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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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言無忌
“所以，你到底願不願意啊？”
小姑娘抱膝縮在太陽曬不到的背陰處，笑得像只小狐貍一樣。
中原中也其實是拒絕的，但是——她說的真的很有道理，而他根本無法置她的安全不顧。
“你贏了。”他把叉著烤兔的樹枝插|進泥土裏，起身朝風間眠的方向張開雙臂，“來吧！”
“中也這個姿勢就像被獻祭的無辜少年一樣，真可憐！緣一，你可要輕一點，不要弄疼了中也。”風間眠摸著下巴，語重心長。
中原中也懶得理她，厲了臉色說:“我警告你啊！不準拿我的身體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不然我……”
他好像也不能拿一只阿飄怎麽樣，畢竟他連看都看不到對方。
“行了行了，緣一，你快上吧！”風間眠屏息靜氣，期待見證奇跡的時刻。
緣一倒是不怕陽光，按著腰間的黑鞘長刀走向中也背後，然後——
橫穿了中也的身體。
“看來在下無法附體。”他也有些遺憾，但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
但風間眠不行:“再試一遍，緣一你要抱著想要附體的強烈念頭，想想鬼舞辻無慘就在你瘋了一樣想砍死他，但你碰不到他……”
風間眠一個勁兒地胡說八道，她承認她只是不想再修習日之呼吸了，一點反應也不給，實在太傷鬼了。
但變故突如其來——
披一身市松羽織的少年背著木箱，從林間走出，他看了看赭紅發色的矮個男人向蜷縮在巖石角落裏女孩伸出雙臂，像是在等待女孩向他走來。
竈門炭治郎沒有嗅到什麽不尋常的味道，但他似乎打擾到了兩位，出於禮貌，他微微點頭致歉，擡腿準備繼續趕路。
“等會兒。”風間眠喊住他，盯著他腰間的佩刀和羽織裏跟富岡義勇同款的黑色制服，問，“請問你是鬼殺隊的劍士嗎？”
竈門炭治郎驚訝地轉過頭來，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比他妹妹還小的女孩是怎麽知道鬼殺隊的，畢竟鬼殺隊未被政|府承認，千百年來都只在暗處進行獵鬼活動。
“看樣子你就是了！”風間眠自顧自點頭，“那再請問你認識水柱富岡義勇嗎？他離開後我就找不到他了。”
竈門炭治郎更驚訝了，富岡義勇是他師兄，還是因為富岡義勇的緣故，他才有幸拜入前水柱鱗瀧左近次的門下……但以上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師兄跟這個小姑娘什麽關系啊？
“小妹妹，富岡先生是我的師兄，你為什麽找他啊？”他下意識上前幾步，溫聲詢問，然後發現小姑娘微微張開的櫻色唇瓣裏存在在非人類的尖牙，但他卻沒有嗅到任何屬於鬼的氣味。
“你……”
風間眠見他驚惶地瞪大眼睛，生怕嚇著人家，她連忙遮住嘴，急急解釋:“少年，你別怕別怕啊！我雖然是鬼，但我從來沒有吃過人。我真的認識富岡義勇，還知道那家夥超級喜歡吃蘿蔔鮭魚，有個好兄弟叫錆兔……”
但緣一比風間眠還激動，他站在額角帶疤的少年跟前，伸出手試圖觸碰少年的……日輪花耳飾。
更令風間眠感到驚訝的是竈門炭治郎似乎有所感覺，一大一小四目相對，頭頂仿佛灑下一束聖光，氣氛好到風間眠都不忍心打擾。
良久，風間眠:“那個……少年，你如果不方便告訴我富岡義勇在哪兒，那可不可以告訴我鬼殺隊的大本營在哪兒？呃……聽起來後面那個更有難度，那你還是告訴我富岡義勇在哪兒吧！我找他真的有急事。”
“哦？哦！”竈門炭治郎從那種詭異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他剛才好像隱隱感覺他身前站著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小妹妹，你別著急，我也不會傷害你的。”竈門炭治郎驟然笑開，他原本是不信的，但對方接連說出蘿蔔鮭魚和錆兔，他就信了，不是信任的人又怎麽會知道富岡先生的喜好和摯友呢？
“我只是驚訝原來還有其他鬼不受鬼舞辻無慘的控制，你身上的味道很幹凈，一點也不像鬼。”
聞言，風間眠相見恨晚似的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我就是在找鬼舞辻無慘，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兒？”
“我叫竈門炭治郎。”他說，“你不是在找富岡先生嗎？怎麽又找鬼舞辻無慘了？”
“我想從富岡義勇那裏打聽鬼舞辻無慘的消息，再去找到他，讓他把我變回人類。”風間眠掰著手指頭跟他理思路。
語畢，她又氣不過地撂下狠話，“如果他做不到，我就吃了他！！！”
“什麽亂七八糟的東西你也敢吃，也不怕吃壞肚子。”終於找到插話的機會，中原中也盯著竈門炭治郎，眸光冷淩，“你背上背的是什麽東西？”
風間眠答:“鬼。”
別問她是怎麽知道的，那種同類之間的氣息，她不想知道都難，可富岡義勇沒說鬼殺隊還行養鬼這一套啊？
“是的，她是我的妹妹……”竈門炭治郎的神情瞬間變得覆雜起來，溫柔之中包裹著巨大的悲傷。
互相交換了變成鬼的經歷後，風間眠勃然大怒:“鬼舞辻無慘真不是東西，他手底下的跟班鬼也都不是東西，自己變態不夠，還把別人拉上，簡直、簡直……”
小姑娘氣得直哆嗦，眼淚啪嗒一身就往下掉，在中原中也掏手絹的時候她反手擦掉眼淚，鼓著腮幫子直視竈門炭治郎:“真的連鬼殺隊也不知道鬼舞辻無慘在哪兒嗎？”
竈門炭治郎:“不知道，鬼殺隊數百年來，我是第一個碰到他的，他身上濃稠邪惡的血腥味，我一輩子也無法忘卻。我會找到他的，然後殺了他。”
“很好，我們就是友軍了！”風間眠點頭讚賞，“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風間眠，這是中原中也，他是人不是鬼，還有……”
她瞧了瞧面無表情的緣一，自覺閉嘴:“沒有了。”
“那兩位以後請多指教了。”少年笑容璀璨，背後的箱子突然砰砰砰地搖晃起來，他趕忙放在陰影濃厚的地方，看向風間眠，“禰豆子好像也想跟兩位認識一下。”
“好啊好啊！我沒問題，他也沒問題。”
木質箱籠被推開，小嬰兒大小的女孩嘴裏橫塞著一截青竹，套著一身寬大的粉色麻質和服爬了出來，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大，定格為成年女性的模樣。
中也&風間眠:鬼還能這麽玩兒？？？
“唔唔唔唔唔唔……”
可惜她聽不懂少女的語言。
炭治郎笑呵呵地翻譯道:“禰豆子的意思是她很喜歡你，也同樣討厭鬼舞辻無慘。”
“我也很喜歡你，你還可以隨地大小變，好厲害！”風間眠星星眼。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炭治郎翻譯:“禰豆子說眠醬你也可以做到，只要你想就可以做到。”
“真的嗎？那我試試。”風間眠迫不及待地閉上眼，在腦海裏勾勒著自己長大的模樣。
她對長大有謎一樣的執著，無論是小時候隔三差五的逃家，還是求森鷗外給她配制可以促生長的藥水，她一點也不喜歡短腿短胳膊的自己。
要是可以快點長大就好了，長大以後就可以嫁給……
誒？她長大以後要嫁給誰來著？
“眠眠，你真的長大了。”中也驚喜的聲音喚回了風間眠意識，頓覺……衣服太緊了，尤其是胸前那一塊。
“中也，我、我真的長大了，天哪！我真的長大了。”
她站起來，少女身段窈窕，原本合身的和服變成短裙露出凝脂如玉的胳膊和小腿。
“中也，快讓我看看我長什麽樣子！”這裏沒有鏡子也沒有水面，風間眠索性捧住中原中也得臉龐，湊近了看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
圓潤稚嫩的臉龐也線條分明起來，黛眉星眸，姿容瑰麗。
“我長大後可真好看！還和中也差不多高。” 風間眠開心地抱住中也，大聲宣布，“我長大了，幹脆嫁給中也好了。”
中原中也瞳孔劇震，漂亮的緋紅瞬間爬上脖頸臉頰，藏在發絲裏的耳尖也沒幸免，反駁的聲音低如蚊蠅:“小孩子盡胡說八道，放開我，還有人在呢！”
“我不管我不管，你是不是嫌棄我變成鬼了？也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中也你不愛我了。”
熟悉的頭疼席卷而來，中原中也閉了眼，小姑娘不是頭一回說要嫁給他，加入港口Mafia前，加入港口Mafia後，她說了足足三十七次，但小孩子說的話能信嗎？
童言無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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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到底願不願意啊？”
小姑娘抱膝縮在太陽曬不到的背陰處，笑得像只小狐貍一樣。
中原中也其實是拒絕的，但是——她說的真的很有道理，而他根本無法置她的安全不顧。
“你贏了。”他把叉著烤兔的樹枝插|進泥土裏，起身朝風間眠的方向張開雙臂，“來吧！”
“中也這個姿勢就像被獻祭的無辜少年一樣，真可憐！緣一，你可要輕一點，不要弄疼了中也。”風間眠摸著下巴，語重心長。
中原中也懶得理她，厲了臉色說:“我警告你啊！不準拿我的身體做一些奇奇怪怪的事，不然我……”
他好像也不能拿一只阿飄怎麽樣，畢竟他連看都看不到對方。
“行了行了，緣一，你快上吧！”風間眠屏息靜氣，期待見證奇跡的時刻。
緣一倒是不怕陽光，按著腰間的黑鞘長刀走向中也背後，然後——
橫穿了中也的身體。
“看來在下無法附體。”他也有些遺憾，但很快就整理好了情緒。
但風間眠不行:“再試一遍，緣一你要抱著想要附體的強烈念頭，想想鬼舞辻無慘就在你瘋了一樣想砍死他，但你碰不到他……”
風間眠一個勁兒地胡說八道，她承認她只是不想再修習日之呼吸了，一點反應也不給，實在太傷鬼了。
但變故突如其來——
披一身市松羽織的少年背著木箱，從林間走出，他看了看赭紅發色的矮個男人向蜷縮在巖石角落裏女孩伸出雙臂，像是在等待女孩向他走來。
竈門炭治郎沒有嗅到什麽不尋常的味道，但他似乎打擾到了兩位，出於禮貌，他微微點頭致歉，擡腿準備繼續趕路。
“等會兒。”風間眠喊住他，盯著他腰間的佩刀和羽織裏跟富岡義勇同款的黑色制服，問，“請問你是鬼殺隊的劍士嗎？”
竈門炭治郎驚訝地轉過頭來，不知道這個看起來比他妹妹還小的女孩是怎麽知道鬼殺隊的，畢竟鬼殺隊未被政|府承認，千百年來都只在暗處進行獵鬼活動。
“看樣子你就是了！”風間眠自顧自點頭，“那再請問你認識水柱富岡義勇嗎？他離開後我就找不到他了。”
竈門炭治郎更驚訝了，富岡義勇是他師兄，還是因為富岡義勇的緣故，他才有幸拜入前水柱鱗瀧左近次的門下……但以上都不是重點，重點是——師兄跟這個小姑娘什麽關系啊？
“小妹妹，富岡先生是我的師兄，你為什麽找他啊？”他下意識上前幾步，溫聲詢問，然後發現小姑娘微微張開的櫻色唇瓣裏存在在非人類的尖牙，但他卻沒有嗅到任何屬於鬼的氣味。
“你……”
風間眠見他驚惶地瞪大眼睛，生怕嚇著人家，她連忙遮住嘴，急急解釋:“少年，你別怕別怕啊！我雖然是鬼，但我從來沒有吃過人。我真的認識富岡義勇，還知道那家夥超級喜歡吃蘿蔔鮭魚，有個好兄弟叫錆兔……”
但緣一比風間眠還激動，他站在額角帶疤的少年跟前，伸出手試圖觸碰少年的……日輪花耳飾。
更令風間眠感到驚訝的是竈門炭治郎似乎有所感覺，一大一小四目相對，頭頂仿佛灑下一束聖光，氣氛好到風間眠都不忍心打擾。
良久，風間眠:“那個……少年，你如果不方便告訴我富岡義勇在哪兒，那可不可以告訴我鬼殺隊的大本營在哪兒？呃……聽起來後面那個更有難度，那你還是告訴我富岡義勇在哪兒吧！我找他真的有急事。”
“哦？哦！”竈門炭治郎從那種詭異的狀態中脫離出來，他剛才好像隱隱感覺他身前站著一個似曾相識的人。
“小妹妹，你別著急，我也不會傷害你的。”竈門炭治郎驟然笑開，他原本是不信的，但對方接連說出蘿蔔鮭魚和錆兔，他就信了，不是信任的人又怎麽會知道富岡先生的喜好和摯友呢？
“我只是驚訝原來還有其他鬼不受鬼舞辻無慘的控制，你身上的味道很幹凈，一點也不像鬼。”
聞言，風間眠相見恨晚似的連連點頭:“沒錯沒錯，我就是在找鬼舞辻無慘，你知不知道他在哪兒？”
“我叫竈門炭治郎。”他說，“你不是在找富岡先生嗎？怎麽又找鬼舞辻無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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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氣得直哆嗦，眼淚啪嗒一身就往下掉，在中原中也掏手絹的時候她反手擦掉眼淚，鼓著腮幫子直視竈門炭治郎:“真的連鬼殺隊也不知道鬼舞辻無慘在哪兒嗎？”
竈門炭治郎:“不知道，鬼殺隊數百年來，我是第一個碰到他的，他身上濃稠邪惡的血腥味，我一輩子也無法忘卻。我會找到他的，然後殺了他。”
“很好，我們就是友軍了！”風間眠點頭讚賞，“正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風間眠，這是中原中也，他是人不是鬼，還有……”
她瞧了瞧面無表情的緣一，自覺閉嘴:“沒有了。”
“那兩位以後請多指教了。”少年笑容璀璨，背後的箱子突然砰砰砰地搖晃起來，他趕忙放在陰影濃厚的地方，看向風間眠，“禰豆子好像也想跟兩位認識一下。”
“好啊好啊！我沒問題，他也沒問題。”
木質箱籠被推開，小嬰兒大小的女孩嘴裏橫塞著一截青竹，套著一身寬大的粉色麻質和服爬了出來，而後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逐漸變大，定格為成年女性的模樣。
中也&風間眠:鬼還能這麽玩兒？？？
“唔唔唔唔唔唔……”
可惜她聽不懂少女的語言。
炭治郎笑呵呵地翻譯道:“禰豆子的意思是她很喜歡你，也同樣討厭鬼舞辻無慘。”
“我也很喜歡你，你還可以隨地大小變，好厲害！”風間眠星星眼。
“唔唔唔唔唔唔唔唔唔……”
炭治郎翻譯:“禰豆子說眠醬你也可以做到，只要你想就可以做到。”
“真的嗎？那我試試。”風間眠迫不及待地閉上眼，在腦海裏勾勒著自己長大的模樣。
她對長大有謎一樣的執著，無論是小時候隔三差五的逃家，還是求森鷗外給她配制可以促生長的藥水，她一點也不喜歡短腿短胳膊的自己。
要是可以快點長大就好了，長大以後就可以嫁給……
誒？她長大以後要嫁給誰來著？
“眠眠，你真的長大了。”中也驚喜的聲音喚回了風間眠意識，頓覺……衣服太緊了，尤其是胸前那一塊。
“中也，我、我真的長大了，天哪！我真的長大了。”
她站起來，少女身段窈窕，原本合身的和服變成短裙露出凝脂如玉的胳膊和小腿。
“中也，快讓我看看我長什麽樣子！”這裏沒有鏡子也沒有水面，風間眠索性捧住中原中也得臉龐，湊近了看倒映在他眼中的自己。
圓潤稚嫩的臉龐也線條分明起來，黛眉星眸，姿容瑰麗。
“我長大後可真好看！還和中也差不多高。” 風間眠開心地抱住中也，大聲宣布，“我長大了，幹脆嫁給中也好了。”
中原中也瞳孔劇震，漂亮的緋紅瞬間爬上脖頸臉頰，藏在發絲裏的耳尖也沒幸免，反駁的聲音低如蚊蠅:“小孩子盡胡說八道，放開我，還有人在呢！”
“我不管我不管，你是不是嫌棄我變成鬼了？也對，物以類聚人以群分，中也你不愛我了。”
熟悉的頭疼席卷而來，中原中也閉了眼，小姑娘不是頭一回說要嫁給他，加入港口Mafia前，加入港口Mafia後，她說了足足三十七次，但小孩子說的話能信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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