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三章 開審(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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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蕭景睿被關進了大理寺的牢房。

說是牢房,其實是一個單人間,溫之理派人收拾都幹幹凈凈妥妥帖帖,除了不能出去,就和在自己家裏沒什麽區別。

不過,雖然蕭景睿不能出去,但卻有人能進來。

午夜時分,當今軍候趙雲騎就悄無聲息的走進了蕭景睿的房間。

東宮。

宋安好頭天一晚沒睡,今天到了下午,她已覺精神不振。

晚飯後,宋安好安排簫景翼喝了藥,也就沒什麽事幹了。於是,她索性早早就回房洗漱睡覺。

也不知是將令牌的事說了出來,渾身輕松,還是從蘭靈宮抱來的小枕頭起了作用,這一晚她倒沒有失眠,在床上翻了幾個身,便沈沈的睡了過去。

再睜眼,已是天亮。

春陽起的比她早,正坐在床上疊著被子,見宋安醒了,忙說:“安好,你今天是不是得早點起來呀?”

宋安好迷迷糊糊的揉著眼,懵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春陽扭頭看了眼窗外,:“差不多卯時了吧。”

“卯時?那還早呢!我想再瞇一會。”宋安好一聽還早,馬上翻了個身,打算再睡個回籠覺:“春陽,你記得過半個時辰再喊我。”

“還過半個時辰呢?”春陽手裏還在幹著活,聽了這話忍不住咋舌:“再過半個時辰殿下都起床了,難道你還想要他等你呀?”

“太子?他等我幹嘛?”宋安好又發了個身,嘟囔道:“早膳也不用這麽早吧。”

春陽聞言,驚了:“殿下今天要出宮,還要帶你一塊兒,你居然不知道?!”

“出宮?出什麽宮?為什麽要出宮?”宋安好習慣性的吐槽了幾句,猛然間想起昨天簫景煜的話,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對著春陽問道:“太子今天是不是要去大理寺?”

春陽想了想,點頭:“好像是。原來你知道,我看你躺的好好的,還以為你不知道呢!”

“我倒寧願不知道。”

宋安好火急火燎的開始穿衣洗漱,過了沒多久便匆匆的離開了房間:“春陽,我先走了。”

“哎,早去早回。”

春陽笑著應了,把自己的床鋪好後,又走過去把宋安好的床鋪好了。

……

宋安好出了門,並沒看到什麽人,於是便朝著宮門口走去。快到時,就看見黑鯨站在那兒,門口還停了一輛馬車。

黑鯨聽見腳步聲,第一時間發現她走了過來,聲音不虞道:“宋姑娘真是姍姍來遲啊。”

宋安好解釋道:“抱歉了,我也不知道今天一大早就要去。對了,太子還沒來吧?”

話音落地,車窗的簾子被人挑開,露出簫景翼笑盈盈的臉:“本宮等你許久了,快上來吧!”

宋安好沒想他比自己早,暗自吐了吐舌,哎了一聲,忙彎腰鉆進了馬車。

等她進去,黑鯨也走到馬車前邊,跳上了駕車的位置上。

“出發。”簫景翼下令,放下了車簾。

黑鯨低喝一聲,兩匹駿馬拉著車廂飛快的朝皇宮大門而去。

馬車裏,宋安好有些不好意思:“太子殿下,我不知道您起這麽早,害您久等了。”

簫景翼無所謂的笑笑:“無妨,是本宮沒有提前通知你,所以怪不得你。再說了,現在還早,你就算再睡半個時辰,咱們也來得及。”

宋安好也不清楚他這話是好心,還是婉轉的在譏諷她睡懶覺,於是也就尷尬的笑笑,什麽都沒有說。

一時間,馬車裏安靜極了,只聽見外面馬蹄得得的聲音。

又過了會兒,簫景翼慢慢的開口:“今天我們去大理寺,你可能也要在公堂上作證。怎麽樣,緊張嗎?”

宋安好原本不緊張,被他突然一問,莫名有些緊張起來,卻又不能表露太多,只能假裝無所謂道:“反正我知道的就那麽多,估計上了公堂也說不了幾句話,所以也還好,談不上緊張。”

“不緊張就好,”簫景翼點點頭,看著她,突然感慨道:“這人哪,一旦緊張了,就容易說錯話,做錯事,釀下大錯。這錯誤一旦犯下,任你事後再怎麽追悔莫及,也是於事無補了。”

宋安好安靜的聽著,起先還以為他是閑著無聊找話聊,可聽著聽著就聽出一絲警告的意味。

太子這是告誡她,在公堂上不要亂說話呢!

她暗自好笑,微微翹了翹唇角:“還好我不緊張,也就不用擔心說錯話了做錯事。”

簫景翼看著她,滿意的笑了起來:“這樣最好。”

就在這時,只聽前面的黑鯨“籲”了一聲,狂奔的馬匹減慢了速度。

簫景翼揚聲問:“黑鯨,怎麽了?”

黑鯨在外邊低聲回答:“殿下,是常公公。”

簫景翼聽了,挑開車簾往外看,原來已經到了皇宮側門口,他們這輛馬車和另一輛馬車堵在了一起。

他想了想,笑著打起了招呼:“常公公!”

“哎喲,原來太子殿下!”常公公一臉驚訝的看著他,邊說邊給他行禮請安:“老奴不知是殿下座駕,差點沖撞了殿下,真是罪該萬死!”

簫景翼笑道:“免禮免禮,常公公您這一大早的外出公幹呢?”

常公公回道:“老奴這是奉了陛下之命,去大理寺旁聽呢。”

去大理寺?也就是說,今日的覆審,常公公會在旁邊監聽了?可見皇上對這個案子十分關註!

簫景翼回頭看了宋安好一眼,宋安好見狀,也側著頭往外面看,還乖巧的招呼道:“常公公,早上好!”

“喲,原來宋姑娘也在呢!”常公公發現宋安好在簫景翼的車上,意外的楞了一下,但很快又恢覆如常。

“聽說常公公要去大理寺?不知可否帶安好一程呢?”宋安好甜甜的問道。

簫景翼聽了這話,不悅的皺起了眉頭。

宋安好飛快的對他低聲道:“殿下,您是原告,我是人證,咱們還是避避嫌比較好。”

簫景翼這才恍然大悟,打消了阻止她的念頭。

常公公不知道宋安好為什麽會提出這個要求,可還是欣然接受:“行啊。”

宋安好看了眼簫景翼,快速的從馬車上跳了下去:“那就多謝常公公了。”

常公公見她走了過來,於是對車上的簫景翼比了個請的手勢:“殿下,還是您的車先請吧!”

“好!本宮先行,常公公隨後吧!”

簫景翼深深的看了宋安好一眼,對黑鯨下令道:“出發!”

“是!”黑鯨領命,提起韁繩:“駕!”

馬車再次飛馳起來,馬蹄得得揚起了無數的灰塵,嗆了宋安好一嘴。

常公公笑道:“宋安好,那咱們也上車吧。”

宋安好乖巧的虛扶常公公的胳膊:“慢點兒,我扶著您上車。”

換乘到了常公公這輛車上,雖然這車和簫景翼的比起來簡陋了許多,但看不到簫景翼那張臉,這讓宋安好頓時輕松了不少。

更何況,她特意換乘過來,就是為了在路上向常公公套套近乎,順便也能旁敲側擊問問皇帝的意見。

很快,這輛馬車也架勢起來,追趕著前面的那一輛,一路朝大理寺而去。

……

一個時辰後,大理寺。

和昨天相比,今天公堂上要熱鬧許多。

常公公的到來,給公堂上增加了幾分凝重,大家見到了他,仿佛就見到了他身後的皇帝。

除此常公公以外,今日還多了一名旁聽,軍候趙雲騎。只是趙雲騎沒有座位,站在穆親王簫齊瀾的身後。

太子是被告,照理說也是沒有座位的,可他身份尊貴,因此在主審官的右手安置了一個單獨的席位。簫景翼就坐在那裏,黑鯨站在他身後。

穆親王今天依舊一副笑瞇瞇的模樣,看似沒心沒肺什麽事都不過腦子,可他今日既沒有拎鳥,也沒有帶一柄把玩的折扇,可見也是知道今天這場審訊的重要性。

而宋安好則被安置在公堂的一個小角落,沒有人註意到她,而她剛好能將整個公堂盡收眼底。第一眼,當然是向坐在主審官位置的某人看去。

除此之外,也不知誰走漏了消息,門外居然圍了裏三層外三層的平頭老百姓。衙役們百般驅趕未果,只能置之不理了。

各就各位,時辰已到,簫景煜便拍了驚堂木!

“升堂!”

衙役們異口同聲:“威武!”

原本喧囂的公堂,在這一聲威武後,頃刻間變得安靜。

簫景煜下令:“帶疑犯。”

立刻有人領命而去,不多時便帶了蕭景睿上來。

今日的蕭景睿居然有些紅光滿面,看樣子昨天休息的很好,他往公堂上一站,明亮的眼睛掃視了一圈,居然發現了角落的宋安好,還對她笑著點了點頭。

宋安好想著自己的身份,一時有些尷尬,只能幹笑著回應。

這時,簫景煜開口了:“今日被告、人證全部到齊,關於昨天那塊令牌……”

今天的流程被該是讓被簫景翼、人證宋安好分明講述實情,然後再進行下一輪的舉證審訊。可沒想到,簫景煜的話還沒說完,就被人打斷了。

說話的是蕭景睿:“物證的事先放一放,孤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解決。”

簫景煜微微皺眉:“何事?”

蕭景睿突然回頭,看了另一邊的簫景翼一眼,後者陡然觸及到他的目光,臉上有片刻的慌亂。隨後,蕭景睿又轉回頭,看向簫景煜,朗聲道:“行刺孤的刺客!”

簫景翼聞言,懵了一下。

簫景煜卻聽出了他的意思,自然而然的問道:“你昨天不是說,並不知道刺殺你的是什麽人?”

“昨天是不知道。”蕭景睿笑了起來,又看了簫景翼一眼,笑道:“可今天知道了!”

頓了頓,又道:“不僅知道了,孤今天還帶了過來!”

不等簫景翼反應過來,只聽簫景煜沈聲道:“那就把刺客帶上來!”

直到此時,簫景翼才明白是怎麽回事,面色陡然一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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