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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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孟久很反常，十分地反常。
鄭旭源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種種跡象表明，現在的孟久和上輩子的孟久不一樣。
比如他不再頂著一頭亂如雜草的黃毛，又比如他在選手中很受歡迎，跟上一世那個“刺頭”截然不同。
經歷過重生這樣吊詭的事情，鄭旭源已經能坦然地接受許多狀況，包括孟久也是重生的這種可能。
一旦想到這種可能，鄭旭源的心便亂了。
上輩子，孟久在軍訓的時候也時常有意無意地討好自己。
比如經常找自己套近乎，打聽自己的喜好，幫自己說話，種種不那麽高明的討好，鄭旭源都看在眼裏。
在發現鄭旭源油鹽不進之後，孟久甚至還亮出過孟家公子的身份。
送花送車送豪宅，所有富家子弟追人的伎倆都用上了。
再後來，看鄭旭源還是鐵板一塊，孟久又換了策略，開始從細節之處入手。
譬如胃疼時的一碗餛飩，熬夜時的四季奶青，抑或是練習室裏徹夜的陪伴。
鄭旭源曾告誡過自己不要動心，卻還是抵禦不住那細膩的溫柔。
結局如何呢？
鄭旭源擡頭看向澄澈的星空，心下黯然。
自然是不盡人意。
在兩人的關系如膠似漆的時候，鄭旭源卻發現，孟久對他所謂的愛意，其實都源於一場賭局。
一場賭孟久能在三個月內追到鄭旭源的賭局。
原來那些無微不至的關懷、那些暖人肺腑的情話、那些曾被鄭旭源視若珍寶的經歷，都是一場精心排布的騙局。
看過蜘蛛結網嗎？蜘蛛用充足的耐心，一步步地編織一張巨網，讓獵物無法逃脫。
孟久就是那只結網的蜘蛛，鄭旭源就是黏在蛛網上那只蒼蠅。
夜晚的微風中，鄭旭源握緊了拳頭。
“重生一世，還是不肯放過我嗎？”
鄭旭源不明白，為什麽孟久能兩輩子都執著於這樣一場惡作劇，同樣的，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已經提前知道了騙局，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天色越來越暗，最終，星空被厚重的雲層遮蓋了，目之所及是一片化不開的黑。
在鄭旭源起身的一刻，有什麽東西從口袋裏掉了出來，他疑惑地朝地上看去。
是一片薄嫩的四葉草。
鄭旭源俯下身，拾起那片葉子，輕輕地將它展平。
“如果因為對方的態度，就喪失掉自己一直以來追逐的勇氣，那樣反而是一種遺憾吧。”丹尼爾的話在耳邊回響。
事到如今，鄭旭源不得不承認，從他第一次在拍賣會上見到孟久開始，他就已經走進了這個局。
只能向前，不能後退。
即便明知道前路可能就是一個騙局，鄭旭源心底還是有一絲隱秘的雀躍。
重來一次，他想要尋找真相。
他不甘心。
所以才會一次次地放任孟久的靠近，默許他眼中的希冀與癡迷。
鄭旭源將四葉草放回口袋裏，一步步地朝宿舍走去。
這一晚的宿舍燈火通明，大家都在抓緊時間練習。
“旭哥回來了。”孟久第一個發現鄭旭源的身影。
“旭哥，薄嘯的編曲有問題。他自己擅長唱rap，在編曲的時候就把中間一段rap改編得特別炫，其他部分卻很弱。”
薄嘯冷聲道：“不滿意就自己編。”
鄭旭源聽了一遍示例，問道：“除了薄嘯以外，還有誰能唱rap。”
選手們對視一眼，陸陸續續有人舉手。
“剩下的都不能唱了嗎？”鄭旭源的目光落在丹尼爾身上，“丹尼爾，我記得你在報名表上並沒有寫自己會唱rap。”
丹尼爾點頭道：“雖然我不是很擅長rap，但是還有時間，我可以練。”
“那剩下的人就不能練了嗎？”
“能……”淅淅瀝瀝的幾把聲音。
“能還是不能？”鄭旭源高聲問道。
“能！”這一次，大家夥都扯起了嗓子。
“編曲的整體效果沒問題，這次匯演並不計入考核成績，所以你們的發揮並不會對比賽結果造成實質性的影響。比起墨守成規，我更希望你們能勇於嘗試，明白了嗎？”
“明白了！”莫名地，大家夥的士氣又被點燃了。
因著第二天的訓練，到了半夜，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休息。
孟久看著鄭旭源空蕩蕩的床鋪，忍不住翻身下床。
大半夜的，鄭旭源還在琴房忙碌著。
孟久敲了敲門，房裏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這麽晚還不睡？”
“睡不著，起來轉轉，旭哥不也沒睡嗎？”
“嗯。”
“旭哥這是在改薄嘯的編曲。”
“嗯。”
“不是說效果沒問題嗎？”
“Rap雖然能強化效果，但是歌曲本身的優點也是要保留的。”
孟久看著鄭旭源：“原來旭哥一早就想好編曲了，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讓薄嘯來編？”
“我不可能一直做你們的導師，不可能一直幫你們編曲、扒舞，總還是要靠你們自己的。”鄭旭源神色淡淡的，沒留神孟久突然間的靠近。
“旭哥總是這樣，什麽事都一個人扛，不解釋一下的話，很容易被誤解的。”
“習慣了。”鄭旭源把譜子摘下來。
“可是……我會心疼。”孟久盯著鄭旭源的眼睛，鄭重地說，“以後旭哥有事，可以和我說，我努力做最好的聽眾。”
鄭旭源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半晌，他看了眼腕表：“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一場組內測試，嗓音狀態不好會吃虧。”
次日，鄭旭源宣布即將進行組內的測試，以確定選手們各自演唱的段落。
輪到孟久的時候，他淡定地拿起手中的詞，十分流暢地完成了rap部分的演唱。
鄭旭源眼神微閃：“再試試高音部分。”
孟久開了開嗓，高音部分嗓音平滑飽滿，沒有破音。
有人帶頭鼓掌道：“久哥好厲害，這個對我來說太高了。”
“佩服能唱高音的人。”
鄭旭源一雙眼睛審視著孟久。
原來不僅是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就連歌唱實力，孟久也發生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鄭旭源還記得，上輩子孟久不僅高音部分破音，rap部分的表現也差強人意，總歸沒有什麽讓人驚艷的印象，完全就是初學者的水平。
而這一次，孟久的實力卻突飛猛進。
“旭哥，我看久哥可以，高音就讓久哥來唱吧。”有人提議道。
“不要這麽快下結論，每個人都要嘗試。”鄭旭源說。
在鄭旭源的堅持下，一個個單獨演唱高音部分。
丹尼爾握著譜子的手輕輕顫抖著，有些為難地看著鄭旭源。
“你太緊張了，放輕松一點。”說著，鄭旭源又扶正丹尼爾的肩膀，“開始吧，我相信你可以。”
沒有人看好丹尼爾的表現，可他一開口，所有等著看笑話的人，全都驚呆了。
“我的天，我沒聽錯吧，這也唱得太好了。”
“原來這才是隱藏的王者。”
“丹尼爾，你居然還藏了這一手。”
在一片讚嘆聲中，丹尼爾小心翼翼地看著鄭旭源。
見他一臉謹慎的表情，鄭旭源忍不住笑道：“你覺得自己唱得怎麽樣？”
丹尼爾沈默片刻，搖了搖頭。
“丹尼爾，你要多給自己一些自信，你是那麽多人裏，唱得最好的。”
聽了鄭旭源的評價，丹尼爾下意識看向薄嘯，後者依舊臭著一張臉，滿臉憤懣。
“謝謝旭哥。”丹尼爾低下頭，輕聲說。
“我希望你能負責高音部分，你能做到嗎？”
丹尼爾一楞，旋即擺手道：“我？不行的，我……”
“丹尼爾，這是場比賽，你好好考慮清楚再給我答覆。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看輕自己。”
因著鄭旭源這句話，丹尼爾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就連走路都撞到人。
“啊……對不起……”失魂落魄的青年擡眼一看，薄嘯正陰沈著一張臉看著他。
“薄嘯，你……”
“你不能接下主唱的任務。”薄嘯不耐煩地打斷丹尼爾的話。
“為什麽？”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垂頭喪氣一點精神都沒有，當什麽主唱？”
“可是……”
“沒有可是，我不允許。”
“我……”
見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丹尼爾還想反駁，薄嘯不耐煩地揮手道：“這次你要是不當主唱，我就教你說rap。”
“真的？！”丹尼爾眼睛一下子亮了。
薄嘯很擅長rap，丹尼爾一直想學，可薄嘯從來不願意教。
“當然是真的，我還可以教你編曲……”
傍晚時分，鄭旭源看著眼前低眉順目的年輕人，皺眉道：“你真的想好了，不擔當主唱。”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丹尼爾垂頭道：“我想好了。”
一時間，組內炸開了鍋。
“臥槽，這麽好的機會都不要。”
“他不唱的話，又得重新挑人了。”
“還以為只是看起來軟，原來還真是個沒膽兒的。”
“咳咳”鄭旭源輕咳一聲，將所有的議論聲壓下。
看著丹尼爾通紅的臉色，他冷靜地說：“我尊重你的想法，在座有沒有自願當主唱的？”
“旭哥，我可以！”梁衡第一個出列。
“我也可以。”孟久緊隨其後。
也許是為了引起鄭旭源的註意，他起身後並沒有規矩地站在一旁，而是邁著舞步，一步步貼近鄭旭源。
“哇哦！勁爆！”在一片口哨聲與歡呼聲中，孟久和鄭旭源的身子幾乎貼到了一塊。
這時，鄭旭源的身子忽然動了，只見他不退反進，舞姿與孟久勢均力敵。
再仔細看，他的動作與孟久的動作是相對的，兩個人就像彼此的鏡子。
“我的天，這是即興battle啊。”很快有人發現了端倪。
“也太強了吧，說來就來啊。”眾人不由自主地為他們打起了拍子。
最後，孟久一個轉身，伏在鄭旭源肩頭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鄭旭源輕喘一聲，看著笑得一臉肆無忌憚的孟久說：“擅自撩撥導師，扣10分。”
孟久笑瞇瞇的，半點沒因為被扣分而沮喪。
“好了，”鄭旭源重新集中註意力，對兩位自告奮勇的選手說，“準備好就開始吧。”
梁衡一開嗓，贏來了一片喝彩，他的過渡部分情緒處理十分到位，高音部分喉部的肌肉也很松弛，可以說是近乎完美的表演。
在這樣強壓之下，孟久的表現絲毫不遜色，他的高音聽起來並不刺耳，華麗中又帶有絲絲入扣的柔和。
聽完一組高水平的PK，大家夥有些意猶未盡。
鄭旭源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眾人：“決定權交給你們，投票吧。”
梁衡和孟久搭著彼此的肩膀，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最終，孟久以一票之差險勝。
只見他挺胸擡頭地朝前邁了一步，假裝拿著話筒，“深情”地說：“我要感謝我的導師鄭旭源，他是我的繆斯，因為有他在，我總能超水平發揮……”
這段點睛般的發言，最後被一記爆栗打斷了。
孟久捂著頭，學著孫猴子的聲音說：“師父，你敲我幹嘛？！”
“你廢話太多了。”
原本因為丹尼爾的拒絕而顯得沈悶的氣氛徹底活躍起來，鄭旭源抱臂看著充滿歡聲笑語的訓練室，再看向被眾人擁簇在中間的孟久，唇邊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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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久很反常，十分地反常。
鄭旭源怔怔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種種跡象表明，現在的孟久和上輩子的孟久不一樣。
比如他不再頂著一頭亂如雜草的黃毛，又比如他在選手中很受歡迎，跟上一世那個“刺頭”截然不同。
經歷過重生這樣吊詭的事情，鄭旭源已經能坦然地接受許多狀況，包括孟久也是重生的這種可能。
一旦想到這種可能，鄭旭源的心便亂了。
上輩子，孟久在軍訓的時候也時常有意無意地討好自己。
比如經常找自己套近乎，打聽自己的喜好，幫自己說話，種種不那麽高明的討好，鄭旭源都看在眼裏。
在發現鄭旭源油鹽不進之後，孟久甚至還亮出過孟家公子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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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後來，看鄭旭源還是鐵板一塊，孟久又換了策略，開始從細節之處入手。
譬如胃疼時的一碗餛飩，熬夜時的四季奶青，抑或是練習室裏徹夜的陪伴。
鄭旭源曾告誡過自己不要動心，卻還是抵禦不住那細膩的溫柔。
結局如何呢？
鄭旭源擡頭看向澄澈的星空，心下黯然。
自然是不盡人意。
在兩人的關系如膠似漆的時候，鄭旭源卻發現，孟久對他所謂的愛意，其實都源於一場賭局。
一場賭孟久能在三個月內追到鄭旭源的賭局。
原來那些無微不至的關懷、那些暖人肺腑的情話、那些曾被鄭旭源視若珍寶的經歷，都是一場精心排布的騙局。
看過蜘蛛結網嗎？蜘蛛用充足的耐心，一步步地編織一張巨網，讓獵物無法逃脫。
孟久就是那只結網的蜘蛛，鄭旭源就是黏在蛛網上那只蒼蠅。
夜晚的微風中，鄭旭源握緊了拳頭。
“重生一世，還是不肯放過我嗎？”
鄭旭源不明白，為什麽孟久能兩輩子都執著於這樣一場惡作劇，同樣的，就像他不明白，為什麽自己明明已經提前知道了騙局，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被吸引。
天色越來越暗，最終，星空被厚重的雲層遮蓋了，目之所及是一片化不開的黑。
在鄭旭源起身的一刻，有什麽東西從口袋裏掉了出來，他疑惑地朝地上看去。
是一片薄嫩的四葉草。
鄭旭源俯下身，拾起那片葉子，輕輕地將它展平。
“如果因為對方的態度，就喪失掉自己一直以來追逐的勇氣，那樣反而是一種遺憾吧。”丹尼爾的話在耳邊回響。
事到如今，鄭旭源不得不承認，從他第一次在拍賣會上見到孟久開始，他就已經走進了這個局。
只能向前，不能後退。
即便明知道前路可能就是一個騙局，鄭旭源心底還是有一絲隱秘的雀躍。
重來一次，他想要尋找真相。
他不甘心。
所以才會一次次地放任孟久的靠近，默許他眼中的希冀與癡迷。
鄭旭源將四葉草放回口袋裏，一步步地朝宿舍走去。
這一晚的宿舍燈火通明，大家都在抓緊時間練習。
“旭哥回來了。”孟久第一個發現鄭旭源的身影。
“旭哥，薄嘯的編曲有問題。他自己擅長唱rap，在編曲的時候就把中間一段rap改編得特別炫，其他部分卻很弱。”
薄嘯冷聲道：“不滿意就自己編。”
鄭旭源聽了一遍示例，問道：“除了薄嘯以外，還有誰能唱rap。”
選手們對視一眼，陸陸續續有人舉手。
“剩下的都不能唱了嗎？”鄭旭源的目光落在丹尼爾身上，“丹尼爾，我記得你在報名表上並沒有寫自己會唱rap。”
丹尼爾點頭道：“雖然我不是很擅長rap，但是還有時間，我可以練。”
“那剩下的人就不能練了嗎？”
“能……”淅淅瀝瀝的幾把聲音。
“能還是不能？”鄭旭源高聲問道。
“能！”這一次，大家夥都扯起了嗓子。
“編曲的整體效果沒問題，這次匯演並不計入考核成績，所以你們的發揮並不會對比賽結果造成實質性的影響。比起墨守成規，我更希望你們能勇於嘗試，明白了嗎？”
“明白了！”莫名地，大家夥的士氣又被點燃了。
因著第二天的訓練，到了半夜，大部分人還是選擇休息。
孟久看著鄭旭源空蕩蕩的床鋪，忍不住翻身下床。
大半夜的，鄭旭源還在琴房忙碌著。
孟久敲了敲門，房裏的音樂聲戛然而止。
“這麽晚還不睡？”
“睡不著，起來轉轉，旭哥不也沒睡嗎？”
“嗯。”
“旭哥這是在改薄嘯的編曲。”
“嗯。”
“不是說效果沒問題嗎？”
“Rap雖然能強化效果，但是歌曲本身的優點也是要保留的。”
孟久看著鄭旭源：“原來旭哥一早就想好編曲了，既然這樣，為什麽還要讓薄嘯來編？”
“我不可能一直做你們的導師，不可能一直幫你們編曲、扒舞，總還是要靠你們自己的。”鄭旭源神色淡淡的，沒留神孟久突然間的靠近。
“旭哥總是這樣，什麽事都一個人扛，不解釋一下的話，很容易被誤解的。”
“習慣了。”鄭旭源把譜子摘下來。
“可是……我會心疼。”孟久盯著鄭旭源的眼睛，鄭重地說，“以後旭哥有事，可以和我說，我努力做最好的聽眾。”
鄭旭源收拾東西的手頓住了。
半晌，他看了眼腕表：“很晚了，回去休息吧，明天有一場組內測試，嗓音狀態不好會吃虧。”
次日，鄭旭源宣布即將進行組內的測試，以確定選手們各自演唱的段落。
輪到孟久的時候，他淡定地拿起手中的詞，十分流暢地完成了rap部分的演唱。
鄭旭源眼神微閃：“再試試高音部分。”
孟久開了開嗓，高音部分嗓音平滑飽滿，沒有破音。
有人帶頭鼓掌道：“久哥好厲害，這個對我來說太高了。”
“佩服能唱高音的人。”
鄭旭源一雙眼睛審視著孟久。
原來不僅是穿著打扮和言行舉止，就連歌唱實力，孟久也發生了脫胎換骨的改變。
鄭旭源還記得，上輩子孟久不僅高音部分破音，rap部分的表現也差強人意，總歸沒有什麽讓人驚艷的印象，完全就是初學者的水平。
而這一次，孟久的實力卻突飛猛進。
“旭哥，我看久哥可以，高音就讓久哥來唱吧。”有人提議道。
“不要這麽快下結論，每個人都要嘗試。”鄭旭源說。
在鄭旭源的堅持下，一個個單獨演唱高音部分。
丹尼爾握著譜子的手輕輕顫抖著，有些為難地看著鄭旭源。
“你太緊張了，放輕松一點。”說著，鄭旭源又扶正丹尼爾的肩膀，“開始吧，我相信你可以。”
沒有人看好丹尼爾的表現，可他一開口，所有等著看笑話的人，全都驚呆了。
“我的天，我沒聽錯吧，這也唱得太好了。”
“原來這才是隱藏的王者。”
“丹尼爾，你居然還藏了這一手。”
在一片讚嘆聲中，丹尼爾小心翼翼地看著鄭旭源。
見他一臉謹慎的表情，鄭旭源忍不住笑道：“你覺得自己唱得怎麽樣？”
丹尼爾沈默片刻，搖了搖頭。
“丹尼爾，你要多給自己一些自信，你是那麽多人裏，唱得最好的。”
聽了鄭旭源的評價，丹尼爾下意識看向薄嘯，後者依舊臭著一張臉，滿臉憤懣。
“謝謝旭哥。”丹尼爾低下頭，輕聲說。
“我希望你能負責高音部分，你能做到嗎？”
丹尼爾一楞，旋即擺手道：“我？不行的，我……”
“丹尼爾，這是場比賽，你好好考慮清楚再給我答覆。記住，任何時候都不要看輕自己。”
因著鄭旭源這句話，丹尼爾一整天都魂不守舍，就連走路都撞到人。
“啊……對不起……”失魂落魄的青年擡眼一看，薄嘯正陰沈著一張臉看著他。
“薄嘯，你……”
“你不能接下主唱的任務。”薄嘯不耐煩地打斷丹尼爾的話。
“為什麽？”
“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垂頭喪氣一點精神都沒有，當什麽主唱？”
“可是……”
“沒有可是，我不允許。”
“我……”
見一向對自己言聽計從的丹尼爾還想反駁，薄嘯不耐煩地揮手道：“這次你要是不當主唱，我就教你說rap。”
“真的？！”丹尼爾眼睛一下子亮了。
薄嘯很擅長rap，丹尼爾一直想學，可薄嘯從來不願意教。
“當然是真的，我還可以教你編曲……”
傍晚時分，鄭旭源看著眼前低眉順目的年輕人，皺眉道：“你真的想好了，不擔當主唱。”
在眾人好奇的目光中，丹尼爾垂頭道：“我想好了。”
一時間，組內炸開了鍋。
“臥槽，這麽好的機會都不要。”
“他不唱的話，又得重新挑人了。”
“還以為只是看起來軟，原來還真是個沒膽兒的。”
“咳咳”鄭旭源輕咳一聲，將所有的議論聲壓下。
看著丹尼爾通紅的臉色，他冷靜地說：“我尊重你的想法，在座有沒有自願當主唱的？”
“旭哥，我可以！”梁衡第一個出列。
“我也可以。”孟久緊隨其後。
也許是為了引起鄭旭源的註意，他起身後並沒有規矩地站在一旁，而是邁著舞步，一步步貼近鄭旭源。
“哇哦！勁爆！”在一片口哨聲與歡呼聲中，孟久和鄭旭源的身子幾乎貼到了一塊。
這時，鄭旭源的身子忽然動了，只見他不退反進，舞姿與孟久勢均力敵。
再仔細看，他的動作與孟久的動作是相對的，兩個人就像彼此的鏡子。
“我的天，這是即興battle啊。”很快有人發現了端倪。
“也太強了吧，說來就來啊。”眾人不由自主地為他們打起了拍子。
最後，孟久一個轉身，伏在鄭旭源肩頭停下了所有的動作。
全場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鄭旭源輕喘一聲，看著笑得一臉肆無忌憚的孟久說：“擅自撩撥導師，扣10分。”
孟久笑瞇瞇的，半點沒因為被扣分而沮喪。
“好了，”鄭旭源重新集中註意力，對兩位自告奮勇的選手說，“準備好就開始吧。”
梁衡一開嗓，贏來了一片喝彩，他的過渡部分情緒處理十分到位，高音部分喉部的肌肉也很松弛，可以說是近乎完美的表演。
在這樣強壓之下，孟久的表現絲毫不遜色，他的高音聽起來並不刺耳，華麗中又帶有絲絲入扣的柔和。
聽完一組高水平的PK，大家夥有些意猶未盡。
鄭旭源看了一眼興致勃勃的眾人：“決定權交給你們，投票吧。”
梁衡和孟久搭著彼此的肩膀，靜靜地等待著結果。
最終，孟久以一票之差險勝。
只見他挺胸擡頭地朝前邁了一步，假裝拿著話筒，“深情”地說：“我要感謝我的導師鄭旭源，他是我的繆斯，因為有他在，我總能超水平發揮……”
這段點睛般的發言，最後被一記爆栗打斷了。
孟久捂著頭，學著孫猴子的聲音說：“師父，你敲我幹嘛？！”
“你廢話太多了。”
原本因為丹尼爾的拒絕而顯得沈悶的氣氛徹底活躍起來，鄭旭源抱臂看著充滿歡聲笑語的訓練室，再看向被眾人擁簇在中間的孟久，唇邊露出一抹清淺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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