺簫景煜救她的事嗎?

宋安好低下頭,不言語。

皇貴妃見狀卻更氣,猛地擡手在她額頭狠狠的戳了一下,厲聲道:“本宮警告你,離睿兒遠一點!你若是再敢在他面前耍心機勾引他註意,本宮一定活剝了你!”

等等!睿兒?蕭景睿?

原來剛才那句勾引皇子,是在罵她勾引蕭景睿呢!

宋安好頓時覺得冤枉。

罵她勾引簫景煜就算了,居然罵她勾引蕭景睿!她和蕭景睿見面都沒幾次,哪來的勾引一說?!

再說了,一個簫景煜就讓她頭疼了,再來一個蕭景睿,她受得了嘛!

她連忙解釋:“皇貴妃娘娘,您大概是誤會了什麽,我與二殿下並無交集,連面都極少見,並不存在其他的關系。”

“不存在?要是真的不存在,睿兒為何親自去地牢看你,還替你送去棉被?”皇貴妃根本不信,狠狠的剜著她,威脅道:“你給本宮聽清楚了,睿兒是本宮的兒子,可不是什麽阿貓阿狗!你要是真的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那就趕緊去找靜妃的兒子!”

找簫景煜?

她的意思是,蕭景睿不是阿貓阿狗,簫景煜就是?

宋安好心中驀地騰起熊熊怒火。

罵她可以,罵簫景煜,不行!

“皇貴妃真是好興致,竟然將自己的兒子和阿貓阿狗並在一起作比喻,別說二殿下聽見了會傷心,連我這個不相幹的宮女聽見到了,都要替二殿下叫屈了!”

宋安好笑吟吟的看著皇貴妃,語氣恭順,聲音輕柔,說出的話卻綿裏帶刀,刀刀見血:“二殿下是皇貴妃娘娘的愛子,也是大慶最有影響力的皇子,他文能詩詞歌賦樣樣精通,武能上馬挎刀沖鋒殺敵,只可惜卻想不到一個對付南疆的好主意,讓默默無聞的三殿下在皇上面前出盡了風頭!”

“唉,二殿下如此英明神武,怎麽就被默默無聞、資質平平的三殿下比了下去呢!”

這番話,無疑於直捅皇貴妃的傷心處,她一口血差點噴出來,怒道:“宋安好,你可真是不要命了!”

宋安好一副柔弱害怕的模樣,急急道:“皇貴妃娘娘別生氣,安好只是好心提醒娘娘,以後千萬別將二殿下與阿貓阿狗相提並論了,更不要說什麽三殿下是阿貓阿狗。若三殿下是阿貓阿狗的話,那二殿下、他可是連阿貓阿狗都不如了!”

“你!!!”皇貴妃氣得快要吐血,話都說不出來,一張臉憋得通紅。

半晌,怒道:“冷秋,給本宮掌嘴!”

冷秋早就等在一旁了,聞言立刻站出來,“奴婢遵旨!”

眼看冷秋越逼越近,宋安好卻絲毫慌張都沒有,反而笑吟吟的看著氣得鳳釵亂顫的皇貴妃,從容不迫道:“皇貴妃娘娘是想在宮道上打我麽?別說我沒提醒您,打我是小事,若是傳到皇上耳中,您可就是妒忌靜妃晉升,掌摑靜妃宮女洩憤了!”

聽了這番話,皇貴妃面色突然一滯。

是啊,靜妃晉升的聖旨剛下達,她就在光天化日之下掌摑靜妃的心腹,落在旁人眼中,豈不就是善妒,挑事,無理取鬧?

盡管她真的又恨又妒,可是卻不能表現出來讓皇上或者皇後知道,否則,對她極為不利!

想到這裏,皇貴妃看向宋安好的眼中就閃過一絲冷笑。難怪敢在她面前連譏帶諷,原來是算準了她今天不敢動手!

好!好!很好!

真是個厲害的小宮女!

看著面前微笑的宋安好,皇貴妃漸漸冷靜下來,心中卻閃過一抹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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