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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烈焰灼心(十)完結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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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灼心(十)

不知不覺又到了一年秋,正是金秋送爽,丹桂飄香,鴛鴦戲水,歌舞升平之絕好時光。

李烈周焱二人之間再無嫌隙隔閡,身與心皆融於一塊,但此刻又並非少年時代,工作纏身,人情往來,生計謀算等各種雜事雜七雜八地搞在一起,他們便也不能時時黏在一起,如高中般如膠似漆。

周焱一介書生,圈子小,在家也可以看書,二十分鐘到學校還是看書,查資料,看論文,寫論文,因此時間足,時間一多起來,飽暖思李烈,就開始奇怪怎麽那貨又他媽的不回他短信不給他打電話!

足足一周李烈又開始玩失蹤,周焱那時也忙寫論文,完成學校的考核標準,因此忍著了,在電腦上敲完最後一個字周焱脖頸疼得要命,他摘下眼鏡,捏了捏後脖頸,準備去沙發上躺一會兒。

然後手機響了,周焱一看,是李烈!靠,這貨天生就是克自己的吧,偏偏在累得要死的時候打電話過來,繞是累,周焱心情激動,如初戀少女接到自己喜歡人的電話,聲音甜美道:餵?

李烈:在哪兒?

周焱:學校。你呢?

李烈:等著,十分鐘後來接你。

周焱:你——

嘟嘟嘟……

李烈竟然把電話掛了,說好的從來不掛他電話呢!

果真流氓就是流氓,說的話全是騙人的!

周焱不滿了一會兒,隨後開心地穿衣服,下樓,走到校門口,一輛閃晶晶的敞篷跑車嘩嘩馳來。

李烈這流氓裏面穿一件深V黑色衫,外套著一件薄風衣,戴著巨大的墨鏡,風騷無比地靠著紅色敞篷對周焱吹口哨。

此刻正是中午,剛下最後一節課,學生們紛紛向外走去吃飯,不少女生神情驚訝或者眼閃金光,呼道,“好帥!”“快看,霸道總裁!”“這霸道總裁愛的難道是我們學校的女生?!靠,老娘怎麽沒有這狗屎運!”……

四處議論紛紛,在周焱離李烈還有五米的時候,一個黑長直妹子笑嘻嘻地從圍觀群眾中跑了出來,想勾搭李烈。

一看如此之景,周焱醋意大發,他跑了起來,怒眼瞪著該女生,不瞪不要緊,一瞪出了大事,這女生就是他的本科學生名喚王晶。

王晶大眼瞪小眼地望著周焱,道,“老師好。”

周焱冷道,“你在他面前幹什麽?”

王晶最是活潑開朗,不畏懼周焱,坦誠道,“想勾搭這個霸道總裁。”

周焱的臉變得更難看了。

李烈妖嬈地靠在車上,笑嘻嘻道,“小姑娘,我可是名草有主了哦。”

王晶問,“我們學校的?哪個女生?”

李烈笑嘻嘻地把周焱抱在懷裏,甜美地只看周焱,說,“就是你們的周大教授。”

隨後這貨開始吻周焱,王晶嚇得七魂丟了八魂,迅速撤離戰場,和她的閨蜜開始瘋狂地照照片,不少腐女看得鼻血都出來了,瘋狂尖叫。

李烈給周焱系安全帶,在他的額上啄了一口,隨後他依舊戴上墨鏡開車。

李烈笑嘻嘻,“怎麽樣,老婆,我表現好吧?”

周焱道,“算是將功贖過。”

李烈,“我有什麽過?”

周焱冷哼了一聲,“怎麽之前一個星期你不給我打電話?你是要急死我嗎?”

李烈拿過周焱的手,搭在他腿上,“不好意思,寶貝兒,哥讓你擔心了。”

周焱,“還有以後不準跟別人嬉皮笑臉,不管是男還是女!”

李烈促狹地朝他一笑,一只手摸周焱的腦袋,把他的頭發弄得輕舞飛揚,活像被靜電了,炸成鳥窩。

周焱頂著鳥窩頭問李烈,“我們現在要去哪兒?”

李烈神秘一笑,“到了你就知道了。”

隨後李烈先帶周焱去吃飯,自然菜是他點,錢是他付,車門是他開,安全帶是他系,周焱仿佛請了一個全職保姆,貼心得很,還免費,不要自己一分錢。

李烈開車來到A市一個很遠的郊區,遠得周焱瞇著眼睡了一覺。李烈溫柔地把他叫醒,給他解開安全帶,周焱打了一個冗長的哈欠,手像三歲小孩下意識摸惺忪的眼,幼稚可愛,萌得李烈心一跳,他伸手一摟,把周焱這萌物貼在他身上。

李烈一陣深吻,纏綿悱惻,周焱用盡柔情接了過來,二人抱得非常緊實,連風都無法鉆透他們擁抱之間的縫隙。

半晌,二人面色發紅,一時無話。

周焱回過神,見四周荒蕪,只有青山秀水,千裏迢迢跑這個鬼地方是要幹嘛。李烈還在賣關子,只拉著他的手向前奔。

越往前便越開闊,草面也愈是整潔,少有沙石子,甚是柔軟。前方烏泱泱一大群人,還有一個巨大的熱氣球,熱氣球的球面是鮮艷的紅色,於這一片青青草原中十分亮眼。

周焱疑惑地看著李烈,“這?”

李烈笑道,“走,哥帶你去坐熱氣球。”

周焱臉色不好看,他向來怕高,他扭扭捏捏不肯往前走挪,撒嬌道,“不嘛,哥,我們回去好不好?”

李烈順勢把周焱這膽小鬼抱了起來,吳胖等一群人被這兩貨秀得一臉狗血恩愛。

李烈認真問吳胖,“都搞好沒?”

吳胖點頭,“哎,烈哥,你一個星期都在搞這事,沒問題啊,這些人都是專家,安全措施做得很好,你和周焱就大膽地去坐吧,我幫你們多拍幾張照片,到時候你可得給我升職。”

李烈聽了方放心,瞥了一眼吳胖,罵道,“死胖子,叫你做這一點小事就不耐煩,下次給你降職。”

吳胖,“……”

周焱方才知道李烈想這麽多天原來是想給自己個驚喜,他心裏一陣感動,遂也不怕起來,便答應李烈和他一起去坐熱氣球。

一聽周焱同意了,李烈高興得起飛,這風騷霸道總裁單膝下跪,親吻周焱的右手,微微一笑,“I will guard you,my love。”

這一肆無忌憚的裝逼和秀恩愛讓吳胖和在座的工作人員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吳胖咳嗽兩三聲才將李烈李總喚回現實,他催促道,“烈哥,別秀了,趕緊走吧。”

熱氣球開始燃了起來,越升越高,李烈怕周焱恐懼,便緊貼在他後面,一手摟住他的腰,一手遮住他的眼。

李烈在周焱耳旁細聲道,“小焱,哥要放手了,等下我牽著你,不要怕。”

李烈拿開遮在周焱眼皮上的手,周焱睜眼一看,頭頂蒼穹,底下萬物越縮越小,織成一個一個的小點,青山如黛,一一顯露出來,再往上升時,仿佛這世間萬物皆可收入眼底,頗有種氣壯山河,自由自在的壯闊感。

李烈緊緊把周焱抱住,他道,“從前你老是一個人仰望天空,我就想著有一天讓你真正去觸摸這天空,天空對你來說是自由,所以小焱,你現在自由嗎?”

周焱轉過身,感動得眼淚汪汪,他問,“你辦個航空公司也是因為這個緣故?”

李烈嘻嘻笑道,“這都被你猜出來了。”

周焱,“……”

這還要猜嗎?

李烈鼻子對周焱的鼻子,額抵著他的額,親昵道,“現在把你交給我吧。”

隨後李烈讓周焱展開雙臂,他從後面抱住他,護住他。

從少年時代一直向往的自由竟這樣真實地被擁抱,被實現,周焱感覺自己如一只鷹,鷹擊長空,萬類霜天競自由。

他握住李烈的手,道,“哥,謝謝你。”

李烈笑著刮著他的鼻尖,“傻瓜,哥為你做任何事都是高興的快樂的。”

就在這二人演泰坦尼克號之時,一陣風吹了過來,剛開始是小風,熱氣球搖動幅度不大,而後小風變狂風,吹得熱氣球晃得如地震。

誰也沒料到天公不作美,明明剛剛還是萬裏無雲晴空萬裏,瞬時妖風作祟,硬是棒打鴛鴦,活活地把周焱嚇得又驚又懼,臉色蒼白,李烈一直抱著他,對他說話,努力讓他安定下來。

吳胖見勢不妙,趕緊組織人員去救援,所謂人算不如天算,老天爺發起脾氣,夠得受。

李烈鎮定地穿上救生衣,也給周焱穿上,並戴好降落傘。

李烈溫柔地撫摸周焱顫抖的背,“寶貝兒,現在我們得跳降落傘下去。”

周焱強力克制恐懼,他也不敢多耽誤時間,但他一看這離地距離,雙腿顫抖得厲害,哭道,“哥,我怕。”

李烈心裏一邊罵天,一邊罵自己。熱氣球搖搖晃晃,如同在海上搖晃失去平衡的船。李烈拉起周焱,認真道,“小焱,現在我們必須跳,否則等下風大了,還有雨雷電,會更危險。”

李烈緊抱著周焱,在跳下的一剎那果斷剪開降落傘,降落傘並不是一開始就膨脹,在經歷一段時間的緩沖,才會膨脹開來,保證人不會由於重力而摔傷。

在跳下的一刻周焱心跳得厲害,他這輩子連站上一層樓高的地方都嚇得腿軟,更何況空中飛人,他兩眼發昏,只死死地拉住李烈的手。

周焱越來越無力,左手松開了李烈,他恐懼地大喊,“哥!救我!”

李烈見勢不妙,大喊道,“小焱!”隨後他索性剪斷周焱的降落傘,把他死死攬在懷裏,周焱被李烈抱著,閉著眼昏了過去。

吳胖等人趕來時,這二人已經摔落在地,但讓他們震驚的是李烈如護住小鹿的母鹿,一只手手護住周焱腦袋上,另一只手將他抱在自己身上,明明人已經昏過去,但那力氣未減,力道分明,如雕像般不動死死地護住周焱。

從前讀書時,有這樣一則新聞,說是一母親以非人類的速度接住自己從高樓摔下去的兒子,母愛偉大,愛情亦偉大,人有信念,心真愛人,刀山火海都不怕。

吳胖震驚之餘按下了快門。

吳胖迅速將受難的李烈周焱火速送往醫院,周焱還好,就是受了點驚嚇,身體正常,緩一天便也好了,慘的是李烈,頭蓋骨受創,手上擦傷嚴重,甚至他帥得掉渣的臉都劃了一道,腰部肋部腿部均有骨折,情況很嚴重,在重癥監護室待了三天才出來。

吳胖將他拍的那一幕照片遞給周焱,周焱只看一眼便放聲哭了起來,“你怎麽這麽傻!這個宇宙大傻逼!最笨的二貨!□□祖宗的!……”

吳胖第一次聽周焱罵臟話,見周焱泣不成聲,哭得聲嘶力竭,他一下子找不到什麽詞語安慰他,只好陪他一起守在病房外。

周焱拿著那照片足足哭了三天三夜,眼睛腫脹,喉嚨嘶啞,蒼天有報,不忍卒聽,李烈已經脫離危險,轉為植物人狀態。

周焱沒日沒夜地守在李烈身邊,給他講過去的事,緩緩的,像一個絮絮叨叨的老太婆,時而講著講著便哭了。

如此過去了三年,孟春之月,萬物覆蘇,又是一個鶯歌燕舞風和日麗的時節。周焱像往常一樣拉開窗簾,不知怎的,眼皮跳了一下,他迅速地望了一眼李烈,竟看到李烈正在睜著眼望他,他還以為是錯覺,便走近看,見李烈的長睫毛在動,他緊握住他的手,耳附在李烈嘴邊,只聽他緩緩艱難地吐字道,“對、不起。”

周焱溫柔地摸著他的頭發,在他的額上親了一口,隨後趕緊找醫生。

李烈當時墜落在地只感覺到疼,疼疼疼疼,從頭到腳,每一處都在發疼,隨後疼暈了,迷迷糊糊地發現自己被困在一座冰海之城裏,他使勁地想出去,可腳總被一坨黑色物體纏著,慢慢的,他筋疲力盡,想放棄,但他總感覺到冰海之外有一束微弱的光,有聲音,那聲音他很熟悉很喜歡,每次他要放棄的時候那聲音便會傳來,於是他猛的一使勁,求生欲猛漲,便掙脫了那黑色物體,浮出水面見到了陽光。

周焱細心地照料李烈,兩個月過後這貨已經手能動,腿還需拄拐杖,他帥可敵國的臉也好了,疤痕消失,躺在病床上像個任性的小孩,讓周焱給他捶肩捏背,端水餵飯,笑話逗笑,笑臉相迎。

自然這年周焱滿了30歲,他媽程芳又一次千裏迢迢趕到A市給他施壓逼婚,見到病房內周焱和李烈嘻嘻哈哈的樣子,她的肺都氣炸了。

周焱出來的時候輕帶好門,迎上了程芳憤怒的目光,他面若冰霜,恐怕這個世間上再也找不出這麽冷酷的臉,他再也不畏懼他媽,只說道,“你要不然讓我們生,要不然讓我們死,除此之外,我不想聽。”

程芳差點氣得暈厥,幸虧周樹之把她架了出去。周焱一轉身便看到穿著病號服的李烈拄著雙拐站在走道裏。

他緊張地把自己的外套脫掉披在他身上,摟住他,既是責怪又是關心,“你跑出來幹什麽,外面這麽冷,人又多,趕緊給我回去躺著。”

李烈站著不動,臉埋在他胸前,周焱按住他的背,“哥,你怎麽了?”

李烈抽搐哭泣道,“剛才我聽見了你和你媽的話。”

“所以呢?”

“所以你丫的把我給感動哭了。”

周焱莞爾一笑,他親昵道,“好了好了,又不是孟姜女,別老是哭哭哭,你哭了不是存心讓我不好過嗎?”

周焱托起李烈的臉,溫柔地擦幹他的眼淚。

李烈撒嬌道,“我躺膩了,想出去曬太陽。”

周焱皺眉道,“你還沒好全,腿腳不利索,外面現在冷,再過段時間吧,乖,聽話,好嗎?”

李烈搖頭,委屈道“不好,不好,烈烈就是想出去嘛!”

周焱,“……”

片刻之後周焱將李烈攔腰一抱,拐杖頃刻甩落在地,李烈手圈住周焱,臉埋在他胸前,暖暖地笑著,驚問,“我說你丫的怎麽力這麽大,好歹我也這麽高。”

周焱喘著氣將李烈小心地放在外面草坪的靠椅上,加了一句,“還這麽重,像個肥豬,豬都沒你這麽重。”

李烈,“……”

李烈笑嘻嘻道,“要不然你哪天抱頭豬試試,看看我和豬哪個重。”

周焱,“……”

周焱先讓李烈站一會兒,隨後他折回去拿了一大堆東西,拿了一個坐墊給李烈坐,一杯熱的香蕉牛奶,再拿一件衣服給這貨披著,他自己則毫無裝備地充當這貨的人體靠椅。

李烈邊吸著牛奶,邊靠在周焱肩上。草坪上各式各樣的病人都有,大都和親人倒在一起曬太陽,草長鶯飛,花朵繽紛,蝴蝶亂舞,一派和睦。

周焱握著李烈的手,說,“以前我總是以為考完了高考就好了,我便有了自由,但高考之後還有更多的考試,人生的束縛無盡頭,湛藍的天空本是海市蜃樓。”

說著他望著李烈的眼睛道,“哥,這些年我才悟出來人這一輩子都不可能自由,只要活著,便等同於給自己上了枷鎖,死亡才是真正的自由。”

他說著深吻李烈的眉,微微一笑,道,“幸好我有哥,有你在,你便是我的自由。”

李烈讓周焱更湊近一點,拍他的腦袋,“靠,你怎麽和當年一樣笨,過這麽多才悟到,真是的,比豬還笨,話說你是屬什麽的,智商多少?”

周焱艱澀道,“屬豬,智商emm……”

李烈登時哈哈大笑,摟住周焱,深吻了下去,周焱也緊抱著李烈,撲向他的自由。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寫完了……

眼睛要瞎:)

番外甜甜美美的,暖暖美美的 ^_^

然後那個高度開車在微博和博客上都有:paca羊駝

如果沒有,說明我還沒寫:)

寫得很汙,純潔的朋友不要看不要看不要看^O^

瓦不會告訴你瓦淩晨兩點還在想屋裏烈哥和小焱的開車

溜了溜了溜了~

另外沒有解決的家庭問題會在番外交代(☆_☆)

烈焱一生一起走。

烈焰灼心,我暖你。

祝閱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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