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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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 章
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熱搜，反倒讓《藏珠》未播先火了一把。
導演對於這種現象，是喜聞樂見的。盡管網上鋪天蓋地都在討論“嫖.娼”這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都不影響拍攝進度。
葉宴清晚上只有一場戲，一場和女主苦盡甘來的感情戲。黎思蓬頭垢面地望著心上人滿身傷痕，既心疼又自責地淚流滿面。
顧耀剛從戰場上下來，捂著傷口與女主遙遙相望，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生怕是自已臆想出來的，稍一眨眼就會消失不見。
終於，那個嬌小的身影動了，她朝顧耀跑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顧耀……”
那飽含深情的呼喚喚醒了顧耀。
“意兒！”
顧耀顧不得傷口，步履蹣跚地半跪在沈意面前:“真的是你，你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他說得語文倫次，擡起右手，想碰又不敢碰。
黎思飾演的沈意流著淚搖頭，慌忙間抓住顧耀的手放在胸口，輕聲道:“是我，我來尋你了啊。”
“卡！”
導演興奮地喊了一聲，點點頭滿意道:“不錯不錯不錯！情緒飽滿，感人肺腑啊！”
連澤在一旁觀看半天，邊看戲邊和小安吐槽。
“嘖嘖嘖，這種劇情雷死人。”連澤抖著腿搖頭晃腦道:“十部劇裏就有九場同樣的劇情，沒啥新鮮感。”
小安敷衍道:“哦。”
連澤挑眉:“你別不信，我上一部電影就有千裏尋夫的場景。”
“是嘛。”小安準備好濕紙巾，隨口應了聲。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連澤說:“簡直是對牛彈琴。”
“嗯嗯。”小安繼續敷衍，導演剛喊完卡，就跑去葉宴清身邊。
葉宴清接過小安遞過來的濕紙巾，隨意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漿，擡腳面朝連澤左側走去。
莫小白早已趴在機器上睡著了，晚上微風徐徐，輕輕拂過他垂在眉心的發絲。
葉宴清俯身輕刮了下他臉頰，莫小白在睡夢中舔了舔嘴唇，緩緩睜開雙眼。
兩人視線相撞一瞬，葉宴清若無其事錯開眼，側頭看向連澤。
連澤歪頭，正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你……”連澤斟酌措辭:“你沒失智吧？”
葉宴清懶得理他，只說:“走吧。”
莫小白茫然，這是要去哪？他迷迷糊糊提著鬥蓬跟上，頭頂上的呆毛隨風飄揚。
葉宴清先去化妝間卸了妝，換回常服便帶著莫小白和連澤回到酒店。
“不是說今晚去私人會館嗎？”連澤看著葉宴清脫下襯衫，換上一件黑色T恤，滿頭疑問。
“你想就這樣去？”葉宴清回頭瞅他一眼，淡淡道:“如果你還想上熱搜的話，也可以。”
連澤瞬間就懂了，撇了撇嘴，哼唧道:“行，那你借我套衣服，我也喬裝打扮一下。”
葉宴清從行李箱裏翻出個棒球帽扔給他:“我只有這個。”
連澤伸手接住，無言道:“你可真大方。”
葉宴清不置可否，把目光轉向莫小白。
莫小白作為一只鬼，並不需要換裝。但他還是新奇地圍繞著葉宴清行李箱打轉，滿眼冒小星星。
很明顯，這只小鬼也愛湊熱鬧。
葉宴清心裏一笑，蹲下身挑挑揀揀找出一套偏小一碼的格子襯衫，隨手蓋在莫小白頭上。
莫小白懵了一下，搞不清這是什麽意思，只聽葉宴清低聲說:“穿吧。”
他能看見我！
他真的能看見我！！
莫小白很震驚，但更多的是欣喜。因為一個鬼的日子很孤獨，沒有人鬼可以說話，也沒有鬼陪他玩。
葉宴清是唯一能看見他的人類，為此莫小白高興得不得了，也不管葉宴清是什麽時候發現他的，歡歡喜喜捧著葉宴清襯衫就要脫衣服。
“去臥室換。”葉宴清突丌道。
莫小白眼睛亮晶晶的，裏面盛滿葉宴清身影:“好哦。”
“你在和誰說話？”連澤虛眼睨葉宴清，鬼鬼祟祟道:“你是不是中邪了？”
“是。”葉宴清把他推出房間:“你滿意了嗎？”
“唉，不是！你聽我說……”
“砰”地一聲，葉宴清關上門，任由連澤在外大喊大叫。
臥室裏，莫小白解下鬥篷系帶，脫掉官方制作的禮服，關上葉宴清給他的格子襯衫和淺色牛仔褲。
好像沒鞋哎。
莫小白雪白的腳丫子裸露在外，羞羞的蜷縮起腳趾。
左思右想，莫小白決定求助葉宴清。他赤腳踩在地毯上，踱著小碎步來到臥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
“嗨，人類。”
很別致的問候，葉宴清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聞言擡眸看他。
莫小白十指扶著門緣，小聲道:“我沒鞋穿。”
葉宴清問:“你之前的鞋呢？”
“沒有穿。”莫小白聲音愈發小聲:“玩家沒給我穿鞋……”
葉宴清蹙眉:“你之前一直都是赤腳？”
莫小白點頭。
葉宴清垂眸沈思片刻，朝他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莫小白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飄過去。
“坐。”葉宴清下巴點了點沙發。
莫小白無措地在他左邊坐下，穿著寬大的格子襯衫安靜地低著頭。
“你在怕我？”葉宴清問他。
怕嗎？
其實不怕的。他跟了葉宴清好幾天，知道葉宴清是個好人。
“不怕。”莫小白絞著手指道:“你是個好人。”
葉宴清無奈一笑:“所以你就一直跟著我？”
莫小白面露驚訝:“你一直都能看見我？”
葉宴清答非所問道:“你為什麽跟著我。”
莫小白皺起小臉，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把腳擡起來。”葉宴清索性換了個話題:“我看看你穿多大的鞋。”
莫小白聽話擡腳，葉宴清適時握住他腳裸。溫潤白哲的腳瑟縮一下，不安地在掌心扭動。
葉宴清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腳杯，沁涼如雪。莫小白被他揉得心裏發軟，撐不住出聲道:“人類？”
“嗯。”葉宴清松開他，悠悠然起身:“你的腳太小，我這裏沒有適合你的碼數。”
莫小白跟著蹭起來，抿了抿唇道:“那我不穿了。”
“穿雙襪子吧。”葉宴清說:“改天再給你買新的。”
連澤在外面拍了半天門，罵罵咧咧掏出手機給葉宴清打電話。
電話那端響了很久，就要掛斷時，葉宴清接通了。
“葉宴清你搞什麽！”連澤怒氣沖沖道:“還去不去私人會館了！”
葉宴清丟下句“去”，直接切斷電話。
連澤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操！”
一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私人會館對面。因為昨晚出了人命，私人會館已被查封，往日燈火通明的街邊變得寂靜無聲。
小安降下車窗，往外瞥了眼，弱弱問道:“葉哥，會館沒人，要不我們回去吧？”
葉宴清與莫小白坐在後座，連澤坐在副駕駛上獨自生悶氣。
“先去看看。”葉宴清戴好棒球帽和口罩，先一步打開車門下去。
莫小白學著葉宴清戴好口罩，亦步亦趨跟上他。
小安從小就膽小，總感覺周圍陰森森的，再看對面馬路邊畫好的白線，連空氣都是窒息壓抑的。
“膽小鬼。”連澤輕飄飄瞅他一眼，打開車門道:“那你就一個人留在這裏吧。”
“那，那還是一起去吧。”小安給自己找補，忙不疊跟上連澤:“千萬別把我一個人丟車裏。”
那真的會嚇死人的。
三人一鬼駐足在私人會館門口，莫小白飄在空中，盯著地下已經凝固的血跡打量。
“葉哥，我們怎麽進去？”小安發出靈魂質問。
連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要是被人拍到我們偷摸進會館，那就真的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畢竟這次與人命沾邊。”
葉宴清雙手抱臂，環視四周，低聲說:“去後門。”
連澤和小安同時看向他，葉宴清皺了皺眉，語氣低沈:“快，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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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熱搜，反倒讓《藏珠》未播先火了一把。
導演對於這種現象，是喜聞樂見的。盡管網上鋪天蓋地都在討論“嫖.娼”這個事到底是不是真的，都不影響拍攝進度。
葉宴清晚上只有一場戲，一場和女主苦盡甘來的感情戲。黎思蓬頭垢面地望著心上人滿身傷痕，既心疼又自責地淚流滿面。
顧耀剛從戰場上下來，捂著傷口與女主遙遙相望，他不敢相信眼前的人是真的，生怕是自已臆想出來的，稍一眨眼就會消失不見。
終於，那個嬌小的身影動了，她朝顧耀跑去，一個踉蹌，差點摔倒在地。
“顧耀……”
那飽含深情的呼喚喚醒了顧耀。
“意兒！”
顧耀顧不得傷口，步履蹣跚地半跪在沈意面前:“真的是你，你怎麽突然出現在這裏……”
他說得語文倫次，擡起右手，想碰又不敢碰。
黎思飾演的沈意流著淚搖頭，慌忙間抓住顧耀的手放在胸口，輕聲道:“是我，我來尋你了啊。”
“卡！”
導演興奮地喊了一聲，點點頭滿意道:“不錯不錯不錯！情緒飽滿，感人肺腑啊！”
連澤在一旁觀看半天，邊看戲邊和小安吐槽。
“嘖嘖嘖，這種劇情雷死人。”連澤抖著腿搖頭晃腦道:“十部劇裏就有九場同樣的劇情，沒啥新鮮感。”
小安敷衍道:“哦。”
連澤挑眉:“你別不信，我上一部電影就有千裏尋夫的場景。”
“是嘛。”小安準備好濕紙巾，隨口應了聲。
“跟你說了你也不懂。”連澤說:“簡直是對牛彈琴。”
“嗯嗯。”小安繼續敷衍，導演剛喊完卡，就跑去葉宴清身邊。
葉宴清接過小安遞過來的濕紙巾，隨意擦了擦手指上的血漿，擡腳面朝連澤左側走去。
莫小白早已趴在機器上睡著了，晚上微風徐徐，輕輕拂過他垂在眉心的發絲。
葉宴清俯身輕刮了下他臉頰，莫小白在睡夢中舔了舔嘴唇，緩緩睜開雙眼。
兩人視線相撞一瞬，葉宴清若無其事錯開眼，側頭看向連澤。
連澤歪頭，正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他。
“你……”連澤斟酌措辭:“你沒失智吧？”
葉宴清懶得理他，只說:“走吧。”
莫小白茫然，這是要去哪？他迷迷糊糊提著鬥蓬跟上，頭頂上的呆毛隨風飄揚。
葉宴清先去化妝間卸了妝，換回常服便帶著莫小白和連澤回到酒店。
“不是說今晚去私人會館嗎？”連澤看著葉宴清脫下襯衫，換上一件黑色T恤，滿頭疑問。
“你想就這樣去？”葉宴清回頭瞅他一眼，淡淡道:“如果你還想上熱搜的話，也可以。”
連澤瞬間就懂了，撇了撇嘴，哼唧道:“行，那你借我套衣服，我也喬裝打扮一下。”
葉宴清從行李箱裏翻出個棒球帽扔給他:“我只有這個。”
連澤伸手接住，無言道:“你可真大方。”
葉宴清不置可否，把目光轉向莫小白。
莫小白作為一只鬼，並不需要換裝。但他還是新奇地圍繞著葉宴清行李箱打轉，滿眼冒小星星。
很明顯，這只小鬼也愛湊熱鬧。
葉宴清心裏一笑，蹲下身挑挑揀揀找出一套偏小一碼的格子襯衫，隨手蓋在莫小白頭上。
莫小白懵了一下，搞不清這是什麽意思，只聽葉宴清低聲說:“穿吧。”
他能看見我！
他真的能看見我！！
莫小白很震驚，但更多的是欣喜。因為一個鬼的日子很孤獨，沒有人鬼可以說話，也沒有鬼陪他玩。
葉宴清是唯一能看見他的人類，為此莫小白高興得不得了，也不管葉宴清是什麽時候發現他的，歡歡喜喜捧著葉宴清襯衫就要脫衣服。
“去臥室換。”葉宴清突丌道。
莫小白眼睛亮晶晶的，裏面盛滿葉宴清身影:“好哦。”
“你在和誰說話？”連澤虛眼睨葉宴清，鬼鬼祟祟道:“你是不是中邪了？”
“是。”葉宴清把他推出房間:“你滿意了嗎？”
“唉，不是！你聽我說……”
“砰”地一聲，葉宴清關上門，任由連澤在外大喊大叫。
臥室裏，莫小白解下鬥篷系帶，脫掉官方制作的禮服，關上葉宴清給他的格子襯衫和淺色牛仔褲。
好像沒鞋哎。
莫小白雪白的腳丫子裸露在外，羞羞的蜷縮起腳趾。
左思右想，莫小白決定求助葉宴清。他赤腳踩在地毯上，踱著小碎步來到臥室門口，探出半個腦袋。
“嗨，人類。”
很別致的問候，葉宴清坐在沙發上玩手機，聞言擡眸看他。
莫小白十指扶著門緣，小聲道:“我沒鞋穿。”
葉宴清問:“你之前的鞋呢？”
“沒有穿。”莫小白聲音愈發小聲:“玩家沒給我穿鞋……”
葉宴清蹙眉:“你之前一直都是赤腳？”
莫小白點頭。
葉宴清垂眸沈思片刻，朝他勾了勾手指:“你過來。”
莫小白不明所以，小心翼翼飄過去。
“坐。”葉宴清下巴點了點沙發。
莫小白無措地在他左邊坐下，穿著寬大的格子襯衫安靜地低著頭。
“你在怕我？”葉宴清問他。
怕嗎？
其實不怕的。他跟了葉宴清好幾天，知道葉宴清是個好人。
“不怕。”莫小白絞著手指道:“你是個好人。”
葉宴清無奈一笑:“所以你就一直跟著我？”
莫小白面露驚訝:“你一直都能看見我？”
葉宴清答非所問道:“你為什麽跟著我。”
莫小白皺起小臉，猶豫著要不要說實話。
“把腳擡起來。”葉宴清索性換了個話題:“我看看你穿多大的鞋。”
莫小白聽話擡腳，葉宴清適時握住他腳裸。溫潤白哲的腳瑟縮一下，不安地在掌心扭動。
葉宴清拇指輕輕摩挲他的腳杯，沁涼如雪。莫小白被他揉得心裏發軟，撐不住出聲道:“人類？”
“嗯。”葉宴清松開他，悠悠然起身:“你的腳太小，我這裏沒有適合你的碼數。”
莫小白跟著蹭起來，抿了抿唇道:“那我不穿了。”
“穿雙襪子吧。”葉宴清說:“改天再給你買新的。”
連澤在外面拍了半天門，罵罵咧咧掏出手機給葉宴清打電話。
電話那端響了很久，就要掛斷時，葉宴清接通了。
“葉宴清你搞什麽！”連澤怒氣沖沖道:“還去不去私人會館了！”
葉宴清丟下句“去”，直接切斷電話。
連澤瞪大眼睛，不可思議道:“操！”
一個小時後。
一輛黑色商務車停在私人會館對面。因為昨晚出了人命，私人會館已被查封，往日燈火通明的街邊變得寂靜無聲。
小安降下車窗，往外瞥了眼，弱弱問道:“葉哥，會館沒人，要不我們回去吧？”
葉宴清與莫小白坐在後座，連澤坐在副駕駛上獨自生悶氣。
“先去看看。”葉宴清戴好棒球帽和口罩，先一步打開車門下去。
莫小白學著葉宴清戴好口罩，亦步亦趨跟上他。
小安從小就膽小，總感覺周圍陰森森的，再看對面馬路邊畫好的白線，連空氣都是窒息壓抑的。
“膽小鬼。”連澤輕飄飄瞅他一眼，打開車門道:“那你就一個人留在這裏吧。”
“那，那還是一起去吧。”小安給自己找補，忙不疊跟上連澤:“千萬別把我一個人丟車裏。”
那真的會嚇死人的。
三人一鬼駐足在私人會館門口，莫小白飄在空中，盯著地下已經凝固的血跡打量。
“葉哥，我們怎麽進去？”小安發出靈魂質問。
連澤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道:“要是被人拍到我們偷摸進會館，那就真的是跳進黃河洗不清了。畢竟這次與人命沾邊。”
葉宴清雙手抱臂，環視四周，低聲說:“去後門。”
連澤和小安同時看向他，葉宴清皺了皺眉，語氣低沈:“快，有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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