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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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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56 章

究竟是怎麽回事呢?

事情很簡單,在眼看著扶蘇舊事重演,在政敵上門且自己同君父失聯之後,太子劉據果斷矯詔誅殺江充,並且起兵。

這位身上流淌著世宗孝武皇帝及衛家血脈的太子雖長於深宮,卻從來不是什麽天真仁慈且懦弱之輩。

並不缺乏勇氣與決斷。

不僅僅是衛太子,便是衛後......這位因緣際會飛上枝頭,並且在劉徹的後宮當中屹立不倒、並沒有過過錯的皇後娘娘,於此過程中同樣展現出非凡的智慧與決斷。

做出最正確的選擇。

“發中廄車載射士,出武庫兵,發長樂宮衛,告令百官日江充反。乃斬充以徇,炙胡巫上林中。”

相較於薄情且寡意的帝王而言,看盡了大半生漢宮沈浮的衛後顯然是清楚,自己真正所倚靠和所能夠倚靠的、應當支持的究竟是誰。

是且僅僅是她的兒子,有著自身血脈的生命延續,而不會是那帝王。

只是禦宇登極數十年的帝王陰影實在太過龐大,而屬於東宮一系的勢力......在帝國雙璧死後,在公孫賀等因無辜而枉死。

更多的是作壁上觀與投機者,是揣摩上意而想要將他們拉下來之輩。

“太子造反!”

一番折騰之下,經由甘泉宮內的帝王隨手指出的侍從戰戰兢兢,雖是騎著快馬向著長安城所在的方向,卻未曾進入到城中探查。反倒是遠遠轉上一圈,遙遙看過一眼之後便忙不疊的回返。

好似是身後有無數的追兵在追擊。

並且返回到甘泉宮內,將錯誤的信息對著帝王傳遞。

使劉徹與劉據這對天家父子間,失去了最後的交流機會。

於此同時,那渺渺茫茫不知何所起的聲音再度被投放到這帝王的耳,使劉徹原本被怒火充盈的胸膛與心靈,有那麽一瞬間的冷凝。

【嗨,劉野豬,能聽到嗎?你老婆要死了,你兒子、你的太子,同樣要死了。你逼死的。】

“你說什麽,把你剛剛說出的話語,再說一遍?”

怒意與不安、恐懼積累到一定程度,這帝王卻再度冷靜下來。

便連那原本烏雲聚集的、如同傾灑了墨水一般的面色,同樣變得平靜與輕松。

雖然這並不影響帝王的威壓與威嚴。

又或者說恰如同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一般,蘇文也好那原本是奉了劉徹的命,回到長安探查的侍從也罷。俱皆是身形顫抖戰戰兢兢,感受到了莫名的危機與威脅。

面色泛白口中的真相游離在喉嚨口,幾乎將要脫出。只是事情敗露之後所帶來的下場......沒有人願意去試帝王手中的長劍尚且還鋒利否?

又是否能殺人。

況且自己其實是在雅緣上意,在幫助皇帝陛下抹除太子的威脅不是嗎?

天下人不清楚,難道他們這些隨侍的人員還能不明白皇帝陛下對太子的態度,以及傳遞出來的信號?

遑論太子殿下同他們這些人之間不但沒有任何過多的交情,還隱隱然之間有著幾分齟齬。若是真叫太子上位,叫東宮一系於皇帝陛下面前洗脫罪惡與猜疑......那麽等待他們這些人的,必不會是什麽好局面。

既然是如此,倒不如一條道走到黑,徹底斷絕太子起覆的可能。

將東宮一系,徹底拉下馬。

但蘇文等人的目光交匯也好,心思湧動也罷。又或者於帝王話音落下之後,有侍從語音艱難與忐忑的做出回答。

劉徹的心思卻已經不在這上面。

而是被那突如其來的、再度出現的聲音所吸引,並且試圖做出交流。

只可惜,這似乎是一場獨角戲,一場單方面的警示與自問自答。

【時間不多,我這邊就長話短說。總之呢,你家太子本來是沒想造你的反,都是被江充這小人給坑了,害怕扶蘇之事重演。還有,你派出去的使者根本就沒進到長安,跟你這瞎扯,胡編亂造太子想要謀反。】

【所以如果不想玩脫的話就趕緊想辦法把事情給平覆下來,要不然的話......】

要不然怎樣呢?

那聲音並沒有給出一個答案,便又於無聲無息間消失。

太子東宮,皇孫劉進的王夫人所在的院落中,重活一世且重生而來,雖然很想做出改變,卻苦於硬件不足而只能夠是吃了睡、睡了吃的,間或哭上幾嗓子的宣帝劉詢默默收回對江辭的目光與關註,等待最終命運的宣判與到來。

這樣的感覺對宣帝而言其實很不好。

無能為力的感覺,說實話,從很早之前開始,宣帝便已經不想再經歷第二次。

畢竟縱使再如何的堪稱一股清流又如何的與老劉家一屋子的黑心爛肺不同,可是就骨子裏而言,這同樣是一位帝王。

一位並不遜色其先輩們太多的,大權在握的帝王。

一個簡單且殘酷的道理,對於什麽都沒有的窮屌絲而言,重生往往意味著先機與機遇,意味著他們可以走那些已經被驗證過了的成功的路線,竊取別人的成果。

嗯雖然就事實來講,重生並不意味著換腦子長智慧,更不代表你便當真能夠逆天改命,將所有人踩在腳下。但終究是一條路不是?

再者,人這一生當中,誰又還能沒有個遺憾還是咋滴?

有時候人所缺少的,或許就是那麽一點點的先知先覺。

可若是你好不容易修煉成滿級大號六神裝,結果一朝夢醒號上所有的東西都已經被清零被封印起來,需要再度走劇情再度重刷。並且硬件不足只能夠眼睜睜看著曾經經歷過卻無力改變與挽回的悲劇重演......

還是在知曉過程與結果,卻無法透露分毫的前提下。

只能說,對於這樣的重生,宣帝心中不免有幾分覆雜。

當然,於此同時,在這樣的過程中,宣帝對江辭的揣摩與觀察同樣並未停止。

甚至生出那諸多種種猜測。

只是不管是其中的哪一種,都無法叫宣帝將其同自己所知的聯系起來,給予自己一個準確且完備的答案。

唯一可以想見與知曉的是,冥冥之中自己的重生,似乎同眼前這本不應當出現的便宜弟弟,脫不了幹系。

雖然江辭所表現出來的神情與模樣,似乎僅僅只是個寶寶而已。

但都是千年的狐貍,擱這玩什麽聊齋呢?

成人芯子且身居高位已久,再怎麽也算是見過世面的宣帝自然清楚,這雙生的、前世根本便不存在的弟弟,其實並不怎麽正常。

又或者說當有什麽不一樣的奇遇。

畢竟誰家的正經小孩......好吧雖然宣帝在偽裝成一個真正的寶寶這樣的道路上或許並不成功,以致於叫江辭看出了端倪。但相較而言如果是要做出對比與點評的話,江辭的演技無疑是更爛。

自然無法同皇家影帝學院的影帝相比較。

只不過是有著宣帝時不時的哭上一嗓子打掩護,以及正常人所不曾想到這方面而言。

落在便宜老爹劉進及便宜老媽王夫人的眼中,自然是這兄弟倆俱皆是有福、聽話的,知道體恤大人的辛苦,知曉現在局勢緊張雲雲。

天知道這兄弟倆彼時不過是倆個出生沒多久的寶寶而已,便是能看出什麽......好吧只能是濾鏡真厚,該看的是一點都沒看到,不該看到的......

然而風雨欲來,身處皇家、處在這帝王之家,本就是一種最大的幸運及不幸。

因而這夫妻倆說著說著,卻是不由得落下淚來。

只能在內心深處暗自祈禱,一切順利,沒有過多的挫折。

然而夫妻倆對視過一眼,卻又似乎是明白,這樣的想法究竟是何等的異想天開。

因而以指尖抹了把淚珠之後王夫人卻是開口,希望這兄弟倆平平安安,無病無憂,度過一生。

便是,便是......只希望看在幼子無辜的份上,網開一面。

一番話語說來,拳拳的愛子之情,溢於言表。

直叫本就是血脈相連且極重情誼的宣帝內心當中,一陣唏噓。只恨不得能以身入夢,同記憶裏未曾留下印象的父母做出交流。

甚至是避免悲劇的發生。

這亦是為何宣帝明明知曉,亂我漢家天下者太子也,卻並不曾將太子的廢掉的原因。

並不僅僅是因為他同許皇後的患難夫妻,對太子的舐犢之情,以及彼時的太子羽翼已滿,身後站著不小的勢力。更因為宣帝本就是巫蠱一案的受害者,是武帝年間,衛太子一系僅存的血脈後人。

太子,國本也。

被壓制的猛獸一旦放出,他又怎忍心,叫這樣的悲劇再度重演?

只是人類的悲喜從來就不相通,半路出家如江辭,此時心中雖然說同樣有所觸動。但精神更多的,卻是集中在同系統的討價還價,以及獲取利益方面。

想要叫系統做出讓步與可能,挽救這東宮一系的命運。

【雖然說可能會影響便宜老哥對皇位的繼承,但該說不說,朕真的是不想再到監獄裏走上一遭啊!】

似乎同監獄結下了不解之緣的江辭如是言,對著系統做出抗議。

日三是肯定的,日九是不固定的

QAQ我盡量,但不保證

嚶嚶嚶,手好痛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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