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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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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6 章

“親親,說系統壞話是不對的哦~”

江辭委屈,江辭難受,江辭心裏苦。

江辭頂著牢房之外,鐵鷹銳士銳利的目光,在牢房裏走來走去,走來走去。

尋求著脫身的機會與可能。

【這首先第一步,自然是先擺脫眼前死刑犯的身份以及馬上就要被活埋的命運。】

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骨感。

並不是說江辭拉不下那個臉去搭訕又或者整個大新聞,實在是江辭內心中總有一種直覺,若是自己口無遮攔說出什麽又或者做出什麽事情,那麽所招致的後果和結局,大概也許可能會並不怎麽美好。

畢竟現實可不是游戲,可沒有覆活點以及戰覆、鳳凰蠱、杯水啥的。

噫,似乎混進來了什麽奇奇怪怪的東西?

至於系統,對於精神狀態堪憂的江辭而言,只會整活沒有半點靠譜的系統並不值得有任何的相信!

但很顯然,出來混的,總歸是要還的。

而老祖宗說,背後莫說人壞話,無疑是有道理的。

即便是系統壞話......

【唉,不對,朕不是在內心裏說你的壞話嗎?你為什麽會聽到?】

【好啊你個垃圾系統,你驢我!】

【偷聽朕心聲算什麽本事,你有本事偷聽,你有本事承認啊!】

江辭面色與神情不斷扭曲,於內心深處發出暴言。

落在那見負責看守的鐵鷹銳士眼中......好吧,得,好像更傻了。

神叨叨的,精神狀態一看就不怎麽正常。

平板大小的光屏在江辭目光之下顯露出來,光屏之上,系統意識所化的兔子對江辭笑得親切溫和且不懷好意。

江辭眼疾手快,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對著虛空中系統光屏所在的位置撲上,便準備將其握在手中。

但很可惜,江辭的手從那系統光屏之間穿過,所接觸到的,是且僅僅只是一團空氣。而那隔著木柵欄的牢房之外,奉命看守的鐵鷹銳士眼角微抽,險些繃不住那一張經受過嚴肅訓練的面容。

兔子在光屏之上旋轉跳躍,而後輕咳一聲,以十分公式化的、仿佛某寶客服一般的語氣對著江辭做出解釋和解讀。

“不好意思哦親親,為了保證宿主任務合理順暢進行,本系統特意設置了詞匯檢索功能。只要宿主心聲中有提及系統的地方,本系統自然能夠將信息獲取,同宿主展開交流。”

“所以......”

江辭開口,卻又在門口鐵鷹銳士目光轉過來的那一瞬間閉上了嘴,於內心當中同系統展開交流。

【行吧,所以現在是朕只有想到、提到你,你才能讀取朕的心聲對吧?】

“對噠!”

兔子萌噠噠給出肯定答覆,對江辭的機智表示讚賞和讚揚,而後做出補充。

“畢竟咱說過了,本系統是正規合法系統,別人家宿主有的,我家宿主又怎能沒有?”

“小江你看,雖然現在只有你能看到我,並且你還抓不住我,但我們還是能夠展開平等合法交流不是?”

“你放心,在接下來的旅途中本系統一定會為你保駕護航,叫你玩得開心,玩得愉快!”

江辭:......

怎麽辦,這破壁系統感覺越來越不靠譜了唉!

尷尬而不失禮貌的笑意揚起,系統紅紅的兔子眼之下,江辭於內心深處對系統致以最崇高的敬意和最親切的問候。

【聽我說,謝謝你,因為有你,溫暖了四季......】

“打住,打住,大可不必!”

兔子面色扭曲,開口做出呼籲,希望宿主能夠保持理性和克制,停止這般互相傷害的舉動和行為。而那章臺殿內,原本正陷入到沈思中的始皇帝只覺得江辭這五音不全的、分明是跑調了的音樂中,竟然有一種該死的、不顧人死活的美。

背靠強秦,所聽俱是高雅音樂、是高漸離這等六國頂尖音樂人才所奏樂聲,再不然便是《無衣》這等具有特殊意義樂曲的始皇帝不由得於內心深處發出感慨:

難道這就是後輩人所聽的音樂嗎?

當真是,當真是......

修養良好的帝王沈吟半晌,竟是怎麽也找不出一個準確的詞匯來進行描繪。不過唯一可以確定的是這叫江辭的後輩人,應當確實是有點東西的。

雖然這東西奇奇怪怪,同這帝王的認知見識等種種間隔著兩千多年的距離,並不是那麽好理解和掌握。

又及,似乎可以確定的是不管是那叫江辭的後輩人,還是他背後的系統,都尚且並不知曉,自己可以聽到江辭的心聲?

並且沒有限制?

雖然似乎是有蒼蠅在耳邊隨時嗡嗡亂叫什麽的,煩躁是使人煩躁了一點,但似乎未曾不在那可以忍受的範圍之內?

帝王眸色微沈,原本晦暗不明的、陰晴難辨的面色似是有那麽一瞬間的明朗,而後緩緩流露出笑容。

恰在始皇帝笑容落下之後不久,殿外有宮人回稟,道是諸公子到來,等候帝王召見與吩咐。

這是秦始皇三十五年,距離這帝王一統天下滅六國的步伐邁開已經有十八年。

其幼子,同時是十八公子胡亥,業已經接近成年,有十八歲。

這帝王對諸位公子、公主算不得苛待,卻同樣未必有多少親近。只是君父的意,不僅僅是在朝堂、在帝國之中,不容許有任何的違逆。便是那做兒女的,同樣不敢對此有過多的置喙和贅言。

並不是始皇帝的每一個子女都是扶蘇,有著同君父相作對的心思和底氣。但即便是隱隱然間被當做是帝國繼承人而培養的長公子扶蘇,於那如高山、如深淵及海洋,恰似是北辰與皓月一般高懸在空中的君父面前,同樣掀不起任何的風浪。

遑論是在這樣未曾涉及到政見、觀念、思維碰撞的事情面前,長公子扶蘇並不介意真心實意的展現出對君父的孺慕與尊重。

端方君子,溫潤如玉。

縱使於睡夢中被喚醒,被要求於鹹陽宮中拜見君父,扶蘇面上並沒有任何的抱怨、惶恐與怨憤。只是在確定過始皇帝身體良好、並沒有什麽異常事情發生之後靜下心來,等候著君父召見。

甚至是對那些面色惶惶、心有不安的手足們做出關照。

並未有任何侍奉在這長公子左右的人因此而受到牽連。

只是十八公子胡亥左右,情況卻又略有所不同。

做為始皇帝年齡最是幼小的兒子,多多少少胡亥還是受到了那麽幾分寵愛與關註的。更不必說,相較於扶蘇這年齡最長且有了自身想法、政見與打算的長公子而言,胡亥對君父的崇敬與孺慕似乎是直白且熱烈的,並沒有過多的遮掩。

於諸公子中,這位十八公子似乎是一個還未長大的、心性十分單純、直白與稚嫩的孩童,並不成熟。

因而因自己的喜而喜,因自己的怒而怒,尚保留著孩童的天真與惡劣,似乎是再正常不過。

只是性善與性惡,縱使同樣的一家學說,亦持有著兩種全然不同的看法。

孔子認為,人之初,性本善。

但荀子卻認為,人性本惡,但又會受到後天環境的影響。

所以要求賢師,擇良友,通過道德、政治等手段去改惡為善。

起到教化的作用和目的。

十八公子胡亥所受到的教育同其餘諸公子似乎並沒有不同,縱使非是帝國繼承人所應當接受的教育,卻也是帝國頂尖。

更何況始皇帝奮六世之餘烈,縱使這其中有著諸多種種的必然與偶然因素,但不可否認的一點就是秦國王室內部教育於當世之中,同樣可以算得非同一般。

只是一樣米養百樣人,於這位十八公子跟前當差和在長公子跟前,似乎是兩種全然不同的體驗。

當然,這僅僅是就那些下人的體感而言。至於更多的,則非是他們所能夠置喙。

那些更多的、高層的人物與事宜,同樣非是他們所能夠決定和接觸。

同樣從被窩裏爬起來,半夜裏至於殿外等候君父傳喚的胡亥面上早已經沒有了最初於睡夢中被喊醒時的冷漠和狠厲。

面上一派純良,親切且有禮的同諸位兄長們打著招呼。竟然叫人半點都看不出,就在不久之前,這位十八公子曾輕描淡寫的吩咐將跟前伺候不利的宮人割掉舌頭砍去手足,而後杖斃。

又或者說區區宮人的生死,對這位十八公子而言,並不值得有任何的在意。

人命對他來說並沒有任何意義。

當然,這在很多貴族之中,或許可以算得上是一種常態。只是相較於給個痛快而言,這十八公子似乎更樂於聽見那諸多種種的哀嚎。

如同那一陣陣再美妙不過的樂曲,足以撫平內心當中所有的不安與煩躁。

便如同是此刻,胡亥於長公子扶蘇、於諸公子面前純良且無害。

恰似是一個再親切與懵懂稚嫩不過的幼弟。

掀唇,擡眼,目光殷切與孺慕的對著扶蘇問出心中疑惑。

“長兄可知,阿父深夜喚我等前來,可是有何要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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