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桐桐的決意

關燈
桐桐的決意

想順利帶走一個大人和一個孩子並不容易,黃靖抓虛桐時想了一下,決定用背的,最省力。隱約覺得虛桐又輕了,一點兒沒有這個年齡的男人該有的體重。

事出突然,他不知道帶走虛桐是什麽目的,總之先帶走了,在自己的掌控內,再想下面該怎麽辦也完全來得及。可以說虛桐是他這些年來交過的人中最另類,也是讓他最想占有的。至於虛桐究竟喜不喜歡他,說實話他真不是很在乎。

很慶幸這條路上的僻靜,人不多,即使有些人看他兩眼,也不會多說什麽。會認真耐心地哄著懷裏的孩子,看也不像綁架。

段越然放下虛桐後心裏感覺怪怪的,以前出門兩人總是形影不離,今天想著加個油而已很快回去,就叫他先走,大搞是因為平常保護得太好了,一路上心裏都惴惴不安。

加油站不遠,他迅速加滿高速回來,臨近小區門口想到立刻能見到人,剛有點兒安心,就聽見一陣哭聲從打開的車窗飄了進來。

因為距離關系,聲音聽不真切,但是很清晰。

其實嬰兒的哭聲大都相似,段越然能分辨出來,更多的是因為一種無形的東西。

最親密的人接近時總會有一種很強烈但又說不清的感覺,那是旁人無法體驗的。

急轉了一把方向盤,順著哭聲開過去,黃靖的身影越來越大。

看到他背上昏迷不醒的虛桐,段越然就立刻跟理智說再見了。把車停在路邊,攥起拳頭就過去了。虛桐雖然不重,但背上被壓,懷裏的小家夥又不讓人安生,黃靖根本沒心思管別的。

段越然沖上來的一剎那,黃靖猶豫著是該拋掉孩子還是先把虛桐放下來,沒能立即作出反應,臉上挨了一拳。段越然卻很有經驗,右手掄完拳頭,左手一伸將圓圓搶回來。趁黃靖重心不穩的空當快走幾步,就著虛桐身體下落的趨勢讓人靠在自己身上。

有準備和沒準備,差距就在這裏。

段越然在叛逆的青春時代也沒少打架,這本事一直留到現在,很是實用。

圓圓雖然只會翻身撲騰,但與兩位爸爸的心靈交流可一點兒沒落下,段越然一抱他,他的哭聲立馬就小了。段越然說了聲乖,然後輕輕晃動另一只手裏的人。

“桐桐,醒一醒……”

虛桐情況沒落實,他沒心思跟黃靖糾纏。幸運的是那人很快就醒了,先揉揉眼睛,又看圓圓,又看段越然,再看看幾步之外還沒走的黃靖,露出厭棄的神情,“滾開!”

說著好像還想跳出去給他幾拳,段越然攔住他,問:“是他弄昏你的?”

虛桐搖頭,“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麽了……”

段越然心裏盤算了一下,虛桐的身體他清楚,今天在醫院就差點兒昏倒,實在讓人擔心。扭頭對黃靖說:“我知道你不會善罷甘休,但今天就算了,之後我會聯系你,解決我們之間的事。我勸你別再纏著桐桐,否則你不會有好下場。而且我希望你記住,我這人說話,一向說到做到。”

說完他拉著兩人上車,自己沒覺得怎麽樣,反而是虛桐,認為他剛才的言語簡直帥呆了,不是什麽重話,但很有威懾力,句句都讓黃靖啞口無言。不像自己,努力說了大半天一點兒效果都沒有,還很沒出息地昏倒,一定嚇著圓圓了。

越然兄果然很能幹,幸好他來得及時,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想到這裏不禁翹起嘴角,自己喜歡也喜歡自己的人如此有本事,他既幸福又驕傲!

低頭一看,圓圓的眼淚還沒幹,趕緊拿出小手絹給他擦,動作很輕很輕,生怕擦壞了那細嫩的小皮膚,“圓圓,爹爹讓壞人欺負了,害得你也跟著受欺負,不哭不哭!爸爸來救咱們了!爸爸最棒,有爸爸在沒人敢欺負咱們!”

段越然心裏咯噔一下,虛桐一直這樣毫無保留地依賴他信任他,可他真的名副其實嗎?不止一次地想過這個問題,虛桐之所以變成今天這種糟糕的狀況,最大的責任不就在他身上嗎?

明明是一個無憂無慮想啥來啥的家夥,卻必須為了自己,背負常人無法承受的東西。

最重要的是,他卻甘之如飴,沒有半點兒怨言。

這份情意,哪怕自己不斷地努力回應,也始終覺得不夠,不夠……

兩人相處得再好也會有相對主動和付出相對多的那個,不知道事情至今為止究竟因為哪幾個重要的轉折,虛桐就糊裏糊塗的在這段關系中成了那樣的人。

傻乎乎的,卻高高興興的。

就在我身邊傻乎乎下去吧,這樣的你,不舍得給任何人,不舍得讓你走。

回到家給圓圓餵了奶哄睡著,發了會兒呆的虛桐終於在飯後發現段越然有點兒不正常,這不,剛收拾完桌子就跑陽臺上抽煙去了,以往這時候他總是逗圓圓或者逗他的。

抓了抓腦袋,虛桐也湊上去,有些無措,畢竟從沒處理過這種情況。

“越然兄你怎麽了?是不是不高興?”看電視裏總是這麽說,他也學著問。

段越然怔了一下,掐掉煙頭,笑著說了句沒有,但那口不對心的語氣,即使虛桐涉世不深也立刻聽了出來。段越然似乎也不想這樣,說了之後,心情反而更糟。

回頭看看虛桐,那人抿著嘴,明明不滿意,但又不說出來。

自己讓他感到……不被重視了?將心比心,換做自己也會不高興的吧。都說戀人之間交流溝通最重要,總是要求他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結果自己仍是犯錯。

其實,他的苦悶也只有對方能懂,只有這家夥,最理解自己的心。

於是他轉過身,拉起虛桐的手掌放在自己心口,“桐桐,這裏,很難受。”

虛桐一楞,段越然的心跳很強烈,他喜歡趴上去聽。手掌覆上的感覺雖然不一樣,但都很讓人安心。可是現在他卻說,那裏……很難受。

“越然兄,你還想不開麽?”

段越然慘淡地笑了一下,“想開?我怎麽能想開?尤其是想到……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知道我在說傻話,可我真的想重來一次,讓你好好的,像以前一樣。”

“越然兄……”虛桐輕聲低喃,鼻子有些酸,趕緊低下頭,又覺得兩手沒地方放,便抓起自己的衣角,抓了一會兒又開始抓段越然的衣角。

段越然握住他動個不停的手,說:“我不知道你能不能明白,人最怕的不是死,而是等死。”

那種知道要結束卻不知道何時會結束的過程,才最讓人絕望。之前的每一天段越然都強迫自己不要多想不要多想,可他終究有堅持不住的一天。

越想越無力,越想越害怕,不知道該怎麽繼續下去。

每一秒都可能是最後一秒,拉著他的手,也許轉個身,他就不見了……

“越然兄,或許……是有辦法的。”

虛桐小小聲地說著,段越然看著他,感覺好像幻聽了。

“越然兄,我剛剛昏倒了多久?”

“我叫了你幾聲你就醒了,找你說的吵架情況,也就是幾分鐘吧。”

“可我做了一個很長很長的夢,我夢到我和那個許桐……”說到和自己很像的名字,甚至就是自己的人,虛桐顯得有些別扭,“我和他變成了一個人,嗯……就是我用他的肉身活了下去。”

“你的意思是……”段越然猛地攥緊虛桐的手,臉上是意外的喜色。

“或許,真的能用這個辦法。”

“真的?你有把握嗎?那樣還是你嗎?”興奮之後,段越然又冷靜了,聽虛桐的意思,有點兒像借屍還魂,但在他的觀念裏還是無法理解。

“會不會有意外?我是說,會不會對你造成更大的傷害?”

虛桐皺起眉頭,“做了那個夢我才想到的,這方法是有,我也基本知道,只是從沒試過。至於有多少把握我說不準。不過一旦成功了,我就會靠那個許桐的肉身保持我的元神,只要元神在,我就還是我,記憶性情都不會改變。也就是說,那樣我就真正成了人,跟你一樣。”

“一旦成功?也就是說會不成功?不成功你會怎麽樣?”已經很脆弱,無法再承受更大的打擊。

“我也不知道會怎樣……”每到這種時候,虛桐就會痛恨起自己的法力低微。

段越然皺眉想了想,搬了兩把椅子到陽臺上,兩人坐下依偎在一起,這裏空氣很好,微微的風,讓人很容易就清醒過來。段越然知道,他絕不能昏頭昏腦地做決定。

“桐桐你聽我說,雖然我不是很懂,但我覺得這事兒不簡單,而且你現在基本沒什麽法力,這麽難的事能做成嗎?就算要做,大概有多少勝算,會不會有副作用後遺癥,那個人的身體和其他情況也必須仔細調查,我們不能打沒準備的仗。至於不成功大概有什麽後果,也必須一一列出來,然後再慢慢比較,這樣做到底值不值得。”

虛桐靠在段越然身上,認真聽著他說,他總是那麽頭頭是道,看似覆雜的事,一下子都能分析清楚,好厲害。可是有時候……自己也是想做決定的。

暗暗攥緊拳頭,他擡起頭來,表情堅定,“越然兄,你說的很對,可這一次無論如何我也要試一試,因為,因為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我不要再讓你擔驚受怕了!”

各位久等,畢業各種吃喝玩樂拍照通宵神馬的,明天還要繼續啊,8過明天俺會抽空更新的!這劇情很親都有猜到哦,讚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