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變凡人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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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變凡人啦”

這是段越然聽過的最動聽的一句話,那人穿著病號服,臉色不好,發型也跟原來不同,可笑起來的樣子和說話時的聲音、動作、神態卻沒有任何改變。

果然……還是同樣的靈魂。

“是桐桐?”段越然沖到床邊,把圓圓放在一旁,對著虛桐的臉又捏又揉,好像要證明自己剛才不是幻聽。“真的,真的是你……你沒事了,能一直活下去了是不是?”

完全的語無倫次,喜悅激動的神色讓虛桐更加清楚了段越然對他究竟抱有怎樣的感情。他握住那雙幾乎要摸遍全身的手,“當然是我啦,如果你覺得不好,我可以剪回從前那個頭發,然後再吃胖一點兒變白一點兒,就真的一摸一樣了!”

“長什麽樣子並不重要,只要是你,是你就好。”

虛桐開心地笑著,突然低下頭小聲說:“其實剛才我也怕醒不過來了,那時候很後悔,因為想再多看你一會兒,多跟你說幾句話……”

虛桐兩手交握,兩個大拇指繞著圈圈,嘴角抽了抽,不知怎麽的眼淚竟簌簌地落了下來,仿佛是不想讓段越然看見,他胡亂拿手背一抹,趴在那人肩膀上抽泣,“越然兄,我變成凡人了,你不許欺負我,也不許不要我,否則我真的沒地方去了……”

“小傻瓜……”段越然揉著他的腦袋,“我們已經結了婚,還有了圓圓,當然再也不分開。除非哪天你厭倦了我,否則我不會放手。”

“越然兄對我這麽好,我自然不會厭倦。”

段越然淡淡地笑,壓在他心底幾個月的大石終於落了下去,從今天起,他和虛桐將要迎來屬於他們的,嶄新的生活;從今天起,他終於有心情有精力為二人的將來好好籌劃了。

圓圓突然大哭起來,兩人看看那小家夥,相視一笑。那就是個一刻不被人關註就不罷休的主兒。

“圓圓乖,不哭不哭,是爹爹回來了哦!”

許桐的突然蘇醒讓醫生感到意外,醫院知道這事兒的人私底下紛紛覺得是段越然這個好心人的努力起了作用。辦完出院手續,虛桐向醫生護士們道了謝,走出醫院,活動活動嶄新的身體。今天的陽光很好,停車場的小藍看起來也比平常漂亮許多。

虛桐想,做神仙時他可以什麽都不在乎,但做了凡人就不一樣,他要學很多東西,要跟越然兄共同進退,把這個家經營得越來越好。

到許桐的家做接管善後工作,鄰居們沒有任何懷疑,只是見他突然好了有些震驚,看到跟著的段越然不免往那方面想。也有幾個鄰居說,這人看起來比之前交的那個男朋友靠譜兒多了。

必要的證件帶上,離開的時候,虛桐竟有些不舍,這間屋子,是另一個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地方,從今以後,應該不會有人再來。幾個大件的舊家具看起來很是羸弱,而且很孤獨,空蕩蕩的,見證著從前的辛苦艱難和今後的孤獨寂寞。

想要成為上仙,必須要經歷成千上萬個比這更可怕的劫數,只是高處不勝寒,他向往了這麽久,卻從來沒想過,那些上仙是不是也曾有一刻羨慕過凡人最簡單的幸福。

哪怕只是一秒的溫暖,也好過飄渺的天宮上長生不老的千年。

幸虧他及時懂得了,拉起段越然的手,這便是今後幾十年他必須守住的東西。

虛桐最近喜歡沒事兒自己掐自己玩兒,每次破皮後看著皮膚下流出淡淡的血水都覺得很幸福的。段越然發現了他胳膊上的小傷口,硬是問了好幾遍才問出答案。

“看到流血了,才覺得自己真成了凡人嘛!”虛桐撅嘴反駁。

段越然無奈,“那也用不著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啊,”叉著腰把屋裏看了一遍,想到了好辦法,“我說,咱們也該拍張全家福了吧。”

虛桐還沒明白過來,段越然就把相機放上三角架立在客廳沙發前面,指揮虛桐抱著圓圓坐上去。這下虛桐知道了,原來是要拍照。光線焦距等等調好,又跟虛桐大概說了下要怎麽樣微笑,表情和身體別太僵硬,虛桐嚴肅認真地點頭,心裏卻仍是小小的緊張著,抱著圓圓的手都出汗了。

換到自拍模式,段越然快步走到虛桐身邊把一大一小的兩人摟住,虛桐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就聽段越然說拍完了。

“拍完了?”虛桐眼睛轉轉,怎麽他一點兒感覺都沒有。

段越然一看照片就笑了,上面的虛桐正茫然地看別處,腮幫子竟然還鼓著,真是要多天然有多天然。不過照成什麽樣都無所謂,這張照片的意義也不止於此,回想起當初虛桐自告奮勇要拍照卻失敗的情景,再看今天,仿佛滄海桑田。

“不好看嗎?”虛桐湊過去,看到照片上的自己立刻冷了臉,“好傻……”就連圓圓都知道照相時要笑,他怎麽就……“越然兄,可以再拍一張嗎?”

“當然可以,拍多少都行。”

虛桐興奮地握拳,接下來的幾天,他不再掐自己胳膊了,而是總纏著段越然拍照。最後,段越然看著自己相機裏幾乎被各種各樣的虛桐占滿時,心中油然而生一股甜蜜。俗不可耐地決定把電腦桌面和屏保換成虛桐和圓圓的照片,但在虛桐的建議下,最終換成了笑哈哈的一家三口全家福。

再見到沙宣讓虛桐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自從段越然腳骨折那天起就再沒見過,不知道究竟是他基本足不出戶的原因多,還是沙宣故意避著他的原因多。

說實話他是有些難為情的,想留住這個朋友,卻不知道可不可以。見面叫了句沙大哥就不知道該說什麽了,反而段越然和沙宣說得很起勁兒,好像之前的不愉快通通不存在。

他們是抱著圓圓一起來的,專門開了個清靜的小包廂,虛桐一邊聽他們說話一邊逗圓圓,也不算太無聊。過了一會兒沙宣說也想抱抱孩子,然後抱著抱著就給圓圓領口塞了個大紅包。

虛桐很驚訝,看看段越然,段越然只是笑。

“你們倆保密工作也做得太好了,真是讓我措手不及。按理說當叔叔的應該打個金鎖銀鎖之類的東西做見面禮才合適嘛。”

“自己人客氣什麽。”

虛桐左右看看,還是很不明白,難道沙宣知道他曾經是神仙還會生孩子了?

幾個人正聊著,一個服務生進來叫沙宣,說什麽人來了好久都等急了。沙宣跟段越然自然不會客氣,出了包廂。不久後,他跟另一個沒見過的男人在吧臺喝酒聊天的場面被準備離開的段越然和虛桐看見,那感覺只能讓人聯想到三個字:有奸/情。

“越然兄,跟沙大哥喝酒的那個人是誰啊?”回家路上虛桐還好奇地問。

“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見,不過……”

“不過什麽?”虛桐歪頭看著他,心想越然兄笑得好奇怪。

“有情況,你看不出來嗎?”

虛桐嘟著嘴翻翻眼睛,什麽情況?他可不知道。

“啊越然兄,你是不是把我的事告訴沙大哥了?”

“沒有,我想既然你現在是凡人了,以前的事還是不要再提的好。他問起孩子,我只是說孩子是咱們倆親生的,不管他怎麽問,我都是這一句,最後他也沒辦法,算是唬住了吧。”

“那他會不會想歪?”

“不會,這方面我們還是相互信任的。”

又過了一陣子,段越然突然對他說黃靖他搞定了,以後這個人肯定不會再出現不會再騷擾他。虛桐問是怎麽搞定的,段越然卻不說。虛桐想不會是真去打了一架吧,可晚上睡覺的時候扒了衣服看卻沒有一點兒打過架的痕跡。

虛桐更不明白了,黃靖那人一看就是個癩皮狗,怎麽可能這麽容易就搞定?

可段越然口風實在太嚴,堅持不懈地問了好幾天,段越然只是說跟幾個朋友一起給他了個教訓,總之他以後肯定不會胡來,放心就好。盤問許久無果,虛桐是既沒精力也沒新鮮感了,心想反正越然兄不會騙他,不相幹的人究竟怎麽樣,他也沒興趣知道。

其實最讓他欲說還休欲哭無淚的是……最近段越然似乎心情很好,心情很好最直接的表現就是……在床上的花樣越來越多,而且幾乎樣樣都是羞煞人的。

比如……他會拉著自己的手去摸兩人結合的地方,或者偏要讓自己在上面,以便看清楚整個過程,還說什麽如果看不清可以拿面鏡子……

虛桐簡直要羞死了,趕緊捂住眼睛,從來不知道越然兄是這樣的人!

段越然卻不懷好意地動動腰,虛桐差點兒叫出來,連忙去捂嘴,可這樣一來眼睛又露了出來,便索性將整張臉都捂住。段越然低聲笑,拉下他雙手。

“做都做過了,還怕看嗎?”

“可是做的時候我都是閉著眼睛的。”

“……”段越然偏過頭,吸了兩口冷氣,“桐桐,你的表情讓人想犯罪。”

虛桐撅嘴,以後堅決不答應段越然再這樣胡來了!

“桐桐,跟我一塊兒回家吧。”幹完了事兒,段越然摸著虛桐的腦袋,心裏一片滿足。

“回什麽家?”

“過兩天準備請個假,回我爸我媽那兒,讓他們看看你和圓圓。”

“可以嗎?”虛桐臉上的興奮轉瞬即逝,“他們能接受嗎?”

“我喜歡男人,這個他們早就知道了,至於圓圓……我也想好說法了。”

虛桐眨眨眼睛,想想電視上看過的場景,又想想把那些娘子換成自己的狀況,臉紅了起來……

“如此,就聽越然兄的吧。”

驚悚地發現這文真的就要完結了,好快啊~~~~~~~

嗯,其實新文也有在構思,有兩個大的構想,一個古代一個現代,當然仍然都是生子文,只是至今為止古代文的構想更成熟一些……

不知道大家對哪個更有興趣o(╯□╰)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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