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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烈焰灼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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烈焰灼心(三)

劉萱點頭便走了。坐電梯的時候周焱發現吳胖和劉萱戴一樣的戒指,吳胖一臉得意和幸福,解釋道,“我和劉萱兩年前已經結婚了。”

結婚。周焱心裏嘎嘣一聲。

結婚對他來說太遙遠,海市蜃樓而已。

吳胖忽而自言自語起來,“你說也奇怪,我當年追劉萱整整追了三年也沒追到手,不瞞你說,分科分班之後我還記著她,時不時和威哥到16班的走廊裏胡打混鬧,就是想讓她多看我一眼,當然她看都不看我,她當初那麽優秀,哪裏看得上我。”

吳胖略頓了一會兒,繼續鋪陳他的情史,“後來她到我公司應聘,靠,她一見我驚呆了,可能我變了點吧,我對她還念念不忘,追了三個月就結婚了,現在兒子都生了,你說怎麽世事變得這麽快,那一段時間我感覺她真是倒貼著我,我腦子也不笨,都知道社會看臉看錢看地位,但我又一想,這樣又未嘗不可,總之,活著嘛,不要計較那麽多,想開一點就能幸福些。”

聽完這壯子一段叨叨的雞湯,周焱有點耳鳴。李烈這貨的辦公室也太他媽高了吧,搞到了21層,這麽高不會頭暈嗎,反正周焱想他這個恐高癥重度患者肯定頭暈目眩。

吳胖道,“李總辦公室除了他自己別人都不準進,因此也沒鎖,你當然是例外,走,我們進去看看吧。”

周焱以為他的辦公室肯定會像高中他狗窩般的課桌淩亂不堪,沒想到一進來格外簡潔,簡潔到只有一張沙發一個茶幾,另外一張辦公桌,此外空空如也,是個連鬼都沒法藏身的巨大空曠的地方。

吳胖道,“平常李總都會在這裏歇息,不在的話可能還在忙。”

周焱道,“我不著急,別打擾他。”

說著便一個人欣賞這空空如也的鬼屋。

吳胖抖摟著他一切知道的事給周焱聽,他道,“以前這裏也不這麽空,辦了好多東西,但有一次保潔阿姨進來了,烈哥氣得要死,索性把所有不要的東西全清空,還下了嚴令,誰要是進他辦公室就開除誰,此後除了他自己別人拉都拉不進來。”

周焱笑問,“以前也沒看他這麽潔癖,難道辦公室有什麽不可告人的公司機密?”這區區一張桌子一個沙發能藏下什麽絕頂機密嗎?周焱一頭霧水。

吳胖搖頭,“什麽機密啊李總都裝在腦子裏,我也不知道他什麽時候這麽不要人沾。”

周焱索性在椅子上坐了下去,問,“我可以沾他嗎?還夠格吧。”

吳胖拱手道,“你是他放在心尖上的人,別說沾了,想怎麽著就怎麽著,放火燒了保證咱李總還笑瞇瞇的。”

周焱淡笑了一下,見抽屜沒上鎖,抽開便看到一件黑白校服赫然入目,怪不得他當年找校服半天也沒找到,原來是被這貨給悄悄偷走了。

校服背面他畫的藍胖子差不多褪了色,字跡模糊不清,還泛黃,壓在校服上的是一本陳舊的練習冊,他翻開,是他高一時期的數學練習冊,裏面夾著三張他和他合影:第一張是高一籃球賽時照的,第二張是高二運動會照的,第三張是高三高考前夕兩個人手牽手照的。

往事歷歷在目,少年時代記憶撲面而來。

最讓周焱喜痛交加的是一個藍色手表,這不是當初剛開學時他不讓李烈問他時間給他買的一個廉價應急的電子表嗎?

過去了十三年,這表都已經褪色掉漆掉得厲害,然而他還帶在身邊,視若珍寶,不讓人進這裏原來是不想讓別人動他的這些舊物。

周焱猛然醒悟,原來這貨從那時起就對他……他以前還不信來著,原來他對他真是一見鐘情,從此糾纏不休萬劫不覆。

周焱沈默地看這些舊物,吳胖見他一副情癡甚是被打動的樣子,便道,“烈哥從高中起就對你格外不同,我從小和他一起長大,知道他的脾氣,其實我還不以為然,不明白烈哥咋就對你一往情深,你還是個男生,當初威哥和我說的時候我嚇得幾天都失眠。現在想來覺得自己真是大題小做,愛情這屁玩意還分什麽男女。”

吳胖繼續道,“哎,烈哥這幾年也不容易,他先去上班然後自己創業,扯上我,帶著一大堆人,失敗了就把自己閉在這裏,一閉就是一整天,幸虧現在搞得有模有樣,真不知道他是怎麽熬過這些年的,所以人和人之間比人與豬之間差別還大。”

說完他覷了一眼周焱,見這教授雙目含淚,繼續高舉烈哥大旗,“我自小就敬佩烈哥,也希望他現在能過得好一點。周教授,你們估計也和解了吧,珍惜眼前人吧。”

周焱眼睛發紅,語氣頗淡,“嗯。”

他的人他自然知道。

吳胖打了幾通李烈的電話都沒人接,吳胖想了一會兒說,“他可能在家。”

於是吳胖又開車把周焱載去李烈的家,這貨的家竟然離他家還很近,十分鐘的路程。

周焱扯開安全帶,苦笑道,“吳飛,我有時候還真的很嫉妒你,李烈什麽都告訴你,卻什麽都瞞著我。”

吳飛笑道,“可惜我已經名花有主了。學委,你幹嘛非得給自己添堵,烈哥瞞著你自然有他的理由,你不會懷疑他出軌吧,我告訴你這不可能,他對女的不感興趣,男的也沒幾個能入他的眼,這些年下來就統共心裏只記著你一個人。至於吾等雜碎,就是在他眼前跑跑腿的,聽他嘮叨的,別太在意,放松一點。”

周焱耳根在吳胖今天連炮式雞湯的灌溉下已經軟了,他向他這位雞湯老師說了一句“謝謝”,然後單獨上了七樓,靠,還和他一樣的樓層。

門是密碼鎖。

他先試了一下李烈的生日,錯了。他想那就一定是他的生日了,自信地試了一遍,也錯了。

靠!

這貨竟然不把他的生日當密碼,這個仇一定得記著。

混合生日再試,還是錯了。

入學第一次見面。錯了。

籃球賽。運動會。第一次表白。他媽的全都錯了。

這貨!哼!

敢不把他放在心上?!

難道是高考分別的那一天,他這次略帶自信試了試,操!fuck!還是錯了。

最後他索性1234567胡亂按了一遍,嘿嘿,他媽的門竟然開了!

這二貨……

讓人匪夷所思。

你永遠猜不到他的腦細胞是怎麽工作的。

周焱還想著剛才的一記仇,準備要好好拷問他,剛進玄關身體差點直接向前飛了出去,腳被絆住了,仔細一看地上那“東西”,就是他踏破鐵鞋無覓處的李烈李總!

李烈這貨在冰涼的地板上昏昏入睡,身上滿是酒氣,兩頰顴骨處還有些紅,額頭腫了一個包。

幾天不見這貨就把自己折騰成這樣了!周焱扶起他來,想公主抱把他抱回房,不知是自己體力太弱還是這貨太重,搞了半天也沒成功,他只得把他的手往肩上一攏,扶著他把他丟到了臥室的床上。

周焱像宮女伺候太後,給他脫鞋脫襪脫衣服,三脫完了之後還得把這貨身子板正,燒開水,熱毛巾給他擦臉,細細的,很溫柔。

他沿著床坐了下來,李烈這貨幸虧有酒德,喝完不鬧騰,周焱安靜地盯著他,眼皮都不眨,發揮了武林絕學盯人神功,一點都不累。

半晌他俯下身撫摸他的眉,隨後溫柔地啄了一口。他拉上窗簾,讓他安心睡覺。

他獨自坐在沙發上,腦袋又疼了起來。

結婚。未來。

種種事情該怎麽辦?

少年時代無所畏懼,想等將來再說,可現在就已經是將來了,還能拖著嗎?

他和他過個兩三年都老大不小了,就算別人不在意,可他和他現在算是個什麽關系。

……

天氣寒冷,愁雲密布,剛剛吳胖給他灌的雞湯已經失效,他被自己的一堆愁事糾纏得心煩意亂。

李烈剛出來就看見獨自坐在沙發上哭的周焱,他的肩膀一聳一聳的,他看得格外心疼,周焱哭得很壓抑,非得仔細聽才能聽見哭聲。

李烈站在他後面,雙手摟過周焱,問,“你哭什麽?”

周焱嚇了一跳,急忙抹去眼淚,“誰哭了,我這是冷的!”

李烈挨著他坐了下來,溫柔道,“小焱,告訴哥為什麽哭?”

周焱默聲不說話,只管他要煙。

李烈不給,周焱便搶,搶到了便抽了起來。

沒等一根煙燃燼,李烈便奪了過去,就著吸了起來。

兩個人玩起了搶煙大戰。

最後李烈拗不過周焱這頭驢,用自己的舌頭堵住他發癢的嘴。

李烈剛把舌頭伸進去便在周焱這裏感到一陣風起雲湧腥風血雨,李烈喘得上氣不接下去,周焱卻好像才剛開始,一點沒有把他放開的意思,兩個人的嘴巴像長在一起,只聽得到彼此突突的喘息聲,周焱死死地勾住他的舌,像護住寶物一樣不讓它走,結果就是兩人的唾沫飛濺。

接著又是一陣風起雲湧,兩人糾纏廝打滾到地上,周焱激吻了李烈半個小時,吻到日月無光雙雙舌頭都麻痹之後才不舍地放開他。

李烈摸他的腦袋,笑道,“寶貝兒,咱們這才幾天沒見你就饑渴成這樣子。”

周焱臉紅沈默著。

李烈道,“不用不好意思,哥的身心都是你的,你想怎麽折騰就咋折騰。”

周焱伏在李烈上方,撕開李烈的上衣,輕輕啄著他,同時進入他身體。

周焱,“我需要出來嗎?”

李烈,“待在裏面挺好的,我喜歡。”

周焱,“你真的喜歡?”

李烈,“那要不然我進你裏面去?”

二人緊抱在一起,身心合二為一。

作者有話要說:

原版已經被千刀萬剮

你的好友某汙作者已經氣昏在廁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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