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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1114 3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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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1114 3月

照例做完算術題後,我們小門一關,亞瑟·厄裏斯抽出地圖,指著四塊顏色各有不同的勢力,娓娓道來。

“這是北境,統治它的家族叫芬恩,旗幟是紫底白虎,盛產寶石與薰衣草,雖然兵強馬壯,有其他兩個公國所不及的戰力,但經濟上極度依賴農奴,即便如此,在王都北境派的勢力也不容小覷,是我們王國內部的虎豹。”

“因為以利王子和安泊夫人的事,北境派對王室好感大減,目前態度不冷不熱,之前他們想安排北境領主的私生女妹妹嫁給阿爾伯特,不過你來後就打消了。”

我點點頭,亞瑟繼續說:

“這是南境,統治家族就是你的母族,亞拉貢,旗幟是藍底天鵝,盛產橄欖油和可可豆,哦上一節課講過了...你也知道的,南境經常有水患,唔,可能河東地不多。因為內部川流多,訓練出了一只聲勢浩大的海軍,同時亦深受其擾,靠近內海的雙翼城一帶較為幹爽,文化也最高最富庶,鵜鶘領地勢最為覆雜,每次都是水患的重災區,最貧困,而耶夢加得河之外的河東地,是主要貿易點,經濟趨於平均。”

“你看,雙翼城和王都貼得那麽近,要是造反早上出發中午就能沖過來,所以亞拉貢家族和王室聯姻最頻繁,不過近代嘛...你祖母是雙翼城左上龍蝦領的女繼承人,有一點點亞拉貢血統,到你這代也不算斷了。”

“盡管南境近年來相較北東境較為落魄,不過他們講騎士精神,信奉老派貴族思想,雖然有些時候表現得像被驢踢過,嘛...因為你母親的名聲,大體上是支持你的,最好還是多迎合雷德,畢竟他才是現在的掌權人。”

亞瑟用詞簡單,輕易就能理解,聽到雷德時還是不屑的在心裏切。

“東境,那就是新崛起的豺狼了,因為土地豐沃,不被自然環境困擾,上世紀只有被北境入侵,南北瓜分,甚至王領都來分一點的份,他們內部也不甚團結,很長一段時間甚至沒有實際上的公爵,但自從科西莫·臺伯斯引入海外文明的遺產,進行改革後,就今非昔比了。”

“頻繁的海貿給他們帶來了先進的技術和發達的商業,金錢是肉眼可見的積累起來,不過,兵力是和當年一樣不堪一擊就不得而知了,至於政治立場...”

“他們肯定支持阿爾伯特,領主的妹妹是阿爾伯特的養母,女兒也迷阿爾伯特得不行。”我搶答,亞瑟瞇起眼睛,滿意的點點頭。

“不僅如此,出於戰爭仇恨,他們和北境分庭抗禮,南境都差點被他們蹬出局。”

“因為商業化,風氣也最開放,領主科西莫帶頭支持各種思想的交流。”

“那不是很好嗎?”我問。

“對東境來說是好,但是...”亞瑟拉我坐下,語重心長的說:“溫娜維爾王後由哥哥科西莫牽頭,嫁給你父親時不過十二歲,甚至初潮都沒來,強行用藥物催熟,現在也是大病小病不停。連至親都能出賣,這還是貴族嗎?”

“商業是好,但人一旦嘗到暴利帶來的甜頭,就會漸漸喪失底線,還有各種思想給他們做借口,什麽都可以賣,甚至...國。”

我打了個激靈。

漸漸的,我也習慣了與安冬相處,這回他卻帶了個人來...

“伊麗莎白小姐!”我意外的出聲。

安冬挽著她上前“馬加列,這是我姑姑伊麗莎白...你們早就認識?”

“是呀,我們有同一節讀寫課。”伊麗莎白微笑著代我回答,扭頭問安冬:“你們真的不是真的?”

“不是!”我們異口同聲的說。

安冬幹咳一聲“你學完了嗎,來聊聊正事吧。”

午後,我們在馬場附近的大樹下鋪開一塊毯子,伊麗莎白從午餐籃裏拿出一沓紙,我看到裏面瓶瓶罐罐的墨水,寒光忽閃,好像還裝了防身的家夥,不由汗顏。

“這是我們草擬的廢奴宣言和關於男女平等繼承法的進一步實踐,作為盟友,我們覺得很有必要讓你看看,了解我們的信念。還有幾張是我們給你寫的演講稿,以及怎麽應對國王可能提出的問題。”安冬撐著下巴說。

“專業”我稱讚,翻閱起來“你們?伊麗莎白小姐也是?”

“你可別小瞧她,大半都是她寫的...”安冬著急道。

“當然!你把我想成什麽人了”我埋怨的看他一眼“我欽佩伊麗莎白小姐的智慧,我們惺惺相惜...也欽佩你的就是了。”

他訕訕的哦了一聲,不好意思的低下頭。

“限制人的自由,甚至連思想都要剝奪...”

我邊念,邊擡頭看向安冬,這段慷慨陳詞與前面條理清晰的宣言截然相反,是誰寫的一目了然。

“你別念那麽大聲!”

我躲開他的手“怎麽啦,不就是給我背的嗎,寫得挺好的嘛,怎麽伊麗莎白小姐看得,我就看不得。”

安冬在這方面臉薄得像熱牛奶的皮“你,你是第二個看我寫東西的女孩...”

“這麽見外幹嘛,我是你偽裝未婚妻。”

旁邊的伊麗莎白憋不住了,伏在地上發出嗤嗤的笑聲。

我彈彈紙張“這裏這個假設情景不行,我很少向國王撒嬌的,你們高估了國王對我的寵愛,所以換一換吧,按你們這麽說我怕我活不到成年了。”

伊麗莎白接過來一看,點了點頭,掏出羽毛筆現場改稿。

全部看完,安冬從一開始被殺的豬徹底入定,好像靈魂已經在俗世完成了蛻變,木木的問:“還有什麽問題嗎?”

“反正我已經被你們說服了,不過我們三個加起來平均年齡不到14,我覺得想要說服國王他們還是有難度。”

這是不爭的事實,安冬嘆息一聲“我知道我過急了,就算提前練習吧。”

伊麗莎白握住我們的手,寬慰道:“任重道遠,不急於一時。我是我們三個中最不可能的人,貴族不貴族,私生又是女子,無法走遍大好河山,主持朝堂,但我還是心懷夢想,不為我,只為後來者。”

“說得好,我也是這麽想的”我用力鼓掌,仔細收好稿子,安冬撩了一把頭發,放松的躺下。

“北境那邊我們已然費盡口舌,接下來就看你了。啊,終於有時間和他出去玩了。”

我當然知道安冬說的是哪個他,無所謂的笑笑,好奇伊麗莎白的反應,突然註意到她還沒放開我的手。

“你也知道?等等...”我看著她略顯中性的眉眼,躲到安冬身後“你,你不會也是吧?”

伊麗莎白唔了一聲“不好說呢,我和安冬一樣,都是目前沒有碰到過心動的女孩子,我覺得愛這個東西,沒必要卡得這麽死。”

我尷尬的撓撓臉頰“那我可能,也差不多吧。其實我不介意這個的,就是沒怎麽接觸過,有點好奇而已。”

她輕輕捏我的腮“不過,如果是你的話,為國捐軀也不是不可以。”

見我臉紅不說話了,安冬一下支棱起來“那我現在也算是為北境捐軀咯?”

“那我選伊麗莎白,你一邊去!”我玩笑的推開安冬,他突然四肢並用,像病發了一樣開始撲騰東西。

“怎麽了?”我問。

“快快快!把稿子藏起來,母親來了!”

我勾住幾縷亂飛的發絲,回眸一看,安泊夫人的身影在天邊猶如女神降臨人間。

她笑盈盈的走近我們,搖曳生姿。

“喲,在這玩什麽,怎麽不帶上我呀?”安泊非常自然的就坐了下來,我幾乎可以聞到她身上和安冬一樣的香味。

真沒應付過這種場面,我張了張嘴,不知怎麽開口,沒想到她睬都不睬我一眼,把身上貴重的皮草甩到大腿,朝伊麗莎白擡了擡下巴。

“你說?”

“嫂嫂,我們就隨便聊聊。”

安泊懶洋洋的翻了個身,像只貓,晃著指甲的說:“這得多投緣,才能連續聊上一個星期。”

伊麗莎白笑了笑,眼神卻黯淡下來,我著急的和安冬用眼神交流。

她是你母親啊?真不能說嗎?

不行,絕對不行。

“肯定是你在搞鬼!”安泊一戳安冬的額頭,對伊麗莎白說:

“你是個乖孩子,我知道不關你的事,你走吧。”

伊麗莎白喘了口氣,剛要起身,安泊又道:

“咱也不知道阿爾伯特王子什麽時候回來,不過我這個做嫂嫂的,自然會幫你打聽一下,你也別太操心了。”

只見伊麗莎白臉色瞬間覆雜起來,我聽得一頭霧水,伊麗莎白不是說阿爾伯特跟她沒關系,只想上課嗎?等等,伊麗莎白說長輩們的真正意圖都不是學習,柯特也有意無意的跟她提起阿爾伯特,他倆應該是被撮合,起碼伊麗莎白是無感的,那安泊夫人這句話的意思是...

你的人生大事攥在我手上,你最好別起其他心思。

瞬間我對美人的迷戀就去了一半,渾身起雞皮疙瘩。

“誒呀,這不是馬加列小姐嗎,現在才看到你,真不好意思。”安泊忽然轉身,輕輕拿捏住我的肩,仿佛所有小心思在她藍如淺海的大眼睛裏都無處遁形,越是湊近,就越覺得她美得毫無瑕疵,令人毛骨悚然。

“沒事啊,現在不是看到了嗎”我稍微推開她一點“我還以為您是有心怠慢我呢。”

她眼睛一亮,像是找到了什麽有趣的東西“我能有什麽心啊,可能你聽過我和你叔叔以利的事,但他和你我分得清,我不會遷怒你的。”她說著,也捏了一下我的臉,伊麗莎白幾乎就是按按,她指甲特別尖,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簡直要把我肉扭下來。

你不說我都沒想起來,這關我屁事還想遷怒我?我拍開她的爪子,捂著發痛的地方,冷冷的瞪著她,安泊見狀也不再關註我,發出一聲若有若無的輕哼,反手去擰安冬的耳朵。

“母親!痛!”安冬眼淚都要出來了,白發夾在透紅的耳尖分外明顯,安泊冷笑一聲,還在往上拎。

“能有我生你痛?”仿佛他不哭出聲就不罷休,安泊掃了我一樣“喔,你懂得在女孩面前要面子了是吧?我還要面子呢!馬加列小姐,我要教訓我自己兒子,你能先走一下嗎。”

她是怎麽把走說出滾氣勢的,我腹誹,為安冬憂心,他給了我個快走的眼神,安泊夫人註意到我們的眼神交流,手上又使狠勁,我咬了咬唇,抱著稿子慌不擇路的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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