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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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
由於艾爾海森生病，卡維決定向公司請幾天假，專門在家照顧病號。
其實艾爾海森只燒了一天，第二天他的精神狀態就好了很多，可卡維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堅決在家待個三四天。
艾爾海森也樂意卡維在家陪著自己，於是不多過問。
等艾爾海森徹底恢覆之後，卡維在家進行了一次大掃除。
“你看看我不在家你都幹了些什麽！”卡維圍著圍裙，戴著袖套，氣鼓鼓地把艾爾海森隨便放的書都放回書架。
“這樣順手一點。”艾爾海森嘴上這麽說著，卻沒有阻攔卡維的動作。
“呵，要按照你的說法，我要是一年半載不回來，你都可以用書壘個窩了！”卡維用小撣子掃走角落的灰塵，灰塵揚了起來，在光下紛紛揚揚，像雪花一樣。
“你又不可能一年半載不回來。”艾爾海森道。
“你說啥？”
“沒什麽。”
卡維皺了皺眉，心想這小子肯定又在揶揄自己，索性不理，繼續打掃衛生。
“欸，這是什麽？”卡維從書桌底下拉出一個紙箱子，裏面的書本都積滿了灰。
之前大掃除時兩人都會分工負責不同的區域，艾爾海森一直負責打掃書房。可就從這灰塵的厚度來看，艾爾海森應該從未整理過這個箱子。
卡維從中抽出一本厚相冊，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直咳嗽。
“艾爾海森，你偷懶！你怎麽都不好好打掃書房的！”卡維一邊咳嗽一邊大叫。
“不是重要的東西，就一直沒管。”艾爾海森淡淡地掃過相冊一眼，然後拿過濕毛巾給卡維擦臉。
“怎麽不是重要的東西了，這不是你的相冊嗎？”卡維翻開相冊的第一頁，娟秀的字體落於其上。
“這字不像是你的啊。”卡維疑惑道。
“是我祖母寫的。”艾爾海森道。
卡維非常好奇，找了個幹凈地方盤腿坐下，繼續翻看相冊。
這本相冊裏的照片記載了艾爾海森從小到大的成長變化。
“哇，你小時候好可愛啊！”卡維看著第一張照片裏那個抱著奶瓶的奶娃娃，笑得眼睛彎成一道月牙，“那個時候軟乎乎的，眼睛也大大的。”
說著說著，卡維轉過頭來看了艾爾海森一眼，一臉嫌棄道：“現在怎麽就長成這樣了呢？一臉別人欠了你幾百萬一樣的喪氣臉。”
“怎麽，你很不滿意？”艾爾海森挑眉。
“又來了又來了，就是這種尖酸刻薄的樣子才不招人喜歡的。”卡維哼了一聲。
“我又不需要別人喜歡我。”艾爾海森淡然道。
“切，懶得理你。”卡維繼續往下看。
奶娃娃的幾張照片過後，就是艾爾海森上小學時候的照片了。泛黃的相紙上，穿著水手服的小海森拽著氣球的繩子，面無表情地看向鏡頭。
“你怎麽小時候就不愛笑了？明明長得那麽可愛。”卡維有些遺憾，照片上的小海森臉頰肉肉的，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水靈，可惜就是垮著張小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這只是我正常放松狀態的表情罷了。”艾爾海森聳了聳肩，“不過當時確實很多同學因此不願意和我走近，當然我也不在意。”
“你要是多笑笑肯定能交到很多朋友的。”卡維道。畢竟他見過艾爾海森笑起來的樣子，怎麽評價他的笑容呢？
很自然，很隨意，有種和淩厲的眼神相反的溫柔，讓人感覺到安心和舒適。
“你為什麽會這樣認為？”艾爾海森問。
“你小時候長得那麽可愛，又很聰明，笑一笑肯定很招人喜歡啊。”卡維覺得理所應當。
“並不見得。”艾爾海森不以為然，“微笑只是促進社交的一項技能，但並不是決定性因素。”
居然把微笑說是成一種技能。卡維有些無語。
“那你的笑都是被迫營業咯？”
“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的。”
卡維皺了皺眉：“那你對我……對我的笑也是裝的？”
“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笑過？”艾爾海森有些意外。
“有啊！你是魚嗎？今天早上你才笑過啊！”卡維莫名有些生氣。
“是嗎？”艾爾海森托著下巴，“我和你一起的時候從未刻意顯露過什麽，如果你確實看到我在笑的話，應該就是我在放松狀態下無意識地表現出來的。”
“說明我很中意你，卡維。”艾爾海森俯下身，直視著卡維，“在你面前我甚至不需要偽裝都可以自然地笑出來，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剛剛還在生氣的卡維被艾爾海森這些話弄得面紅耳赤。
“那我還要誇你一句你真棒嗎？”卡維道。
“嗯，所以你要不要考慮給我一個吻來獎勵我？”艾爾海森嘴角微微上揚，靜靜觀察著他面前羞紅了臉的卡維。
“你得寸進尺。”卡維白了他一眼。
就在艾爾海森嘆了口氣，準備站直身子時，一只幹燥溫暖的手撫上他的後脖頸，他被那陣力量帶得單膝跪地，然後艾爾海森就感受到了來自臉頰的溫軟的氣息。
一觸即離。
艾爾海森有些怔楞地看著眼前耳尖發紅，卻一臉狡黠地笑著的卡維。
“嘛，你還有這種表情啊，秀色可餐，我收入囊中咯。”卡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他就被一個吻奪去了短暫的呼吸。
“親人只親臉，你可真是小學生行為。”艾爾海森低聲道。
“親人還咬嘴，你可真是瘋狗行徑。”卡維揉了揉被咬痛的嘴唇，回敬道。
“這就瘋了？我還有更瘋的，你要不要試試看？”艾爾海森晦澀的目光直逼卡維，卡維喉結上下滾動，兩人僵持了幾秒後，卡維把手裏的相冊拍在艾爾海森臉上。
“去去去，一邊呆著去，別在這礙手礙腳。”卡維像趕小狗一樣伸腿踢了艾爾海森幾腳。
艾爾海森揉著被相冊砸到發酸的鼻子，無奈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卡維坐在地上，繼續翻看相冊。其實艾爾海森的照片很單調，都是千篇一律的表情和動作，唯一的變化只有艾爾海森褪去稚氣、逐漸成熟的臉。
“我還是覺得小海森可愛，你現在一點都不可愛了。”卡維擡眼看艾爾海森，“你要不要變回去讓我捏捏臉？”
“這有反生理學常識，卡維。”艾爾海森一臉看智障兒的表情看著卡維。
“我就想想也不行啊！”卡維又伸腳踢了踢艾爾海森的小腿。
“你真就這麽喜歡？”艾爾海森問。
“喜歡啊！你小時候真的超——級——可愛耶！”卡維並不吝嗇對艾爾海森的誇讚。
艾爾海森從卡維手裏抽走相冊，將卡維最喜歡的那張他幼兒時期的照片抽了出來：“既然這麽喜歡，那送你。”
“真的嗎！真的可以送我嗎！”卡維眼睛發光，一把搶過那張照片，生怕艾爾海森反悔。
他在艾爾海森的註視下，把那張照片塞進了自己的錢包裏。
“既然看完了我的照片，你的童年影像是不是也應該交出來我看看？”艾爾海森是有條件的。
而聽到這句話的卡維楞了楞，然後有些落寞道：“我沒有小時候的照片。”
艾爾海森有些驚訝，但是沒有接著問，反倒是卡維自己熱耐不住問出了口：“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
“你看上去不太想說。”艾爾海森如實回答。
“怪不得人家總是說你沒情商。”卡維努了努嘴，“你現在應該安慰安慰我，然後我心一軟就會告訴你了。”
“你想要我怎麽安慰？”艾爾海森的眼神柔軟起來。
“這種事情你要問我？”卡維瞪大眼睛，“就這你居然能追到我我也是腦子不好使了。”
“我只教你一次哦，你記好了。”卡維的眼睛濕漉漉的，“你應該抱抱我，拍拍我的背，摸摸我的頭，給我做好吃的飯，買我想要的東西，和我一起去游樂園玩……目前我就想到這麽多。”
下一秒，卡維呼吸一緊，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呼吸著熟悉的木質香味，感受有力的大手輕輕的撫摸自己的頭發和肩背。
卡維松了力氣，趴在艾爾海森懷裏。
“如果那是讓你感到痛苦和冒犯的事情，我完全尊重你，不會勉強你說出來。”艾爾海森輕聲道，“但是如果你覺得說出來更暢快的話，我會安靜聽你敘說。”
艾爾海森的聲音沈穩平和，很是好聽。
卡維用鼻子蹭了蹭艾爾海森的脖頸，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別人，我願意說給你聽，但是在此之前——”
他擡起頭看著艾爾海森：“我想吃一頓好吃的，去買我看中的畫，然後，你要陪我去游樂園。”
“等我滿足了，我會告訴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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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艾爾海森生病，卡維決定向公司請幾天假，專門在家照顧病號。
其實艾爾海森只燒了一天，第二天他的精神狀態就好了很多，可卡維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堅決在家待個三四天。
艾爾海森也樂意卡維在家陪著自己，於是不多過問。
等艾爾海森徹底恢覆之後，卡維在家進行了一次大掃除。
“你看看我不在家你都幹了些什麽！”卡維圍著圍裙，戴著袖套，氣鼓鼓地把艾爾海森隨便放的書都放回書架。
“這樣順手一點。”艾爾海森嘴上這麽說著，卻沒有阻攔卡維的動作。
“呵，要按照你的說法，我要是一年半載不回來，你都可以用書壘個窩了！”卡維用小撣子掃走角落的灰塵，灰塵揚了起來，在光下紛紛揚揚，像雪花一樣。
“你又不可能一年半載不回來。”艾爾海森道。
“你說啥？”
“沒什麽。”
卡維皺了皺眉，心想這小子肯定又在揶揄自己，索性不理，繼續打掃衛生。
“欸，這是什麽？”卡維從書桌底下拉出一個紙箱子，裏面的書本都積滿了灰。
之前大掃除時兩人都會分工負責不同的區域，艾爾海森一直負責打掃書房。可就從這灰塵的厚度來看，艾爾海森應該從未整理過這個箱子。
卡維從中抽出一本厚相冊，被撲面而來的灰塵嗆得直咳嗽。
“艾爾海森，你偷懶！你怎麽都不好好打掃書房的！”卡維一邊咳嗽一邊大叫。
“不是重要的東西，就一直沒管。”艾爾海森淡淡地掃過相冊一眼，然後拿過濕毛巾給卡維擦臉。
“怎麽不是重要的東西了，這不是你的相冊嗎？”卡維翻開相冊的第一頁，娟秀的字體落於其上。
“這字不像是你的啊。”卡維疑惑道。
“是我祖母寫的。”艾爾海森道。
卡維非常好奇，找了個幹凈地方盤腿坐下，繼續翻看相冊。
這本相冊裏的照片記載了艾爾海森從小到大的成長變化。
“哇，你小時候好可愛啊！”卡維看著第一張照片裏那個抱著奶瓶的奶娃娃，笑得眼睛彎成一道月牙，“那個時候軟乎乎的，眼睛也大大的。”
說著說著，卡維轉過頭來看了艾爾海森一眼，一臉嫌棄道：“現在怎麽就長成這樣了呢？一臉別人欠了你幾百萬一樣的喪氣臉。”
“怎麽，你很不滿意？”艾爾海森挑眉。
“又來了又來了，就是這種尖酸刻薄的樣子才不招人喜歡的。”卡維哼了一聲。
“我又不需要別人喜歡我。”艾爾海森淡然道。
“切，懶得理你。”卡維繼續往下看。
奶娃娃的幾張照片過後，就是艾爾海森上小學時候的照片了。泛黃的相紙上，穿著水手服的小海森拽著氣球的繩子，面無表情地看向鏡頭。
“你怎麽小時候就不愛笑了？明明長得那麽可愛。”卡維有些遺憾，照片上的小海森臉頰肉肉的，粉嘟嘟的，眼睛又大又水靈，可惜就是垮著張小嘴，一臉不高興的樣子。
“這只是我正常放松狀態的表情罷了。”艾爾海森聳了聳肩，“不過當時確實很多同學因此不願意和我走近，當然我也不在意。”
“你要是多笑笑肯定能交到很多朋友的。”卡維道。畢竟他見過艾爾海森笑起來的樣子，怎麽評價他的笑容呢？
很自然，很隨意，有種和淩厲的眼神相反的溫柔，讓人感覺到安心和舒適。
“你為什麽會這樣認為？”艾爾海森問。
“你小時候長得那麽可愛，又很聰明，笑一笑肯定很招人喜歡啊。”卡維覺得理所應當。
“並不見得。”艾爾海森不以為然，“微笑只是促進社交的一項技能，但並不是決定性因素。”
居然把微笑說是成一種技能。卡維有些無語。
“那你的笑都是被迫營業咯？”
“大多數情況下是這樣的。”
卡維皺了皺眉：“那你對我……對我的笑也是裝的？”
“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笑過？”艾爾海森有些意外。
“有啊！你是魚嗎？今天早上你才笑過啊！”卡維莫名有些生氣。
“是嗎？”艾爾海森托著下巴，“我和你一起的時候從未刻意顯露過什麽，如果你確實看到我在笑的話，應該就是我在放松狀態下無意識地表現出來的。”
“說明我很中意你，卡維。”艾爾海森俯下身，直視著卡維，“在你面前我甚至不需要偽裝都可以自然地笑出來，這是一件好事，不是嗎？”
剛剛還在生氣的卡維被艾爾海森這些話弄得面紅耳赤。
“那我還要誇你一句你真棒嗎？”卡維道。
“嗯，所以你要不要考慮給我一個吻來獎勵我？”艾爾海森嘴角微微上揚，靜靜觀察著他面前羞紅了臉的卡維。
“你得寸進尺。”卡維白了他一眼。
就在艾爾海森嘆了口氣，準備站直身子時，一只幹燥溫暖的手撫上他的後脖頸，他被那陣力量帶得單膝跪地，然後艾爾海森就感受到了來自臉頰的溫軟的氣息。
一觸即離。
艾爾海森有些怔楞地看著眼前耳尖發紅，卻一臉狡黠地笑著的卡維。
“嘛，你還有這種表情啊，秀色可餐，我收入囊中咯。”卡維舔了舔嘴唇，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他就被一個吻奪去了短暫的呼吸。
“親人只親臉，你可真是小學生行為。”艾爾海森低聲道。
“親人還咬嘴，你可真是瘋狗行徑。”卡維揉了揉被咬痛的嘴唇，回敬道。
“這就瘋了？我還有更瘋的，你要不要試試看？”艾爾海森晦澀的目光直逼卡維，卡維喉結上下滾動，兩人僵持了幾秒後，卡維把手裏的相冊拍在艾爾海森臉上。
“去去去，一邊呆著去，別在這礙手礙腳。”卡維像趕小狗一樣伸腿踢了艾爾海森幾腳。
艾爾海森揉著被相冊砸到發酸的鼻子，無奈地從地上爬了起來。
卡維坐在地上，繼續翻看相冊。其實艾爾海森的照片很單調，都是千篇一律的表情和動作，唯一的變化只有艾爾海森褪去稚氣、逐漸成熟的臉。
“我還是覺得小海森可愛，你現在一點都不可愛了。”卡維擡眼看艾爾海森，“你要不要變回去讓我捏捏臉？”
“這有反生理學常識，卡維。”艾爾海森一臉看智障兒的表情看著卡維。
“我就想想也不行啊！”卡維又伸腳踢了踢艾爾海森的小腿。
“你真就這麽喜歡？”艾爾海森問。
“喜歡啊！你小時候真的超——級——可愛耶！”卡維並不吝嗇對艾爾海森的誇讚。
艾爾海森從卡維手裏抽走相冊，將卡維最喜歡的那張他幼兒時期的照片抽了出來：“既然這麽喜歡，那送你。”
“真的嗎！真的可以送我嗎！”卡維眼睛發光，一把搶過那張照片，生怕艾爾海森反悔。
他在艾爾海森的註視下，把那張照片塞進了自己的錢包裏。
“既然看完了我的照片，你的童年影像是不是也應該交出來我看看？”艾爾海森是有條件的。
而聽到這句話的卡維楞了楞，然後有些落寞道：“我沒有小時候的照片。”
艾爾海森有些驚訝，但是沒有接著問，反倒是卡維自己熱耐不住問出了口：“你怎麽不問問我為什麽？”
“你看上去不太想說。”艾爾海森如實回答。
“怪不得人家總是說你沒情商。”卡維努了努嘴，“你現在應該安慰安慰我，然後我心一軟就會告訴你了。”
“你想要我怎麽安慰？”艾爾海森的眼神柔軟起來。
“這種事情你要問我？”卡維瞪大眼睛，“就這你居然能追到我我也是腦子不好使了。”
“我只教你一次哦，你記好了。”卡維的眼睛濕漉漉的，“你應該抱抱我，拍拍我的背，摸摸我的頭，給我做好吃的飯，買我想要的東西，和我一起去游樂園玩……目前我就想到這麽多。”
下一秒，卡維呼吸一緊，跌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他呼吸著熟悉的木質香味，感受有力的大手輕輕的撫摸自己的頭發和肩背。
卡維松了力氣，趴在艾爾海森懷裏。
“如果那是讓你感到痛苦和冒犯的事情，我完全尊重你，不會勉強你說出來。”艾爾海森輕聲道，“但是如果你覺得說出來更暢快的話，我會安靜聽你敘說。”
艾爾海森的聲音沈穩平和，很是好聽。
卡維用鼻子蹭了蹭艾爾海森的脖頸，深吸了一口氣：“你不是別人，我願意說給你聽，但是在此之前——”
他擡起頭看著艾爾海森：“我想吃一頓好吃的，去買我看中的畫，然後，你要陪我去游樂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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