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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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5 章
再次上線已經是三天後了，晚上快8點時才上去，又是一個周未，幫內正在分配城戰，見到我上線，無數消息發了過來，我還沒來得及消化掉每一條消息城戰就打響了。匆匆忙忙去取了裝備就往城外沖。
婉兒還是在老地方等著我，見到我來就在我身上加上各種狀態然後專業的與我組隊站到我身後，我們就一起往城外沖去。
“流砂哥，那天晚上是你和我哥在通電話吧。”邊往外跑婉兒邊問道：“我可是用盡滿清十大酷刑他才召供的。”
“呵呵，他這麽疼你，你一撒嬌他不就全招了。”我想像著那天晚上婉兒被郢無影推出門外後在外敲門的情景笑道：“不過，我聽到你的聲音了，感覺和游戲裏這個乖乖女大不太一樣哦。”
“看吧……你都聽到我說話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聲音呢。”婉兒喪氣的說道：“我又不會打擾你們，就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看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就只說幾句話而已，他也不讓。”
“呵呵，有機會的。”我笑笑，迎面就對上攻來的養老院幫眾，我們便不再多說，專心迎敵。
兩小時的城戰還剩最後半小時的時候，攻勢明顯弱了下來。大家也開始在幫裏邀約城戰後的活動。我用消息向九月他們報告了一下這幾天自己的事情。
九月聽說我在找工作，也挺開心的，說了很多鼓勵的話，還開玩笑說實在不行就到他的網吧裏去工作，包吃包住。反正現在他那裏也缺人手，而且從我這裏到他那裏也用不了幾小時的車程。
酒酒還是在讀的大學生，也處於即將畢業的實習找工作階段，對我這樣四處碰壁的事情也深有體會。還把自己的例子拿出來和我分享，說得像個老前輩一樣總讓我忍不住想笑出聲來。
很意外的郢無影並沒有主動給我發消息過來。看到他的名字是亮的，我試著發了個消息過去，他只問了一句這幾天還順利嗎？我跟他說明天可能去試一份工作，他只簡單的說了一聲加油便再沒有多餘的話了。這讓我原本的好心情大打折扣。當然這份無名火就全部發洩在了養老院幫眾的身上。
“最近好嗎？這幾天都沒見你上來。”莫問一生此時發消息過來。
“還好，只是有些事情，所以沒空上來。”那天在論壇裏收到他的短信，卻沒有回覆他，現在突然收到他的消息讓我覺得對他有些歉意。
“城戰完後沒什麽事吧？陪我去練熟練吧。”
“恩，碎花淵老地方見吧。”
再次見到他時，他已經148級超過我兩級了，就算此時他已經掉落到排行榜的第五名，但升級速度仍然超過我許多。我們組隊後，他帶著我還是選擇了去最初他練熟練的的新手村附近。
“那天我在論壇裏給你發了消息，你有收到嗎？”這裏的怪物等級太低了，他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砍著一邊問我。
“哦……我收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所以沒有回覆你。”雖然有些抱歉，但我仍然誠實的回答了他。
“那你對這次更新有什麽看法？”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你是想繼續這樣玩下去還是換回性別呢？”
“這個我還沒有想過。”其實在看到官網的更新消息後，又想到他與郢無影發來的短信時我就想過這個問題，但我一直在考慮有沒有必要換回來。
“真的沒有想過嗎？”他放下手中的劍看著我，臉上有些不悅：“還是，你已經有答案了，卻不想說？”
我心中暗罵自己笨，從認識他那天起就知道他總能一眼看出我想些什麽，現在又何必在他眼前說謊，看他表情就知道被我氣到了。放下手中的刀低著頭想著怎麽跟他說才不會讓他誤會。
“唉……”他見我這樣輕嘆一口氣說道：“為什麽我覺得每次只要你消失幾天，等再回來的時候總會有些我料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上次是你的自殺，而這次卻是你的欺騙。”
他這話一出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郢無影也說過同樣的話，不過他說的卻是每次更新後我與他之間都會有大的變化。
“對不起。”見他生氣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點高興，但仍是擺出一副誠肯的樣子對他說道：“其實，只是因為想不出非要換回去的理由，所以剛才就這樣隨口說出來了，沒想到你這麽大的反應。”
“可是，我怎麽感覺你就要笑出聲來的樣子，一點都沒有道歉的誠意。”他突然盯著我的雙眼一針見血的說道：“有時候真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但你卻總能想出另類的結果來。”
“嘿嘿，又被你看出來了。”我吐吐舌笑笑：“我只是想到總是勝券在握，不可一世的莫問一生也會被我氣到暴跳如雷，就很想笑。雖然暴跳如雷是誇張了一些，但如果我把剛才你的樣子照像發到論壇上的話，一定會有很高的點擊率吧。”
他再次無奈的長嘆一口氣，走到我面前對我說道：“那我現在給你一個變回來的理由。就算是為了我變回原來的性別可以嗎？”
雖然已經預感到他今晚約我出來是為了說更新的事情，但卻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的就把話說到這份上，一時把我哽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這樣的表情和上次我說我早就認識你時一模一樣。”他笑笑，頓了一下見我沒回應又繼續說道：“其實在關服以前我就聽到一些類似的傳聞，但那只是小道消息並不能當真，所以一直到關服我也沒有想過跟你說這樣的話。
直到官網的消息發布出來後，我才在論壇裏給你留了言，就是希望你看到之後好好想一下。畢境我們現在這樣面對面的說這些對彼此都是一種考驗，有些話說出來後需要一些空間讓彼此適應，這也是網絡的好處。也許面對面，或對著電話說不出來的，對著屏幕卻能不所顧忌的說出來。
但我現在選擇順從我的心，在論壇裏沒有收到你的消息，所以只好約你出來親自問你。我還是保持著那天與柔柔他們遇到你時說那些話時的心情。我想讓你回覆以前的那個夜朦朧的樣子，在這游戲裏讓我來照顧你。”
“以前的夜朦朧是什麽樣子，我已經忘了。”好半天我才慢慢的吐出這幾個字。
“自己又怎麽會把自己給忘了？”他再接再勵：“只要你變回原來的樣子，你就會記起前世的一切，那些記憶就會慢慢回到你的腦子裏。夜朦朧，其實，我很想這樣叫你一次，我覺得那才是最適合你的角色。”
看著莫問一生渴望的眼神，一只手緊緊的抓住我的衣袖，他再次對我點點頭，似乎想以此來鼓勵我。但卻讓我有種陌生的感覺，我輕輕的推開他抓在我衣袖上的手，對他笑笑，然後搖搖頭。
他一楞，似乎有些不甘心，正想說些什麽卻被我搶先開口：“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是不敢相信為什麽那麽平凡的我，在你眼中會這麽不一樣。但我也不想再去想了，也許這只是一種感覺，你無法描述我更無法體會。
為什麽你會對夜朦朧這麽執著呢？就算那個與你真正接觸的角色叫‘一粒流砂’，你仍然執迷不悟的想從流砂的身上找回夜朦朧來。我們認識這麽久，我一直把你當作是非常好的朋友，更得到你許多的幫助，我希望這樣的友情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可是到現在我才知道，你一直是透過‘一粒流砂’在尋找另一個人，另一個已經被我自己殺死的‘夜朦朧’。”
“這有什麽不一樣嗎？”他反駁道：“這兩個不都是你嗎？而現在你要做的只是變化一下性別而已，這樣我可以看到以前的你，而你還是你，並沒有改變啊。”
“對啊。兩個都是我，為什麽你非要覺得夜朦朧才是最適合我的呢？”我也提高了音量問道：“那個被我自己殺死的夜朦朧已經消失了。如果你說從我給你發求救消息那刻起，就把我當作夜朦朧來對待，那麽現在的流砂又如何自處？
我不認為流砂比夜朦朧差，而且流砂比夜朦朧活得更真實，更自我。比以前更快樂，更像一個真正的人。
所以我收到你的論壇消息時就在想，我轉生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必要把性別換回來，甚至是換回原來的醫師職業。
時間在向前，我們也在向前走，既然誰都回不去了那又何必再去糾結一個已經死亡的ID呢？原來，你比我更執著，你比我更看不透這一切。”
“我只是覺得……”他聽到我這麽說，想辯解卻又有些混亂，想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恢覆女號身份，我們就可以有機會在一起。因為在這游戲裏我看到的最美的畫面就是在汾水河畔你與狂舞風劍的婚禮，那是我的一個夢。我也希望能有這樣一天，與你在一片水光灩瀲中攜手走出來接受大家的祝福。”
“呵呵，關服前你的升級速度就降了下來，當時我還在為你高興。”我笑笑：“因為我覺得你可能也受到我們的影響開始體味這游戲的其它歡樂了。不再執著玩做服務器第一，不再只想著枯燥的升級，無聊的刷熟練。更能在城戰中看到你奮勇殺敵的身影，我覺得你也是在不斷的變化。
這些變化你也很樂意接受啊，你還曾對我說過你也學會講笑話了。那為什麽你還要把我往回推呢？那我現在問你，你執著的是那個叫‘夜朦朧’的醫師妹妹呢，還是喜歡我這個人呢？”
“當然是……當然是！”他吞吞吐吐了好半天也沒有回答出來，顯然被我的問題給難住了。但又有些不甘心，好勝的個性讓他在那裏來回的走，總想想出一個答案來。
“誒，我問你一個問題。”突然想到一件事，我阻止他來回走動。
“什麽？”被我打斷，他擡頭看著我。
“如果有一個人，他突然說他想與你一起牽手玩這個游戲。”我想了想笑著對他說道：“那個人說從他們認識的那一天起就彼此牽著手奔跑。一路走來，不論那個被牽手的人是男號還是女號，他都希望能這樣繼續牽了手跑下去。你說，如果被牽手的人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這……這個人。”莫問一生聽完後想了想說道：“他比我更懂感情吧。比我更值得依靠。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我有些想通了，有些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但是你說的這個人，他比我更坦誠，比我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如果你就是那個被牽手的人，我認輸。
我也許真的如你所說執著的只是一個ID，而他看重的卻是操控那個ID的人。在你沒有機會變回女號之前，我只能說如果你是女號我們可以結婚，否則我們就是好兄弟。而他卻可以大膽的說無論是男是女都想與你在一起。就憑這一點，他就比我強。”
“呵呵。”被他這麽一說，我笑出聲來：“其實我在考慮換不換回女號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個因素。我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該有些距離才會相處得更自在一些。一旦走到一起，有了比朋友更親近的關系時，是不是就會產生更大的矛盾，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但聽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我應該再試一次的。你也說他是個懂感情的人，相信他就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也許，我真的該變回女號。”
他聽到這裏也跟著我一起笑出聲來，好半天才有些感嘆的說道：“原本今天叫你出來是勸說你換回女號。沒想到目的達成了，卻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你不是為了我才變回去的。真受打擊。”
見他釋然，而我們之間也沒有因為剛才的談話而變得生疏這讓我很欣慰。見到好友欄裏的那個人名字還亮著。
“你在幹什麽呢？”給他發了個消息過去。
“我在跳探戈！”真是個意外的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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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上線已經是三天後了，晚上快8點時才上去，又是一個周未，幫內正在分配城戰，見到我上線，無數消息發了過來，我還沒來得及消化掉每一條消息城戰就打響了。匆匆忙忙去取了裝備就往城外沖。
婉兒還是在老地方等著我，見到我來就在我身上加上各種狀態然後專業的與我組隊站到我身後，我們就一起往城外沖去。
“流砂哥，那天晚上是你和我哥在通電話吧。”邊往外跑婉兒邊問道：“我可是用盡滿清十大酷刑他才召供的。”
“呵呵，他這麽疼你，你一撒嬌他不就全招了。”我想像著那天晚上婉兒被郢無影推出門外後在外敲門的情景笑道：“不過，我聽到你的聲音了，感覺和游戲裏這個乖乖女大不太一樣哦。”
“看吧……你都聽到我說話了，可是我還不知道你的聲音呢。”婉兒喪氣的說道：“我又不會打擾你們，就只是想聽聽你的聲音，看看和我想的是不是一樣，就只說幾句話而已，他也不讓。”
“呵呵，有機會的。”我笑笑，迎面就對上攻來的養老院幫眾，我們便不再多說，專心迎敵。
兩小時的城戰還剩最後半小時的時候，攻勢明顯弱了下來。大家也開始在幫裏邀約城戰後的活動。我用消息向九月他們報告了一下這幾天自己的事情。
九月聽說我在找工作，也挺開心的，說了很多鼓勵的話，還開玩笑說實在不行就到他的網吧裏去工作，包吃包住。反正現在他那裏也缺人手，而且從我這裏到他那裏也用不了幾小時的車程。
酒酒還是在讀的大學生，也處於即將畢業的實習找工作階段，對我這樣四處碰壁的事情也深有體會。還把自己的例子拿出來和我分享，說得像個老前輩一樣總讓我忍不住想笑出聲來。
很意外的郢無影並沒有主動給我發消息過來。看到他的名字是亮的，我試著發了個消息過去，他只問了一句這幾天還順利嗎？我跟他說明天可能去試一份工作，他只簡單的說了一聲加油便再沒有多餘的話了。這讓我原本的好心情大打折扣。當然這份無名火就全部發洩在了養老院幫眾的身上。
“最近好嗎？這幾天都沒見你上來。”莫問一生此時發消息過來。
“還好，只是有些事情，所以沒空上來。”那天在論壇裏收到他的短信，卻沒有回覆他，現在突然收到他的消息讓我覺得對他有些歉意。
“城戰完後沒什麽事吧？陪我去練熟練吧。”
“恩，碎花淵老地方見吧。”
再次見到他時，他已經148級超過我兩級了，就算此時他已經掉落到排行榜的第五名，但升級速度仍然超過我許多。我們組隊後，他帶著我還是選擇了去最初他練熟練的的新手村附近。
“那天我在論壇裏給你發了消息，你有收到嗎？”這裏的怪物等級太低了，他一邊有一下沒一下的砍著一邊問我。
“哦……我收到的時候已經是晚上了，所以沒有回覆你。”雖然有些抱歉，但我仍然誠實的回答了他。
“那你對這次更新有什麽看法？”他想了想又補充道：“你知道我問的是什麽，你是想繼續這樣玩下去還是換回性別呢？”
“這個我還沒有想過。”其實在看到官網的更新消息後，又想到他與郢無影發來的短信時我就想過這個問題，但我一直在考慮有沒有必要換回來。
“真的沒有想過嗎？”他放下手中的劍看著我，臉上有些不悅：“還是，你已經有答案了，卻不想說？”
我心中暗罵自己笨，從認識他那天起就知道他總能一眼看出我想些什麽，現在又何必在他眼前說謊，看他表情就知道被我氣到了。放下手中的刀低著頭想著怎麽跟他說才不會讓他誤會。
“唉……”他見我這樣輕嘆一口氣說道：“為什麽我覺得每次只要你消失幾天，等再回來的時候總會有些我料想不到的事情發生。上次是你的自殺，而這次卻是你的欺騙。”
他這話一出讓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似乎郢無影也說過同樣的話，不過他說的卻是每次更新後我與他之間都會有大的變化。
“對不起。”見他生氣的樣子，我突然覺得有點高興，但仍是擺出一副誠肯的樣子對他說道：“其實，只是因為想不出非要換回去的理由，所以剛才就這樣隨口說出來了，沒想到你這麽大的反應。”
“可是，我怎麽感覺你就要笑出聲來的樣子，一點都沒有道歉的誠意。”他突然盯著我的雙眼一針見血的說道：“有時候真不知道你腦子裏在想些什麽，明明是很嚴肅的事情，但你卻總能想出另類的結果來。”
“嘿嘿，又被你看出來了。”我吐吐舌笑笑：“我只是想到總是勝券在握，不可一世的莫問一生也會被我氣到暴跳如雷，就很想笑。雖然暴跳如雷是誇張了一些，但如果我把剛才你的樣子照像發到論壇上的話，一定會有很高的點擊率吧。”
他再次無奈的長嘆一口氣，走到我面前對我說道：“那我現在給你一個變回來的理由。就算是為了我變回原來的性別可以嗎？”
雖然已經預感到他今晚約我出來是為了說更新的事情，但卻沒想到他會如此直白的就把話說到這份上，一時把我哽住不知道如何回答。
“你這樣的表情和上次我說我早就認識你時一模一樣。”他笑笑，頓了一下見我沒回應又繼續說道：“其實在關服以前我就聽到一些類似的傳聞，但那只是小道消息並不能當真，所以一直到關服我也沒有想過跟你說這樣的話。
直到官網的消息發布出來後，我才在論壇裏給你留了言，就是希望你看到之後好好想一下。畢境我們現在這樣面對面的說這些對彼此都是一種考驗，有些話說出來後需要一些空間讓彼此適應，這也是網絡的好處。也許面對面，或對著電話說不出來的，對著屏幕卻能不所顧忌的說出來。
但我現在選擇順從我的心，在論壇裏沒有收到你的消息，所以只好約你出來親自問你。我還是保持著那天與柔柔他們遇到你時說那些話時的心情。我想讓你回覆以前的那個夜朦朧的樣子，在這游戲裏讓我來照顧你。”
“以前的夜朦朧是什麽樣子，我已經忘了。”好半天我才慢慢的吐出這幾個字。
“自己又怎麽會把自己給忘了？”他再接再勵：“只要你變回原來的樣子，你就會記起前世的一切，那些記憶就會慢慢回到你的腦子裏。夜朦朧，其實，我很想這樣叫你一次，我覺得那才是最適合你的角色。”
看著莫問一生渴望的眼神，一只手緊緊的抓住我的衣袖，他再次對我點點頭，似乎想以此來鼓勵我。但卻讓我有種陌生的感覺，我輕輕的推開他抓在我衣袖上的手，對他笑笑，然後搖搖頭。
他一楞，似乎有些不甘心，正想說些什麽卻被我搶先開口：“其實，我到現在都還是不敢相信為什麽那麽平凡的我，在你眼中會這麽不一樣。但我也不想再去想了，也許這只是一種感覺，你無法描述我更無法體會。
為什麽你會對夜朦朧這麽執著呢？就算那個與你真正接觸的角色叫‘一粒流砂’，你仍然執迷不悟的想從流砂的身上找回夜朦朧來。我們認識這麽久，我一直把你當作是非常好的朋友，更得到你許多的幫助，我希望這樣的友情可以一直持續下去。可是到現在我才知道，你一直是透過‘一粒流砂’在尋找另一個人，另一個已經被我自己殺死的‘夜朦朧’。”
“這有什麽不一樣嗎？”他反駁道：“這兩個不都是你嗎？而現在你要做的只是變化一下性別而已，這樣我可以看到以前的你，而你還是你，並沒有改變啊。”
“對啊。兩個都是我，為什麽你非要覺得夜朦朧才是最適合我的呢？”我也提高了音量問道：“那個被我自己殺死的夜朦朧已經消失了。如果你說從我給你發求救消息那刻起，就把我當作夜朦朧來對待，那麽現在的流砂又如何自處？
我不認為流砂比夜朦朧差，而且流砂比夜朦朧活得更真實，更自我。比以前更快樂，更像一個真正的人。
所以我收到你的論壇消息時就在想，我轉生的時候到底有沒有必要把性別換回來，甚至是換回原來的醫師職業。
時間在向前，我們也在向前走，既然誰都回不去了那又何必再去糾結一個已經死亡的ID呢？原來，你比我更執著，你比我更看不透這一切。”
“我只是覺得……”他聽到我這麽說，想辯解卻又有些混亂，想了好半天才開口說道：“我只是覺得如果你恢覆女號身份，我們就可以有機會在一起。因為在這游戲裏我看到的最美的畫面就是在汾水河畔你與狂舞風劍的婚禮，那是我的一個夢。我也希望能有這樣一天，與你在一片水光灩瀲中攜手走出來接受大家的祝福。”
“呵呵，關服前你的升級速度就降了下來，當時我還在為你高興。”我笑笑：“因為我覺得你可能也受到我們的影響開始體味這游戲的其它歡樂了。不再執著玩做服務器第一，不再只想著枯燥的升級，無聊的刷熟練。更能在城戰中看到你奮勇殺敵的身影，我覺得你也是在不斷的變化。
這些變化你也很樂意接受啊，你還曾對我說過你也學會講笑話了。那為什麽你還要把我往回推呢？那我現在問你，你執著的是那個叫‘夜朦朧’的醫師妹妹呢，還是喜歡我這個人呢？”
“當然是……當然是！”他吞吞吐吐了好半天也沒有回答出來，顯然被我的問題給難住了。但又有些不甘心，好勝的個性讓他在那裏來回的走，總想想出一個答案來。
“誒，我問你一個問題。”突然想到一件事，我阻止他來回走動。
“什麽？”被我打斷，他擡頭看著我。
“如果有一個人，他突然說他想與你一起牽手玩這個游戲。”我想了想笑著對他說道：“那個人說從他們認識的那一天起就彼此牽著手奔跑。一路走來，不論那個被牽手的人是男號還是女號，他都希望能這樣繼續牽了手跑下去。你說，如果被牽手的人是你，你會怎麽選擇？”
“這……這個人。”莫問一生聽完後想了想說道：“他比我更懂感情吧。比我更值得依靠。剛才你說的那些話我有些想通了，有些還需要好好考慮一下。但是你說的這個人，他比我更坦誠，比我更明白自己要的是什麽。如果你就是那個被牽手的人，我認輸。
我也許真的如你所說執著的只是一個ID，而他看重的卻是操控那個ID的人。在你沒有機會變回女號之前，我只能說如果你是女號我們可以結婚，否則我們就是好兄弟。而他卻可以大膽的說無論是男是女都想與你在一起。就憑這一點，他就比我強。”
“呵呵。”被他這麽一說，我笑出聲來：“其實我在考慮換不換回女號的時候也考慮到了這個因素。我不知道兩個人是不是該有些距離才會相處得更自在一些。一旦走到一起，有了比朋友更親近的關系時，是不是就會產生更大的矛盾，到最後連朋友都沒得做。
但聽你這麽一說，我覺得我應該再試一次的。你也說他是個懂感情的人，相信他就是相信我自己的眼光。也許，我真的該變回女號。”
他聽到這裏也跟著我一起笑出聲來，好半天才有些感嘆的說道：“原本今天叫你出來是勸說你換回女號。沒想到目的達成了，卻不是我想要的結果。你不是為了我才變回去的。真受打擊。”
見他釋然，而我們之間也沒有因為剛才的談話而變得生疏這讓我很欣慰。見到好友欄裏的那個人名字還亮著。
“你在幹什麽呢？”給他發了個消息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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