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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大肥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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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合一大肥章

人類的適應能力是真的強無敵。

不過兩個月,風間眠從一開始的擔驚受怕到現在已經能夠在趴在童磨懷裏呼呼大睡,鼻涕泡都快冒出來的那種。

沒辦法,實在是這只鬼太會來事,又沒有疲憊的概念,一天到晚都生龍活虎地要拉著她愉快地玩耍。

白天他接見信徒,她就坐在神龕下的蒲團上充當背景板,而今萬世極樂教人盡皆知天神在世的教祖大人身邊多了個粉雕玉琢似的小女娃,還自然而然地把她也升級成了什麽神女轉世。

風間眠皮笑肉不笑:“那個倒黴神女才會淪落成我這樣?”

“眠醬笑得好假呀!在這裏你沒有體會到極樂之樂嗎?我明明都把眠醬放在心裏疼愛了。”童磨笑瞇瞇地把她撈進懷裏,他似乎很喜歡抱著她,像小女孩喜歡抱布娃娃,明明就是不需要睡眠的鬼,但總是要抱著她閉上眼睛仿佛真睡著了一般。

風間眠:笑得最假的就是你,你的心那叫心嗎?

到了晚上那就更不得了,童磨會抱著她飛一般竄進城市,大正時代是中西交匯生命力勃發的時期,建築物多仿華麗大氣的巴洛克風格,夜市熙熙攘攘燈火通明,偶爾讓風間眠都有些分不清楚自己到底身處那一段時空。

“童磨???”

歌劇院閉幕散場,衣冠楚楚的人們紛紛離座言語間還在討論剛才的表演,風間眠左側原本屬於童磨的位置空空如也。

她記得童磨的另一邊是個嬌美的摩登女郎,聯想到他只吃年輕女性的癖好,風間眠大概已經猜到他去做什麽了。

食人之鬼,偽裝得再像人,終究還是鬼。

那她是不是可以趁機逃跑呢?就算最後跑不了也可以找個有水的地方試試看能不能聯系上叭叭或者其他人。

因為童磨幾乎跟她形影不離,從那天後風間眠就再沒找到機會召喚水鏡。但她也不是毫無收獲,至少知道了鬼的確是個有組織的群體,童磨還挺受組織內部歡迎的。

小姑娘眼睛一亮,拎著櫻花團簇的裙擺噠噠噠走出富麗堂皇的歌劇院,瞬間便融入擁擠的人潮。

她記得城外不遠處的地方有條小溪,童磨幾次抱著她飛掠而過的時候,她低頭看見了還特意留心了路線,沒想到還有派上用場的一天。

風間眠蹬著小短腿,身影逐漸從繁華喧囂的城市中淡出,哼哧哼哧地跑進濃稠的夜色裏。

清冷的月色稀稀疏疏地落進岑寂的樹林裏,偶爾幾聲“咕咕咕”的貓頭鷹鳴叫,無比瘆人。

風間眠連猛鬼食人都見過了,還怕這些不成?

前方隱隱傳來潺潺的流水聲,風間眠心下一喜,仿佛菜雞看到新手村指導者一樣,疾跑到小溪邊蹲下。

然後,她犯難了……

她當初到底是怎麽召喚出水鏡來著?

“叭叭,霍克斯,哢醬,中也,太宰……哦不,哥哥……”

把能想到的人的名字都喊過一遍後,溪水依舊靜靜流淌,夜風微涼,小姑娘抱膝蹲在溪邊,陷入自閉。

“難道需要什麽咒語?”

風間眠望著水中悠悠浮動的弦月,一臉苦逼相,咒語總該不會是“我代表月亮召喚你”之類的吧?不過想想她都穿越了,說不定咒語還真是這樣的,一切皆有可能嘛!

強行說服自己,風間眠虔誠地閉上眼:“我代表月亮召喚你!水鏡水鏡,快快顯靈,快快顯靈。吾乃連接時空通道之人,汝,回應吾的召喚……”

“嘩啦——”

巨大的破水聲生生掐斷了風間眠的咒語。

這,還真召喚成功了!!??

小姑娘難以置信地睜開眼,下一瞬,驚恐萬狀。

她召喚的都是人,誰能告訴她半空中那個長舌甩出青面獠牙的究竟是什麽鬼東西?

冰冷的溪水濺落在臉上身上,還夾雜著腥臭的血的味道,風間眠顧不得擦,轉身拔腿就跑。

渾身長著鐵青色鱗片的怪物重重落地,欣賞一般看著小姑娘落荒而逃的模樣,眼裏滿是貪婪,桀桀怪笑:“好香啊,比我吃過的稀血還要香,吃了你我的傷就能痊愈了,說不定還能反殺了那個該死的柱。”

為什麽總有亂七八糟的東西想要吃她呀?

風間眠狼狽奔逃,害怕是害怕,但恐懼之餘竟然還有些習以為常,這不是什麽值得習慣的好事吧?

“乖乖地讓我吃下去。”

怪物嘶吼著,強勁的後肢猛一蹬地,炮彈似的沖向逃跑的風間眠,她能感受到後背涼嗖嗖的,仿佛置身在死神的鐮刀之下。

千鈞一發之際,一道波濤似的劍光直斬而來,風間眠落入陌生而溫暖的懷抱,耳畔是敲冰碎玉般清冽的嗓音:

“水之呼吸·壹之型。”

怪物應聲慘叫,在風間眠驚駭的目光裏頭顱滾落,一點點化作飛灰,消弭於無形。

她艱難地吞了吞唾沫,問:“它到底是什麽東西?”

她的救命恩人冷淡道:“鬼。”

風間眠緩緩打出一個?

童磨沒告訴她居然有鬼長得如此不堪入目。

其實是教祖大人為了照顧當時仍在病中的小姑娘的心情沒告訴她並不是所有鬼都像他這樣人美心善,以至於風間眠還以為大正的鬼和西方吸血鬼一樣,皆是容貌精致優雅神秘的種族。

而基本確定童磨不會吃她後,她還傻裏傻氣地問他有沒有發生過什麽違背本能感天動地的人鬼戀情。童磨當時嘻嘻哈哈地跟她扯了不少,而今想來多半都是假的。

風間眠深刻反思著,被救命恩人放了下來,她仰頭望著他,月色為黑發俊逸的青年鍍上一層朦朧的銀邊,眼眸卻黑沈得照不進絲毫光芒,如同一潭深不見底的寒泉,身上的羽織一半絳紅一半青黃獵獵飛舞。

“我叫風間眠,先生你是誰?”

她問你是誰,不僅是問名字,重點更是身份。

“富岡義勇,我的工作就是斬鬼。”他的聲音毫無起伏,眉眼冷冽,一點也看不出為了追殺這只極擅長隱匿和分身的鬼,他已經奔襲了半日。

“為什麽晚上一個人到郊外?這裏很危險,你也毫無自保能力。”他居高臨下,俯視著矮矮的小姑娘,很漂亮,是應該捧在手心嬌養的花,怪不得那只狡猾逃命的鬼會為了她而暴露行蹤。

而風間眠還在消化剛得到的信息——“工作就是斬鬼”,好人,他就算看起來又冷又呆,但絕對是個好人。

只要你斬鬼,那你就是好人。

風間眠二話不說先給對方腦門貼上“好人”標簽,比他鄉遇故知還激動,熱淚盈眶:“我是逃出來的,我被一只鬼抓走了,他打算把我養大後再吃掉,我好不容易才逃出來的。”

“大哥哥,你帶我走好不好?我不想被鬼吃掉。”

差點葬身鬼腹都沒哭的小姑娘此刻拉著他寬大的衣袖,眼淚汪汪像是將死之人終於抓到了救命稻草。

富岡義勇微微一怔,他看小姑娘一身穿著華麗還以為她是個華族小姐,打算送她進城後就離開,沒想到她竟然是鬼的儲備糧,而最近鬼眾極其活躍,大肆捕捉三歲以下的女嬰,好像在醞釀什麽邪惡至極的陰謀。

“囚禁你的鬼叫什麽名字?有什麽特征?他在哪裏?除你之外,還有其他女孩被抓嗎?”

作為鬼殺隊九柱之一的水柱,富岡義勇不可能放任這只飼養人類的惡鬼繼續為非作歹,那雙無機質般的黑眸在瞬間迸發出刀劍般的殺意凜冽的清光。

頂著這視線,風間眠覺得像直面刀尖似的,老實道:“他叫童磨,我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裏,但他住在一座寺廟裏,除了我之外應該沒有其他女孩子被抓,至於特征……”

腦海裏突然冒出童磨笑得仿佛無憂無慮的笑容,童磨對她好嗎?當然好了,好得不得了,可這一切的最終目的是吃掉她。

還是那句話——你會因為喜歡吃蛋糕,而愛上蛋糕嗎?

風間眠狠狠掐滅心底那點惻隱之心,咬牙繼續道:“他的頭發是白橡色的,七彩的眼睛,左眼裏紋了‘上弦’,右眼裏紋了‘貳’。”

“上弦之貳。”

富岡義勇呼吸一頓,握劍的手青筋暴起,鬼王之下十二鬼月,上弦六鬼殺害的柱最多,每一個都是鬼殺隊成員做夢都想殺死的對象。

被富岡義勇火山爆發似的滔天殺氣駭得心驚膽戰,風間眠抿緊唇角,拽著他衣袖的手不自覺地用力。

這個人很厲害,可她隱隱有感覺披著一張俊俏皮囊的惡鬼更加厲害,他不能去找童磨,會死的。

“大哥哥,你不要去找童磨,或者你帶幾個同事再去找他,他就住在那間寺廟裏,平常不會亂走的。”

小姑娘緊緊拽著他的衣袖,眼眸清透得不可思議,盈著淚水搖搖欲墜,但看得出來她不是怕他會丟下她不管,而是怕他單獨找上上弦貳而送命,還真是出乎意料的溫柔。

黑發劍士冷凝的眉宇微微松動,擡手想摸摸小姑娘的臉龐,卻在半途放下,只說:“我知道了,謝謝你。”

上弦六鬼到底有多強大,鬼殺隊前赴後繼死掉的一代又一代柱足以證明,富岡義勇不是無謀之人,他很冷靜,為了擊殺上弦之鬼他也不得不冷靜。

好不容易抱到的大粗腿決定不去送了,風間眠也松了口氣,破涕為笑:“嗯嗯,謀定而後動,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但笑到一半,風間眠就笑不出來了,從始至終大粗腿就沒明確表示到底收不收她這個腿部掛件。

大正時代的確富饒繁華,可那也只屬於上層階級,如果大粗腿不管她,只憑借八九歲的她要麽再遇到鬼被吃掉,要麽餓死,要麽被賣掉為奴婢為娼|妓,總之,沒一個好下場的。

“大哥哥,你缺女傭嗎?不哭不鬧吃得少幹活多的那種?”風間眠眼巴巴地望著富岡義勇,原諒她的可恥地賣萌了,經歐爾麥特霍克斯等多人驗證得出結論——只要是個正常人,沒人忍心拒絕她的請求。

可惜啊,她不知道在富岡義勇眼裏——管他正不正常,沒人能拒絕蘿蔔鮭魚!!!

於是,他搖頭:“不缺。”

“那你缺安宅鎮家誅邪辟易的吉祥物嗎?”

“為你搖旗吶喊的小弟?”

“我可以當你斬鬼的誘餌,我貌似挺招鬼喜歡的。”

黑發劍士依舊不為所動,風間眠捂臉,她現在是多麽想念她曾嫌棄無比的小心心治愈個性,不是她吹牛,憑借治愈個性她走哪兒不是眾人爭搶的香餑餑?

“那你缺什麽?”

“蘿蔔鮭魚。”

風間眠:……好吧,與美食相比,她的確不值一提。

“你走吧,我也走了。”

小姑娘垂頭喪氣地轉身,像一朵蔫蔫的花兒。

富岡義勇覺得有些好笑,她到底是從哪裏察覺他不會管她的?這麽敏感脆弱的小姑娘,若他放任不管,她的結局怕是比被鬼吃掉也好不到哪去。

“我會安頓好你的。”清冽如冰泉的聲音分明是從身後傳來的,但眨眼間劍士已身形鬼魅地飄至她身前,擋住風間眠的去路,垂在身側的手動了動猶豫了一下才放到小姑娘頭頂,安撫一般揉了揉。

“鬼殺隊不會放任普通人不管的,別擔心,你會有個好去處。”

“嗯。”眼裏含著的淚沒出息地掉了下來,風間眠狠狠一點頭,哽咽了一下,“我會做蘿蔔鮭魚,我真的會做蘿蔔鮭魚,你不要嫌棄我。”

富岡義勇:……蘿蔔鮭魚還過不去了是吧?

“好。”

他面無表情地點頭,本該是很嚴肅的動作,風間眠卻覺得一點兒都不可信,甚至有種呆頭鵝的既視感。

富岡義勇不得不補上一句:“我相信你。”

語畢,他率先轉身離去:“跟我走。”

風間眠哦了一聲,扒拉住他的衣袖,瞪著小短腿小跑著跟上劍士的步伐。

這幅身體到底還只是個小孩子,一路從城市跑到郊外又被醜陋不敢的惡鬼嚇到,就算風間眠心理適應了,但身體還是止不住地發出疲憊的信號。

小姑娘沈沈地喘息著,白膩無暇的肌膚在月光下泛出瑩潤如珍珠的光芒,用金箔片束好的發髻散落開來,淩亂地落在消瘦單薄的肩頭。

富岡義勇突然停下腳步,風間眠疑惑地看向他,擦了擦額際的細汗問:“義勇先生,怎麽停下來了?”

富岡義勇直言不諱:“你走得太慢了。”

她腿短,她的錯,這鍋她背了。

風間眠滿懷愧疚地道歉:“對不起,耽誤了您的行程,我會跑起來跟上您的。”

富岡義勇沈默,他並不是在責怪她,其實他想表達的意思是他可以背著她走,像很久以前他走不動的時候,姐姐背著他一樣。

“上來。”他徑自上前一步,在她身前蹲下,做出一副要背她的架勢。

“謝謝義勇先生,您真是個好人。”風間眠感激涕零,撲到劍士寬闊堅實的背上,忍不住好心情地蹭了蹭。

與此同時,她對富岡義勇的認知完成了從“好人”到“很厲害的好人”再到“心口不一的很厲害的好人”的升華。

富岡義勇被小姑娘驟然熱情高漲的飛撲撲得身影一晃,緊接著後頸傳來一陣暖洋洋的酥麻,是小姑娘滿心依賴地在蹭他。

他一言不發地固定好風間眠的雙腿,刷地飛躍而起,身姿矯捷輕盈地落在枝頭樹梢,再輕輕一壓,又能滑翔很遠很長一段距離。

柔和的夜風在高速運動中變得凜冽起來,風間眠把臉埋進劍士的頸窩,聲音因此變得有些沈悶,也更加可愛:“義勇先生好厲害,我還是第一次見到有人身法這麽輕盈漂亮的。”

對不起歐爾麥特叭叭,為了抱緊大粗腿,她撒謊了,即使你體重二百二,但你才是身法最輕盈漂亮的那個仔!

但富岡義勇什麽也沒表示,吭都沒吭一聲,卻在小姑娘看不見的地方眉目溫軟了一瞬,以前啊他也很喜歡蹭姐姐的頸窩。

風間眠毫不氣餒,再接再厲:“義勇先生,我們要去哪裏呢?”

“鬼殺隊本家。”

“鬼殺隊?專門斬鬼的組織對嗎?那現在還收人嗎?”

“一直收。”

風間眠眼眸發亮,仿佛看見了希望的曙光:“那你覺得我怎麽樣?我覺得我訓練一個也是可以成為斬鬼劍士的。”

“不可能。”富岡義勇脫口而出,背上輕飄飄軟綿綿的小姑娘不適合做那樣的工作。本來不是每個被鬼殺隊救下的人都有資格前往本家的,打他動了私心,如此姝麗動人的小姑娘送去蝶屋學些制藥療傷的本事不更好嗎?而且蝶屋歷代主人一貫喜歡漂亮女孩子,他把她送去,還能和蝴蝶忍搞好關系。

一舉兩得,何樂而不為!

“好吧。”風間眠認命似的嘆了口氣,上輩子是菜雞,這輩子是菜雞中的菜雞,唯一不變的是總有怪物想吃她。

深深的疲憊洶湧如潮,風間眠緩緩闔上眼,在意識陷入黑暗的前一刻,說:“我還是覺得我會變得有用的……”

而這廂童磨是真的沒有背著風間眠找別的姑娘,他只是感受到了上弦之叁猗窩座的氣息,想著老朋友幾十年沒見過面了十分有必要聯絡一下感情就離開去找他了。

當時風間眠看臺上的愛恨別離看得入神,沒聽見他叮囑她不要亂跑,他一會兒就回來帶她去吃她心心念念的鐵板牛肉。

但他低估了猗窩座對他的思念,他才露面跟猗窩座嘮嗑了幾句,對方就熱情洋溢地朝他揮出一拳,打斷了他的脖子就算了,關鍵是血還給他打出來濺了他一身。

“啊嘞?猗窩座閣下把我的衣服弄臟了呢?我的眠醬不喜歡我身上帶著血腥味,萬一待會兒讓她聞到了,肯定一連幾天都不讓我抱,這樣我會睡不著的。”童磨血肉模糊的臉上帶著震驚,似乎不能接受他得出的結論,他擡手扶正軟趴趴垂下的頭顱,笑瞇瞇地看著對面上弦之叁。

猗窩座留著桃紅色短發,金色瞳眸,皮膚慘白,全身刻滿無數代表罪人的深藍色刺青,指甲血紅,身穿紫紅色短衫,腳腕上掛有念珠。

一看就像是浮世繪裏的惡鬼踏入紅塵人間,但此刻童磨散發出的危險性卻遠遠高出猗窩座,如同沈睡的兇獸蘇醒過來,即使一動不動,也足以令眾生恐懼臣服。

猗窩座認識童磨兩百餘年,除了百年前的換位血戰,還是頭一次面對這樣的童磨,他興奮於可以痛快一戰,冷冷獰笑:“無聊至極,鬼本來就不需要睡眠。”

“可我的眠醬需要啊!好生氣,流了這麽多血,洗得再幹凈,眠醬還是會抗拒我的擁抱。”被打缺了四分之一的頭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愈合著,連血跡也消失得一幹二凈。

但他的衣服上還沾了大片的血,這件漂亮的紫色和服是眠醬給他挑的,雖然顏色像極了鬼本能討厭的紫藤花,但眠醬當時笑得那麽甜說“童磨先生穿這件一定非常好看”,那他也就喜歡。

好吧,他其實不知道什麽是喜歡,活了兩百多年也從未感受到什麽喜歡,可抱著眠醬會很舒服,渾身輕飄飄的,就像到了極樂世界。

可根本就不存在什麽極樂世界……

“既然生氣,那打一場吧!”猗窩座站定,不動如山,氣勢也恢宏如山。

童磨一點也不受影響,笑瞇瞇地點頭:“好啊,如果不小心把你打哭了,可千萬記得要去找那位大人或者黑死牟閣下哭鼻子喲!”

打到一半,童磨清醒過來,他答應了小姑娘帶她去吃鐵板燒,但猗窩座死活不舍得放他走,等他陪完老朋友再回到歌劇院時。

今夜的第二場歌劇已然臨近尾聲,而他的小姑娘不見了,她原本坐著的位置被一個姿容艷麗的女郎占據。

他就想啊,他的小姑娘那麽乖巧聽話,他叫她在原地等著她肯定會等他的,但歌劇院裏數百人的氣息混雜在一起,他怎麽也沒聞到小姑娘的一絲絲氣息。

有人拐走了他的小姑娘,奪走了他好不容易才尋覓到的人間極樂。

眠醬那麽漂亮,落在骯臟的人類手裏也一定會被弄臟的,他都舍不得玷汙的珍寶……

人類,怎麽敢?怎麽敢?

“童磨,你發什麽瘋?”追著童磨趕來的猗窩座也不得不承認這座富麗堂皇的歌劇院已經化作真實的無間地獄。

他是鬼,且嗜殺,但除了必要的填飽肚子,他從不喜歡濫殺這些螻蟻一般的人類,他更喜歡狩獵強者,譬如鬼殺隊的柱。

猗窩座的話如同晨鐘暮鼓般驚醒了飄飄然不在狀態的童磨,他有些茫然地看著腳下的累累屍體,恍然大悟地一敲額頭——這個小動作是他跟眠醬學的,眠醬做出來的時候可愛得不行。

“遭了,我要快點把眠醬找回來才行呢!猗窩座閣下,下次再請你到我家做客吧!到時候我可以大方給你看一眼我的眠醬!”

就在童磨發動萬世極樂教信徒和低級鬼眾漫山遍野地找風間眠的時候,小姑娘正歪歪斜斜地戴著面具一手拉著富岡義勇,一手拿著一串丸子倉鼠一般吧唧吧唧地啃著。

而堂堂鬼殺隊水柱徹底淪為工具人,面無表情地走在風間眠身邊,兩只手裏拎著的全是各色小吃。

“喏,義勇先生你嘗嘗。”

看富岡義勇當工具人當得挺辛苦的,風間眠踮起腳尖,討好地撿了串新丸子遞到他嘴邊。

小姑娘獻寶似的,清透的琉璃眸子比平日裏還要亮上幾分,勝過頭頂萬千煙火。

富岡義勇默默嘆息,算了算了,就當是哄小姑娘開心。

果不其然,他張嘴咬掉最頂端的粉色丸子後,小姑娘瞬間眉眼彎彎,笑得見牙不見眼,也笑得明艷不可方物。

她問:“義勇先生,你覺得好吃嗎?”

他輕輕“嗯”了一聲,風間眠連連點頭:“那再吃一口。”

富岡義勇低頭又咬了一顆,比鵪鶉蛋大兩圈的丸子塞得兩頰脹鼓鼓的,偏偏還要崩著張面無表情的臉,巨大的反差萌驅使風間眠換一種零食也餵他吃一口,他點頭就繼續餵,搖頭就自己吃,倒是有種說不出的默契。

他們一路走來,順帶處理了不少作惡的鬼物,抵達這座小鎮的時候,富岡義勇輕車熟路地找到一座大門上描畫著“藤”字樣的大宅補充物資。

大宅的老婆婆介意他們好好休息兩天再繼續趕路,富岡義勇原本打算拒絕的,可一看沒趕幾天路就蔫得快要枯萎一般的小姑娘,他想了想決定留下來,正巧趕上這座鎮子風俗廟會就帶她出來轉轉。

這些天風餐露宿的,富岡義勇像講睡前故事一樣給風間眠科普了不少關於鬼和鬼殺隊的事情。

這個世界並不存在個性一說,但有種神奇的呼吸法,可以開發出巨大的力量,而鬼也分會異能的鬼和不會異能的鬼,後者的異能被稱為“血鬼術”。

更重要的是風間眠可算知道童磨究竟有多恐怖了,僅次於鬼王之下的上弦之貳,兩百年來殺害的柱不知幾凡,更別提被他吃掉的普通人了。

當時風間眠就抹了抹腦門上的冷汗,恨不得逐一感謝日本八百萬神明,保佑著她從童磨的獠牙下活了下來。

然後,風間眠央著富岡義勇教她呼吸法,想多點自保的能力。

富岡義勇也不藏私,大半夜的說教就教,一直折騰到黎明到來,風間眠迎著朝陽,抹著眼淚,終於不得不承認——一時菜雞一時慘,一直菜雞一直慘。

她不僅學不會,還反過來把自己整得氣機亂流,吐了兩口血。

富岡義勇安撫敗犬一樣拍了拍她的頭,說:“你的體質太弱了。”

她大概知道他想表達的意思是——別逞強和慢慢來,但風間眠還是狠狠地憂傷了一把。

“義勇先生,你就算這麽安慰我,我也振奮不起來啊。”

“???”富岡義勇微怔,似乎有些意外風間眠居然讀懂了他話裏的意思,而後悶悶地問:“那我該怎麽安慰你?”

小姑娘仗著混熟了,張開雙臂:“要抱抱,擁抱和親吻是世界上最好的療傷藥,後者我就不勉強你了。”

她本來也只是想逗逗他,這個人太認真了,認真過頭就顯得又直又憨,大半夜真拉著她修煉呼吸法,不調|教調|教,以後怕是找不到老婆。

但富岡義勇真的抱了抱她,輕輕一抱後立刻松開問:“是這樣嗎?”

風間眠楞住了沒反應過來,他又抱住她,還舉一反三順了順她的頭發,又問:“這樣呢?”

風間眠雖然身體是個小孩子,但靈魂卻是實打實的妙齡少女,頓時面紅耳赤地推開他,支支吾吾半天說不出話。

走在熱鬧喧囂的大街上,彩燈招搖,煙花綻放,連一些小吃的吆喝聲都和前世一模一樣,風間眠覺得分外親近。

一轉頭,卻看見富岡義勇怔怔地望著一邊人滿為患的熱鬧攤位,似乎陷入什麽久遠的回憶。

“是撈金魚!”風間眠驚喜一拍手,拽了拽富岡義勇的衣袖,“義勇先生,我們也去撈吧!”

富岡義勇認真地問:“你想玩嗎?”

風間眠乖乖點頭:“想啊!”

其實她不想,可他想啊,眼裏流露的思念和悲傷幾乎都快要把他淹沒了,她想轉頭帶他離開,但這樣逃避下去還不如迎面直上。

富岡義勇依舊看著她,黑沈沈的眼眸裏沒有一絲光亮,岑寂得如同一潭死水。

風間眠終於承受不住地低下頭,絞著手指,囁喏道:“對不起,讓你想起了不開心的事,還自作主張想拉你再體驗一次,對不起。”

她有點想扇自己兩巴掌,得了便宜就賣乖,人家自己的事,她又有什麽資格置喙呢?這多管閑事的毛病究竟是跟誰學的呀?

“不是不開心的事。”他想揉了揉小姑娘的發頂,卻騰不出手來,只好蹲下身與她視線齊平。

難得的是在這樣人聲鼎沸的嘈雜之地,他心裏居然出乎意料的平靜,自加入鬼殺隊以來他從不曾向誰吐露心聲,可對著這個小姑娘他竟自然而然地就說出了口。

“眠醬,我只是想起了小時候,我姐姐和我一起撈金魚的樣子。”

“你能邀請我一起撈金魚,我很開心。”

頓了頓,為了讓小姑娘明白他的心情,他還特意補上一句:“像吃蘿蔔鮭魚一樣。”

風間眠原本還挺自責挺傷心的,一聽蘿蔔鮭魚她又傷心不起來了,她應該高興才對,之前她還比不上蘿蔔鮭魚來著,現在可以和蘿蔔鮭魚相提並論不容易啊!

可她還是好傷心,鋪天蓋地的悲傷壓得她幾乎快喘不過氣來,她聽見了隱隱約約的小男孩的哭聲,藏在暗無天日的地窖裏,站在冰冷死寂的墓碑前。

她使勁地睜開眼,想看清楚小男孩的樣子,他擡起頭來,小小的臉上滿是淚痕,卻在拼命壓抑。

富岡義勇,這個看起來冷漠強大的男人,心底也還藏著一個悲傷啜泣的小男孩。

“你怎麽了?”

面前側戴著花鳥面具的小姑娘無聲無息地在哭,眼淚大顆大顆滑出眼眶,卻一點聲息沒有,到底是有多大的悲傷才能讓人把呼吸都停住?

富岡義勇忙放下手上的東西,拍著小姑娘的脊背:“呼吸,快點呼吸。”

他們這裏的異常引起了來往行人的註意,富岡義勇打橫抱起風間眠往據點大宅飛奔而去。

風間眠緊緊抱著他的脖頸,眼淚滴落在他的肌膚上,竟有些灼燙的痛意,然後她擡頭柔軟的唇瓣貼在他耳畔,低低地說:

“哭吧,哭吧,我在這裏,我會陪著你的。”

富岡義勇躍起的身形猛地一滯,這時候他忽然有種奇怪的感覺……他被拉住了。

一直以來,如亡命之徒般斬殺惡鬼的他,像斷線風箏一樣飄到哪算哪的他,他的風箏線又被接上了,線的另一端就在他懷裏的小姑娘手心。

真是好奇怪的感覺……

回到據點大宅,富岡義勇掠進和室想把風間眠放到榻榻米上,可她死死地抱著他,毛絨絨的小腦袋埋在他頸窩裏,一個勁兒地掉眼淚。

不是她在哭,是富岡義勇,那個家人被鬼屠殺,朋友被鬼吞噬的小男孩。

她好像與他共情了一般,承接了他所有的悲傷,流著他所流的眼淚。

而如今的情況完全超出了富岡義勇的能力範圍,斬鬼,他一流。

安慰人,還是安慰一個莫名奇妙大哭起來的小姑娘,他不會,但知道兩個技巧,卻是風間眠告訴他的——擁抱和親吻。

試試?

試試就試試。

富岡義勇表情認真到嚴肅,笨拙地拍著小姑娘的背,可還是不見效果,她依舊哭得很傷心。

那就只剩下親吻了?

富岡義勇神色深沈,仿佛在思考什麽人生大事,藏在發絲下小姑娘親過的耳尖又紅又燙。

終於,輕若羽毛的吻落在小姑娘發頂……

夜色漸深,富岡義勇久違地做了一場夢,一個向來淺眠稍有動靜便會驚醒的獵鬼人,陷入了沈沈的夢鄉。

他發現自己回到了十二歲那年,姐姐成親的那天,短手短腳,即提不起刀劍,也跑不過虎豹,更保護不了家人。

一切都按照他記憶裏的軌跡發展,穿著白無垢的姐姐和黑色莊重和服的姐夫並肩站在親朋好友前,簽訂婚書,大聲朗讀,一個眼神對視便能笑出幸福的味道。

唯一不同的是那個藏在屋檐下一個勁兒偷瞄他的小姑娘,玉質瓷肌,烏發星眸,和哭累了睡在他懷裏的那個一模一樣,但年紀卻比現實裏的大一些,約莫也是十二歲左右。

她怎麽會在這裏?亦或是他們從前就認識?

不,他可以肯定,他從前的記憶裏根本沒有風間眠這個人的存在。

富岡義勇思索著向風間眠走來,後者如受驚的兔子,小身板一顫,其實是偷窺被發現有點慌。

她以為她這麽久沒做哪些亂七八糟的夢,就再也不會做了,可這夢不做則已,一做驚人,居然把她送到了富岡義勇小時候。

不過平心而論,帶點Q版畫風的義勇先生真可愛。

“你好,我叫風間眠。”她定了定神,落落大方地伸出手。

十二歲的富岡義勇已初現成年後的憨,盯著小姑娘伸出的手不為所動。

風間眠這才想起富岡義勇小時候應該還是明治末期,雖然經歷了明治維新,但富岡家是武士之家,死活不接受洋人的一套,這不,連女兒結婚也沒有用選最近很流行的教會式。

她都想收回手敲一敲額頭了,卻在收手的剎那,被小義勇握住,他說:“富岡義勇。”

與她交握的手掌只比她大上一圈,卻已經長滿了斑駁硌人的厚繭,這是長期練劍所致?風間眠楞了楞。

見她呆楞楞的,富岡義勇又說了一遍:“我叫富岡義勇。”

“我知道,你是嫂子的弟弟。”風間眠努力笑得天真自然,她在這場夢裏設定的身份是富岡家女婿——白川家收養的孤兒,因為家主仁慈,允許她繼續使用自己的名字。

“那你是誰?”富岡義勇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小姑娘。

她答:“白川家的養女啊!”

“義勇。”姐姐攜姐夫向這邊走來,笑靨如花,“以後眠醬就和我們住一起了,你可不許欺負她。”

看來白川大哥是入贅到富岡家這一點倒是沒變。

那接下來的惡鬼滅門,還會發生嗎?

他沈默地抱著短刀,趁著眾人不註意跑到院子外,那裏有一顆山楂樹,他清清楚楚地記得當夜幕降臨,這個方向會襲來一只醜陋惡心的鬼,吃掉他的父母,姐姐姐夫,所有家人。

而他被姐姐藏進地窖裏,再出來時,所見之處皆是地獄。

即使他知道這只是一場夢,那也不可饒恕!

黃昏之際,被稱為逢魔時刻。

富岡義勇全神貫註地戒備著,沒等來滅門的惡鬼,而是亭亭玉立風華初綻的風間眠。

“義勇桑,我看你在這裏站了好久了,該回家了吧?客人們已經陸陸續續地走了,你再不回去,家裏人可要著急出來找你了。”

她向他走來,身形抽條後一步步都帶著搖曳的美麗風姿。

富岡義勇警惕地後退一步:“你到底是誰?”

“風間眠啊!”她一臉茫然。

他瞇了瞇眼,轉念一想這是他的夢境,風間眠能出現在這裏,歸根究底還是他的原因。

良久,他說:“你先回去。”

風間眠搖頭:“我等你。”

語畢,她走到他身邊,身高差不多的兩人一左一右守在山楂樹兩邊,一直到日落月升,繁星點點。

沒有鬼,沒有死亡,他的家人都還在。

也對,這是他的夢,他心底希望著闔家安康那夢裏一家人必定是整整齊齊,唯一的變數就是他身邊的小姑娘。

他們最後是被父親逮回去的,記憶裏嚴厲刻板的男人,現在看在眼裏和藹得不可思議,連對他的聲聲訓斥也格外動聽。

訓到最後,依舊留著武士發型的男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重心長:“好好照顧眠醬,她是你命定的妻子。”

聽到這話,富岡義勇面癱了二十多年的臉差點崩裂。

他覺得這個夢非常有問題。

一旁的自己跟自己玩一二三木頭人的風間眠徹底傻眼,這個夢一點也不好玩,求鬧鐘,求速醒。

可就算富岡義勇抗拒,風間眠拒絕,都架不住封建大家長的強勢。

除了睡覺,他們讀書一起,吃飯一起,練劍一起,簡直形影不離。

逐漸地他開始放任自流,習慣了身邊總跟著一條乖巧的小尾巴,自然而然地融入了他生命軌跡的風間眠。

他不斷地告訴自己,那是個比他小很多的小姑娘,而她年覆一年地長大,用她身上發生的一切告訴他——他們同歲,且青梅竹馬。

很多事情一如既往,譬如說:他十三歲拜入前任水柱·鱗瀧左近次門下,和錆兔成為朋友,一起在狹霧山修行。

但很多事情截然不同,譬如說:錆兔沒在最終試煉中死去,他們聯手殺光了藤襲山的鬼,一起加入鬼殺隊,被稱為水之雙柱。

他身後還跟著一條小尾巴——長大的風間眠,她也加入了鬼殺隊,以她特有的治愈呼吸法成為新的柱——輔柱。

很好笑的名字,連不死川實彌都勸她要不改改柱名,但她卻越過人群直直地看著他,朗聲說:“我就是來輔助你們的。”

“她只是來輔助你的。唉,可惜啊!難得一見這麽堅貞的女人。”宇髄天元在他身後捅了捅他,言語間頗為遺憾。

同為獵鬼人,他當然知道鬼殺隊隊士有多推崇她,有她在的討伐戰役總是傷亡最少的,兼之她姿容昳麗,性情溫柔,便隔三差五要被轟轟烈烈地告白一次,但她只需要微微一蹙眉,那些狂蜂浪蝶又立馬識趣地散了。

除了富岡義勇,誰能忍心拒絕風間小姐呢?

鬼殺隊裏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流傳起這句話來。

此處有魔改,原著水柱是在姐姐結婚前一天被滅門的,我寫完才發現,就只好當魔改了

柱中義勇,鬼中童磨。好像看這一對打起來啊啊啊啊啊啊!

我們眠醬憋屈了這麽久,終於要崛起了,最強輔柱絕不是說說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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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食系女子,閱人無數,追求快感,是荊棘玫瑰,是烈焰紅唇。

而弦無月,僅僅只是一個滿口虎狼之詞的(偽)肉食系(真)渣女罷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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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任老板宇智波,一言不合就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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橫濱一代開鎖王,當上首領更囂張。

前男友是蛤蜊黨,黏上後就甩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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弦無月:你們幹脆打一架

某榴蓮頭:誰贏你就跟誰?

弦無月:錯,打死一個少一個,最後剩下的我補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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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芯狐貍精萬人迷女主and飽受摧殘的男神們

(無男主,但非N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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