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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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沒有想跳河。”艾爾海森下意識否認，他的目光在卡維的臉上逡巡片刻，確定這不是幻覺後，又問，“你不是和導演他們在吃飯嗎？怎麽跑出來了。”
“你倒是給我心情吃飯啊！”卡維挨著艾爾海森坐在河邊的草地上，抓住他的左手，搓了搓無名指指根，“不就是弄丟了戒指嘛，再買一個就好了啊，怎麽像是丟了神一樣的。”
還沒等艾爾海森開口說戒指已經找到了，卡維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只馬克筆，在艾爾海森的無名指指根處畫了幾筆。
借著天邊最後一抹落日餘暉，艾爾海森看到指根處多了一個兒童風格的簡筆畫戒指，非常可愛。
“來不及去給你買新的戒指了，這個就將就一下吧。”卡維滿意地合上筆蓋，“我還是仿你的畫風畫的呢！怎麽樣，不錯吧？”
如果沒有後面那一句，艾爾海森確實感動到了。
看著艾爾海森古怪的表情，卡維以為他還是不滿意，於是拍了拍他的肩，道：“想開點，戒指這玩意就只是一個信物，沒有它也並不代表感情的破裂。或許你知道在有些人眼裏，戒指象征著什麽嗎？”
“什麽？”艾爾海森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是枷鎖，是牢籠。”卡維輕輕地說著，這句話讓艾爾海森呼吸一滯。
“戒指有時候也意味著雙方的互相捆綁，總之，它的含義很覆雜，如果感情真的破裂了，手上戴著戒指也不能代表幸福，不是嗎？”
“你會覺得戒指是代表束縛嗎？”艾爾海森皺著眉頭問。
“有時候會這麽覺得。”卡維看向遠方，“我父親去世後，母親就一直撫摸著父親送她的戒指黯然神傷。我當時就覺得，如果沒有這種‘約束’，她是不是很快就能走出悲傷呢？”
艾爾海森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只覺得那幼稚的簡筆畫十分刺眼。
“卡維。”過了一會，艾爾海森終於發出了聲音。
“嗯？”卡維歪著頭看他。
“我是第一次戀愛。”艾爾海森正襟危坐道。
“嗯，我知道。”卡維也不由自主地認真了起來。
“很多人都說，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所以對於你的選擇，我都表示支持，但事實上，有很多事情我從心底都不能滿意你的選擇。”艾爾海森道。
“嗯，我知道，我要是事事都如你願我們也就不會經常吵架了。”卡維習以為常，一臉平淡道。
“我其實不喜歡你和其他人太親密。”想了想，艾爾海森還是決定說出口，“即便有時候我知道那是工作。”
“你要不直接把約翰的身份證號報出來吧。”卡維嘴角抽搐，想起拍攝雜志封面時，艾爾海森恨不得把約翰整個吞了的表情。
“不僅僅是這些。你比我感性很多，這也意味著你的很多行為選擇都是意氣用事，我也不是說這些不好，只是你勢必要為一些選擇付出代價，而在我看來，這些代價從一開始就可以規避。”艾爾海森依舊很認真道，“但是我不能幹預你的選擇。在和你相愛之前，你做什麽、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都和我無關，但是在我們結婚之後，我們是一體的，我會為你操心。”
“你心思居然這麽細膩的嗎？”好久不聽艾爾海森說肉麻話，卡維都有些不太適應了，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所以，你喜歡我什麽呢，卡維？”艾爾海森長嘆一口氣，“外貌和學識？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這些。性格？你一直和賽諾提納裏他們吐槽我是個性格稀爛的人。我唯一引以為傲的是我對你的尊重和包容，但是我發現，我沒有那麽豁達，我也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這讓我很困惑、很糾結。”
“一邊說著給你自由，一邊又在心底輾轉騰挪，這讓我非常不舒服。”艾爾海森直勾勾地盯著卡維，“這是愛嗎？我害怕這是某種病態的占有心，它會讓你感到不適。”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消沈了半天？”卡維抱臂看著艾爾海森，“戒指的失蹤只是個導火索吧。你是不是見到誰了，那人和你說了什麽？”
可怕的感知力。
艾爾海森剛想否認，卡維就一針見血：“是不是蘭珀？”
看出艾爾海森古怪的神情，卡維嘆了口氣：“我就知道。小姑娘人挺好的，就是有些敏感，她對身邊的人似乎都抱有一種質疑的態度，她說什麽你別往心裏去，那些不代表我的觀點。”
“誠然，我確實很討厭束縛與控制，這會讓我感到窒息。”卡維聳了聳肩，艾爾海森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神暗了暗。
“不過，你剛剛也說了，愛是克制，你有很好地在克制自己的情感，這不就是愛嗎？”說完，卡維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況且，你的那些小脾氣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覺得鬧小脾氣的你很可愛。”
艾爾海森楞了一楞：“你難道不會覺得厭惡嗎？”
“為什麽要厭惡？”卡維捏了捏艾爾海森的臉頰，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我們只是凡人，你已經做得很好啦。”
艾爾海森擡手抓住卡維的手，沈默了一會，才恢覆了往常的神色。他從口袋裏掏出戒指，道：“其實戒指早就找到了。”
“……”卡維此刻恨不得給艾爾海森來上一拳。
.
“可惡，又輸了。”賽諾沮喪地把手中的牌扔到桌上，揉了揉鼻梁。
“你什麽時候能把你出牌還要喊招式名的這個尷尬習慣改一改？”某個剛下班就被召喚過來打牌的人喝了一口熱茶，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別打了，擦個手吃點烤肉餅吧。”提納裏把熱乎乎的濕毛巾遞給幾人，艾爾海森順手接過來擦了擦手。
“好久不打牌了，偶爾打一下放松心情也不錯嘛。”卡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艾爾海森，你手上那個是什麽？”眼尖的賽諾指了指艾爾海森的左手問。
在銀色的戒指下面似乎有黑色的紋路，賽諾還以為他碰到了什麽臟東西。
“哦，這個啊。”艾爾海森摘下戒指，向賽諾展示了一下手指上的那個黑色圖案。
“居然是個戒指。不過畫得……好簡陋啊。”賽諾定睛一瞧，發現居然是個兒童畫的小戒指。
“你才長得簡陋。”艾爾海森挑了挑眉，把戒指又戴了回去。
“好好說話，不許言語攻擊別人。”卡維掐了掐艾爾海森的大腿肉。
“沒事，我不在意。”賽諾哼了一聲，“沒想到堂堂艾爾海森居然這麽幼稚，還留著這樣的圖案在手上。”
“卡維畫的。”簡單四個字，擲地有聲。
“……”賽諾無語凝噎。
“欸，都過去這麽多天了，你怎麽還留著啊？”卡維略顯嫌棄地看向艾爾海森，“你完全不洗手的嗎？”
被汙蔑的艾爾海森用看傻狗的表情看向卡維：“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麽？”
“那這是啥啊？”卡維不解。
“紋身。”艾爾海森詳裝咳嗽。
“喲喲喲，艾爾海森你可真是純情啊。”毫無波瀾的話語從賽諾口中飄出，彰顯他的陰陽怪氣。
當事人之一的卡維則紅了臉：“怪肉麻的。”
“我覺得很有紀念意義，所以想保存下來，紋身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了。”艾爾海森道。
“一股戀愛的酸臭味。”賽諾評價道。
“你差不多得了。”提納裏翻了個白眼，對賽諾的小學雞行為表示無語。
“提納裏，我也要。”賽諾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提納裏也給他畫一個。
“明天我去給你買那個紋身貼，買個千百八十張，你一天貼一個，每天不一樣，不比艾爾海森的酷？”提納裏忽悠道。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沒想到某人居然真信了。
卡維在一旁憋笑，艾爾海森則沈浸在“哥有老婆”的奇妙光環中。
只有柯萊，拿著自己厚厚的一坨期末作業，很想奪門而出，找個沒有幼稚鬼大人的世外桃源安靜寫完自己的作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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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想跳河。”艾爾海森下意識否認，他的目光在卡維的臉上逡巡片刻，確定這不是幻覺後，又問，“你不是和導演他們在吃飯嗎？怎麽跑出來了。”
“你倒是給我心情吃飯啊！”卡維挨著艾爾海森坐在河邊的草地上，抓住他的左手，搓了搓無名指指根，“不就是弄丟了戒指嘛，再買一個就好了啊，怎麽像是丟了神一樣的。”
還沒等艾爾海森開口說戒指已經找到了，卡維就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只馬克筆，在艾爾海森的無名指指根處畫了幾筆。
借著天邊最後一抹落日餘暉，艾爾海森看到指根處多了一個兒童風格的簡筆畫戒指，非常可愛。
“來不及去給你買新的戒指了，這個就將就一下吧。”卡維滿意地合上筆蓋，“我還是仿你的畫風畫的呢！怎麽樣，不錯吧？”
如果沒有後面那一句，艾爾海森確實感動到了。
看著艾爾海森古怪的表情，卡維以為他還是不滿意，於是拍了拍他的肩，道：“想開點，戒指這玩意就只是一個信物，沒有它也並不代表感情的破裂。或許你知道在有些人眼裏，戒指象征著什麽嗎？”
“什麽？”艾爾海森順著他的話問下去。
“是枷鎖，是牢籠。”卡維輕輕地說著，這句話讓艾爾海森呼吸一滯。
“戒指有時候也意味著雙方的互相捆綁，總之，它的含義很覆雜，如果感情真的破裂了，手上戴著戒指也不能代表幸福，不是嗎？”
“你會覺得戒指是代表束縛嗎？”艾爾海森皺著眉頭問。
“有時候會這麽覺得。”卡維看向遠方，“我父親去世後，母親就一直撫摸著父親送她的戒指黯然神傷。我當時就覺得，如果沒有這種‘約束’，她是不是很快就能走出悲傷呢？”
艾爾海森垂下頭，看著自己的手指，只覺得那幼稚的簡筆畫十分刺眼。
“卡維。”過了一會，艾爾海森終於發出了聲音。
“嗯？”卡維歪著頭看他。
“我是第一次戀愛。”艾爾海森正襟危坐道。
“嗯，我知道。”卡維也不由自主地認真了起來。
“很多人都說，喜歡是放肆，愛是克制，所以對於你的選擇，我都表示支持，但事實上，有很多事情我從心底都不能滿意你的選擇。”艾爾海森道。
“嗯，我知道，我要是事事都如你願我們也就不會經常吵架了。”卡維習以為常，一臉平淡道。
“我其實不喜歡你和其他人太親密。”想了想，艾爾海森還是決定說出口，“即便有時候我知道那是工作。”
“你要不直接把約翰的身份證號報出來吧。”卡維嘴角抽搐，想起拍攝雜志封面時，艾爾海森恨不得把約翰整個吞了的表情。
“不僅僅是這些。你比我感性很多，這也意味著你的很多行為選擇都是意氣用事，我也不是說這些不好，只是你勢必要為一些選擇付出代價，而在我看來，這些代價從一開始就可以規避。”艾爾海森依舊很認真道，“但是我不能幹預你的選擇。在和你相愛之前，你做什麽、付出了什麽樣的代價都和我無關，但是在我們結婚之後，我們是一體的，我會為你操心。”
“你心思居然這麽細膩的嗎？”好久不聽艾爾海森說肉麻話，卡維都有些不太適應了，他搓了搓手臂上的雞皮疙瘩。
“所以，你喜歡我什麽呢，卡維？”艾爾海森長嘆一口氣，“外貌和學識？我知道你根本不在乎這些。性格？你一直和賽諾提納裏他們吐槽我是個性格稀爛的人。我唯一引以為傲的是我對你的尊重和包容，但是我發現，我沒有那麽豁達，我也是個小肚雞腸的人，這讓我很困惑、很糾結。”
“一邊說著給你自由，一邊又在心底輾轉騰挪，這讓我非常不舒服。”艾爾海森直勾勾地盯著卡維，“這是愛嗎？我害怕這是某種病態的占有心，它會讓你感到不適。”
“所以你就因為這個消沈了半天？”卡維抱臂看著艾爾海森，“戒指的失蹤只是個導火索吧。你是不是見到誰了，那人和你說了什麽？”
可怕的感知力。
艾爾海森剛想否認，卡維就一針見血：“是不是蘭珀？”
看出艾爾海森古怪的神情，卡維嘆了口氣：“我就知道。小姑娘人挺好的，就是有些敏感，她對身邊的人似乎都抱有一種質疑的態度，她說什麽你別往心裏去，那些不代表我的觀點。”
“誠然，我確實很討厭束縛與控制，這會讓我感到窒息。”卡維聳了聳肩，艾爾海森在聽到這句話後眼神暗了暗。
“不過，你剛剛也說了，愛是克制，你有很好地在克制自己的情感，這不就是愛嗎？”說完，卡維自己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況且，你的那些小脾氣我又不是不知道，我覺得鬧小脾氣的你很可愛。”
艾爾海森楞了一楞：“你難道不會覺得厭惡嗎？”
“為什麽要厭惡？”卡維捏了捏艾爾海森的臉頰，笑道，“這個世界上沒有完美的人，我們只是凡人，你已經做得很好啦。”
艾爾海森擡手抓住卡維的手，沈默了一會，才恢覆了往常的神色。他從口袋裏掏出戒指，道：“其實戒指早就找到了。”
“……”卡維此刻恨不得給艾爾海森來上一拳。
.
“可惡，又輸了。”賽諾沮喪地把手中的牌扔到桌上，揉了揉鼻梁。
“你什麽時候能把你出牌還要喊招式名的這個尷尬習慣改一改？”某個剛下班就被召喚過來打牌的人喝了一口熱茶，放松了一下自己的耳朵。
“別打了，擦個手吃點烤肉餅吧。”提納裏把熱乎乎的濕毛巾遞給幾人，艾爾海森順手接過來擦了擦手。
“好久不打牌了，偶爾打一下放松心情也不錯嘛。”卡維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艾爾海森，你手上那個是什麽？”眼尖的賽諾指了指艾爾海森的左手問。
在銀色的戒指下面似乎有黑色的紋路，賽諾還以為他碰到了什麽臟東西。
“哦，這個啊。”艾爾海森摘下戒指，向賽諾展示了一下手指上的那個黑色圖案。
“居然是個戒指。不過畫得……好簡陋啊。”賽諾定睛一瞧，發現居然是個兒童畫的小戒指。
“你才長得簡陋。”艾爾海森挑了挑眉，把戒指又戴了回去。
“好好說話，不許言語攻擊別人。”卡維掐了掐艾爾海森的大腿肉。
“沒事，我不在意。”賽諾哼了一聲，“沒想到堂堂艾爾海森居然這麽幼稚，還留著這樣的圖案在手上。”
“卡維畫的。”簡單四個字，擲地有聲。
“……”賽諾無語凝噎。
“欸，都過去這麽多天了，你怎麽還留著啊？”卡維略顯嫌棄地看向艾爾海森，“你完全不洗手的嗎？”
被汙蔑的艾爾海森用看傻狗的表情看向卡維：“你要不要聽聽你在說些什麽？”
“那這是啥啊？”卡維不解。
“紋身。”艾爾海森詳裝咳嗽。
“喲喲喲，艾爾海森你可真是純情啊。”毫無波瀾的話語從賽諾口中飄出，彰顯他的陰陽怪氣。
當事人之一的卡維則紅了臉：“怪肉麻的。”
“我覺得很有紀念意義，所以想保存下來，紋身是最簡單粗暴的方法了。”艾爾海森道。
“一股戀愛的酸臭味。”賽諾評價道。
“你差不多得了。”提納裏翻了個白眼，對賽諾的小學雞行為表示無語。
“提納裏，我也要。”賽諾伸出自己的左手，示意提納裏也給他畫一個。
“明天我去給你買那個紋身貼，買個千百八十張，你一天貼一個，每天不一樣，不比艾爾海森的酷？”提納裏忽悠道。
“你說的好像很有道理！”沒想到某人居然真信了。
卡維在一旁憋笑，艾爾海森則沈浸在“哥有老婆”的奇妙光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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