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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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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前奏

“叮鈴鈴——”

節奏感強烈的放學鈴聲回蕩在偌大的雄英裏,風間眠可算是熬出頭了,應承了轟焦凍一起回家的邀請,兩人背著書包混在人群裏向校門走去。

她個人覺得,既然已經決定找男朋友了,那就不能再故步自封,不和優秀的男孩子們好好接觸一下,又怎麽會知道誰更適合當她的男朋友呢?

目前她的備選男友名單上,其實已經有了兩個名字,綠谷出久和轟焦凍,其實爆豪勝己也不錯,但她覺得吧……他當兄弟還行,男友還是算了算了。

不過,到底該怎麽和男孩子相處啊?

風間眠一個腦袋兩個大,頭疼。

但很快一陣囂張的剎車聲替她打破了僵局,一輛兼具威嚴與高雅的邁巴赫,如同離弦之箭一樣,筆直地刺入路口,不偏不倚正好擋住他們的去路。

也就只是這一瞬間,轟焦凍像是下意識般拉住風間眠往他懷裏帶。

“餵,小鬼,趕緊把手挪開,我車技好得很,不可能撞到她的。”玻璃搖下,露出一張精致漂亮的臉龐,如果他表情不這麽咬牙切齒,那就更好看了。

風間眠撲在少年懷裏,嗅著微冷的薄荷香,臉卻有些發燙,她趕緊推開轟焦凍,看向來人——黑色禮帽,黑色choker,黑色西裝。

是早上救她的男人,也是夢裏抱她的少年。

“是你。”轟焦凍也明顯認出他來,仍舊肅著臉,護崽似的警惕,“你是什麽人?”

中原中也並不搭理他,而是目光灼灼地盯著風間眠,蒼藍的眼眸幽深如大海似天穹,一字一頓:“你說,我是什麽人。”

風間眠耿直答:“救命恩人。”

“……”中原中也硬生生地把冒到嗓子眼的火氣憋了回去,深呼吸,扯出一個猙獰的笑容,“啊?我再問你一次,我是什麽人。”

風間眠心裏警鈴大作,拼命回憶夢裏對他的稱呼,好像是……

“中也。”

男人陰沈的臉色微微緩和,甩過臉,吐出兩個字:“上車。”

“風間桑。”轟焦凍輕輕扯住她的衣袖,那雙漂亮的異色雙瞳裏寫滿了疑惑和憂慮,他本能地排斥這個男人,好像他會搶走她一樣。

輕輕呼喚她的少年像極了一只只對你低頭撒嬌的緬因貓,扯她袖子的不是手,而是一只粉嫩嫩的小肉墊,風間眠差點脫口而出“乖啊”。

搖了搖腦袋,她趕緊清醒過來:“轟君,對不起哦,不能跟你一起回家了,我們明天再一起,好嗎?今天我就先跟我叔叔走一趟。”

被套上“叔叔”光環的中原中也好不容易壓下去的火氣又蹭蹭地冒了上來,他是有多老了,都能被叫叔叔了?雖然比那條青花魚高一輩,但他怎麽聽怎麽不爽!

轟焦凍垂眸思索了一下,點頭,順便抓緊時機:“好,我明天早上來接你,一起去學校再一起回家。”

隔著一層衣袖,轟焦凍輕輕握住風間眠纖細的手腕,停頓幾秒後再若無其事地松開。

感覺想被毛絨絨的貓尾巴勾了一下似的,風間眠點頭如搗蒜:“好好好,你乖你說了算。”

然後她駕輕就熟地鉆進了副駕駛位,邁巴赫咆哮起來,沒給她再與轟焦凍道別的時間,以一種亡命之徒的姿態,倒插|進奔流不息的大路上,瘋跑起來,兩邊景物飛速倒流,扭曲得如同抽象畫作。

幸好霍克斯經常帶著風間眠亂飈,體驗飛一般的感覺,不然她還真有點受不住。

中原中也飈了一陣,終於慢了下來,但還是不說話,清秀漂亮的臉上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喜怒,音響裏放著《Don't cry》,美國硬搖滾樂隊槍炮與玫瑰的名曲。

風間眠也穩穩當當地坐著,大有一副泰山崩於前而不變色的架勢,還掏出了手機,她的手機鏈不知道什麽時候被換成一串鮮艷緋紅的細軟羽毛,但這一看就知道是霍克斯幹的。

正巧他在line上連珠炮似的發來幾條信息,還有一條通話邀請,風間眠想都沒想,直接拒絕。

霍克斯:眠醬放學啦[禮炮][禮炮]

霍克斯:喜歡我送給你的手機鏈嗎?[我懂你的心jpg.]

霍克斯:那可是我用我最軟的幼羽親手做的,質量上乘,終生保修,想換就換[Q版涼宮春日jpg.][Q版初音未來jpg.][Q版我妻由乃jpg.]……

萌萌噠的Q版女神雨後竹筍似的刷出一堆,看得風間眠應接不暇眼花繚亂。

沒錯,日本NO.3的羽翼英雄私底下其實是個聊天喜歡用各種卡哇伊表情包的普、通、人而已。

而且看他的樣子一點也沒有因為昨晚上的事而感到困擾,那她又糾結個什麽勁兒?就全當昨天晚上什麽都沒發生,她只是做了一個有點刺|激的罷了,反正更刺|激的夢她也做過。

風間眠調整好心態,埋頭興致勃勃地和霍克斯鬥起圖來,順便還在1-A班的群組裏和大家嘮嗑起來,隔著一層屏幕,她總能放得開些,和幾個女生聊起八卦彩妝也毫不遜色。

這可把一直盯著她的中原中也氣得一陣肝疼,他不說話,她難道就不能先開口?居然在他車上和別人聊得歡騰,簡直忍無可忍!

平穩行駛的邁巴赫突然在高架橋邊停下,風間眠擡起頭,看向面色陰沈得快滴水的男人,納悶:“怎麽停下了?繼續開啊。”

中原中也炸毛:“你把我當什麽人了?你給我放尊重點,我不是你的司機。你最好自己交代清楚這五年你都跑哪去了?今天早上遇到我了還想跑,要不是因為意大利的蛤蜊在,我早……”

風間眠被吼得頭暈腦脹,趕緊喊停:“停停停,你說這麽多也沒用,我除了知道你叫中也外,其他的什麽都不知道,或者說不記得了。”

“什麽意思?”中原中也正色,西裝革履,風度翩翩,那看得出來前一秒他還在張牙舞爪?

“我只知道你叫中也,只記得我們曾經一起看過一場櫻流海,除此之外,我什麽都不記得了,甚至有人告訴我,我五年前的記憶全都被人篡改了。”風間眠坦誠得不像話,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場夢的緣故,她信他,就算他吼她兇她,她還是信他。

信息量太大還很覆雜,中原中也接收起來有點頭疼:“等會兒,你連青花魚,不對,你哥哥也不記得了。”

風間眠指了指腦袋:“在我的記憶裏,我的親生父親的確有個養子叫死柄木吊,至於我養父,黃金單身狗一只,這輩子脫單無望。”

他久久地不說話,眉眼低垂,似是非常疲憊地靠在真皮座椅上,但很快風間眠就發現不對勁,混著薔薇香氛的空氣裏飄蕩起幽微的血腥味。

她抽抽了鼻尖,向他靠近,悚然:“你是不是受傷了呀?在哪裏快給我看看。”

中原中也紋絲不動,風間眠急得直接上手,撲過去撕扯他熨帖得體的西裝馬甲。

“你脫我衣服幹什麽?不是能直接治療嗎?你還扯??別扯了,快住手。”平日裏令人聞風喪膽的港口Mafia幹部羞憤難當,羞自然是因為這一個勁兒扒他衣服的少女,憤卻是針對那個在他肚子上開了個洞的彭格列雲守。

經他一提醒,腦子發蒙的風間眠才想起自己的個性好像確實不需要扒人衣服,她收回手,訕訕道:“對不起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手突然不聽使喚了。”

“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中原中也嘟噥。

“啊?”風間眠凝聚在指尖的小愛心嘭地碎了。

中原中也咬牙切齒:“你跟你哥曾經趁我受傷把我脫|光,說是要丟進牛郎店裏。”

風間眠面頰抽動,難以置信:“我以前這麽皮的嗎?不可能不可能,我不信。”

“信不信無所謂,這些都是事實,你們兄妹劣跡斑斑,無惡不作。”

“那你真的被丟進牛郎店了?”繞來繞去,風間眠好奇的還是這個,她低喃著那句類似咒語的話,一串流光飛舞的心形飄入中原中也體內。

“嘖,怎麽可能?”他不屑又嘲弄地嗤笑,低垂著眼眸默默感受著傷勢一點點痊愈,其實當時他們兄妹是威脅他,如果不加入港口Mafia就把他脫|光丟進牛郎店。

可他加入了,他們卻一個接一個地離開。

風間眠哦了聲,追問:“中也,我哥哥叫什麽名字啊?又是個怎樣的人?”

“誰知道那條青花魚是個什麽東西?我帶你回橫濱,你自己問。”中原中也重新發動引擎,邁巴赫奔馳在高架橋上。

風間眠趴在窗口,看著縱橫交錯卻空蕩蕩的高架橋,一股寒意像蛇一樣鉆進心裏,她驚惶叫道:“怎麽回事?高架橋上就我們一輛車,這麽空曠可一點也不符合日本的交通狀況。”

“當然不符合。”中原中也猛踩剎車,轉過頭,神情嚴肅地交代,“我下去看看,你在車上老實待著。”

“不要了吧。”風間眠欲哭無淚,心下篤定她這又是遇上敵人了,“萬一敵人趁你不在把我綁走怎麽辦?這種時候還是一起行動比較好。”

中原中也倒是忘了她現在弱得可憐,壓了壓帽檐:“呵,想得還挺周到的。”

“我昨天才被襲擊過,本來當時身邊也有個很厲害的人。”風間眠表示抱緊大腿,堅決不松手。

兩人一左一右地下了車,風間眠連忙繞到中原中也身邊,拽住他披風的一角,開始警惕地打量四周。

中原中也瞥了她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世界靜得可怕,只能聽見自己的呼吸聲,頭頂底下都是鋼筋水泥的高架橋,前後皆不見盡頭。

而後,從四面八方傳來一聲甜膩蕩漾的聲音,像潮水般仿佛要兩人淹沒——

“眠醬,我來接你了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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