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關燈
小
中
大
幾個人為了增強薛典的體力，他們在網上定制了一些健身器材。今天剛好是貨到的日子，快遞打了電話過來叫人下來簽收。
薛典把門敞開著，搬了個小椅子靠坐在門前等人他們上來。
正玩著手機的薛典註意到電梯的門開了，本以為是許然他們上來了。收起手機準備上去幫忙，可當電梯的門打開以後，薛典有點尷尬了。
事實上從美國回來到現在，他還沒有和完全清醒的絡晟山有過正面接觸，此時薛典呵呵一下，指著樓下說：“我在等許然他們搬東西上來。”
絡晟山完全當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一樣，徑直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連餘光都沒有瞟到薛典的身上。
薛典又追了上去，“你看不見我？”
絡晟山：“我會搬走。”
薛典皺著眉頭：“你要去哪？”
門已經被絡晟山打開了，正當要進去的時候薛典又卡在門的中間，“去哪？”
絡晟山這時才正眼看向他：“去沒有你的地方。”
薛典：“我就這麽討你厭？”
絡晟山想拉動人，卻發現人扒拉在門上死活也不肯走，才開口：“薛典你還不懂嗎？非要我把話說得這麽明白？天大地大我們已經走散了薛典。從你說出離婚那兩個字開始我們就已經不可能了。過去不可能現在不可能，以後更不可能！”
薛典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麽消化這句話，只能強忍著情緒，繼續說道：“那我改啊，你不是看到我正在改變嗎？你不喜歡我怎麽樣，我都可以改我都可以······”
絡晟山一用力還是把薛典丟在了房門外，“薛典這世界上有些東西真不是你說改改就能變回原樣的，你刀子都□□身上了，挪開就沒事了嗎？你總是做著一些你認為是對的和你喜歡的事強行拉近我們的關系，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很討厭這樣？我很討厭你？”
薛典：“可是我···”
絡晟山深吸了一口氣：“用不著什麽可是了。明天開始你也不用打著追我的名義去公司了，因為我今天已經辭職了。”
薛典望著他：“你說這麽多什麽意思？”
沈默一陣後。
絡晟山開口道：“我寧願自己一個人就這麽過一輩子，我也不願意多看你一眼。這就是我的意思。”
說完後絡晟山把緊拽著自己袖子的薛典推向了門外，然後面無表情地把門關上了。
被他這麽一推，薛典一下重心不穩摔在地上，就這麽直盯盯地看著門被關緊了。那一聲關門的聲音響起一下就打開了薛典所以情緒的閥門，他很快爬到門前用力擊打著。
“你就光光只在意你的意思，為什麽不聽聽我的意思？我不是二十八歲的薛典啊我不是二十八歲的啊，我明明說了很多遍我只有十八歲！”
“為什麽是我要收拾這個爛攤子，我做錯了什麽？明明我醒來之前都不是這樣的，都不是這樣的！”
“為什麽你們每一個人按著我的頭告訴我，你絡晟山和我已經沒戲了？”
“可你怎麽也不替我想想，我只是一個什麽都沒有做過的薛典······”
早在和薛典離婚的時候，絡晟山就開始著手準備辭職的事情。只是因為項目還沒有完全拿下來，他跟著陸鎮延在公司履行著自己最後的任務。
然而這一拖就是幾個月，一直拖到了失憶的薛典歸來。
薛典做了很多以前都不會做的事。
會為了他做便當送到公司裏，會為了他拉下臉面去公司做保潔···
可是他還是心疼了，雖然陳齊遠和他再三保證薛典只是拖了會地，可他還是心疼了。
他不想再這麽糾纏下去了，結了手頭的工作準備離開春寧。
他想給自己和薛典一個解脫。
等到秦默他們趕上來就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先架著薛典回了房間。
看著情形應該是絡晟山和薛典攤牌了。
許勝：“這下媽媽該哭了。”
秦默有點擔心道：“阿姨怎麽了？”
許勝難過道：“沒救（舅）了啊！”
秦默：“······”這個糟老頭真是壞的很，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許勝：“你別也不說話啊，感覺太壓抑了。”
秦默：“······”
許勝翻了個白眼，思來後去還是打開了薛典臥室的門。
“薛典你沒事吧？”
薛典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沒有回答他。
許勝把他從被子裏扒拉出來，坐在床沿上說：“薛典你好好想想，你真的了解現在的絡晟山嗎？你真的做過他的妻子嗎？以你只懷有十八歲的記憶來說，都沒有。所以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愛的只是你心裏營造的那個同樣也只有十八歲的絡晟山。而如今你們的婚姻早已走過了七年之久了。並不是我們按著你的頭讓你接受這一切，而是事實本來就是如此。你一直都沒有直面過這些問題，所以今天的結果也是必然的。”
薛典紅著眼睛別過臉去：“所以呢？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又是什麽意思？是叫我放下？徹底死心？當初叫我拿起的是你們，現在叫我放下的也是你們？劇本安排好了，要我一步步按著走嗎？！”
許勝：“我不是這個意思。”
薛典又把被子拉起來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這時秦默來了，拉著許勝回到了客廳，“現在不是和他講道理的時候，他什麽都聽不進去。”
許勝：“那也不能就看著他這樣一直頹下去吧？”
許然搖了搖手中的手機，“我已經打電話給溫姐了，她說要我們等著。”
這幾天薛典把自己關在房裏，除了上廁所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許勝扒拉在門前：“你說再這麽下去薛典會不會餓死？”
許然：“難說。”
許勝：“你說溫姐說要我們等消息不會是在敷衍我們吧？”
許然：“難說。”
許勝皺著眉頭：“你除了會說難說？就不會說點別的了？”
許然挑著眉頭：“好說。”
許勝：“······”
“這薛典的事還沒弄完呢，怎麽著你們兩倒是杠上了？”秦默把剛做好的飯端上了飯桌，搖著手叫他們過來吃。
許勝臉色一紅，扯開話題：“你怎麽盛了四碗飯？辦法想到了？”
秦默點點頭：“叫我把人喊起來捯飭捯飭，帶著去見陸鎮延。”
許勝：“行。”
薛典就這麽著被拉到了陸鎮延家的車庫。
起初薛典還來老不樂意的不想出門，等到車庫的門被打開的那一秒他楞住了。
一大堆的飯盒被整整齊齊的擺列在一個箱子中呈現在薛典的眼前。
薛典指著眼前的箱子問道：“這是什麽？”
陸鎮延撐著旁邊的桌子道：“我想你會比我更加清楚？”
薛典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們有必要這麽不擇手段嗎？”推開陸鎮延的手趴著桌子上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什麽不擇手段？”陸鎮延沒弄懂他現在到底在笑什麽。
剛開始的那一瞬間看到這些飯盒他還有有點震驚，以為那是絡晟山留下來的，可看著這些幹凈得發亮的飯盒，僅剩的希望也被打滅，“你們要做戲也做全套點好嗎？拿著商城裏的新貨在這裏和我裝什麽裝？”
一旁的陸青擠過來，拿出手機給薛典看早已錄好的視頻。
空氣中良久無聲，薛典有點腿軟眼看就要癱坐在地上，秦默一手把人撈了起來。
秦默：“那個陸總謝謝您，我們先帶薛典回家，下次請您出來吃飯。”
眾人匆匆忙忙地上車，還以為是薛典身體不適，找了一些藥就胡亂往薛典嘴裏塞。
一陣苦澀的味道在薛典的嘴裏蔓延開來，苦的薛典五官都扭曲到一起了：“我靠水啊！”
許勝又急急忙忙開了瓶礦泉水餵他喝，“哎喲我說小祖宗你剛才急死我了，還以為你受太大刺激，把腦子給整傻了。”
薛典白了一眼：“我這不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反應嗎？”
薛典把一整瓶水都喝下去了還是覺得苦，又找了一瓶繼續灌：“你們到底給我吃的什麽？”
秦默開車中：“不關我事···”
許勝、許然低頭中：“······”
薛典掃視著捏在許然手上的綠色包裝袋：“我靠？幹吞板藍根？！”
許然靈活的手指頭一指：“板藍根是許勝遞給我的。”
許勝靈活的小腦袋一偏：“包裝盒是秦默拆開的。”
背鍋的秦默：“······”
嬉嬉鬧鬧的日子就這麽過去了幾天，薛典重振旗鼓又一次踏上了追山的征程。而這一次不同的是，他是孤身奮戰。
為了更加凸顯薛典的決心和誠意，顧溫只在暗中派了人保護薛典的人身安全，並沒有讓薛典得知。
當薛典在候車廳等火車時，秦默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本子遞給了薛典。
薛典問道：“這是什麽？”
秦默：“這是你以前的隨手畫。”
薛典：“你怎麽不早點給我？”
秦默：“本來這東西找到後，是準備直接給你的，可溫姐說最好不給你。她說不能讓你一味的受著過去的影響，可我想了想還是把決定權交到你自己的手上。”
這時許然插話道：“還有一句我想囑咐下，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帶上姑爺。”
薛典的鼻子有點酸，雖然他們幾個人都有點損，但這幾個月的相處下來突然要分開還是讓薛典有點不習慣。
許勝扯了衛生紙幫他擦了擦鼻涕：“現在要檢票了快走吧，我們幾個等你回來。”
薛典起身挨個和他們擁抱了個遍：“我回來的時候一定會戴上鉆戒的！”
上車後薛典的手放在畫本的封面上來回磨蹭，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最終還是翻開看了。
畫上的內容很亂。從剛開始的色彩斑斕到後面只剩下灰色的素描，甚至到最後只有雜亂無序的線條堆積在一起不明所寓。
隨著一頁頁的過往被翻開，到了最後一頁突然出現了出了灰色以外的顏色。薛典湊頭上去十分仔細地看著。
整個畫面的背景還是壓抑的灰色。一座懸崖上有個男人被一塊大石頭壓著，鮮紅的血液從男人的腰部奔湧而出，濺得巨石上、懸崖上到處都是。他一只手撐著巨石像是在把它推遠，另一只手抓著跌入懸崖的人。懸崖下方有一條漆黑的毒蛇盤繞著巖石，張開了毒牙死咬著在懸崖上人的手。但是看得出來，縱使環境如此惡劣，他還是沒有想放手的意願。
畫的下面還配有一段文字。
【灰色是我，巨石是我，懸崖是我，毒蛇是我，我是我。而你還是你嗎？】
看完後薛典心情很沈重。在這一刻他似乎懂了顧溫為什麽壓著畫本不讓秦默把畫交到自己手上。
從剛開始得知自己離婚的茫然，再到後來得到顧溫的幫助和絡晟山重新相處。所有的一切似乎蒙了一層似有似無的輕紗，他總是被強按著頭顱推著往前走。
雖然所有的事情看起來都是目的性極強的，而且絡晟山心裏有的也一直只有他一個。
但看完這副畫後，薛典有點動搖了。
火車開的速度說不上也說不上慢。外面的景色都染上了初夏的淺綠，和深綠色的鐵皮火車交相輝映，偶爾會路過藍綠色的湖泊，和錯落不均有著別樣風韻的房屋。
可眼下薛典並沒有什麽心情看這些，一個人躺在軟臥覺得腦子亂亂的，抽出手機給絡晟山發了條短信。
【山山，陸鎮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把我推在門外的，我已經不生你的氣了。】
沒有人回他。
薛典又發了一條過去。
【你是不是怕我想起了一切後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薛典把門敞開著，搬了個小椅子靠坐在門前等人他們上來。
正玩著手機的薛典註意到電梯的門開了，本以為是許然他們上來了。收起手機準備上去幫忙，可當電梯的門打開以後，薛典有點尷尬了。
事實上從美國回來到現在，他還沒有和完全清醒的絡晟山有過正面接觸，此時薛典呵呵一下，指著樓下說：“我在等許然他們搬東西上來。”
絡晟山完全當沒有這個人的存在一樣，徑直朝自己家的方向走去，連餘光都沒有瞟到薛典的身上。
薛典又追了上去，“你看不見我？”
絡晟山：“我會搬走。”
薛典皺著眉頭：“你要去哪？”
門已經被絡晟山打開了，正當要進去的時候薛典又卡在門的中間，“去哪？”
絡晟山這時才正眼看向他：“去沒有你的地方。”
薛典：“我就這麽討你厭？”
絡晟山想拉動人，卻發現人扒拉在門上死活也不肯走，才開口：“薛典你還不懂嗎？非要我把話說得這麽明白？天大地大我們已經走散了薛典。從你說出離婚那兩個字開始我們就已經不可能了。過去不可能現在不可能，以後更不可能！”
薛典一時之間還不知道怎麽消化這句話，只能強忍著情緒，繼續說道：“那我改啊，你不是看到我正在改變嗎？你不喜歡我怎麽樣，我都可以改我都可以······”
絡晟山一用力還是把薛典丟在了房門外，“薛典這世界上有些東西真不是你說改改就能變回原樣的，你刀子都□□身上了，挪開就沒事了嗎？你總是做著一些你認為是對的和你喜歡的事強行拉近我們的關系，可你有沒有想過我很討厭這樣？我很討厭你？”
薛典：“可是我···”
絡晟山深吸了一口氣：“用不著什麽可是了。明天開始你也不用打著追我的名義去公司了，因為我今天已經辭職了。”
薛典望著他：“你說這麽多什麽意思？”
沈默一陣後。
絡晟山開口道：“我寧願自己一個人就這麽過一輩子，我也不願意多看你一眼。這就是我的意思。”
說完後絡晟山把緊拽著自己袖子的薛典推向了門外，然後面無表情地把門關上了。
被他這麽一推，薛典一下重心不穩摔在地上，就這麽直盯盯地看著門被關緊了。那一聲關門的聲音響起一下就打開了薛典所以情緒的閥門，他很快爬到門前用力擊打著。
“你就光光只在意你的意思，為什麽不聽聽我的意思？我不是二十八歲的薛典啊我不是二十八歲的啊，我明明說了很多遍我只有十八歲！”
“為什麽是我要收拾這個爛攤子，我做錯了什麽？明明我醒來之前都不是這樣的，都不是這樣的！”
“為什麽你們每一個人按著我的頭告訴我，你絡晟山和我已經沒戲了？”
“可你怎麽也不替我想想，我只是一個什麽都沒有做過的薛典······”
早在和薛典離婚的時候，絡晟山就開始著手準備辭職的事情。只是因為項目還沒有完全拿下來，他跟著陸鎮延在公司履行著自己最後的任務。
然而這一拖就是幾個月，一直拖到了失憶的薛典歸來。
薛典做了很多以前都不會做的事。
會為了他做便當送到公司裏，會為了他拉下臉面去公司做保潔···
可是他還是心疼了，雖然陳齊遠和他再三保證薛典只是拖了會地，可他還是心疼了。
他不想再這麽糾纏下去了，結了手頭的工作準備離開春寧。
他想給自己和薛典一個解脫。
等到秦默他們趕上來就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先架著薛典回了房間。
看著情形應該是絡晟山和薛典攤牌了。
許勝：“這下媽媽該哭了。”
秦默有點擔心道：“阿姨怎麽了？”
許勝難過道：“沒救（舅）了啊！”
秦默：“······”這個糟老頭真是壞的很，現在還有心情開玩笑。
許勝：“你別也不說話啊，感覺太壓抑了。”
秦默：“······”
許勝翻了個白眼，思來後去還是打開了薛典臥室的門。
“薛典你沒事吧？”
薛典把自己蒙在被子裏，沒有回答他。
許勝把他從被子裏扒拉出來，坐在床沿上說：“薛典你好好想想，你真的了解現在的絡晟山嗎？你真的做過他的妻子嗎？以你只懷有十八歲的記憶來說，都沒有。所以你根本就不了解他，你愛的只是你心裏營造的那個同樣也只有十八歲的絡晟山。而如今你們的婚姻早已走過了七年之久了。並不是我們按著你的頭讓你接受這一切，而是事實本來就是如此。你一直都沒有直面過這些問題，所以今天的結果也是必然的。”
薛典紅著眼睛別過臉去：“所以呢？你說這些有的沒的又是什麽意思？是叫我放下？徹底死心？當初叫我拿起的是你們，現在叫我放下的也是你們？劇本安排好了，要我一步步按著走嗎？！”
許勝：“我不是這個意思。”
薛典又把被子拉起來不打算繼續說下去。
這時秦默來了，拉著許勝回到了客廳，“現在不是和他講道理的時候，他什麽都聽不進去。”
許勝：“那也不能就看著他這樣一直頹下去吧？”
許然搖了搖手中的手機，“我已經打電話給溫姐了，她說要我們等著。”
這幾天薛典把自己關在房裏，除了上廁所就再也沒有出過門。
許勝扒拉在門前：“你說再這麽下去薛典會不會餓死？”
許然：“難說。”
許勝：“你說溫姐說要我們等消息不會是在敷衍我們吧？”
許然：“難說。”
許勝皺著眉頭：“你除了會說難說？就不會說點別的了？”
許然挑著眉頭：“好說。”
許勝：“······”
“這薛典的事還沒弄完呢，怎麽著你們兩倒是杠上了？”秦默把剛做好的飯端上了飯桌，搖著手叫他們過來吃。
許勝臉色一紅，扯開話題：“你怎麽盛了四碗飯？辦法想到了？”
秦默點點頭：“叫我把人喊起來捯飭捯飭，帶著去見陸鎮延。”
許勝：“行。”
薛典就這麽著被拉到了陸鎮延家的車庫。
起初薛典還來老不樂意的不想出門，等到車庫的門被打開的那一秒他楞住了。
一大堆的飯盒被整整齊齊的擺列在一個箱子中呈現在薛典的眼前。
薛典指著眼前的箱子問道：“這是什麽？”
陸鎮延撐著旁邊的桌子道：“我想你會比我更加清楚？”
薛典笑得眼淚都要出來了：“你們有必要這麽不擇手段嗎？”推開陸鎮延的手趴著桌子上眼淚都要笑出來了。
“什麽不擇手段？”陸鎮延沒弄懂他現在到底在笑什麽。
剛開始的那一瞬間看到這些飯盒他還有有點震驚，以為那是絡晟山留下來的，可看著這些幹凈得發亮的飯盒，僅剩的希望也被打滅，“你們要做戲也做全套點好嗎？拿著商城裏的新貨在這裏和我裝什麽裝？”
一旁的陸青擠過來，拿出手機給薛典看早已錄好的視頻。
空氣中良久無聲，薛典有點腿軟眼看就要癱坐在地上，秦默一手把人撈了起來。
秦默：“那個陸總謝謝您，我們先帶薛典回家，下次請您出來吃飯。”
眾人匆匆忙忙地上車，還以為是薛典身體不適，找了一些藥就胡亂往薛典嘴裏塞。
一陣苦澀的味道在薛典的嘴裏蔓延開來，苦的薛典五官都扭曲到一起了：“我靠水啊！”
許勝又急急忙忙開了瓶礦泉水餵他喝，“哎喲我說小祖宗你剛才急死我了，還以為你受太大刺激，把腦子給整傻了。”
薛典白了一眼：“我這不是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反應嗎？”
薛典把一整瓶水都喝下去了還是覺得苦，又找了一瓶繼續灌：“你們到底給我吃的什麽？”
秦默開車中：“不關我事···”
許勝、許然低頭中：“······”
薛典掃視著捏在許然手上的綠色包裝袋：“我靠？幹吞板藍根？！”
許然靈活的手指頭一指：“板藍根是許勝遞給我的。”
許勝靈活的小腦袋一偏：“包裝盒是秦默拆開的。”
背鍋的秦默：“······”
嬉嬉鬧鬧的日子就這麽過去了幾天，薛典重振旗鼓又一次踏上了追山的征程。而這一次不同的是，他是孤身奮戰。
為了更加凸顯薛典的決心和誠意，顧溫只在暗中派了人保護薛典的人身安全，並沒有讓薛典得知。
當薛典在候車廳等火車時，秦默從包裏拿出了一個本子遞給了薛典。
薛典問道：“這是什麽？”
秦默：“這是你以前的隨手畫。”
薛典：“你怎麽不早點給我？”
秦默：“本來這東西找到後，是準備直接給你的，可溫姐說最好不給你。她說不能讓你一味的受著過去的影響，可我想了想還是把決定權交到你自己的手上。”
這時許然插話道：“還有一句我想囑咐下，回來的時候一定要帶上姑爺。”
薛典的鼻子有點酸，雖然他們幾個人都有點損，但這幾個月的相處下來突然要分開還是讓薛典有點不習慣。
許勝扯了衛生紙幫他擦了擦鼻涕：“現在要檢票了快走吧，我們幾個等你回來。”
薛典起身挨個和他們擁抱了個遍：“我回來的時候一定會戴上鉆戒的！”
上車後薛典的手放在畫本的封面上來回磨蹭，耐不住心中的疑惑最終還是翻開看了。
畫上的內容很亂。從剛開始的色彩斑斕到後面只剩下灰色的素描，甚至到最後只有雜亂無序的線條堆積在一起不明所寓。
隨著一頁頁的過往被翻開，到了最後一頁突然出現了出了灰色以外的顏色。薛典湊頭上去十分仔細地看著。
整個畫面的背景還是壓抑的灰色。一座懸崖上有個男人被一塊大石頭壓著，鮮紅的血液從男人的腰部奔湧而出，濺得巨石上、懸崖上到處都是。他一只手撐著巨石像是在把它推遠，另一只手抓著跌入懸崖的人。懸崖下方有一條漆黑的毒蛇盤繞著巖石，張開了毒牙死咬著在懸崖上人的手。但是看得出來，縱使環境如此惡劣，他還是沒有想放手的意願。
畫的下面還配有一段文字。
【灰色是我，巨石是我，懸崖是我，毒蛇是我，我是我。而你還是你嗎？】
看完後薛典心情很沈重。在這一刻他似乎懂了顧溫為什麽壓著畫本不讓秦默把畫交到自己手上。
從剛開始得知自己離婚的茫然，再到後來得到顧溫的幫助和絡晟山重新相處。所有的一切似乎蒙了一層似有似無的輕紗，他總是被強按著頭顱推著往前走。
雖然所有的事情看起來都是目的性極強的，而且絡晟山心裏有的也一直只有他一個。
但看完這副畫後，薛典有點動搖了。
火車開的速度說不上也說不上慢。外面的景色都染上了初夏的淺綠，和深綠色的鐵皮火車交相輝映，偶爾會路過藍綠色的湖泊，和錯落不均有著別樣風韻的房屋。
可眼下薛典並沒有什麽心情看這些，一個人躺在軟臥覺得腦子亂亂的，抽出手機給絡晟山發了條短信。
【山山，陸鎮延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我了。我知道你不是故意把我推在門外的，我已經不生你的氣了。】
沒有人回他。
薛典又發了一條過去。
【你是不是怕我想起了一切後又變回原來的樣子？怕竹籃打水一場空？】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