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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蘭靈宮不怕死的人,還真是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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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關重大,誰也不敢擅自打開暗室的門,最後還是常公公親自打開。

門一開,裏面的景象讓常公公眼神大震,即便是皇帝身邊的紅人,他也沒敢貿貿然的走進去,而是第一時間顫聲喚道:“皇上!”

這一顫,便讓房內所有人吃了一驚。

久經大風大浪的常公公竟然會如此吃驚,那暗室裏到底藏了什麽了不得的東西?

靜妃的心瞬間沈到谷底,蒼白的臉上閃過濃濃的絕望。

“找到什麽了?”皇帝冷冷的瞥了靜妃一眼,見她楞在那裏,厭惡之情愈發明顯,擡腳便疾步朝那邊走了過去。

“天哪!靜妃姐姐寢宮裏竟然藏著暗室,這也太不可思議了!”惠妃裝作難以置信的模樣,掩口驚呼,腳下卻片刻不停的跟著皇帝朝那邊走了過去,邊走邊添油加醋的刺激著皇帝緊繃的神經:“靜妃姐姐向來光明磊落,怎麽會故意在寢宮裏弄一間暗室呢?啊,不會暗室裏藏了什麽嚇人的東西吧!”

她邊說,邊追上去,急急的拉住皇帝的龍袍,擔憂的嬌呼道:“皇上,您小心一點,萬一裏面有……”

惠妃話未說完,皇帝已然走到暗室門口,他的腳還沒踏進去,一股濃濃的香燭味便撲鼻而至,整個暗室竟然縈繞著煙霧,一時竟看不清全景。眉頭方皺,又透過濃濃的煙霧看到了正對面的臺子上擺放著物件。

隱隱約約,看不太清晰,卻大致能看清是一個純黑色的木質物件。

靈位牌?竟然真的是靈位牌!

發現這個物件,皇帝第一時間便聯想到惠妃的話,他面色猛地一沈,眼底霎時閃爍出濃濃的怒火。

“唰”的一下甩開了惠妃伸過來的手,皇帝轉頭怒目瞪向還跪在原地的靜妃,喝道:“靜妃,你還不給朕滾過來!”

靜妃聞言,瘦弱的身軀震了兩下,可到底什麽也沒有說,只是默默的從地上爬起來,面無表情的向皇帝走了過去。

所有人都轉頭看向她,他們的目光猶如一道道的利劍,讓她深刻的體會到何謂萬箭穿心。

在這些目光中,惠妃的目光最不加掩飾,就那麽直勾勾的盯著靜妃,眼底閃動的興奮,激動,得意,狂喜,在瘋狂的交替變幻。強烈的勝利感,竟讓她一時忘了身邊站著的人是誰。

靜妃默默的走到了皇帝面前,她就站在暗室門口,卻沒有朝裏面看一眼,而是認命般低著頭。

“朕問你,那是什麽東西?”她的沈默,讓皇帝更加生氣,他猛地擡手指向臺子上那個黑色的物件,怒聲喝問。

靜妃不說話,頭埋得更低。

皇帝怒目看著她,氣得胸口劇烈起伏,一時竟說不出話。

惠妃站在一邊,早將臺子上那個純黑色的木質物件看了個一清二楚,心中斷定那就是玉美人的靈位牌。

可是,本以為抓了現行,靜妃肯定會痛苦流涕的解釋,卻沒想到靜妃一句話都不說。

惠妃不想夜長夢多,眼珠子一轉,便發出一聲驚呼:“靜妃姐姐,那東西不會是死人的靈位牌吧?!”

靈位牌三個字一出,屋子裏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宮裏嚴禁私下祭奠,也禁止私下供奉靈位牌。想不到平時規規矩矩的靜妃,竟然會明知故犯!

“靜妃!朕在問你話!”皇帝怒喝。

靜妃默默的又跪了下去,卻死死的咬著唇,一聲不吭。

事到如今,這女人還是如此倔犟!

皇帝深吸一口氣,強自壓住心底的怒火,一雙灼灼的眼睛死死的盯著靜妃,狠狠道:“朕再給你一次機會,好好給朕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回事,否則,後果自負!”

“皇上,”靜妃背脊挺直的跪在那裏,慢慢擡起頭,迎著皇帝吃人般兇狠的目光,並沒有為自己辯解,而是低聲道:“臣妾沒有什麽好說的。”

“靜妃,你竟敢!”皇帝擡手指著她,由於震怒,話都說不完整,連手都在發抖。

“靜妃姐姐,你明知皇上嚴令私下祭奠,怎麽還敢明知故犯!”惠妃在一旁添油加醋,唯恐天下不亂:“難道你眼裏,真的就沒有皇上麽!”

皇帝本就生氣,被惠妃的話一刺激,更是氣上加氣,猛地深吸一口氣,喝道:“來人!”

天之一怒,誰能承受?所有人皆是瑟瑟發抖。

常公公尖著聲音喚道:“來人哪!”

幾乎話音落地,門外便響起了紛雜的腳步聲,一行值夜的帶刀侍衛沖了進來,跪在皇帝面前,異口同聲道:“皇上!”

皇帝猛地擡手指向靜妃,咬牙切齒道:“給朕把她綁了!”

“是!”侍衛們同時向靜妃逼了過去。

靜妃筆直的跪在那裏,看似依舊淡定,可微微發抖的身體卻暴露了她心底的懼意。

一時之間,寢宮的氣氛緊張到了極點。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唯有惠妃,眼裏閃著得意而狠毒的笑意。

而一直躲在門外偷窺的若蘭,則深深的松了口氣,隨即也露出喜悅的笑容。

轉眼間,侍衛們已經將靜妃團團圍住,有人為了以防萬一,竟然已經抽出了佩刀。

在燭火的映照下,鋒利的刀刃閃著雪亮的光。

靜妃絕望的閉上了眼睛,心底已是萬念俱灰。

就在這時,安靜而壓抑的寢宮裏,突然爆發一陣哭聲。

眾人聽了皆是一驚,連皇帝也倏地回頭,重新向暗室看去。

此時,暗室原本環繞的煙霧不知何時已經悄然褪去,原本影影倬倬的景象,此刻清晰的出現在視線中。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暗室裏竟然還有一個人!

這個人跪在角落裏,身子壓的低低的,以至於方才所有人都沒有註意到。

靜妃聽到聲音回頭望去,卻震驚的瞪到了眼睛。

是她?她怎麽會在這裏!!!

原來,這個小小的人兒,正是先前悄悄溜進去的宋安好。

皇帝皺眉看著跪在那裏的小宮女,慢慢的瞇起了眼睛,喝道:“你是什麽人?你哭什麽?”

按照原有的計劃,宋安好滿心以為今晚前來抓人只是惠妃,卻沒想到惠妃膽子這麽大,竟然直接帶著皇帝前來堵人!

如果只是對付惠妃,宋安好還算有幾分把握,可如今加上簫齊晟,她心裏卻是忐忑到了極點!

簫齊晟,可是當今皇帝!也是簫景煜那個大BOSS的爹!論起腹黑狠辣,自然不在簫景煜之下!

此刻,皇帝陛下的聲音就在宋安好頭頂響起,她不用擡頭就能想象到,此時的皇帝陛下是何等的顏色。

她,真的能搞定BOSS的親爹嗎?搞不定,可就是死路一條啊!

宋安好緊張的喉嚨發幹,心臟狂跳,原本只是假哭,在這一霎竟然真的哭了起來。

“哇啊啊啊啊……”

緊張的寢宮裏,除了宋安好的嚎啕大哭,再沒有別的聲音。

這一哭,讓所有人都懵了逼。

就連皇帝,也楞了一下。半晌回過神,怒喝道:“夠了,不準哭了!”

說罷,似乎覺得還不夠力度,又加了一句:“再哭,朕就把你丟河裏餵魚!”

“啊嗚!”

事實證明,這句威脅極其有用,哭得傷心欲絕的宋安好馬上咬著嘴唇止住了哭。

畢竟她只想救靜妃,並不想把自己搭進去。

她的哭一停住,不少人都松了口氣。

靜妃一臉擔憂的看著她,嘴唇不停的翕合,似乎想要說什麽,卻到底什麽也沒有說。

“你不是蘭靈宮的小宮女嗎?你躲在暗室裏做什麽?”這時,惠妃沖了過去,指著宋安好質問道:“說,是不是靜妃派你做什麽事了!”

宋安好擡著小臉看著她,眼神懵懂又無辜,似乎沒有聽懂她的話。

惠妃見她不說話,猛地回頭對皇帝道:“皇上!這個小宮女就是靜妃姐姐的心腹,一定是靜妃姐姐派她給玉美人守夜!她,她這是死罪啊!”

宋安好一聽這話,心裏頓時把惠妃的祖宗十八代問候了一遍,臉上卻是不敢表露分毫,而是對著惠妃淚流滿面道:“惠妃娘娘,您冤枉奴婢了!”

“冤枉?本宮會冤枉你?你別以為裝裝無辜就能蒙混過去,本宮告訴你,出了這麽大的事,別說是你,就是整個蘭靈宮都沒人逃得過去!想要活命,就趕緊從實招來!”惠妃狠狠等著她:“說,你躲在這裏到底是在幹什麽?是不是靜妃讓你祭奠玉美人!”

“玉美人?什麽玉美人?”宋安好仿佛第一次聽到這個稱呼,清澈的雙眼裏滿是驚疑,她看了看惠妃,又看了看靜妃,還大著膽子看了看皇帝,見皇帝陰沈著臉沒有說話,於是又道:“惠妃娘娘,奴婢進宮日子尚短,根本沒聽過什麽玉美人思美人的!”

“你,你還敢給本宮裝模作樣!”關鍵時刻,竟然被這個小宮女耽誤了時間,惠妃氣得不行,又急著讓皇帝治靜妃的罪,心急如焚之下,猛地擡手向宋安好臉上揮了過去!

“安好!”生死關頭淡然處之的靜妃看到這一幕,卻驚呼起來。

眼看惠妃的一巴掌就要甩到宋安好臉上,皇帝面色一沈,喝道:“住手!”

惠妃心尖一顫,這才想起皇帝還在身邊,生生在半空中收了手,低頭顫聲道:“是臣妾逾越了,請皇上恕罪。”

皇帝皺眉看她:“在朕面前,也不知收斂點!”

惠妃心臟猛地一縮,順勢跪了下去,悔道:“臣妾知罪!”

皇帝沒有看她,而是轉頭看向宋安好,“你說你是冤枉的?”

此時的皇帝已然收起了先前的怒氣,表面看上去似乎恢覆了平靜,可宋安好卻還是感到了一股前所有為的壓力和震懾力。

這,就是九五之尊的威儀!

她心裏直打鼓,卻鼓起勇氣硬著皇帝的視線,點頭道:“回皇上,不止奴婢冤枉,靜妃娘娘也是冤枉的。”

事到如今,還敢說冤枉?蘭靈宮怕死的人,還真是不少啊!

皇帝冷笑著,慢慢的瞇起了眼睛:“好,那你給朕,把那個東西,轉過來。”

他擡手一指,指向臺子上那個黑色的物件。

靜妃順勢看去,發現被自己扣在桌面上的靈位牌不知為什麽竟然重新立了起來,只不過背面朝著這邊。

這一轉過來,所有人都知道她在私下祭奠玉美人了。

靜妃認命的嘆了口氣。

宋安好卻聲音輕快的應道:“是。”

說完,她站了起來,徑直走到臺之前,連一絲一毫的遲疑都沒有,直接就將那黑色的物件翻轉過來!

東西一轉過來,皇帝頓時驚訝的瞪大了眼睛!

靜妃不敢面對這一幕,早早的閉上了雙眼。

耳邊,卻傳來惠妃的驚呼:“不可能!”

靜妃猛地睜眼,卻發現臺子上的物件,並不是玉美人的靈位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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