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八章 邊疆有異

關燈
簫景煜給靜妃請安後,便徑直離宮回府。

馬車在皇子府大門前挺穩,簫景煜才從馬車上下來,提前候在門口的管家便匆匆迎了上來,低聲道:“殿下,少將軍在府中等候多時了。”

“人呢?”簫景煜沈聲發問,說話間已擡腳走向大門。

“人在側廳坐著,已經喝了三盞茶了。”管家疾步追上回答。

“請他去書房。”

“是。”

沿途的下人奴婢見到簫景煜回來,紛紛停下腳步屈膝行禮:“殿下。”

簫景煜視若無睹,只濃眉微蹙,腳步不停的向前,片刻後便繞過花門,穿過回廊,去了府中的書房。

管家搶先一步點燃了桌上的燭臺,“殿下,我這就去請少將軍。”

簫景煜脫下身上的披風,在書桌後緩緩坐下,略帶疲憊的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管家轉身離開,不多時便領著一位青年男子進來,這男子身姿挺拔,一身武裝,一看便是行軍之人。

一進門,來人就對簫景煜拱手行禮,聲音清亮:“末將張宣,參見三殿下。”

簫景煜微微頷首,面上浮現一絲笑意:“讓少將軍久等了,請坐。”

張宣也不推辭,當下便在預先備好的凳子上坐了下去:“多謝殿下。”

管家悄悄的退出書房,關上了門。

書房中,簫景煜也不繞彎子,開門見山的問道:“少將軍這兩年一直在邊疆鎮守,如今還未到三年敘職之期,為何突然回京?可是受了父皇急詔?”

張宣回稟:“殿下英明,末將的確是受了皇上急詔。不過,就算沒有接到急詔,末將也打算近期急趕歸京!”

“為何?”

簫景煜脫口問完,眼眸中突然滑過一抹驚愕:“難道是邊疆有異?”

話音落地,便見張宣目露憤懣:“何止有異?簡直是司馬昭之心!”

簫景煜沒想到真被自己料中,眼神微震:“快細細說來!”

“是!”張宣抱拳:“最近半年,蠻子調兵頻繁,屢次在邊境鬧事,如今越來越張揚,甚至堂而皇之的在離邊境不到五十裏的地方安軍紮營……”

書房中,一時只聽見張宣慷慨的陳述,間或憤慨的喝罵。

簫景煜一言不發,專心致志的傾聽,直到張宣說完一切,才垂下眼眸,暗自思付起來。

良久,他才擡了擡眼皮子,向張宣看去:“少將軍,依你之見,這邊疆之爭會不會越演越烈,最後演變成兩國交戰?”

張宣面色一凝:“殿下,末將此次來見您就是為了此事。依末將愚見,這場仗就快要打起來了!”

簫景煜的眉頭蹙了起來。

兩國交惡已經多年,若邊疆形式真如張宣所言的那麽嚴峻,看來這拖了幾年的仗真的很有可能馬上拉開序幕。

不過,到底是打還是忍,最終決定權在皇帝手上。

半晌,簫景煜低聲道:“看來明日早朝,父皇會以此事相問群臣。”

張宣認同的點頭:“正因如此,末將才急忙趕來向殿下稟告,還請殿下早作考量,以便回應明日皇上的發問。”

簫景煜沒說話,只微微的瞇起了眼睛。

一時間,書房中又恢覆了安靜。

可怕的安靜。

這一安靜,便過了很久,等到簫景煜從思考中回過神時,窗外已是一片漆黑。

他看了眼窗外,輕聲道:“今日多謝少將軍親自前來,天色已晚,孤便不留少將軍了。”

張宣聞言馬上起身,拱手道:“殿下言重了,末將只是恪守本分而已。祝殿下明日早朝能應對自如,末將告辭。”

轉身時,他瞟了眼簫景煜,見簫景煜雖眉頭輕蹙,卻面色緩和,心知簫景煜已有對策。

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竟已胸有成竹,果然是大將之才。

不,看來,恐怕不僅僅是大將之才。

張宣心中凝然,腳下卻片刻不留,推門離開。

黃泉不知何時出現在門口,見有人推門而出,便站在門口沒動,直到張宣離開,他才悄無聲息的走進了書房,關上了門。

“主子,屬下已經查到了。”一進屋,黃泉便向簫景煜覆命。

“說。”雖有大事當頭,可簫景煜卻不打算將宋安好的事擱置。

“那個若蘭是被皇後命人偷偷救出地牢的,如今被皇後拘在鳳儀宮,很少踏出鳳儀宮一步,以免被皇貴妃發現。不過據屬下密探,她最近好像與太子走得很近。”說到這裏,黃泉的表情變了一下,又低聲覆述了一遍:“是那種近。”

“太子?”簫景煜眼裏閃現一絲驚愕:“莫非他們……”

“屬下還打聽到,太子打算找機會向皇後把若蘭要去東宮。”黃泉的解釋就是默認了簫景煜的推測。

聞言,簫景煜不僅是眼神,就連神情也變得愕然。片刻後,他冷冷一笑:“孤只道他自大愚鈍,卻沒想他竟如此沈迷女色玩樂!”

黃泉聽了,心中吐槽:沈迷女色的似乎不止是太子,還有主子你……

不過他是敢想不敢說,就連這般想想,也鴕鳥似的低著頭,不敢與主子對視。

這時,簫景煜又問:“那你可查到安好最近與她之間發生了何事?”

黃泉聽了忙擡頭回稟:“屬下還未查明。不過宋姑娘最近與那個宮女見了好幾次,而且每次見完面還笑吟吟的,似乎十分高興。”

“十分高興?”簫景煜眼裏閃過遲疑,喃喃道:“安好素來與她水火不相融,怎麽突然變得如此反常?”

“主子,是有反常必有妖啊!”黃泉瞇著眼睛,難得的動起了腦子:“她一定有什麽見不得人的陰……”

“嗯?”不等他說完,簫景煜眼神驀地變得銳利,聲音也變得冰冷:“你在說安好?”

“不,不是,當然不是!”黃泉打了個哆嗦,這才反應過來,忙改口道:“屬下說的是那個若蘭!”

其實,他說的就是宋安好,只是一時情急,才沒顧忌到簫景煜在場。在他心裏,宋安好精靈古怪,可是相當難纏的呢。

簫景煜沈吟片刻,淡聲吩咐:“調動伏在東宮的人,讓他們密切關註,一旦若蘭與太子做出任何對安好不利的事,馬上通知孤。”

黃泉震驚的睜大了眼睛。

五年前,主子就在東宮埋了眼線,可當初便言明了這批眼線十分重要,不到關鍵時刻絕不啟動。即便是當初逆境時,主子也沒有想過動用東宮的眼線。

可是現在,竟然為了那個宋安好,要激活這些重要的眼線?

這未免太小題大做了吧?

黃泉張大的嘴巴半天也沒合上:“主子,這……”

簫景煜斜眼一瞥,眼神冰冷。

黃泉頓時明白他心意已決,打消了所有的震驚與疑慮,正色領命:“屬下這就去!”

說罷,猛地轉身,疾步出門,轉眼便消失在黑夜中。

只剩下簫景煜獨自坐在書房,他垂著眼皮盯著桌上的桌臺,盯著那跳躍不休的火苗,心中卻閃過無數的念頭。

若明日早朝父皇問他是和是戰,他該如何回答才能滴水不漏?

若和,怎樣才能不折大慶威嚴?

若戰,又該如何安排部署?

這些問題一一浮上心頭,讓他一時難以決斷。

還有,安好她頻繁與若蘭來往,到底是想要做什麽?會不會有危險?

忽然,有個念頭一閃。

莫非她要對付的人是太子?

想到簫景翼對宋安好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簫景煜的眼神也慢慢冷了下來。

原本,太子並不是他的首敵,太子的存在對他更有利。可現在若是宋安好真的想要對付太子,讓太子一怒之下再對她作出傷害之事,那他也不會作罷。

有仇不報,枉為人啊!

宋安好你且放心大膽的幹吧,不管到時候結果如何,自然有我為你善後!

這晚,書房的燭火亮了一整晚。

……

次日早朝,簫齊晟果然對眾臣宣告了邊疆的情況,並當朝詢問所有大臣的意見。

朝堂上響起一陣竊語。

簫齊晟等的不耐,又一次追問,這下群臣無法閃躲,只能硬著頭皮一一回答。

文臣主和,武將主戰,這是恒古不變的。

於是朝臣又分成兩派,當下爭辯起來。

簫齊晟怒拍龍椅:“都給朕閉嘴!”

“大敵當前,還在浪費時間爭辯,你們是不是打算把朕氣死?”他氣的擡手指著下面,手指在眾臣面前一一滑過,怒氣沖沖道:“你,你,還有你,你們一個個的只會說和說戰,卻沒有一個具體對策,這和說沒說有什麽分別?要是再讓你們這麽毫無意義的爭辯下去,京都都要被蠻子占領了!”

“皇上息怒!”

朝堂上,文武百官跪了一地。

簫齊晟怒哼數聲,看樣子息不了怒。

這時,西南角有一人站出來,揚聲道:“父皇,兒臣愚見,此次邊疆有異,決不能再度忍讓,否則只會讓他們變本加厲。”

簫齊晟轉頭去看,原來是二皇子蕭景睿。

他面色一緩:“起來說話。”

蕭景睿這才從地上站起來:“多謝父皇。”

簫齊晟環視四周,淡聲道:“行了,都起來吧。”

眾臣紛紛道謝,從地上一一爬起:“多謝皇上。”

簫齊晟懶得管他們,只看著蕭景睿:“景睿,你接著說。”

“是。”

蕭景睿長身玉立在朝堂上,身姿筆挺,面色沈穩,氣度非凡,引得所有人側目。

沈寂多日的二皇子,終於開始出手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