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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 開始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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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醫的話,讓簫齊晟的臉色一瞬間變得很差,他認為自己被戲弄了,於是猛地轉頭對宋安好喝道:“宋安好,你好大的膽子!你敢欺君罔上!!!”

天子雷霆一怒,誰能承受?屋子裏所有宮女太監皆瑟瑟發抖。

皇貴妃逮住這麽好的機會,豈能放過,連忙喝道:“宋安好!你還不跪下!”

簫齊晟發火時,宋安好沒有表示,然而現在被皇貴妃斥責時,她卻微微搖頭,輕輕的笑了笑。

皇貴妃被她的表情刺激了,頓時火冒三丈,又不敢在簫齊晟面前發狠,於是箭步走到簫齊晟身邊,一手挽住簫齊晟的胳膊,一手指著宋安好的鼻尖,斥道:“大膽!你犯了欺君之罪,非但不跪還敢嘲笑皇上!”

說完,她又扭頭看向簫齊晟,語氣一下子就變得溫柔,只是說出來的話卻帶著幾分狠勁:“皇上,她犯下彌天大罪,若是不株連九族,恐怕不能服眾啊!”

誅九族!

這個皇貴妃,還真是貨真價實的蛇蠍美人,竟然如此狠毒!

宋安好知道她是想渾水摸魚,自然不會給她機會,連搭理都不搭理,直接對簫齊晟道:“皇上英明神武,安好豈敢欺瞞?只不過是一場誤會罷了。”

“誤會?”皇貴妃伸手指著太醫手上的碎片,驀地拔高了聲音:“這個東西不是你親自拿出來的?你故意拿這麽惡心的東西給皇上看,還騙皇上這是靜妃吐的血!你說,你是不是想故意觸皇上黴頭?!宋安好啊宋安好,你真真是其心可誅!”

“皇貴妃哪只耳朵聽見我說過這是靜妃娘娘吐的血了?”宋安好一臉無辜的看著她,“我只是拿出來給皇上過目,是皇上擔憂靜妃娘娘,因而才將兩件事聯想到一塊去了!”

這句話,落在眾人耳中,自然而然的劃了重點:皇上擔憂靜妃,以至於判斷失誤。

皇貴妃聽了,臉色一僵,眼底殺機一閃而過,“本宮知道你巧舌如簧,卻不知道你除了巧舌如簧,還如此膽大包天。為了免除處罰,竟敢把責任推卸到皇上頭上!你——”

“住口!”簫齊晟聽了半天,終於忍不住了:“在朕面前爭吵,你們可真有閑情逸致!”

皇貴妃連忙低頭認錯:“臣妾知錯,請皇上息怒。”

簫齊晟沒有呼應她,而是看向宋安好,他表情覆雜的思付著,半晌開口問道:“你拿這些東西來給朕看,到底為了什麽?朕知道,你不是一個愚蠢的人,不會做一些自掘墳墓的事情,更不會替靜妃招惹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朕再給你一個機會,如果你還打算賣關子,那朕就會依皇貴妃的意思,株你九族!”

“我就是九族!”

宋安好堅定說完,給簫齊晟行了一禮:“多謝皇上給安好這個機會。”

行完禮,她站直身體,又道:“其實我早已知道這碎片上的血跡是什麽,只是為了讓皇上知道,才假裝不知。還請皇上念在安好一片苦心,恕安好無罪。”

簫齊晟眸色微沈,“繼續。”

於是,宋安好繼續講下去:“這塊碎布,是我從一條褻褲上剪下來的。我知道,如果將整條褻褲呈上來,那所有人都會知道這血跡是什麽血跡。為了能讓人正式驗證,我才故意剪下一塊碎片,讓人乍看猜不著頭腦。”

說著,她看了一眼簫齊晟,見後者露出深思的神情,又接著道:“而這條褻褲,與皇上手中的彈弓一樣,都是我無意中在宮中某個地方找到的。”

簫齊晟沈聲問:“哪裏?”

宋安好答:“荷花池邊,槐樹之下。”

“你是說,有人將這兩樣東西埋在樹下?”

“皇上英明,一猜就猜到了。沒錯,正是有人故意將兩樣東西,同時埋在槐樹下的土坑中!”

“是什麽人?”

“皇上,在我回答這個問題前,還有一件事向您稟告!”宋安好回頭看了眼貴妃榻上的靜妃,神情忽然變得凝重:“您可知,我方才為何會替靜妃娘娘喊冤?”

簫齊晟皺眉,眼神越加覆雜:“為何?”

“就和娘娘沒有絆倒皇貴妃一樣,她也沒有禍害您的子嗣。”宋安好瞄了眼皇貴妃,精準的捕捉到她面上閃現的驚疑,隨後抿了抿唇,清聲道:“因為,惠妃根本沒有懷孕!”

簫齊晟驀地瞪大眼睛:“你說什麽!?”

皇貴妃猜到宋安好要翻案,一直在猜測她到底要怎麽翻案,可是卻萬萬沒想到她直接就拋出了這句話。

這個秘密,她是如何知道的?!

不管她是怎麽知道的罷,總之絕對不能讓皇帝相信她的話!

皇貴妃心中驚疑不定,卻強自鎮定,斥道:“胡說八道!惠妃有孕是經過太醫確診的,皇上還曾日夜陪護。你為了推脫責任,竟敢撒下彌天大謊,宋安好,到底是誰指使你這麽做的!”

事到如今,她還想一石二鳥,順便將靜妃拉下水。

然而她實在太天真了,宋安好既然敢當面講出這件事,那她肯定留著後手。她也知道皇貴妃為什麽會先下手為強,因為給惠妃出謀劃策的,正是皇貴妃本人!!!

“皇貴妃先別激動。我敢對天發誓,此言此行絕對沒有受任何人的指使。只是我不知道,惠妃用假孕欺瞞皇上,以騙取皇上的恩寵,到底是她自己所為呢,還是她受了某些人的暗中指使?”宋安好毫不相讓的一笑:“皇貴妃在宮中耳目眾多,不知可有線索?”

“你!你別胡說!惠妃假孕,本宮豈能知道?”皇貴妃聽了她的話,不知道她是不是在暗示什麽,一下子慌了神,說漏了嘴,急急忙忙又補了一句:“本宮又不是太醫!”

她不提太醫也罷,她一提太醫,宋安好馬上對簫齊晟道:“皇上,如果您對我的話有所懷疑,不如請太醫一問?”

簫齊晟本是不信她的話,但是見她與皇貴妃爭辯時自信十足,一下子就有些動搖,於是瞄了身邊的太醫一眼。

那太醫一下子被卷入如此兇險的事,當即嚇了一身冷汗,忙道:“微……微臣記得,專門負責惠妃娘娘孕程的是張太醫。”

宋安好問他:“不知張太醫來宮裏任職多久了?”

太醫回答:“不久,最多也就半年吧。”

“才任職半年,就能負責這麽大的事,真是有些奇怪呢。”宋安好說著,對簫齊晟微微低頭:“皇上若是要傳他來問,恐怕得快一些才好。”

簫齊晟挑眉:“怎麽?”

宋安好沒有說話。

簫齊晟突然明白什麽,“傳!”

常公公立刻宣旨:“是!傳張太醫覲見!”

兩名侍衛飛快而去,又很快回來覆命:“回稟皇上,太醫院的人說他昨天下午就請辭回老家了!”

簫齊晟倒吸一口冷氣:“走了?!”

原本,他對宋安好的話根本不信,可現在,他好像不信不行了。

皇貴妃垂下眼簾,遮住眼底慌亂的情緒。

事情比預料的要糟,唯一慶幸的是,那張太醫還算聰明,一嗅到風吹草動就收拾包袱跑路了!

也就是說,沒有人證了!

皇貴妃偷偷的深呼吸幾下,將情緒穩定下來,再擡頭時,神情已恢覆如常。

簫齊晟陰雲滿面,沈聲下令:“傳朕旨意,立刻將他緝拿回宮!”

常公公忙小跑出去傳旨。

宋安好不知道張太醫是否能被逮捕回宮,然而不管能不能,結果都已經註定了。

她的唇角,微微揚起一絲弧度。

這時,簫齊晟瞥了她一眼,沈聲道:“涉嫌太醫跑了,沒有人證,要朕怎麽相信你的話?”

宋安好卻道:“皇上放心,還有一個證人!”

簫齊晟驀地挑眉:“誰?”

宋安好瞄了皇貴妃一眼,一字一句道:“芳華宮宮女,若蘭。”

簫齊晟聽到這句話,想到了什麽,低頭看了看手上的彈弓,“你是說,這些東西,是她埋的?”

宋安好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而是道:“我相信,她一定不會欺騙皇上。”

簫齊晟沈吟片刻,驀地出聲:“把人帶來!”

當下便有侍衛領命而去。

此時皇貴妃心中,已是焦灼難安,雖然她確定若蘭不敢出賣她們,可她卻不確定皇上到底相信了幾分?

急促的思考著,她故作平靜道:“皇上,此事蹊蹺,理當嚴查。只不過,這件事傳出來不太好,如此明目張膽的調查,不知……”

話未說完,便被簫齊晟打斷:“這件事你不用管,朕自有打算!”

皇貴妃的心頓時跌倒谷底,勉強一笑:“是。”

太醫見她面色極差,這才想起她額頭的傷口還沒有處理妥善,忙道:“卑職替娘娘包紮傷口吧?”

皇貴妃正好找到轉移話題的理由,對太醫笑了笑:“那就有勞了。”

兩人到另一邊,皇貴妃坐下,太醫細心的替她處理傷口。

終於不再面對簫齊晟了,她也不用再時刻偽裝自己神情。心中焦急還要表現得鎮定,實在是太煎熬了。

忽然,門口一陣腳步聲,皇貴妃急急忙忙的回頭,一眼就看到一臉發懵的若蘭。

原來,若蘭被帶來,並不知道是為什麽,還以為是皇上有什麽事情要吩咐。

簫齊晟聽見動靜,轉過身看她,手上的彈弓也就暴露在她眼前。

若蘭一眼就認出了拿彈弓就是她連夜埋掉的,馬上就聯想到不好的事情,再見簫齊晟一臉怒容,她不由膝下一軟,直接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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